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目,相思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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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反目,相思最苦

  賈老太太聽後頓時臉色一變,一旁的王夫人也是會意厲聲斥責道。

  「住口,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那賈珏不久前才把璉哥兒打成重傷,還當街搶親,騎在我們榮國府頭上作威作福。」

  「你居然還想讓府里向他低頭和解,這若是傳將出去,我榮國府成什麼了。」

  「被人家欺負了一頓,還舔著臉求和。」

  「那得多賤啊。」

  「你不要臉,我榮國府可丟不起人,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個心。」

  一旁的賈老太太見狀接著說道。

  「元春,榮國府和冠軍侯府,是絕不會和解的,這一點想都不用想。」

  「至於你嘛,你自己處事不周,壞了名節,也是你自作自受。」

  「明日府里送城外的玉清觀去,你今後就在那裡修行吧。」

  「誦經祈禱,侍奉三清,這便是你的歸宿了。」

  一聽母親這麼說,賈元春頓時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看向王夫人和賈老太太。

  「母親,祖母,我,我才二十歲啊,侯爺已經答應了會保守秘密的,還讓陛下下了封口令,為什麼非要讓我去玉清觀修行啊。」

  賈老太太很是憤怒說道。

  「你說為什麼,就因為你是榮國府的女子。」

  「你怎麼可以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賈珏這個榮國府的大敵手中呢。」

  「他會保守秘密,狗屁,他恨不得我榮國府聲名狼藉,一敗塗地才好呢。」

  「眼下不過是因為他二月就要大婚了,所以他來了個緩兵之計。」

  「等他大婚之後,他絕對會以此來要挾榮國府的。」

  「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把榮國府所有女子的名聲都給毀了。」

  「行了,不要囉嗦了,來啊,準備一下,送小姐去玉清觀吧。」

  這一瞬間,賈元春淚流滿面,萬念俱灰。

  宮中的遭遇固然讓賈元春感到絕望,但是論及傷害,遠不如此時賈老太太和王夫人造成的萬一。

  明明自己從來都沒有入宮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想法,是祖母和母親拿著家族榮耀和撫養之恩把自己趕鴨子上架,自己這才答應了下來。

  可自己的付出並沒有得到她們的認可,在自己遭遇了這些事情之後,瞬間就成為了一個被拋棄的棄子。

  此時的賈元春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賈元春跪下磕了三個頭後說道。

  「祖母,母親,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便如此吧。」

  「我欠家族的撫養之恩,已經都盡力報答了,今日我再也不虧欠你們什麼了。」

  磕完頭後,賈元春站起身一頭便撞向了一旁的柱子,只聽砰的一聲,鮮血便從賈元春額頭流了下來,賈元春隨後倒在了地上。

  賈老太太和王夫人嚇了一跳,趕忙讓丫鬟請來了郎中。

  榮國府瞬間便是一陣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傍晚,英國公府內,英國公和夫人劉氏正在一起商議著事情,兩人的臉上滿是愁雲。

  英國公嘆了口氣問道。

  「夫人啊,芬兒她怎麼樣了。」

  劉氏一聽眼圈都紅了,心疼的說道。

  「別提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擰了,鬱鬱寡歡的,茶飯不思。」

  「請了幾個郎中來看了,都說心病還需心藥醫,非藥石所能醫治。」

  「這才過了多久啊,芬兒就消瘦的不成樣子了。」

  「你說說你,幹嘛要把冠軍侯請到咱們家裡來呢。」

  英國公聽後心裡不是個滋味。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只是和冠軍侯見了一面,被冠軍侯英雄救美之後,便念念不忘了。

  可是賈珏的婚約已定,還是陛下親自賜婚的,這個婚事是推不翻的。

  而張桂芬出身高貴,是國公嫡女,又是陛下親封的永安郡主。

  這樣的身份,總不可能去給賈珏做小吧。


  眼看著愛而不可得,張桂芬這段時間茶飯不思,便害下病來了。

  原本的張桂芬活潑開朗,如今倒好,整日待在房中,把自己關在裡面鬱鬱寡歡。

  英國公和夫人感情極好,張桂芬是兩人老來得女,從小就對張桂芬視若掌上明珠。

  如今看著女兒這般,英國公和劉氏心如刀割。

  可是眼看著女兒這樣了,兩口子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該去埋怨誰。

  埋怨冠軍侯嘛,這完全是不講理了,人家就是來府上做客,一沒有私闖後宅,二沒有撩撥女眷。

  是張桂芬自己偷偷溜到演武場觀看冠軍侯射箭,意外被冠軍侯救下了。

  兩口子總不能抱怨賈珏不該英雄救美,害的自己女兒得了相思病吧。

  英國公夫婦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干不出這種事情。

  可要是說埋怨女兒,兩口子也是不捨得。

  張桂芬十七八歲,本身就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而冠軍侯賈珏,無論是從外貌氣質,還是從能力職位來說,都是妥妥的人中龍鳳,張桂芬被賈珏吸引,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此時的兩口子相對而坐,越想越覺得愁的慌,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而之所以今日在殿中張文松對賈珏有些許的埋怨之意,自然也是因為心疼自己妹妹。

  不過張家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所以張文松也只是灌酒而已,並沒有針對賈珏。

  劉氏看著英國公愁眉不展的樣子,也知道英國公心裡難受。

  在略一猶豫後,劉氏看向英國公說道。

  「老爺,這件事情,總要想個法子才行啊。」

  「若是再這麼下去,我擔心芬兒的身子實在是經受不住了啊。」

  「咱們都是過來人,女子若是墮入情網之中,鬱郁不得,說不得堅持不了多久,便要香消玉殞啊。」

  聽到這裡,英國公的眉頭都要皺成一團了。

  他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可是現在這件事對於英國公來說簡直是老虎吃天,無處下口啊。

  如果說賈珏只是單純和盛家定了婚約,那英國公還能想想辦法,比如找盛家好好溝通一下,做出一番補償,看看盛家這邊能不能退婚。

  但是問題是賈珏是請永平帝直接賜婚了,這就讓英國公很撓頭了。

  總不能英國公去找永平帝,說冠軍侯我家閨女看中了,陛下您把賜婚聖旨收回吧。

  這無疑是痴人說夢。

  眼看著英國公愁眉不展的樣子,劉氏也是心疼老伴,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年真是讓老兩口覺得苦澀無比,兒女債一生都還不完啊。

  深夜,英國府後院張桂芬的臥房內,張桂芬身形蕭條的站在窗前。

  距離賈珏拜訪英國府不過月余,張桂芬少說清瘦了二十斤。

  此時的張桂芬站在窗前仰望明月,心中只覺得淒悽慘慘戚戚。

  以前的張桂芬看那些痴男怨女的話本,總覺得是無病呻吟。

  直到如今自己遇到了一見鍾情之後,才明白了相見恨晚這四個字是何等沉重。

  為什麼偏偏自己遇見的冠軍侯是已經訂婚之後的冠軍侯呢,真是造物弄人,老天啊,你真是愚弄世人。

  轉過天來,冠軍侯府偏廳里,賈珏正悠閒的喝著茶。

  不久之後,丫鬟來到偏廳內行了一禮後說道。

  「侯爺,曲陵候前來求見。」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奴婢遵命。」

  對於程始,賈珏還是有些印象的,但是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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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始本身只是鎮北軍的中級將領,自身能力和背景都不算太出色。

  倒是程始的夫人蕭元漪,在鎮北軍頗為出名,畢竟隨夫出征的女將軍屈指可數。

  程始能撈到一個侯爵爵位,還是因為在漠北決戰之中,他運氣不錯,抓到了匈奴的白羊王。

  因此程始混了個低等侯爵的封號,食邑不過區區六百戶。

  要知道,張桂芬這個永安郡主,只是蒙父蔭而已,還得了一千戶的食邑呢。

  而且程始雖然是侯爵,但官職只是個小小的校尉,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盛弘在擢升了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之後,都有了上朝議政的資格,所以程始是個什麼角色就可想而知了。

  至於程始前來的目的,賈珏心裡也是如同明鏡一般。

  不用多說,他肯定是為了自己被捲入軍械案的舅父前來活動求情的。

  賈珏昨天在收到了程始的拜帖之後,心裡就已經有打算了。

  過了不久之後,曲陵候程始來到了偏廳之中,他直接單膝跪地後行了一禮說道。

  「末將程始,拜見侯爺。」

  賈珏微微抬手後說道。

  「曲陵候,如今不是軍中了,不必行此大禮,你也是侯爵,只是官職爵位低於本候,拱手一禮便是,起來吧。」

  程始站起身後趕忙說道。

  「一日是侯爺的兵,一生都是侯爺的兵。」

  賈珏見狀不由得笑了笑,這個程始不是喜愛鑽營的人,能讓他都溜須拍馬了,看來他是真的很想把他舅父救出來。

  「好了,無需多禮,坐吧,來人,上茶。」

  丫鬟們在奉上茶水糕點之後,便離開了偏廳之中。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後,賈珏看向程始平淡說道。

  「初三的時候,鎮北軍眾將齊聚本侯府上,這才過了三天,你便又來了。」

  「想必是遇到事情了對吧。」

  程始聽後微微點頭,有些羞愧說道。

  「侯爺英明,說起來真是慚愧。」

  「因為末將的一些家事前來叨擾侯爺。」

  賈珏聽後意味深長說道。

  「怎麼,你家夫人又打你了,這個本侯可是管不了啊。」

  程始一聽黝黑的臉不由得紅了紅,他懼內的名聲在鎮北軍也算是有一號了,被賈珏這麼調侃了一下,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侯爺說笑了,末將怎麼說也是一家之主,我家夫人怎麼會打我呢。」

  賈珏也懶得揭穿程始,淡然一笑說道。

  「好了,你知道,本侯不喜歡繞彎子,你這個時候前來,肯定是遇到事情來求助本侯。」

  「大家都是曾經同生共死,浴血奮戰的袍澤。」

  「只要能幫的,本侯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說吧,到底什麼事。」

  程始糾結了一番後,最終還是把自己舅父捲入軍械案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賈珏。

  「侯爺,情況就是這樣,末將知道,末將的舅父他貪圖小利,捲入了軍械大案之中。」

  「但他只是個小小的倉管,是個從犯,只是一時利慾薰心而已。」

  「還望侯爺能夠出手搭救一番,末將感激不盡。」

  在聽完了程始的話後,賈珏並未直接回答軍械案之時,而是風輕雲淡說道。

  「程始,本侯記得你有三子一女對吧。」

  程始雖然不明白賈珏問這些什麼意思,但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是的,末將共有三子一女,四個孩子。」

  賈珏意味深長看了程始一眼後說道。

  「年前的時候,本侯閒來無事,去看了看京郊的一座農莊。」

  「本侯在和農莊上的管事閒談之際,聽他講了一樁趣事。」

  「說是隔壁農莊上住著一位姑娘,在農莊上染了風寒,足足半個多月,無人問津。」

  「她的祖母和叔母,對她不聞不問,任她在農莊上自生自滅。」

  「你知道這個姑娘叫什麼名字嗎?」

  程始一聽臉再度紅了,他哪裡還不清楚賈珏說的是誰,不就是自己的小女兒程少商嘛。

  程始糾結了半天之後吞吞吐吐說道。

  「侯爺,小女,小女的事情是個、是個、是個、」

  賈珏淡然說道。


  「聖賢說母慈子孝,是母慈子才會孝。」

  「令堂對自己的親孫女能夠這般對待,卻為了自己弟弟的事情讓你在這四處活動奔波。」

  「本侯很難理解。」

  「雖然說古有二十四孝,國朝以忠孝治天下。」

  「但是二十四孝怎麼回事兒大家都清楚。」

  「那不過是因為過去是舉孝廉制,為了求官,這些人才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罷了。」

  「曲陵候,自己的兒女都沒有照顧好,就不要想著去管那些有的沒的了。」

  「看在都是鎮北軍出身的份上,本侯就提點你一句吧。」

  「軍械案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不然陛下也不會讓凌不疑將軍查辦,命錦衣衛從旁協助了。」

  「你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這是你能摻和的事情嘛。」

  「你能熬到今天,實屬不易,千萬不要為了愚孝,把全家都葬送進去。」

  「行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若是還想不明白,也不要緊,雖然你舅父很難放出來了,但是你也可以進去陪他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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