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528星月同輝映俠腸大漠孤煙隨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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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過的重劍插在蒙哥的黃金帳頂,小龍女的白衣依偎在他身側。

  石飛揚沒與楊過、小龍女打招呼,只是默默地觀察郭襄對楊過的濃濃情意。

  他看見郭襄正對著那對身影出神,夕陽的金光落在她臉上,將十四歲的憧憬鍍成永恆的剪影。

  「我們贏了!」郭芙的歡呼聲從箭樓傳來,她懷裡的石念襄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拍打著母親的肩頭。

  郭襄抬頭時,正看見楊過對她微微一笑,面具後的眼睛亮得像星空,突然覺得這襄陽城的血腥與硝煙,都因這笑容變得值得——縱使金針用盡,縱使相隔萬里,能在這亂世里見他一面,看他與心上人並肩作戰,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幸運。

  石飛揚從郭芙懷中接過石念襄,小傢伙正用手指戳他玄甲上的冰紋,眼睛睜得比星辰還亮。

  他想起與郭芙在襄陽城的初遇,她用劍指著他的咽喉,「你這蒙古奸細,看我不斬了你」的嬌叱還在耳邊迴響,轉眼間,他們的孩兒已能在戰火中歡笑。

  東門的廝殺此刻已近尾聲。郭靖施展「降龍十八掌」之「亢龍有悔」將最後一名蒙古千戶震下城樓,掌風帶起的氣浪撞在「襄陽」二字的匾額上,震落的灰塵里,黃蓉的打狗棒挑著吐蕃國師的首級,那首級的眼睛還圓睜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在漢人手裡。

  楊過避開郭襄多情的目光,走到石飛揚面前,石念襄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楊過的面具,像是要看清這位獨臂英雄的模樣。

  楊過的聲音帶著面具的嗡鳴,卻難掩溫柔,他稱讚道:「這孩子有福氣。出生便逢大捷,將來定是棟樑之材。」他的右手輕輕撫摸嬰孩的頭頂,掌心的老繭擦過小傢伙的胎髮,動作甚是輕柔。

  小龍女的銀鈴突然響了三聲,那是她獨有的祝福方式。

  她從袖中取出個玉鐲,上面刻著「雙劍合璧」的紋樣,塞到嬰孩的小手裡,輕柔地道:「這是當年在古墓里雕的,給孩子做個念想。也謝謝石大俠當年護我周全之恩!」

  石飛揚笑道:「不客氣!龍女俠是石某心中的女神!祝你和楊大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小龍女含笑地點了點頭,挽起楊過的手,跳上神鵰,飄然而去。

  郭芙走到石飛揚身旁,低聲道:「等天下太平了,咱們帶念襄去桃花島。還要告訴她,他的爹爹和外公、楊叔叔他們,是怎樣守住這襄陽城的。」

  石飛揚的冰氣在掌心凝成個小小的戰船模型,裡面坐著他們一家三口,還有郭靖黃蓉、楊過小龍女,甚至連遠在蘇州的完顏萍、耶律燕都在其中。

  他將模型遞到石念襄面前,小傢伙抓住戰船的桅杆,咯咯的笑聲在硝煙未散的城樓上迴蕩。

  夜幕降臨,襄陽城的火把連成一片星河。郭靖、黃蓉前來道別,要陪楊過、小龍女去華山論劍,他們囑咐石飛揚,要替他們守護好襄陽城,直到他們回來。

  石飛揚抱著石念襄站在箭樓,郭芙依偎在他身側,三人的身影被火把映在城磚上,緊緊依偎,再也分不開。他們目送郭靖、黃蓉攜帶郭襄離去,感覺肩膀沉甸甸的。

  夜風拂過襄陽,帶來江南的水汽。石飛揚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石念襄,小傢伙的嘴角還帶著笑意。

  一家三口隨即回歸城中的郭府。

  內室的銅爐里燃著安神的檀香,煙氣裊裊纏上樑間的蛛網,將廝殺留下的血腥氣滌盪得乾乾淨淨。

  郭芙剛將石念襄放進搖籃,轉身就被石飛揚攔腰抱起,玄甲的冰涼透過鵝黃戰袍滲進來,卻被他掌心的暖意烘得溫溫的。她的髮簪蹭著他的下頜,珠翠叮咚作響,像在數著他急促的心跳。

  郭芙害羞地道:「放我下來,我家的小子看著呢。」指尖抵著他的胸口,卻捨不得用力推開。

  石念襄在搖籃里蹬著小腿,嘴裡吐著泡泡,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小拳頭攥著繡著「平安」二字的襁褓角。石飛揚摟著郭芙旋到床前,玄甲與床沿相撞的輕響里,低頭吻上她的唇角。

  郭芙的唇瓣還帶著桃花茶的清甜,他故意用牙齒輕輕咬了咬,惹得她嚶嚀一聲,指尖掐在他的腰側——那裡的玄甲薄如蟬翼,竟能清晰感受到她指腹的溫度。

  窗外的暮色漸漸濃了,石念襄睡熟,小臉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石飛揚和郭芙的身上灑下一層銀霜,搖籃里的石念襄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時光匆匆,半年過去,郭靖和黃蓉、郭襄還沒有回到襄陽城。


  平靜了半年時光的襄陽城,又迎來了忽必烈的大軍。

  箭樓在忽必烈的「回回炮」下震顫了整整三個月。

  石飛揚的玄甲上,冰紋已被硝煙燻成暗灰色,卻依舊在朝陽里泛著冷光。

  他立於西城樓,掌中的《孫子兵法》被郭芙繡的錦套裹著,書頁間夾著張嬰兒的腳印——那是石念襄滿周歲時的足印,此刻正被他的指腹反覆摩挲。

  郭芙的柳葉刀挑著幅敵軍幡旗,旗面上的狼頭已被她劈出個窟窿,認真介紹情況:「北門外的蒙古兵換了旗號。忽必烈把阿里不哥的殘部編入『怯薛軍』,這是要借咱們的刀斬盡異己。」

  她的發間別著支銀簪,簪頭的明珠映著城樓的血跡,那是昨夜為石飛揚擋流矢時被擦傷的痕跡,又幽幽地道:「念襄在府里哭鬧,定是想爹爹了。」

  石飛揚點了點頭,沒有閒功夫與郭芙說話。他施展「千里不留行」掠過箭樓的裂縫,玄甲帶起的風捲走郭芙鬢邊的煙塵。他凌空拋下一句話:「孫子曰『利而誘之,亂而取之』。」

  他的掌刀在城磚上劃出蒙古軍營的布防,冰氣將磚屑凝成冰晶,又霸氣地道:「忽必烈急於鞏固汗位,咱們便讓他『速則不達』。」他的冰紋突然指向東北角的糧倉,又授計道:「讓丐幫弟子扮成蒙古兵,夜裡往他們的糧囤撒『化糧粉』。」

  郭芙的指尖點在冰晶糧倉上,笑出聲來:「這『反間計』倒像我母親的手筆。」她從袖中取出個錦囊,裡面裝著石念襄畫的歪扭小人,又幸福地道:「念兒說這是爹爹打蒙古兵,非要讓我帶給你。」

  夜幕降臨,丐幫的耶律齊帶著弟子潛入蒙古大營。他們的打狗棒挑著浸過「化糧粉」的麻袋,棒梢的銅環被棉布裹著,半點聲響也無。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蒙古兵的糧倉突然傳出陣陣惡臭——那些供大軍食用的麥谷,已在一夜之間化作墨綠色的粘液,上面爬滿了蛆蟲。

  忽必烈的黃金帳里,鎏金酒盞被狠狠摔在地上。這位新汗的狼皮靴踩著破碎的瓷片,盯著帳外跪滿的將領,咆哮地道:「三天!本汗只要三天!」

  他的「蒙古摔跤手」正將阿里不哥的舊部捆在柱子上,皮鞭抽打的聲響里,還夾雜著吐蕃國師的誦經聲。他又森然下令:「若攻不下襄陽,你們都去餵狗!」

  西城樓的廝殺在第三日達到白熱化。忽必烈的「鐵甲連環馬」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踏碎護城河的冰層,濺起的冰碴混著血珠在半空飛舞。

  石飛揚率領日月神教教徒、丐幫弟子、梅花幫弟子、宋軍將士出城迎戰,卻節節敗退,蒙古騎兵實在太厲害了。宋軍怕死,往往看見蒙古鐵騎衝鋒,便被嚇得步步後退。

  日月神教教徒、梅花幫弟子打散架還行,正面與敵廝殺,可不是蒙古鐵騎的對手。丐幫弟子擅長打探消息和奇襲,被蒙古鐵騎一個衝鋒,便被踐踏死無數。

  石飛揚無奈,只好獨自抵擋蒙古大軍。

  他揮掌拍出「百勝刀法」之「劈山嶽」,迎著馬陣劈出,冰氣在玄甲外凝成丈許寬的冰牆,將前排的戰馬凍成冰雕,掌風帶起的氣浪撞在「鐵甲連環馬」的甲冑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緊接著,他施展「帝天狂雷」神功,明玉功冰氣突然化作萬千雷珠,在馬陣中炸開。那些雷珠裹著明玉功的寒勁,觸到甲冑便炸裂開來,碎甲與血肉混著冰晶落滿護城河,竟在冰面上鋪成條猩紅的通道。

  如此,掩護日月神教徒、丐幫弟子、梅花幫弟子退入城中。石飛揚瞥見郭芙在箭樓指揮女兵搬運滾石,鵝黃戰袍已被汗水浸透,卻依舊笑得明媚,懷裡的石念襄正揮舞著小拳頭,像是在為父親加油。

  按正常打法,石飛揚已經命懸一時,幸好,他修煉了聖心訣。

  在蒙古鐵騎一邊踐踏而來,一邊握著弩弓萬箭齊發之際,石飛揚施展「劍二十三」,劍氣領域展開,將萬箭凝固在靜止時空里,藉此機會,他施展「千里不留行」,飛上了城樓,躲在城垛口背後。

  郭芙以及眾武林高手、宋軍將士這才鬆了口氣。

  蒙古大軍將襄陽城圍得水泄不通。為保存實力,石飛揚不再率部出城迎戰,而是嚴令宋軍將士守城,並讓日月神教教徒、丐幫弟子、梅花幫弟子配合守城。

  深秋,襄陽城的糧草漸漸告急。

  石飛揚在府衙的糧倉里清點剩餘的米缸,缸底的最後幾粒米被他的冰氣凝成冰晶。

  郭芙的柳葉刀突然劈開後院的地窖門,裡面竟藏著數十壇桃花酒——那是她母親黃蓉當年從桃花島帶來的嫁妝,此刻卻被她毫不猶豫地打開。


  她豪氣地道:「酒能壯膽,讓弟兄們喝了再殺!」

  就在此時,郭芙突然捂住小腹,臉色泛起潮紅。石飛揚一驚,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瞬間掠到她身邊,冰氣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經脈,緊張地道:「芙兒,怎麼啦?」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比面對千軍萬馬時還要緊張。郭芙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腹上,那裡正傳來微弱的悸動,她嬌嗔地道:「傻樣,咱們又要添丁了。」

  她的臉頰在油燈下泛著柔光,又說道:「等這孩子出生,定要讓他看看爹爹是怎樣守住襄陽的。」

  石飛揚激動地大笑起來,心頭盈滿了幸福。

  次年開春,襄陽城的桃花剛綻出花苞,郭芙便在戰火中生下了第二個男孩。石飛揚用玄甲的冰紋為嬰孩裹身,看著小傢伙皺巴巴的臉,對郭芙笑道:「就叫念宋吧,念著大宋的江山,念著咱們的家。」

  滿月宴擺在府衙的院子裡,百姓們自帶碗筷,哪怕只有一碗稀粥,也喝得格外香甜。

  石念襄穿著虎頭鞋,搖搖晃晃地撲向父親懷裡的石念宋,小手抓著弟弟的襁褓不放,惹得滿院大笑。

  郭芙的鵝黃戰袍上別著百姓送的野菊花,看著石飛揚笨拙地給石念宋換尿布,突然覺得那些刀光劍影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陛下,蒙古兵又在東門叫陣了!」程多遠的破山斧扛在肩頭,斧刃上的血漬還未擦去,憤憤地道:「他們說……說咱們是困死的螞蚱。」

  石飛揚的玄甲已穿戴整齊,冰紋映著兩個兒子的笑臉,霸氣地道:「告訴他們,螞蚱也能蹦死大象。」

  他低頭吻了吻郭芙的額頭,又在兩個孩子的臉頰上各印下一吻,深情地道:「等我回來喝滿月酒。」

  東門的廝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慘烈。忽必烈的「回回炮」已轟塌了半面城牆,蒙古兵踩著同伴的屍身往裡沖,吐蕃的「密宗敢死隊」用「血祭大法」活剖俘虜,將心肝掛在攻城梯上,腥臭的血氣在城樓上瀰漫,讓久經沙場的唐軍士兵都忍不住作嘔。

  石飛揚飛身來到,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引開三名蒙古千夫長的狼牙棒,百勝刀法「斬紅塵」的凌厲掌風順著棒柄滑上,竟將他們的手腕硬生生扭斷。

  他瞥見城樓下忽必烈的黃金盔,便對身邊的梅驚鴻笑道:「岳父,該用『擒賊擒王』了。」明玉功冰氣在掌心凝成枚冰箭,又囑咐道:「替我護住芙兒和孩子。」

  他施展「千里不留行」,化作道冰影,玄甲擦過蒙古兵的頭頂,明玉功形成的冰紋帶起的寒勁將沿途的敵軍凍成冰坨。他揮掌劃出「百勝刀法」之「斷天涯」,兇猛的刀氣劈開忽必烈的親衛。

  「黃沙百戰穿金甲,石郎妙計安天下!」襄陽城突然響起震天的歡呼。郭芙抱著石念宋站在箭樓,石念襄騎在程多遠的肩頭,手裡揮舞著「唐」字大旗。

  老百姓從各處湧來,拿著菜刀、扁擔,喊聲震得城磚都在發抖:「跟蒙古兵拼了!」

  石飛揚的精神突然一振,但是,忽必烈卻已經溜走了。明玉功的冰氣在石飛揚的體內瘋狂流轉,「驚目劫」掃過圍過來的蒙古鐵騎,冰寒目光讓這些蒙古鐵騎的元神瞬間碎裂,鐵甲盔下的頭顱突然炸裂成冰渣,黑血濺在石飛揚的玄甲上,冒著滋滋的白煙。蒙古兵的陣形在剎那間潰散。

  石飛揚又施展「邪血劫」神功,順著蒙古兵屍體的黑血蔓延,那些沾染了血漬的蒙古兵突然紛紛吐血,屍體捲曲成猴子般的形狀,在城樓下堆成座小山。

  他望著潰散的敵軍,回頭對程多遠笑道:「程將軍,該開慶功宴了,把我藏的酒都拿出來。」

  夜幕降臨,襄陽城的燈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石飛揚坐在府衙的院子裡,左手抱著石念宋,右手牽著石念襄,郭芙正為他斟滿桃花酒。老百姓在街上遊行,敲鑼打鼓的聲響里,還夾雜著孩子們的歡笑聲。

  郭芙的指尖划過石飛揚的玄甲,語氣帶著玩笑,眼底卻藏著憂慮,難過地道:「糧缸都空了,明天該讓弟兄們喝西北風了。」

  石飛揚突然從腰間解下個鹿皮袋,那袋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凡人的肉眼看不見。他輕輕一抖,米缸突然滿了,酒罈突然滿了,院子裡堆滿了錢糧,郭芙頓時瞠目結舌,呆若木雞,久久回不過神來。

  石飛揚大聲叫來秦沐將軍,吩咐他帶些將士,給全城的將士、老百姓分發錢糧。秦沐驚訝地問:「陛下,城中斷糧多時,您哪來的這麼多錢糧?」

  石飛揚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酒盞,頗有深意地道:「敬襄陽,敬百姓,敬咱們的家。」桃花酒的香氣在院子裡瀰漫,石念襄搶過父親的酒盞舔了舔,被辣得直伸舌頭,惹得石念宋也咯咯笑起來。


  秦沐回過神來,喝令親衛抓緊動員城中百姓前來分錢分糧。

  頓時,滿城歡呼:「黃沙百戰穿金甲,石郎妙計安天下!」

  月光透過院中的桃樹灑下來,將石飛揚一家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石飛揚底氣十足,也知道忽必烈的大軍還會再來,襄陽的血戰還未結束,但只要有郭芙在身邊,有兩個孩子的笑聲,有這滿城百姓的支持,他便有足夠的勇氣,守護襄陽的安全。

  ……

  襄陽城的箭樓在忽必烈的「回回炮」下發出垂死的呻吟。

  東南角的城牆已塌成斜坡,蒙古兵的屍體像柴薪般堆在缺口,黑血順著城磚的紋路往下淌,在護城河的冰面上凍成蜿蜒的血蛇。

  石飛揚的玄甲上,冰紋被硝煙燻成暗灰色,他望著城外的連綿不絕的蒙古軍大營,頗有些憂慮之色。

  此時,有丐幫弟子送來三張塘報——分別來自揚州、金陵、蘇州,墨跡都帶著血色。

  郭芙已經了解情況了,低聲道:「夫君,阿里不哥的水師已過瓜洲渡。據丐幫弟子探報,蒙古戰船的甲板能跑馬,『怯薛軍』的鐵蹄把長江的冰面都踏碎了。」

  她的發間別著支銀簪,簪頭的明珠映著石飛揚玄甲上的裂痕,那是昨夜為護她擋流矢時留下的,又難過地道:「新大唐皇帝石念唐在金陵行宮哭鬧,定是完顏姐姐顧不上哄他。」

  石飛揚鏗鏘地道:「襄陽是令尊囑託給我的,我不能棄襄陽而走!」

  頓了頓,又說道:「孫子曰『備前則後寡,備後則前寡』。忽必烈和他的對手阿里不哥暫時和好,又讓阿里不哥襲我後路,這是『聲東擊西』,想讓咱們首尾不能相顧。興慶府是西夏舊都,賀蘭山脈易守難攻,正好做咱們的退路。」

  郭芙的指尖點在冰晶地圖的「興慶府」上,突然握住他的手:「你要讓念唐去西北?」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強作鎮定地道:「那是你的根基所在,不能有失。」鵝黃戰袍的下擺掃過石飛揚的靴尖,沾著的城磚碎屑簌簌落在地上,獻計道:「我跟你守襄陽,讓秦沐他們護著孩子們走。」

  此時,程多遠的破山斧突然劈開帳門,斧刃上的血漬還在往下滴,他進來就不顧什麼禮節,大吼道:「東門的蒙古兵瘋了!」

  這位黑臉將軍的甲冑已被砍得七零八落,他又稟報導:「忽必烈下了死令,每時辰攻一次,屍體填得快跟城牆齊平了!」他的目光掃過石飛揚掌中的冰晶地圖,突然單膝跪地,懇求道:「末將願帶三百親兵,殺出條血路去救金陵!」

  石飛揚扶起程多遠,冰氣在他傷口處流轉,瞬間止住血。

  他點了點頭道:「程將軍必須用『金蟬脫殼』之計。」他從懷中取出枚虎符,符上的「唐」字已被體溫焐得溫熱,又授計道:「讓尉遲富帶丐幫弟子扮成蒙古兵,夜裡從水道突圍,去蘇州接耶律燕。秦沐和羅鏨分赴揚州、金陵,就說朕……說我令他們『棄城不守,保存實力』。」

  郭芙解下腰間的玉佩,玉上的龍鳳紋已被她摩挲得發亮,對程多遠將軍說道:「把這個給念唐。」她的指尖划過玉佩的裂痕,那是石念唐周歲時抓周摔的,又動情地道:「告訴他,爹爹娘親不是不要他,是要守著更多像他一樣的孩子。」

  玉佩的流蘇掃過石飛揚的玄甲,冰紋竟泛起溫柔的紅光。

  程多遠這位虎將滴著感動的淚水,轉身而去。

  三更的梆子聲剛響,襄陽城的西水道突然漂起數十具「屍體」。

  那是尉遲富的丐幫弟子,臉上塗著豬血,腰間綁著蘆葦,順著暗流往長江漂去。蒙古兵的巡邏船剛靠近,就被「屍體」里飛出的打狗棒打翻,棒梢的銅環在夜色中叮噹作響,像是在為突圍的弟兄們送行。

  秦沐揮刀劈開東門的敵陣,為程多遠的親兵隊打開缺口。他回頭吼道:「陛下放心!末將就是拼了這顆腦袋,也要把小主子護到興慶府!」

  羅鏨的長槍則挑著面「唐」字大旗,在北門的廝殺中豎起。他故意讓旗面被箭射得千瘡百孔,引得蒙古兵瘋搶,實則掩護完顏萍的信使突圍。他的槍尖刺穿名蒙古千夫長的咽喉,又對信使說道:「告訴娘娘,等末將到了金陵,定讓那些邪派高手嘗嘗『破甲槍』的厲害!」

  忽必烈的黃金帳里,鎏金酒盞被狠狠摔在地上。這位蒙古大汗望著襄陽城的火光,對身邊的銀輪法王冷笑道:「石飛揚果然中計了。」他的狼皮靴踩著幅江南地圖,靴底的鐵釘將「揚州」二字踩得模糊,又沉聲道:「讓江南的邪派高手動手吧,給阿里不哥送份大禮。」


  ……

  瘦西湖的畫舫在黑風教護法厲無夫的「陰風鞭」下碎成木片,新大唐帝國皇太后梅棲樂的鐵尺突然旋出三道殘影,她施展「梅花三弄」的第一式「含苞」,點中護法的「曲池穴」。這位身懷六甲的皇太后小腹微微隆起,鵝黃宮裝的下擺卻在翻飛間掃斷三名教徒的咽喉,血珠濺在安胎的藥囊上,與裡面的艾葉混作一團。

  梅棲樂雖然小腹有些疼,但是,卻怒罵道:「黑風老妖的徒子徒孫,也敢在揚州撒野?」鐵尺突然變招「怒放」,尺身崩開護法的鞭梢,順勢挑向他心口的黑煞令牌。

  那令牌上刻著的骷髏頭突然射出毒針,卻被梅棲樂施展太極劍門的「四兩撥千斤」引向旁邊的血刀門僧人,針尖透顱而過,帶出的腦漿在冰面上濺成點點白梅。

  厲無夫施展「陰風搜魂掌」,突然拍向她的小腹,掌風帶著腐骨的腥臭。梅棲樂足尖點在漂浮的船板上,身形如折梅般後仰,鐵尺反手刺穿對方的手腕。

  她「落英掌」同時印在他丹田。厲無夫的慘叫聲里,她瞥見兩名血刀門弟子正舉刀砍向船艙的孩童,鐵尺突然脫手飛出,尺尾的紅綢纏住敵兵的腳踝,猛地拽入冰窟,湖面頓時浮起兩團猩紅。

  秦淮河的畫舫上,完顏萍握著柳葉刀正與血刀門副門主罕答里的「血刀大法」絞在一處。

  這位前金公主的皮甲已被血浸透,卻依舊保持著皇室的威儀,刀光如冷月掠過長街,將潛入行宮的五毒教妖人盡數逼退。罕答里的「破戒刀法」帶著血腥氣劈來,刀風颳得她鬢邊碎發紛飛,露出雪白的脖頸。

  完顏萍冷哼一聲,罵道:「當年在雁門關,你師父就是這樣被我斬的。」她忽然施展「金鈴破穴手」,扣向對方的脈門,指尖的銀鈴在廝殺中格外清亮。

  罕答里的「血光罩體」剛要護體,卻見她足尖踢起案上的龍涎香,香灰迷住雙眼的剎那,柳葉刀已從他咽喉穿入,刀穗上的明珠撞在龍椅的扶手上,濺起的火星引燃了散落的經文。

  兩名青城派高手突然從樑上躍下,「摧心掌」直取龍椅後的石念唐。完顏萍一個「墊步側踹腿」踢斷左側那人的膝蓋,刀背同時砸在右側那人的百會穴,動作快如閃電。

  她轉身時裙裾掃過滿地腸肚,突然發現其中一名妖人袖口繡著五毒教的蛇形標記,柳葉刀反手甩出,刀光穿透三層船艙,正釘穿躲在暗處的五毒教主心口。

  蘇州盤門的箭樓前,耶律燕施展「鴛鴦刀法」,與斷魂谷主公孫元的「勾魂爪」斗得難解難分。

  這位遼國前郡主束髮的紅綢被爪風撕成碎片,卻讓她的眼神愈發凌厲,左手刀格開爪尖的剎那,右手刀已劈開對方的護心鏡,血箭噴在「唐」字大旗上,將「魚米之鄉」的字樣染得模糊。

  耶律燕不屑地道:「斷魂谷的『化骨粉』,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又施展「十字劈」,斬斷三名徒眾的腰脊,屍身墜下城樓時,她突然旋身避開襲來的毒砂。那毒砂沾在城磚上,竟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而她的靴底早襯了移花宮的冰蠶絲,任毒砂如何侵蝕都安然無恙。

  大理高手段澄施展「一陽指」,從暗處襲來,指風直取她的眉心。

  耶律燕不退反進,左手刀虛晃誘敵,右手刀反撩對方肋下。她「鴛鴦戲水」的刀勢將兩名點蒼弟子的經脈盡數挑斷。她瞥見親衛正將糧草往密道運送,突然揚聲道:「把最後兩車麥谷倒在城門前!」

  話音未落,蒙古兵踩在麥粒上紛紛滑倒,被她的「連環腿」踢得腦漿迸裂。

  瘦西湖的廝殺漸歇時,梅棲樂已奪回三艘戰船。她的鐵尺插在黑風教護法的屍身上,宮裝下擺的血漬凍成暗紅的冰殼,卻依舊親自掌舵往上游突圍。

  船艙里的孩童們捧著她拋來的乾糧,看著這位挺著孕肚的皇太后站在船頭,鐵尺上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朵在血海中綻放的紅梅。

  秦淮河畔的行宮終於肅清,完顏萍用柳葉刀挑起血刀門副門主的首級示眾。

  龍椅上的石念唐正把玩著她擲來的毒針,而她鬢邊的珠花雖已失落,側臉在火把映照下卻美得驚心動魄。當最後一名五毒教妖人被她釘死在朱漆柱上時,她輕輕撫摸著龍椅的雕花,仿佛在對石飛揚低語:「金陵城,我替你守住了。」

  蘇州盤門的晨光里,耶律燕的「鴛鴦刀」並排插在城樓的垛口上。她俯身拾起斷成半截的紅綢,將其系在刀柄上,望著密道入口的炊煙微微一笑。

  城樓下的蒙古兵還在叫囂,卻無人敢再靠近半步——那些被「化骨粉」蝕爛的屍身,與被「鴛鴦刀」劈碎的頭顱,早已在護城河冰面堆成令人膽寒的壁壘。


  三位巾幗英雄的身影,此刻正分別映照在長江、淮河與運河的水波里。

  她們的武功路數雖各有千秋,梅棲樂的鐵尺藏著梅花幫的清雅,完顏萍的刀法帶著金國王室的凌厲,耶律燕的雙絕融合了蒙古與漢家的剛柔,但那份護家衛土的決絕,卻如出一轍。

  當她們的兵刃同時染上江南邪派的鮮血時,誰都不會懷疑,這些石飛揚的夫人,不僅有著傾世容顏,更有著與夫君一般的錚錚鐵骨。

  此時的襄陽城,血戰甚是激烈,石飛揚訂下的虎將和精騎已經回奔揚州、金陵、蘇州,剩餘不多的宋軍將士多是貪生怕死之輩,只吶喊,卻不敢與蒙古鐵騎交鋒。

  真正敢與蒙古鐵騎交鋒的,只有石飛揚和部分丐幫弟子。此刻,他雙掌揮出「百勝刀法」之「破乾坤」,兇猛的刀氣劈開忽必烈的「回回炮」,明玉功冰氣在半空凝成道冰牆,暫時擋住敵軍的攻勢。

  他望著秦沐等人消失的方向,便對郭芙笑道:「朕用『李代桃僵』讓他們突圍,咱們守著襄陽,正好牽制忽必烈的主力。」玄甲轉向潮水般湧來的蒙古兵,又授計道:「等他們到了興慶府,咱們再用『暗度陳倉』,殺他們個回馬槍。」

  郭芙握著柳葉刀與他背靠背而立,鵝黃戰袍在血雨中翻飛,鏗鏘地道:「當年,你說過,夫妻同生共死。」她的指尖划過石飛揚玄甲上的冰紋,豪邁地道:「這次,我陪你守到最後一刻。」石念襄和石念宋被奶娘護在箭樓,兩個孩子竟不怕廝殺聲,反而咯咯直笑,小手拍打著窗戶,像是在為父母加油。

  忽必烈的黃金盔在陣前閃閃發光,他看著襄陽城上的「唐」字大旗,對親信冷笑道:「石飛揚再厲害,也擋不住十萬鐵騎。」他的狼牙棒指向城樓,暴喝道:「傳令下去,天亮前必須破城!」蒙古兵的歡呼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沖,城磚的縫隙里都塞滿了屍塊。

  石飛揚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化冰為雷,攻至敵陣,冰氣化作萬千雷珠,將前排的蒙古兵炸得粉碎。

  他的玄甲已變成血紅色,冰紋被血漿裹成暗紅色,卻依舊在朝陽里泛著冷光。

  他仰天長嘯:「郭靖郭大俠說過,襄陽城破時,便是我輩盡忠日。但咱們不能讓孩子們重蹈覆轍,這西北的興慶府,就是他們的希望。」

  郭芙的柳葉刀突然護住他的後心,刀光過處,三名偷襲的蒙古兵應聲倒地。

  她豪氣地道:「你若死了,我便帶著孩子們踏平蒙古大營。」

  聲音帶著笑意,眼角卻滑下淚來,淚珠落在石飛揚的玄甲上,瞬間凝成細小的冰晶,又哽咽地道:「但現在,咱們都得活著,去興慶府看孩子們長大。」

  廝殺持續到第七日,襄陽城的缺口越來越大,蒙古兵已攻入內城。殘陽把護城河染成了絳紫色。郭靖從天而降,揮舞「降龍十八掌」之「飛龍在天」,居高下擊,兇猛無比,震飛數十名蒙古兵。

  黃蓉的打狗棒斜倚在磚堆旁,棒梢的銅環早已敲扁,她用最後一絲力氣將《武穆遺書》塞進郭襄懷裡,綠萼裙上的血漬在風裡干成了暗褐色的痂。

  「襄兒,帶著書走。」黃蓉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她突然抓住郭襄的手按在《九陰真經》的羊皮卷上,「去終南山找你楊大哥,告訴他……襄陽城沒了,但這火種不能滅。」

  城磚在她身後簌簌墜落,蒙古兵的歡呼聲已穿透三道防線,她的打狗棒突然指向東門,低沉地道:「你姐姐和姐夫在那邊,快去!」

  郭襄的淚珠砸在羊皮卷上,暈開了「九陰白骨爪」的圖譜。她看見郭芙的鵝黃戰袍在蒙古兵的刀叢中起伏,石飛揚的玄甲已成血紅色,冰紋被血漿裹成暗紅色,卻依舊在砍殺中泛著冷光。

  她難過地喊道:「姐姐!」隨即施展「蘭花拂穴手」,推開兩名撲來的敵兵,金針突然擲向石飛揚身後的蒙古千夫長,又激動地道:「楊大哥說過,金針能救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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