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膩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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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韻歪在酒店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里陸明澤正歪靠在他們常坐的米色沙發上,發梢微微翹起,居家服領口露出一小片鎖骨。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創可貼邊緣,「明澤,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當然。」陸明澤舉起手機轉了個圈,廚房檯面上擺著兩個餐盒,「西紅柿雞蛋面,還有你教我做的涼拌黃瓜。」鏡頭拉近時,蔣韻發現碗邊還趴著兩片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和她煎的形狀一模一樣。

  浴室里蒸騰的水汽突然漫進房間,蔣韻臉頰發燙,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騙人,你以前煎蛋總糊邊。」

  「為了某人能安心出差,我可是下了苦工。」陸明澤突然湊近鏡頭,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要不要視頻連線看我洗碗?」

  蔣韻被逗笑,抓起抱枕砸向屏幕:「誰要看你洗碗!」笑聲戛然而止,她望著屏幕里男人含笑的眉眼,忽然有些恍惚。檯燈暖黃的光暈里,陸明澤身後的照片牆若隱若現,他們在大理騎單車的合影被框在淡藍色相框裡,那時蔣韻的發梢還沾著洱海邊的風。

  「在想什麼?」陸明澤的聲音帶著蠱惑的低啞,他伸手關掉了客廳的主燈,只留一盞小夜燈在牆角亮著。暖光里他的輪廓變得柔和,喉結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滾動,「是不是在想……」

  「才沒有!」蔣韻慌忙否認,耳尖卻不受控地紅了。她瞥見床頭擺著出差前陸明澤塞進行李箱的小熊玩偶,毛絨爪子還攥著張便簽,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想我就捏它肚子」。此刻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一把,小熊肚子裡立刻傳出陸明澤錄的語音:「蔣韻小朋友,要按時吃飯哦。」

  屏幕那頭傳來悶笑,陸明澤抬手揉了把頭髮:「看來我的秘密武器起作用了。」他忽然起身,鏡頭跟著晃動,「等我一下。」

  蔣韻聽到細碎的腳步聲,隨後陸明澤舉著手機進了臥室。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他掀開被子時露出枕邊的相框——是去年跨年時,兩人在天台拍的合照。照片裡蔣韻仰著頭看煙花,陸明澤的目光卻落在她臉上,嘴角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你居然把這張放在床頭?」蔣韻感覺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無意識揪著小熊的耳朵。

  「不行嗎?」陸明澤重新躺回床上,手機架在枕頭上,他伸手輕輕觸碰屏幕,仿佛能摸到蔣韻的臉,「每天睜眼就能看到你,感覺被子裡都是你的味道。」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蔣韻盯著屏幕里男人微敞的領口,喉間泛起乾澀。她別開眼,假裝整理睡衣領口,卻聽到陸明澤輕笑:「怎麼不說話了?害羞了?」

  「誰、誰害羞了!」蔣韻抓起手機衝進浴室,對著鏡子深呼吸。鏡中人雙頰緋紅,發梢還沾著水珠,恍惚間她想起某個雨夜,陸明澤也是這樣隔著淋浴間的玻璃,眼神灼熱地看著她。

  再回到房間時,陸明澤正對著鏡頭擺弄手機支架。他抬頭看見蔣韻,眼神突然變得幽深:「過來。」

  蔣韻鬼使神差地坐到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頭邊。屏幕里的陸明澤伸手撩開她垂落的髮絲,動作輕柔得仿佛他們真的在彼此身邊。「把燈關了。」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沙啞。

  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兩人的臉。蔣韻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混著陸明澤平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交織成網。「閉上眼睛。」陸明澤輕聲說,「想像我就在你身邊。」

  蔣韻順從地閉上眼,聽見屏幕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是陸明澤低沉的耳語:「我的手在你的發間,順著脖頸往下……」溫熱的呼吸仿佛真的拂過耳畔,蔣韻感覺皮膚泛起細密的戰慄,睡衣領口變得滾燙。

  「明澤……」她無意識呢喃,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

  「嗯?」陸明澤的聲音近在咫尺,「感覺到了嗎?我在吻你的鎖骨,還有……」

  浴室傳來的水聲突然驚醒了蔣韻,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指尖正無意識摩挲著鎖骨。屏幕里陸明澤輕笑出聲,眼神帶著得逞的笑意:「原來蔣小姐這麼容易害羞。」

  「陸明澤!」蔣韻抓起枕頭砸向手機,卻不小心碰到了視頻掛斷鍵。心跳如擂鼓,她盯著黑掉的屏幕發怔,直到手機再次震動——陸明澤發來一條語音:「明天早餐想吃什麼?我學了新菜譜。」

  蔣韻咬著嘴唇打字,指尖微微發抖:「雞蛋灌餅,要加雙份肉鬆。」發送完消息,她把臉埋進枕頭,卻又忍不住偷偷看手機。屏幕亮起時,陸明澤的回覆帶著語音:「好,不過要先親我一口當報酬。」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曖昧,蔣韻對著手機攝像頭飛快地啄了一口,下一秒陸明澤的笑聲從聽筒炸開:「不夠,明天視頻要當面補回來。」


  「無賴!」蔣韻笑著打字,卻在發送鍵按下的瞬間紅了眼眶。原來隔著屏幕的思念,也能如此滾燙。她翻身抱住小熊玩偶,聽著陸明澤錄的語音漸漸入睡,夢裡全是玫瑰和向日葵的香氣。

  飛機落地的轟鳴聲中,蔣韻的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輕輕叩擊。手機屏幕亮起,陸明澤的消息跳出來:「B出口,舉著你最愛的多肉盆栽。」她忍不住彎起唇角,想像他一本正經抱著花盆站在接機人群里的模樣,行李箱滾輪在地面劃出輕快的弧線。

  B出口的玻璃門外,陸明澤果然捧著一盆綴滿粉色小花的多肉,淺綠葉片上還沾著清晨的水珠。

  他今天穿了蔣韻送的藏青色毛衣,領口露出半截銀色項鍊——那是他們在廈門旅行時,她在夜市親手挑的情侶款。

  人群熙攘中,他的目光穿過重重人影,像磁石般牢牢吸附在她身上。

  「明澤!」蔣韻小跑著撲進他懷裡,行李箱軲轆磕在地面發出悶響。陸明澤單手穩穩托住花盆,另一隻手臂將她緊緊箍住,下巴抵著她發頂深深吸氣:「瘦了。」呼吸掃過耳際的瞬間,蔣韻感覺後頸泛起細密的戰慄,藏在毛衣下的皮膚突然發燙。

  「才沒有。」她仰頭反駁,鼻尖幾乎擦過他的嘴唇。陸明澤的視線落在她泛著水光的眼睛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花盆的手指關節發白。周圍此起彼伏的接機聲突然變得遙遠,蔣韻聽見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

  直到身後傳來行李箱的碰撞聲,兩人才如夢初醒。陸明澤接過她的行李,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走吧,車在地下停車場。」指尖傳來的溫度透過毛衣滲進皮膚,蔣韻跟著他穿過走廊,餘光瞥見他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視頻里他低啞的耳語,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電梯下行時,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陸明澤把行李箱立在角落,轉身時將蔣韻困在金屬扶手上,垂眸注視著她泛紅的耳垂:「這一個月,有沒有想我?」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間的皮膚,聲音低沉得像是裹著蜜糖。蔣韻仰頭望進他眼底翻湧的暗潮,喉嚨發緊:「想得……」話未說完,陸明澤的唇已經壓下來,帶著綿長的思念和隱忍的渴望。

  車停在小區地下車庫時,蔣韻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陸明澤繞過車身打開車門,彎腰替她解開安全帶的瞬間,溫熱的呼吸掃過鎖骨:「回家,給你看個驚喜。」他的聲音暗啞得像是深夜的威士忌,蔣韻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任由他牽著手往電梯走去。

  電梯數字跳到18層,門打開的瞬間,玫瑰的甜香撲面而來。玄關處擺滿了她最愛的卡布奇諾玫瑰,花瓣上還凝著水珠,暖黃色的小燈串纏繞在花束間,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蔣韻愣住,轉身時撞進陸明澤含笑的眼眸:「歡迎回家,我的園藝師。」

  客廳的落地窗上貼滿了便利貼,每張都畫著簡筆畫:戴草帽的小人在澆花,抱著多肉的小熊,還有牽手看日出的情侶。

  蔣韻湊近細看,發現每張便利貼背面都寫著字:「第1天,想你給多肉澆水的樣子」「第15天,陽台的向日葵開了,你應該在」。她的眼眶突然發酸,轉身時被陸明澤穩穩接住。

  「傻瓜。」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頸,輕輕按向自己胸口,「這裡每天都在想你。」吻落在發間、額頭、鼻尖,最後輾轉到唇上時,蔣韻環住他的脖頸,嘗到了玫瑰與思念交織的味道。

  陸明澤抱著她走向臥室,腳步卻在經過照片牆時頓住——新添的相框裡,是他獨自給向日葵拍照時,鏡頭裡映出的空蕩蕩的陽台。

  「現在圓滿了。」他低聲呢喃,將她抵在牆邊,指尖拂過她泛紅的臉頰。

  蔣韻望著他眼底燃燒的熾熱,突然伸手扯松他的領帶:「不是說有驚喜?」話音未落,陸明澤已經抱起她走向臥室,床上鋪滿了玫瑰花瓣,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兩人交迭的影子上。

  「驚喜在這裡。」他的吻落在她鎖骨處,聲音帶著蠱惑的沙啞,「這一個月,我把所有的想念,都存進了這個夜晚。」蔣韻感覺呼吸變得灼熱,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在月光與玫瑰的香氣里,沉淪進綿長的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蔣韻蜷縮在陸明澤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

  床頭小夜燈散發著暖光,映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她伸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想起視頻里那些隔著屏幕的思念,突然覺得此刻的真實觸感珍貴得令人眼眶發熱。

  「在想什麼?」陸明澤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蔣韻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縈繞著雪松與玫瑰混合的氣息:「在想……以後再也不要分開這麼久。」她感覺到他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摩挲:「好,以後我們的秘密花園,要兩個人一起澆水。」


  月光漸漸西移,灑在床頭的玫瑰花瓣上泛起微光。蔣韻望著窗外熟悉的夜景,突然想起出差前陸明澤塞進行李箱的小熊玩偶。

  轉頭尋找時,發現小熊端正地坐在床頭柜上,胸前別著一朵新鮮的玫瑰花。她伸手捏了捏小熊的肚子,陸明澤新錄的語音響起:「歡迎回家,我的女孩。」

  嗯.

  然後隔了好半天之後。

  浴室的暖光氤氳開來,蒸騰的水霧模糊了鏡面。

  陸明澤率先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瓷磚,他轉身時發梢還沾著細碎的水珠,伸手試了試水溫:「來。」蔣韻裹著薄毯縮在門邊,耳尖還泛著紅,目光掃過他後背蜿蜒的水痕,又慌忙別開眼。

  「害羞?」陸明澤低笑著走近,指尖挑起她一縷髮絲放在唇邊輕吻。不等蔣韻反駁,他已經輕柔地解開她的睡衣紐扣,動作帶著刻意放慢的溫柔。當布料滑落肩頭時,蔣韻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卻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牆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別動,讓我看看。」

  水流聲中,兩人的影子在霧氣里交迭。陸明澤取來沐浴露擠在掌心,輕輕揉搓出綿密的泡沫,從她肩頭開始緩慢塗抹。指尖擦過鎖骨時,蔣韻忍不住輕顫,他卻在她耳後輕笑:「早該習慣了。」溫熱的掌心滑過腰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按摩著酸痛的肌肉,蔣韻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沖洗泡沫時,陸明澤將她圈在懷裡,任由水流漫過兩人交纏的身體。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聲音混著水聲低沉沙啞:「累不累?」蔣韻臉頰發燙,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還不是因為某人……」話沒說完就被吻封住了唇,浴室里響起細碎的水聲和斷斷續續的喘息。

  擦乾身體後,陸明澤拿過吹風機細心地替她吹頭髮。溫熱的風拂過發梢,他的手指穿插在髮絲間輕輕梳理,偶爾碰到打結的地方就耐心解開。鏡中倒映著兩人親密的姿態,蔣韻望著他專注的側臉,突然伸手關掉吹風機,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換我幫你。」

  水霧散盡的浴室里,暖黃的燈光下,兩人濕漉漉的頭髮糾纏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洗髮水的清香。

  陸明澤任由蔣韻擺弄著自己的頭髮,偶爾回頭偷親她熏得泛紅的臉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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