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榮國府麻了
第30章 榮國府麻了
三日後，時間已經來到永平三年的臘月二十八。
臨近年節，整個神都張燈結彩，百姓們都在為歡度新春做著準備，氣氛可謂是一片祥和。
然而榮國府內，氣氛卻是凝重至極。
榮喜堂內，賈赦此時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副心虛模樣。
主座上，賈老太太眼神之中則是壓抑不住的火氣。
一旁的賈政看向賈赦的眼神複雜至極，至於王夫人，看向賈赦的眼神則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了。
賈老太太怒不可遏說道。
「賈赦，你給我說清楚，戴公公那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賈赦小心翼翼說道。
「母親，孩兒也不清楚啊。」
賈老太太氣急敗壞說道。
「你不清楚，府里給你拿了六萬兩銀子讓你和珍哥兒去找戴公公運作，為什么元春會被戴公公安排到浣衣司去管理那些賤婢去了。」
「你們難道就是這麼運作的。」
賈赦很是驚訝說道。
「浣衣司，怎麼會呢，戴公公怎麼會這麼幹呢。」
賈老太太氣的拿起茶杯就摔了，賈赦嚇得當即便跪了下來。
賈老太太指著賈赦鼻子罵道。
「你還有臉問，要不是我千方百計差人打聽，我還不知道你們兩個狗東西居然膽子這麼大。」
「府里出了六萬兩銀子，五萬兩銀子落到戴公公手上，一萬兩銀子被你們兩個混帳給吃了回扣，我能認了。」
「四萬兩銀子落到戴公公手上，兩萬兩銀子被你們兩個混帳給吃了回扣，我勉強也能認了。」
「你們倆居然就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你們倆是怎麼想的，豬都比你們有腦子。」
「戴公公以前乃是司禮監掌印，堂堂的內相，就算是現在太上皇移居大明宮了，可就算是現在的六宮都太監夏守忠見了戴公公也是客客氣氣的。」
「你們兩個混帳真行啊，居然就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你們這不明擺著得罪人嘛。」
賈赦聽後都愣住了，好傢夥，還有高手啊。
賈赦覺得自己吃了兩萬兩銀子的回扣已經是夠狠了，沒想到賈珍更狠，剩下四萬兩銀子幾乎全貪了，就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
此時的賈赦知道這次的事情大條了，自己吃回扣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但是這口大鍋肯定不能全都扣在自己頭上，自己也實在是背不動，他趕忙看向賈老太太說道。
「母親，母親，您息怒，您息怒。」
「您是了解我的，我就是再蠢，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就送給戴公公一千兩銀子啊。」
「母親明鑑，我就拿了兩萬兩銀子，剩下的四萬兩銀子，我全都給了珍哥兒了。」
「當時我還說要跟珍哥兒一起見戴公公。」
「但是珍哥兒說戴公公擔心人多眼雜，不方便見那麼多人，最後是珍哥兒單獨給戴公公送的銀子，我也不知道他居然這麼黑心，只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啊。」
聽完了賈赦的話，賈老太太的火氣更壓不住了。
「你個混帳東西，我看陛下那六十廷杖打你打的還是輕了，怎麼沒把你打死呢。」
「我為什麼處心積慮的要讓元春晉升妃嬪，不就是為了讓府里有個安身立命的根本嘛。」
「你可倒好，這種錢你都敢拿，走，去東府找那個混帳去。」
賈老太太說完一馬當先走了出去，賈政和王夫人緊隨其後跟了過去，賈赦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奈何就方才那一會兒，他之前廷杖的傷口又有些開裂了，疼的賈赦齜牙咧嘴。
一旁的小廝見狀趕忙扶起了賈赦，攙扶著賈赦也跟著往寧國府去了。
寧國府天香樓里，此時賈珍正跟兩個小姨子尤二姐尤三姐一起飲酒作樂。
就在賈珍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之時，管家賴二著急忙慌的來到了天香樓內。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賈珍一聽眉頭一皺，一杯酒就潑在了賴二臉上。
「混帳東西，這大年下的，你會不會說人話，什麼就不好了。」
賴二慌忙擦了擦臉上的酒水說道。
「老爺，真出事了，西府的老太太還有政老爺和赦老爺都來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啊。」
賈珍聽後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在賈珍還在納悶到底怎麼回事兒的時候，外邊已經傳來了賈赦的罵聲。
「賈珍，你這個混帳王八蛋，你給我滾出來，你可害苦了我了。」
賈珍也顧不得多想了，隨即起身打發尤氏姐妹去了後堂，自己則是起身快步到了門口後行了一禮後說道。
「老太太，赦叔，政叔，不是，你們這是怎麼了啊，一個個滿頭滿臉的官司。」
賈老太太陰陽怪氣說道。
「我們這不是特意來給你賈珍賈大族長道謝，在元春的事情上，你可是出了不少力氣啊。」
賈珍一看賈老太太的樣子就知道事有蹊蹺，猶豫了一下後，賈珍陪著笑臉說道。
「老太太，您這麼說可就折煞我，咱們是一家人，到底出什麼事了，您跟我說說。」
「要真是我哪裡做的不到了，您只管說，我一定改正。」
沒等賈老太太說話，賈赦就怒不可遏說道。
「你少來這一套，你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我問你，我給了你四萬兩銀票，你給了戴公公多少啊。」
賈珍一聽反應過來了，隨後很是尷尬說道。
「那個，那個，赦叔啊，你也知道，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我也不是想見到戴公公，就能見到戴公公的。」
「戴公公手底下還有不少人呢，我哪個不得打點打點啊。」
「所以這四萬兩銀子，肯定不可能全都花到戴公公身上吧。」
賈赦氣急敗壞罵道。
「你閉嘴吧你，你打發什么小鬼兒得花三萬九千兩銀子啊，你說這話糊弄鬼呢。」
「四萬兩銀子，打發小鬼花了三萬九千兩，閻王爺最後才得了一千兩銀子，你拿我當缺心眼呢。」
「你可真是倒反天罡了。」
賈珍這下徹底愣住了，眼神之中無比的迷茫。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吃了一萬兩銀子回扣的事情被發現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找我幫忙辦事，我從中間拿點好處很正常，到哪裡都說得過去。
可是聽賈赦的意思，戴公公才得了一千兩銀子，這可就活見鬼了。
賈珍趕忙詢問道。
「赦叔，老太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啊，戴公公怎麼可能才得了一千兩銀子呢。」
王夫人冷哼一聲說道。
「若不是如此，我們家元春怎麼會被送到浣衣司去了，這不就是戴公公的安排嘛。」
「珍哥兒，真有你的啊，我們拿你當一家人，信任你，把這麼一筆銀子交給了你。」
「元春如果能成功晉升妃嬪，對你寧國府也是大有好處的。」
「我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短視，為了一些黃白之物，這麼對待我們。」
賈珍連連擺手說道。
「不是，叔母，你聽我說，這中間肯定是哪裡弄錯了。」
「我是親手將銀票放在錦盒裡交給了戴公公啊，足足三萬兩銀子。」
「赦叔一共給了我四萬兩銀子不假，我打點內侍，請戴公公吃飯，亂七八糟的開銷也是不小的，總不能讓我墊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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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戴公公最後就得了一千兩銀子呢。」
「你們也想想，我就算是再愛錢，也不能故意把事情辦砸了吧。」
「老太太，您肯定是弄錯了。」
眼看著賈珍這般態度，王夫人很是不滿說道。
「還弄錯了，你知不知道，為了打聽到元春的情況，我們又花了多少銀子。」
「戴公公因為上次的事情氣壞了，給宮裡的太監宮女們下了封口令，誰要是敢和榮國府來往被他知道了，抓住立刻就打死。」
「我們足足又花了一萬五千兩銀子，才打聽到了元春現在居然在浣衣司呢。」
「這就是你幹的好事，你說吧，這事情怎麼辦。」
這一下賈珍是徹底頭皮發麻了，他趕忙看向賈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老太太，我真的是送了三萬兩銀票給戴公公啊，這事情千真萬確，我要是撒謊了，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賈赦一臉懊惱說道。
「閉嘴吧你，你發誓還不如放個屁呢。」
被賈赦一通臭罵，賈珍心裡也是非常憋屈，但他也看出來了，榮國府必然不會無的放矢。
在略一思考後，賈珍鄭重說道。
「這樣，老太太，您給我點時間，我去想辦法跟戴公公確認一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王夫人剛想說話，賈老太太拉住了王夫人後說道。
「好，珍哥兒，你是賈氏一族的族長，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自絕於宗族的事情。」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你不能給一個交代，那我也只能在年終祭祖的時候，請族老們主持公道了。」
賈老太太說完帶著人走了，留下賈珍一個人無比凌亂。
他實在搞不清楚，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不過有一點他清楚，要是這個事情不搞個水落石出，自己這個年是休想能過好了。
賈珍趕忙就收拾了一下，隨後想辦法聯繫戴公公去了。
傍晚，乾清宮內，永平帝依然在批閱著奏摺。
作為一個皇帝，永平帝的勤政絕對是一等一的，一年到頭幾乎是全年無休。
不久之後，夏守忠來到殿中行了一禮說道。
「陛下，冠軍侯和林大人從揚州發來的密折到了。」
永平帝聽後隨即放下了手裡的奏摺。
「快，呈上來。」
「諾。」
夏守忠遞過去密折之後，永平帝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密折，看著看著，永平帝臉上的笑容便是有些遮掩不住了，嘴角微挑很是開心說道。
「好，好啊。」
一旁的夏守忠見狀笑著說道。
「陛下如此開心，想必是林大人和冠軍侯在江南的鹽務整頓頗有成效啊。」
永平帝輕捋鬍鬚後說道。
「林如海和冠軍侯，朕算是用對了。」
「兩個人一文一武，配合的可謂是相得益彰，天衣無縫。」
「江南鹽務問題積弊已久，本朝太祖太宗年間，江南鹽稅基本都在千萬兩白銀之間。」
「此後便一年比一年少了，去年戶部核查之後，江南鹽稅居然只有一百四十萬兩，這些人真是貪得無厭，鬧得太過分了。」
「此番冠軍侯南下，不僅兵不血刃平定了暴動，還一舉將不法鹽商以及貪贓枉法的官員全數擒拿，徹底剷除了荼毒江南百年之久的鹽商家族。」
「林如海又改革官鹽發售制度，徹底解決了鹽務問題，好，好啊。」
「夏守忠，留意一下奏摺，最近凡是彈劾林如海的冠軍侯的奏摺，一律留中不發。」
「另外命錦衣衛出動，暗中調查一下。」
「朕也想看看，冠軍侯這次徹底打掉了江南的鹽務利益集團，到底誰最著急。」
夏守忠行了一禮後說道。
「奴婢明白。」
永平帝略一思考後接著說道。
「對了，擬旨，追贈冠軍侯生母一品誥命夫人，另外賞冠軍侯黃金千兩，雲錦百匹，龍鳳同心佩一對，再賜兩個皇莊。」
「奴婢遵旨。」
在夏守忠離開之後，永平帝喝了口茶，心情很是愉快。
此番賈珏南下鎮壓江南暴動，不僅成功完成了任務，還順帶著將江南的二十多家大鹽商和一大批違法官員全都給查辦了，僅僅是查抄到的金銀細軟，便高達兩千多萬兩白銀，再加上後續林如海繼續查抄這些官員和鹽商名下的田產土地商鋪住宅等等，粗略一算，此番少說也能查抄出來四五千萬兩銀子。
要知道這三年來為了供養鎮北軍，永平帝可謂是把國庫都給搬空了，自己的內庫也是掏的乾乾淨淨。
現在平定了匈奴之亂後，攜著大勝之勢，自己大刀闊斧的整頓江南鹽務，總算是讓國庫和自己的內庫狠狠地回了一口血了。
有了這筆銀子，接下來永平帝就更有底氣大刀闊斧的改革朝政了。
當然了，自己的斂財童子冠軍侯肯定是要好好保護的。
畢竟這次賈珏南下江南，短短半個月時間，可謂是殺了一個人頭滾滾，一百多名官員及家眷，二十多家鹽商，近萬人牽連其中。
永平帝很清楚，那些被觸碰利益的人恨不得將賈珏給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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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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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很是驚訝說道。
「浣衣司，怎麼會呢，戴公公怎麼會這麼幹呢。」
賈老太太氣的拿起茶杯就摔了，賈赦嚇得當即便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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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問，要不是我千方百計差人打聽，我還不知道你們兩個狗東西居然膽子這麼大。」
「府里出了六萬兩銀子，五萬兩銀子落到戴公公手上，一萬兩銀子被你們兩個混帳給吃了回扣，我能認了。」
「四萬兩銀子落到戴公公手上，兩萬兩銀子被你們兩個混帳給吃了回扣，我勉強也能認了。」
「你們倆居然就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你們倆是怎麼想的，豬都比你們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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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混帳真行啊，居然就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你們這不明擺著得罪人嘛。」
賈赦聽後都愣住了，好傢夥，還有高手啊。
賈赦覺得自己吃了兩萬兩銀子的回扣已經是夠狠了，沒想到賈珍更狠，剩下四萬兩銀子幾乎全貪了，就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
此時的賈赦知道這次的事情大條了，自己吃回扣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但是這口大鍋肯定不能全都扣在自己頭上，自己也實在是背不動，他趕忙看向賈老太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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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了解我的，我就是再蠢，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就送給戴公公一千兩銀子啊。」
「母親明鑑，我就拿了兩萬兩銀子，剩下的四萬兩銀子，我全都給了珍哥兒了。」
「當時我還說要跟珍哥兒一起見戴公公。」
「但是珍哥兒說戴公公擔心人多眼雜，不方便見那麼多人，最後是珍哥兒單獨給戴公公送的銀子，我也不知道他居然這麼黑心，只給戴公公送了一千兩銀子啊。」
聽完了賈赦的話，賈老太太的火氣更壓不住了。
「你個混帳東西，我看陛下那六十廷杖打你打的還是輕了，怎麼沒把你打死呢。」
「我為什麼處心積慮的要讓元春晉升妃嬪，不就是為了讓府里有個安身立命的根本嘛。」
「你可倒好，這種錢你都敢拿，走，去東府找那個混帳去。」
賈老太太說完一馬當先走了出去，賈政和王夫人緊隨其後跟了過去，賈赦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奈何就方才那一會兒，他之前廷杖的傷口又有些開裂了，疼的賈赦齜牙咧嘴。
一旁的小廝見狀趕忙扶起了賈赦，攙扶著賈赦也跟著往寧國府去了。
寧國府天香樓里，此時賈珍正跟兩個小姨子尤二姐尤三姐一起飲酒作樂。
就在賈珍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之時，管家賴二著急忙慌的來到了天香樓內。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賈珍一聽眉頭一皺，一杯酒就潑在了賴二臉上。
「混帳東西，這大年下的，你會不會說人話，什麼就不好了。」
賴二慌忙擦了擦臉上的酒水說道。
「老爺，真出事了，西府的老太太還有政老爺和赦老爺都來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啊。」
賈珍聽後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在賈珍還在納悶到底怎麼回事兒的時候，外邊已經傳來了賈赦的罵聲。
「賈珍，你這個混帳王八蛋，你給我滾出來，你可害苦了我了。」
賈珍也顧不得多想了，隨即起身打發尤氏姐妹去了後堂，自己則是起身快步到了門口後行了一禮後說道。
「老太太，赦叔，政叔，不是，你們這是怎麼了啊，一個個滿頭滿臉的官司。」
賈老太太陰陽怪氣說道。
「我們這不是特意來給你賈珍賈大族長道謝，在元春的事情上，你可是出了不少力氣啊。」
賈珍一看賈老太太的樣子就知道事有蹊蹺，猶豫了一下後，賈珍陪著笑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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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來這一套，你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我問你，我給了你四萬兩銀票，你給了戴公公多少啊。」
賈珍一聽反應過來了，隨後很是尷尬說道。
「那個，那個，赦叔啊，你也知道，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我也不是想見到戴公公，就能見到戴公公的。」
「戴公公手底下還有不少人呢，我哪個不得打點打點啊。」
「所以這四萬兩銀子，肯定不可能全都花到戴公公身上吧。」
賈赦氣急敗壞罵道。
「你閉嘴吧你，你打發什么小鬼兒得花三萬九千兩銀子啊，你說這話糊弄鬼呢。」
「四萬兩銀子，打發小鬼花了三萬九千兩，閻王爺最後才得了一千兩銀子，你拿我當缺心眼呢。」
「你可真是倒反天罡了。」
賈珍這下徹底愣住了，眼神之中無比的迷茫。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吃了一萬兩銀子回扣的事情被發現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找我幫忙辦事，我從中間拿點好處很正常，到哪裡都說得過去。
可是聽賈赦的意思，戴公公才得了一千兩銀子，這可就活見鬼了。
賈珍趕忙詢問道。
「赦叔，老太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啊，戴公公怎麼可能才得了一千兩銀子呢。」
王夫人冷哼一聲說道。
「若不是如此，我們家元春怎麼會被送到浣衣司去了，這不就是戴公公的安排嘛。」
「珍哥兒，真有你的啊，我們拿你當一家人，信任你，把這麼一筆銀子交給了你。」
「元春如果能成功晉升妃嬪，對你寧國府也是大有好處的。」
「我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短視，為了一些黃白之物，這麼對待我們。」
賈珍連連擺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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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親手將銀票放在錦盒裡交給了戴公公啊，足足三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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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弄錯了，你知不知道，為了打聽到元春的情況，我們又花了多少銀子。」
「戴公公因為上次的事情氣壞了，給宮裡的太監宮女們下了封口令，誰要是敢和榮國府來往被他知道了，抓住立刻就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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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老太太，我真的是送了三萬兩銀票給戴公公啊，這事情千真萬確，我要是撒謊了，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賈赦一臉懊惱說道。
「閉嘴吧你，你發誓還不如放個屁呢。」
被賈赦一通臭罵，賈珍心裡也是非常憋屈，但他也看出來了，榮國府必然不會無的放矢。
在略一思考後，賈珍鄭重說道。
「這樣，老太太，您給我點時間，我去想辦法跟戴公公確認一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王夫人剛想說話，賈老太太拉住了王夫人後說道。
「好，珍哥兒，你是賈氏一族的族長，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自絕於宗族的事情。」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你不能給一個交代，那我也只能在年終祭祖的時候，請族老們主持公道了。」
賈老太太說完帶著人走了，留下賈珍一個人無比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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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他清楚，要是這個事情不搞個水落石出，自己這個年是休想能過好了。
賈珍趕忙就收拾了一下，隨後想辦法聯繫戴公公去了。
傍晚，乾清宮內，永平帝依然在批閱著奏摺。
作為一個皇帝，永平帝的勤政絕對是一等一的，一年到頭幾乎是全年無休。
不久之後，夏守忠來到殿中行了一禮說道。
「陛下，冠軍侯和林大人從揚州發來的密折到了。」
永平帝聽後隨即放下了手裡的奏摺。
「快，呈上來。」
「諾。」
夏守忠遞過去密折之後，永平帝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密折，看著看著，永平帝臉上的笑容便是有些遮掩不住了，嘴角微挑很是開心說道。
「好，好啊。」
一旁的夏守忠見狀笑著說道。
「陛下如此開心，想必是林大人和冠軍侯在江南的鹽務整頓頗有成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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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文一武，配合的可謂是相得益彰，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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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冠軍侯南下，不僅兵不血刃平定了暴動，還一舉將不法鹽商以及貪贓枉法的官員全數擒拿，徹底剷除了荼毒江南百年之久的鹽商家族。」
「林如海又改革官鹽發售制度，徹底解決了鹽務問題，好，好啊。」
「夏守忠，留意一下奏摺，最近凡是彈劾林如海的冠軍侯的奏摺，一律留中不發。」
「另外命錦衣衛出動，暗中調查一下。」
「朕也想看看，冠軍侯這次徹底打掉了江南的鹽務利益集團，到底誰最著急。」
夏守忠行了一禮後說道。
「奴婢明白。」
永平帝略一思考後接著說道。
「對了，擬旨，追贈冠軍侯生母一品誥命夫人，另外賞冠軍侯黃金千兩，雲錦百匹，龍鳳同心佩一對，再賜兩個皇莊。」
「奴婢遵旨。」
在夏守忠離開之後，永平帝喝了口茶，心情很是愉快。
此番賈珏南下鎮壓江南暴動，不僅成功完成了任務，還順帶著將江南的二十多家大鹽商和一大批違法官員全都給查辦了，僅僅是查抄到的金銀細軟，便高達兩千多萬兩白銀，再加上後續林如海繼續查抄這些官員和鹽商名下的田產土地商鋪住宅等等，粗略一算，此番少說也能查抄出來四五千萬兩銀子。
要知道這三年來為了供養鎮北軍，永平帝可謂是把國庫都給搬空了，自己的內庫也是掏的乾乾淨淨。
現在平定了匈奴之亂後，攜著大勝之勢，自己大刀闊斧的整頓江南鹽務，總算是讓國庫和自己的內庫狠狠地回了一口血了。
有了這筆銀子，接下來永平帝就更有底氣大刀闊斧的改革朝政了。
當然了，自己的斂財童子冠軍侯肯定是要好好保護的。
畢竟這次賈珏南下江南，短短半個月時間，可謂是殺了一個人頭滾滾，一百多名官員及家眷，二十多家鹽商，近萬人牽連其中。
永平帝很清楚，那些被觸碰利益的人恨不得將賈珏給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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