第42章 王子騰悍跳,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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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王子騰悍跳,左右為難

  另一邊的樓太傅見狀也是鬆了口氣,他還真擔心永平帝盛怒之下直接要處死齊牧,若是如此,難保齊牧為了自保會胡亂攀咬,到時候只怕自己也落不了好。

  不過看這個意思,永平帝應該也是心有顧慮,還沒準備徹底掀桌子。

  就在御史中丞齊牧被侍衛拖下去之後,永平帝眼神凌厲看向了剩下三十多名彈劾賈珏的朝臣,看的眾人心裡一陣忐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屁股都不乾淨,基本都拿過那些鹽商和鹽政官員的好處。

  如果真的被錦衣衛盯上,一個個都得不了好。

  此時他們也只能是寄希望於法不責眾,永平帝抓了齊牧這個典型就會偃旗息鼓。

  然而下一秒,永平帝的話宛如來自深淵的低語一般,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內心防線。

  「夏守忠,命錦衣衛記錄剩下這些彈劾冠軍侯的官員,一個都不要漏了。」

  「倘若沒有利益輸送關係也就罷了,如果有人是因為拿過那些不法官員的好處而惡意中傷冠軍侯的,一律從嚴處理,絕不留情。」

  「奴婢遵旨。」

  夏守忠這句話一出,這三十多名官員瞬間一個個嚇得面無血色,丸辣,要涼了。

  永平帝如此雷厲風行的處置,看的樓太傅和北靜郡王等人心中不由得一陣膽寒。

  看來這次永平帝是真的要出重拳了。

  一方面永平帝是為了力保賈珏,另一方面,自然也是要敲山震虎,狠狠的威懾一下自己等人。

  一想到這裡,北靜郡王等人不由得心頭一緊,蒙上了一層陰霾。

  至於這群官員們,則一個個如喪考妣,兩股戰戰。

  此時的朝臣們都明白,在蟄伏三年臥薪嘗膽之後,永平帝已經決定不再隱忍,而是要正式開始大權在握,開啟屬於永平帝的時代,徹底宣告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到來。

  在處置完這群官員之後,永平帝環視群臣後淡然說道。

  「諸位愛卿,可還有覺得冠軍侯江南行事過激的嘛。」

  一群大臣戰戰兢兢,不敢搭話。

  永平帝見狀意味深長看了樓太傅一眼後說道。

  「樓太傅,你覺得冠軍侯年前處理江南鹽務案,可有偏頗之處啊。」

  眼看著被點名了,樓太傅心裡自然明白,不用說,自己在這場彈劾之中扮演的角色,被永平帝看的一清二楚。

  之所以永平帝沒有點破這一點,就是不想徹底將朝局激化。

  歸根結底,永平帝的目的是要通過江南鹽務案來確立自己對朝臣們的威懾,建立自己的威信。

  處置了齊牧和這三十多名官員,這個火候恰到好處,如果再將火燒到樓太傅和四王身上,那必然就要牽一髮而動全身了。

  所以永平帝這就是通過敲打樓太傅,讓他來自覺一點。

  樓太傅能夠身居高位,自然也不傻,知道這個時候敢和永平帝對著幹,那絕對沒什麼好下場。

  樓太傅當即走到殿中拱手一禮後說道。

  「啟奏陛下,冠軍侯在處置江南鹽務案上,雖然行事有些激進,但是不得不承認,冠軍侯的行動收穫了巨大的成功。」

  「江南那些不法官員和鹽商都被一網打盡,江南鹽政歸於王化,陛下之恩德福澤萬民,此實乃我大周之幸,百姓之幸也。」

  「臣覺得不僅不能責罰冠軍侯,還應該重賞冠軍侯才是。」

  永平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樓太傅果然是浩然正氣之人,跟那些個利慾薰心的官員大不相同。」

  「有樓太傅這等中正之人教導太子,朕可以高枕無憂了。」

  「就依樓太傅的奏請吧,冠軍侯南下巡鹽,平定暴亂有功,賜黃金五千兩,內庫珍寶十件。」

  賈珏來到殿中拱手一禮後說道。

  「多謝陛下賞賜。」

  永平帝微微一笑說道。

  「凡忠心為國的臣子,官爵俸祿,朕不吝賞賜。」

  「好了,眾卿可還有其他奏本。」

  永平帝話音剛落,便見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來到了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回陛下,臣京營節度使王子騰有本啟奏。」

  永平帝氣定神閒說道。

  「王愛卿啟奏何事啊?」

  王子騰取出奏摺後恭敬說道。

  「陛下,臣具本彈劾京營都統劉梁、馬龍、張志遠等人,利用職權之便,盜賣軍械,貪墨軍餉。」

  「具體情況,臣在奏摺之中已經一一列出,請陛下預覽。」

  「另外臣作為京營節度使,卻不能約束下屬,有失責之嫌疑,請陛下革除臣京營節度使之職務,以儆效尤。」

  王子騰這句話一出,金殿之上瞬間鴉雀無聲,寂靜的嚇人。

  而更嚇人的,自然就是北靜郡王等人的臉色了。

  此時北靜郡王四人一個個面沉似水,若不是在金殿之上,估計他們將王子騰生吞活剝的心思都有了。

  王子騰彈劾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四王的心腹手下。

  如果說剛才還是懷疑王子騰叛變,那現在王子騰的舉動無異於直接表明了,老子就是要反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估計現在的王子騰已經千刀萬剮,粉身碎骨了。

  然而客觀事實並不會以主觀意識為轉移,哪怕北靜郡王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但王子騰依然是毫髮無損,十分淡然的站在原地,等候著永平帝的指示。

  御座之上,在聽到了王子騰的話後,永平帝心裡一陣欣喜,好啊,不枉費自己布局了這麼久,如今終於到收網的時候了。

  永平帝並沒有說話,而是看了夏守忠一眼。

  一旁的夏守忠心領神會,隨即走下去把王子騰的奏摺呈遞了上來,恭敬至極送到了永平帝的面前。

  永平帝接過奏摺後看了兩眼,隨後面帶慍怒說道。

  「好好好,王子騰,你這個京營節度使當得是真稱職啊。」

  「京營負責拱衛皇城,保衛中樞,干係何等之大。」

  「可是在你的手中,居然成了如此腐敗懶散之地,真是豈有此理。」

  「念在你揭發有功,朕便暫時不扒了你這身官服,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英國公何在?」

  在聽到永平帝的呼喚後,英國公走出隊列行了一禮後說道。

  「老臣見過陛下。」

  永平帝接著說道。

  「老國公戎馬一身,朕本不該打擾老國公清修,可是王子騰所奏,京營的糜爛程度令人髮指。」

  「除了老國公外,朕真不知道還有何人能坐鎮京營。」

  「因此只能辛苦老國公了。」

  英國公聽後隨即說道。

  「陛下言重了,請陛下吩咐。」

  永平帝微微點頭。

  「老國公忠心事主,日月可鑑。」

  「朕命你節制京營,由冠軍侯與戴罪立功的王子騰從旁輔助,徹底清查京營事宜。」

  「凡涉及盜賣軍械及貪墨情事者,一律從嚴從速查辦,絕不姑息。」

  「即日起,京營封鎖營門,在沒有徹查清楚之前,京營一人一馬都不許離開營門。」

  英國公行了一禮後說道。

  「臣遵旨。」

  永平四年的初次大朝會,伴隨著彈劾案的落幕以及京營查辦案的開始,拉開了大周新一年的帷幕。

  在結束了大朝會之後,賈珏剛離開宮中,便被後邊緊隨而來的英國公喊住了。

  「冠軍侯,冠軍侯,等一下。」

  賈珏聽後轉身看了一眼,笑著迎了上去。

  「公爺,喊住末將有何吩咐啊。」

  英國公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來,上老夫的馬車,咱們慢慢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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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珏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後跟著英國公上了馬車。

  在離開了宮城之後,賈珏看著一副仿佛有難言之隱的英國公疑惑說道。

  「公爺,你今日怎麼了,素日裡你可是雷厲風行的人,怎麼今日,今日卻如此糾結啊。」


  英國公此時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還得上趕著送閨女。

  偏偏自家閨女這般,英國公不說還不行。

  在糾結了半天后,英國公很是艱難的看向賈珏說道。

  「冠軍侯,老夫問你,這些年老夫待你如何啊?」

  賈珏看著英國公有些不解說道。

  「公爺待末將恩重如山,多蒙公爺照拂,末將才有了今日。」

  「只是不知公爺到底,到底想說什麼啊。」

  英國公很呼吸了一口後說道。

  「冠軍侯,年前你到老夫府上去過,也見到了小女,不知你對小女印象如何啊?」

  賈珏笑著說道。

  「郡主天真活潑,頗有將門虎女的風範,公爺怎麼想起說這個了。」

  英國公此時心裡這叫一個彆扭啊,一咬牙一狠心後說道。

  「冠軍侯,老夫問你,你可願做老夫的女婿。」

  賈珏聽後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向英國公。

  「公爺,你,你沒事吧。」

  「末將已經有婚約了啊,還是陛下賜婚的,末將怎麼做公爺的女婿啊。」

  英國公擺了擺手說道。

  「這個不重要,賜婚聖旨的事情老夫會想辦法的,老夫現在問的是你的想法,你願不願意娶芬兒。」

  賈珏很是無奈說道。

  「公爺,你就別拿末將玩笑了好吧。」

  「末將與未婚妻情誼深厚,這些年她對末將不離不棄。」

  「末將絕非拋棄糟糠之人。」

  「郡主出身高貴,天生麗質,有的是大好姻緣,公爺就別說笑了。」

  聽到這裡,英國公的心裡很是複雜。

  一方面,他對於賈珏不忘舊人的做法非常贊同認可。

  可另一方面,這也代表了賈珏不會輕易接受自己的閨女嫁入侯府。

  在猶豫了一下後,英國公看向賈珏後說道。

  「冠軍侯,老夫知道你心有顧慮,不過老夫昨日已經和盛大人商議過了。」

  英國公隨即便將自己和盛弘的交談一五一十告訴了賈珏,而後接著說道。

  「盛六姑娘願意和芬兒一起嫁入侯府,二人平起平坐,不分大小正偏。」

  賈珏聽後很是不滿看向英國公說道。

  「公爺,你自己覺得這可信嘛。」

  「明蘭不過是委曲求全罷了。」

  「公爺,末將蒙你提攜之恩深重,哪怕是千軍萬馬,末將都不惜此身,願意去闖上一遭。」

  「但是公爺不該如此難為末將的未婚妻。」

  「此事恕末將難以從命了,告辭。」

  賈珏對於英國公當然是有感激之情的,但一碼歸一碼。

  如果是浴血奮戰,哪怕把命豁出去報答英國公都沒問題。

  但是這是賈珏和英國公的事情,盛明蘭並不欠英國公的,沒有道理讓盛明蘭來承受這份委屈。

  眼看著賈珏憤而離去,英國公趕忙拉住了賈珏後說道。

  「冠軍侯,冠軍侯,你別急著走,你是了解老夫的。」

  「老夫執掌鎮北軍多年,你何時聽說過,老夫及家眷做以勢壓人的事情。」

  「老夫之所以如此,實在是,實在是別無他法啊。」

  事已至此,英國公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不臉面的了,直接就將張桂芬害了相思病之事告訴了賈珏,隨後老淚縱橫說道。

  「冠軍侯,老夫年過六旬了,快五十歲才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對她視若珍寶。」

  「若說姻緣,不是老夫自誇,便是皇子,也巴不得求娶芬兒呢。」

  「但是老夫和夫人老來得女,從來沒想過要讓芬兒如何如何,只想她找個如意郎君,安穩度過一生。」

  「可這麼多年了,她對別的男子,從來都是不假顏色,偏偏你那一次去了之後,她便對你芳心暗許,念念不忘。」

  「在知道你已經訂婚之後,更是鬱鬱寡歡,茶飯不思,整日將自己關在閨房之中。」


  「若是再這麼下去,只怕她就將不久於人世了。」

  「若是小女有個好歹,只怕夫人也是難以承受。」

  「冠軍侯,老夫戎馬一生,從未求過什麼人,今日老夫破例了。」

  「求你看在老夫已經這把年紀的份上,不要拒絕此事,行嗎?」

  看著素來剛強的英國公居然露出了如此的一面,一時之間,賈珏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賈珏自然也不例外。

  盛明蘭對賈珏的情意深重,英國公對賈珏也是恩情深重。

  軍營之中,冒領軍功之事從不罕見。

  賈珏能夠在短短的三年之中異軍突起,自然少不了英國公的看重和提攜。

  如今眼看著白髮蒼蒼的英國公涕淚橫流苦苦哀求看著自己,眼神之中滿是祈求,這拒絕的話,賈珏是真的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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