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樂樂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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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的清晨,凜冽的寒風如同無形的猛獸,裹挾著冰晶在大街小巷橫衝直撞。呼嘯聲透過窗縫鑽進姜紫媚的房間,將淡藍色紗簾吹得簌簌作響,窗玻璃也被吹得發出細微的呻吟。姜紫媚蜷縮在柔軟的被窩裡,睫毛輕顫,手機在枕邊持續震動,屏幕亮起時映出她睏倦又帶著笑意的眉眼。陸明澤的消息在屏幕上閃爍:「寶貝,今天有超冷的大風預警,記得把最厚的羽絨服穿上,我待會兒帶熱呼的糖炒栗子去接你。」那個歪歪扭扭的手繪愛心,在冷色調的屏幕上顯得格外溫暖,仿佛能驅散窗外的寒意。

  她翻身坐起,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空氣,不禁打了個寒顫。拉開窗簾的瞬間,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像無數細小的冰針輕輕刺在臉上。窗外,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傾瀉出漫天飛雪。街道上的梧桐樹在狂風中劇烈搖晃,枯枝相互碰撞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仿佛是樹木在痛苦地呻吟。幾片殘存的枯葉被風捲起,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後無力地飄落在積著薄雪的路面上,給單調的街道增添了幾分蕭瑟。

  姜紫媚迅速洗漱完畢,將自己裹進蓬鬆的白色羽絨服里,仿佛把自己裝進了一個溫暖的雲朵中。粉色毛線帽上的絨球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對著鏡子整理被帽子壓亂的劉海,指尖無意間觸到微微發燙的耳垂,想起陸明澤上次幫她整理劉海時溫柔的眼神,臉頰不自覺地染上一抹紅暈,如冬日裡盛開的一朵羞澀的小花。

  剛準備出門,樓下便傳來熟悉的電動車鈴聲,那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微弱。透過窗戶望去,陸明澤站在寒風中,深灰色大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角翻飛間露出內里沾著麵粉痕跡的襯衫下擺,不知他今早又為誰做了美味的糕點。他雙手不停地在嘴邊呵氣,試圖驅散寒意,呵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鼻尖和臉頰早已被凍得通紅,睫毛上甚至凝結了細小的冰晶,在晨光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懷裡緊緊抱著的保溫桶,在冷空氣中氤氳出裊裊熱氣,仿佛在訴說著他的用心。

  姜紫媚快步跑下樓,冷風瞬間灌進衣領,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還沒等她開口,陸明澤便將保溫桶遞給她,又變魔術般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袋子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快吃,還熱乎著呢。路上風太大,我怕涼了。」姜紫媚接過栗子,剝開一顆放入口中,香甜軟糯的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溫暖順著喉嚨蔓延到心底,仿佛有一束陽光照進了身體裡。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明澤,你對我真好。」

  陸明澤伸手輕輕捏了捏她被凍得通紅的臉頰,指腹擦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微微的涼意:「傻瓜,不對你好對誰好?走吧,我們先去孤兒院,今天答應孩子們要教他們做雪花燈籠的。」兩人坐上電動車,在呼嘯的寒風中朝著孤兒院駛去。一路上,姜紫媚緊緊抱住陸明澤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後背,聽著他因為逆風騎行而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再寒冷,只剩下彼此的溫度。

  抵達孤兒院時,狂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發出陣陣怒吼。院長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灰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像一團被揉亂的棉花,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擔憂。看到姜紫媚和陸明澤,他連忙迎上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慮:「可算來了,出事了!活動室屋頂的瓦片被大風掀掉了好幾塊,現在漏風又漏雪,孩子們都凍得不行。」

  姜紫媚和陸明澤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擔憂。透過院長身後的門縫,隱約能聽到孩子們壓抑的咳嗽聲,那聲音像一把把小錘子,敲打著他們的心。「院長,您別著急,我們去看看情況。」陸明澤說著,便和姜紫媚一起朝著活動室跑去。推開門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湧來,姜紫媚下意識地裹緊了羽絨服,牙齒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見活動室的屋頂上赫然出現了好幾個大洞,雪花夾雜著寒風從洞口灌進來,在空中形成細小的冰晶漩渦,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桌子上,還有孩子們單薄的衣服上,仿佛給整個房間鋪上了一層冰冷的白毯。

  二十幾個孩子擠在角落裡,小臉凍得通紅,嘴唇發紫,牙齒不停地打著寒顫,身體也在止不住地顫抖。他們互相依偎著,卻依然無法抵禦寒冷的侵襲,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無助。看到姜紫媚和陸明澤,孩子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卻又很快被恐懼和寒冷取代。姜紫媚心疼不已,她連忙脫下自己的羽絨服,披在身邊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身上,柔軟的白色絨毛蹭著小女孩凍紅的臉頰,像是媽媽溫柔的撫摸。然後轉身對陸明澤說:「明澤,我們得想辦法先把屋頂補上,不然孩子們會凍壞的。」陸明澤點點頭,眼神堅定:「你先安撫孩子們,我去找些材料來。」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迎著狂風跑了出去,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勇敢的旗幟。

  姜紫媚走到孩子們中間,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暖而堅定:「小朋友們別怕,哥哥去給我們找『魔法補丁』啦,一會兒就能把屋頂修好!現在我們先來玩個遊戲,大家一起唱首溫暖的歌好不好?」孩子們一聽玩遊戲,原本黯淡的眼睛裡頓時有了光彩,紛紛點頭,小手也不自覺地拍了起來。姜紫媚起了個頭,活動室里便響起了稚嫩的歌聲,《小星星》《雪絨花》……孩子們的聲音起初有些顫抖,像是風中搖曳的小草,但隨著歌聲的響起,漸漸變得堅定而整齊,仿佛凝聚成了一股溫暖的力量。歌聲在寒冷的房間裡迴蕩,仿佛給這個冰冷的空間注入了一絲溫暖的光芒。


  另一邊,陸明澤在孤兒院的倉庫里翻找著能用的材料。倉庫的門被風吹得「哐當哐當」作響,發出痛苦的呻吟,風卷著雪花灌進來,在地面上積起薄薄的一層,像是給地面鋪上了一層白色的紗毯。他眯著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仔細搜尋,雜物堆里的灰塵被風揚起,嗆得他直咳嗽,淚水都被嗆了出來,但他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終於,他發現了幾塊廢棄的塑料板和一些麻繩,雖然不太理想,但應該能暫時堵住屋頂的漏洞。他扛起沉重的塑料板,塑料板的邊緣硌得肩膀生疼,手裡緊緊攥著麻繩,深吸一口氣,艱難地朝著活動室走去。

  狂風如同無形的大手,用力地推著他,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仿佛在和一個巨大的怪物搏鬥。好幾次,他都差點被風吹倒,塑料板也險些脫手。但想到孩子們還在受凍,他咬咬牙,將塑料板又往上扛了扛,繼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他的耳朵被凍得失去了知覺,雙手也被粗糙的麻繩勒得通紅,一道道紅痕清晰可見,但他的眼神卻始終堅定,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燈塔。

  回到活動室,陸明澤顧不上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和灰塵,汗水和灰塵混合在一起,在臉上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跡,便開始爬上梯子修補屋頂。姜紫媚在下面幫忙遞工具,時不時提醒他注意安全,聲音里滿是擔憂。寒風從屋頂的洞口灌進來,吹得陸明澤的頭髮凌亂不堪,像一團亂草,也讓他手中的工具變得格外冰冷,仿佛拿的是一塊冰塊。他的雙手被凍得失去了知覺,動作也變得笨拙起來,但他依然專注地將塑料板固定在屋頂的洞口,每一個動作都凝聚著他對孩子們的關愛,仿佛在完成一件無比神聖的使命。孩子們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崇拜,仿佛他就是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努力,屋頂的漏洞終於被暫時補上了。雖然還有些縫隙在漏風,但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陸明澤從梯子上下來,雙腿微微有些發軟,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姜紫媚連忙遞上熱水:「明澤,快喝點熱水暖和暖和,你手都凍僵了。」陸明澤接過水杯,熱水順著喉嚨流下,終於讓他感覺身體有了些暖意,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裡流淌。他看著姜紫媚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微笑。

  這時,一個小男孩跑過來,拉著陸明澤的手說:「哥哥,你好厲害!就像超級英雄一樣!」其他孩子也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小手不停地拍打著,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陸明澤笑著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只要你們不冷了,哥哥再辛苦也值得。現在,我們是不是該開始做雪花燈籠啦?」孩子們歡呼起來,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活動室里又充滿了歡聲笑語,仿佛陽光重新照進了這個房間。

  姜紫媚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彩色卡紙、剪刀和膠水,走到孩子們中間。她坐在地板上,雙腿盤起,耐心地給孩子們示範如何製作雪花燈籠。陽光透過臨時修補的屋頂縫隙灑進來,在她的髮絲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仿佛給她戴上了一個美麗的光環。孩子們圍坐在她身邊,小腦袋湊得很近,眼睛緊緊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眼神中滿是好奇和專注,小手也跟著在空中比劃著名。

  朵朵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躲在角落裡,而是主動坐在姜紫媚旁邊,破舊的毛衣袖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在風中搖曳的小旗子。「姐姐,這個角要怎麼折?」朵朵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期待,眼神中還有一絲不安。姜紫媚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冰涼的指尖,一步一步地教她:「先這樣對摺,然後把這個角翻過來……對,就是這樣,你真聰明!」在姜紫媚的幫助下,朵朵終於折出了一個漂亮的雪花形狀,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是姜紫媚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燦爛的笑容,仿佛冬日裡的一縷暖陽,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陸明澤則在一旁用畫筆給孩子們的燈籠畫上精美的圖案。他半跪在地上,素描本攤在腿上,鉛筆在紙面沙沙作響,像是在演奏一首美妙的樂曲。他一邊畫,一邊給孩子們講著關於雪花和燈籠的故事:「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每一片雪花都是一個小精靈,它們在天空中玩耍,不小心掉進了燈籠里,就變成了美麗的雪花燈籠……」孩子們聽得入神,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小嘴微微張開,仿佛已經置身於那個奇妙的世界中,活動室里充滿了溫馨的氛圍,溫暖而美好。

  就在大家沉浸在歡樂中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溫馨,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塊巨石。孩子們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中帶著不安,小手也緊緊地握在了一起。院長帶著一位神色焦急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婦女的頭髮凌亂,像是被狂風肆虐過,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呼吸急促而慌亂,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有沒有人看到我的孩子?」她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擔憂和恐懼,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我家樂樂今天早上說要來孤兒院找哥哥姐姐,結果到現在都沒回家!」

  姜紫媚和陸明澤心中一驚,他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緊張和擔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姜紫媚站起身,走到婦女身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試圖讓她鎮定下來:「阿姨,您別著急,慢慢說。樂樂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有沒有什麼線索?」中年婦女擦了擦眼淚,抽泣著說:「今天早上八點多,他說要來找你們,我沒當回事,以為他一會兒就回來。可是到現在都沒消息,打他電話也關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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