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499帝天狂雷裂蒼穹履霜掌破萬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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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華的佛珠突然散落,被石飛揚的「移花接玉」接住,指尖相觸時,兩人都像被燙到般縮回手,惟有蘇小蠻叉著腰大笑道:「小白臉偏心!我也要鳳冠!」

  易州的雪夜,後衙的紅燭燃得正旺。石飛揚的龍袍被趙清漪的定宋劍挑在衣架上,劍穗紅綢垂落,與凌霜華的佛珠、蘇小蠻的金鏢纏在一起,像條三色的蛇。他剛批改完公文,硯台里的墨還未乾,趙清漪已端來碗薑湯,玄甲未解就湊到他唇邊,柔情地道:「慢點喝,燙。」

  她的鳳眸里盛著燭光,比戰場上的狠厲柔和了千倍,玄甲的冷鐵蹭過他的臉頰,竟有種奇異的癢,又稟報導:「今日難民營的孩子說,想吃你做的梅花糕。」

  石飛揚抓住趙清漪的手腕,點了點頭道:「明日讓御廚教他們做。」他忽然將趙清漪攬入懷中,龍涎香混著她的藥草香,在帳內釀成醇厚的酒,又親昵地道:「只是這糕的糖,得用你劍穗上的紅綢裹著才甜。」

  帳簾突然被掀開,蘇小蠻的紅衣裹著風雪撲進來,金鏢倒鉤掛著只烤熟的野兔,嘻嘻哈哈地道:「小白臉,凌霜華在藥房熬了參湯,卻磨磨蹭蹭不肯送來,定是想獨吞!」

  她將野兔往案上一摔,故意坐到石飛揚另一邊,紅衣與趙清漪的玄甲擠在一起,又嬉皮笑臉地道:「我猜她是在想,今夜該誰陪你……」

  話音未落,凌霜華的素白長袍已在門口徘徊,峨嵋刺挑著參湯碗,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石飛揚鬆開趙清漪,探手將凌霜華拽進帳內,參湯灑在三人衣襟上,燙得蘇小蠻直跳腳,卻笑得比紅燭還艷。

  「你們……」凌霜華的話被石飛揚的吻堵在喉間,九陽功的熱氣與他明玉功的寒意交織,在帳內凝成層薄霧。她的長袍被趙清漪的劍穗勾住,蘇小蠻的金鏢又挑開她的腰帶,素白與緋紅、赤紅纏在一起,竟比戰場上的廝殺更讓人心顫。

  紅燭燃到第三根時,石飛揚忽然起身,玄霜刃在帳中劃出冰紋,將三美的髮絲纏成同心結,深情地道:「明日出征前,朕要與你們……」

  他的話被趙清漪的定宋劍抵住心口,劍穗紅綢卻纏上他的脖頸。趙清漪的鳳眸里泛著水光,玄甲的冷鐵貼著他的肌膚,柔情地道:「打完檀州再說。我要你活著回來,在檀州的城樓上,給我們戴上鳳冠。」

  蘇小蠻的金鏢突然割破手指,血珠滴在同心結上,非常認真地道:「這是金翅盟的血誓,你若敢不回來,我們就……」石飛揚輕捏她的下巴,長發掃過她的紅唇,調侃地道:「就怎樣?」

  蘇小蠻戲謔地道:「就把你的龍袍扒了,掛在易州城頭當靶子!」她的話剛說完,就被凌霜華的峨嵋刺輕點笑穴,笑得直不起腰,卻死死拽著石飛揚的錦袍,不肯鬆手。

  ……

  檀州的蟲市比雪後的陽光還熱鬧。耶律寶的貂皮襖裹得像個球,正蹲在個賣蛐蛐的攤位前,手指戳著罐子裡的「鐵頭青」,身後跟著八個西夏鐵鷂子,腰間的破甲錐閃著幽藍。

  蘇小蠻喬裝打扮成小混混的樣子,湊近過來,對耶律寶笑道:「小郎君,這隻『金翅王』如何?」她的紅衣換成了粉裙,金鏢藏在袖中,手裡捧著個蛐蛐罐,聲音甜得能化雪。她故意又往前湊,粉裙掃過耶律寶的靴尖,誘導道:「我阿爹說,能斗過它的,整個檀州找不出第二隻。」

  耶律寶的眼睛瞬間直了,伸手就要去接罐子,又急切地道:「多少錢?本公子買了!」他的手剛碰到罐子,就被蘇小蠻的金鏢抵住掌心,鏢尾紅綢纏上他的手腕——那紅綢上浸了麻藥,沾著皮膚就泛起紅暈。

  蘇小蠻的笑里藏著刀地道:「公子若真心想要,不如跟我去後院,那裡還有隻『玉麒麟』,是我……」

  她的話沒說完,李鐵牛的青竹杖突然從人群里探出,杖頭銅鈴炸響,正是動手的信號。

  西夏鐵鷂子的「破甲錐」剛出鞘,就被丐幫弟子的「打狗棒法」纏住。蘇小蠻的金鏢拖著耶律寶往巷子裡跑,粉裙在雪地里拖出道紅痕,卻故意放慢腳步,讓鐵鷂子能跟上——這正是「欲擒故縱」的妙處。

  千佛閣的晨鐘剛響過。凌霜華的素白長袍混在香客中,峨嵋刺藏在袖中,指尖捏著張紙條——是石飛揚寫的「劫獄路線圖」,墨跡里還帶著他的暖意。她望著閣頂的吐蕃國師師弟,那人正用「血河大法」煉化顆心臟,血霧在佛像間繚繞,熏得香客紛紛後退。

  凌霜華單掌豎於胸前,念道:「阿彌陀佛。」她的九陽功卻突然爆發,素白長袍鼓起如白蓮,將個被血霧困住的孩童護在身後,又厲聲質問:「大師以活人煉功,就不怕墜入阿鼻地獄?」

  吐蕃國師師弟的血刀帶著腥風劈來,怒罵道:「小尼姑敢管老衲的事!」血河陣的血氣突然翻湧,佛像的眼睛竟滲出鮮血,又狠毒地道:「今日就讓你成為血河的祭品!」


  曲誠的黑衣如鬼魅般從樑上墜下,繡花針射向血刀,卻被血氣腐蝕成鐵屑。

  但曲誠卻大吼一聲:「妖僧看招!」他故意往閣外退,黑衣掃過香火盆,火星濺在血霧上,燃起藍幽幽的火——這正是「打草驚蛇」,引此妖僧出閣。

  檀州王府的議事廳里,耶律堅基的狼牙棒突然砸在案上,怒罵道:「廢物!連個兒子都看不住!」

  他望著密探送來的字條,上面寫著「午時獻城,否則見不到耶律寶」,氣得鬍鬚倒豎,咆哮道:「傳我命令,『鐵浮屠』重甲營隨本王去救少主!」

  石飛揚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隱在王府的飛檐後,玄霜刃的寒氣凍住片落雪。

  他望著耶律堅基的重甲營衝出城門,嘴角勾起抹笑意——這「調虎離山」之計,終究是成了。

  午時的鐘聲剛響,檀州城的北門突然炸開。趙清漪的定宋劍率先出鞘,劍穗紅綢纏上「鐵浮屠」的馬腿,玄甲上的雪被熱血融化,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河。

  她望著沖在最前的石飛揚,突然想起昨夜他說的鳳冠,定宋劍的劍勢陡增三分,將九十三名遼兵連人帶甲劈成兩半,又大吼道:「大唐兒郎,殺!」

  石飛揚雙掌揮出「亢龍有悔」,兇猛的掌風拍向城門,冰蠶絲纏上耶律堅基的重甲縫隙,「履霜冰至」掌力發動時,重甲瞬間結冰,裡面的遼兵慘叫著變成冰雕。

  他的玄霜刃劈開血河陣的血氣,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光,左耳銀環晃得人眼暈——這正是他答應趙清漪的,要活著看她戴鳳冠。

  巷子裡的蘇小蠻突然扯斷耶律寶的綁繩,一腳將耶律寶踢翻在地上,威脅地道:「回去告訴你爹,半個時辰內不獻城,下次綁的就是他的狗頭!」

  她的金鏢射穿最後名鐵鷂子的咽喉,粉裙已被血染紅,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亮,又調侃地道:「小白臉說過,要在城樓上給我別金簪呢。」

  檀州的夜市比白日更熱鬧。遼兵與吐蕃僧兵在酒肆里猜拳,大理武士摟著舞姬調笑,誰也沒注意角落裡穿粗布衫的凌霜華,她的峨嵋刺藏在藥簍里,指尖泛著青黑——為摸清城內布防,她已連續三日用九陽功逼毒,經脈早已受損。

  一個賣藥的老漢突然湊近,袖中露出半片丐幫令牌,低聲道:「小師父要買些雪蓮嗎?李幫主說,吐蕃國師的師弟在城隍廟練『血河大法』,每晚子時要活祭三名孩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藥簍里的砒霜包突然掉落,在地上滾出寸許。

  凌霜華的峨嵋刺閃電般出鞘,將砒霜包釘在桌下,指尖卻觸到老漢腕間的刺青——是西夏「蠍尾軍」的蠍子紋。她的素白長袍突然鼓起,九陽功的熱氣將藥簍里的銀針逼出,齊齊射向老漢咽喉,怒罵道:「血河陣的祭品,原來是你們送的。」

  老漢的面罩被銀針刺開,露出張布滿肉瘤的臉,正是吐蕃國師的師弟。他的血刀帶著腥風劈來,刀身梵文亮起紅光,又狠毒地道:「小尼姑倒有眼力,可惜今日要成為老衲的補品!」血河陣的血氣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酒肆里的遼兵與大理武士瞬間被血氣控制,像瘋狗般撲向凌霜華。

  石飛揚飄身而來,凌空施展降龍十八掌之「履霜冰至!」兇猛的掌風突然從窗外拍入,酒肆的樑柱瞬間結冰,血氣被凍成冰晶簌簌墜落。

  他的玄霜刃抵住吐蕃國師師弟的後心,冰蠶絲纏上其經脈,森冷地質問:「用孩童練功,也配稱佛門弟子?」他的長髮拂過凌霜華的僧袍,將她擋在身後,左耳銀環晃得吐蕃國師師弟心神大亂。

  吐蕃國師師弟的血刀突然迴旋,刀身化作血蟒撲向石飛揚,卻被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引著,劈在他自己的丹田。石飛揚隨即施展「邪血劫」,番僧的七竅同時流血,身體乾癟的速度比易州的大理武士更快,最後縮成個拳頭大的血球,被石飛揚的玄霜刃劈成兩半,裡面滾出的不是內臟,而是數百隻吸血蟲——是西夏「萬蠱陣」的蠱種。

  蘇小蠻的紅衣從房梁墜下,金鏢射穿最後名被血氣控制的遼兵,鏢尾紅綢纏著串銅錢。

  她雙足著地,稟報導:「小白臉,你倒會撿便宜!丐幫弟子已在糧倉放火,檀州的遼兵現在才發現,糧草早被咱們換成了沙土。」她的肩頭還纏著繃帶,卻故意撞了凌霜華一下,又調侃地道:「小尼姑,這次的功勞該歸我了吧?」

  凌霜華的峨嵋刺收起,素白僧袍上的血漬已凍成硬塊。她的指尖指向牆角的密道,那裡傳來吐蕃僧人的誦經聲。她低聲道:「石公子,城隍廟的孩童已被救下,只是……血河陣的陣眼在地下密室,需用九陽功與冰心訣合力破解。」

  石飛揚點了點頭,握著玄霜刃劈開密道石門,血氣撲面而來,裡面的祭壇上綁著的不是孩童,而是西夏「蠍尾軍」的屍體,他們的心臟被挖走,胸腔里填滿了火藥。


  石飛揚恍然大悟地道:「原來是連環計。」遂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冰雷將火藥炸成冰霧,血氣在霧中凝成血晶,被凌霜華的九陽功燒成白汽。

  ……

  千佛閣的吐蕃國師師弟終於被引出閣外,卻見石飛揚的「帝天狂雷」在半空炸開,冰雷裹著血霧射向他,將「血河大法」的血氣炸得粉碎。

  凌霜華的峨嵋刺趁機刺入他的心口,九陽功的熱氣順著傷口漫進去,將那些作惡的血全部蒸騰成霧,又怒罵道:「這是你欠檀州百姓的。」

  檀州城的城門在酉時打開,耶律堅基的狼牙棒扔在地上,抱著耶律寶的腿痛哭。石飛揚的玄色龍袍站在城樓最高處,身後跟著趙清漪、凌霜華、蘇小蠻,三美的髮絲被冰蠶絲纏在一起,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傳朕旨意,開倉放糧,安撫百姓。」石飛揚的聲音傳遍檀州,玄霜刃指向東方的順州,又朗聲下旨:「三日後,進軍順州。」

  蘇小蠻突然拽住他的龍袍,金鏢敲了敲他的銀環,不依不饒地道:「鳳冠呢?你答應過的!」石飛揚從懷中取出個錦盒,裡面躺著三頂鳳冠,珍珠在夕陽下閃著光——是他昨夜讓御匠趕製的,連夜送來的。

  他先給趙清漪戴上,紅綢與鳳冠相映;再給凌霜華戴上,素白僧袍襯得珍珠更瑩;最後給蘇小蠻戴上,金鏢與金飾叮咚作響。

  石飛揚的指尖拂過三人的鳳冠,深情地問:「好看嗎?」綿綿情意漫進她們的笑靨。

  趙清漪的鳳眸里盛著星光,激動地道:「好看。」凌霜華的峨嵋刺輕挑石飛揚的龍袍,素白長袍與玄色交織,嚴肅地道:「石公子,該署理公務了。」

  蘇小蠻的金鏢突然指向順州的方向,紅衣在夕陽下燃成火,又調侃地道:「小白臉,下一站,咱們去順州鬧洞房!」石飛揚望著三美的笑靨,忽然低笑出聲,頗有深意地說道:「朕有三位皇妃,何愁不得天下?」趙清漪、蘇小蠻、凌霜華均是芳心巨震,這才明白她們的夫君不僅僅是收復幽雲十六州,竟然是要劍指天下,想當第二個秦始皇!

  檀州的晚鐘響起時,石飛揚的龍袍與三位美妃的鳳冠在城樓上相依。

  冰蠶絲纏著的同心結,在風中輕輕顫動。

  ……

  檀州府衙的西跨院,原是遼將耶律堅基的藏寶閣,如今卻被石飛揚改作了暖閣。

  紫檀木的窗欞糊著鮫綃,將塞外的寒風擋在外面,只漏進三縷月光,分別落在趙清漪的定宋劍、凌霜華的峨嵋刺、蘇小蠻的金鏢上,映得兵器上的霜花如碎鑽般閃爍。

  石飛揚的玄色龍袍松松繫著,銀髮用根紅綢束著——那紅綢是趙清漪劍穗上拆下來的,此刻正被蘇小蠻的金鏢纏著打了個結。他剛批改完順州的布防圖,硯台里的墨汁還冒著熱氣,趙清漪已端來碗蓮子羹,玉勺在瓷碗裡輕輕攪動,蓮子是她親手去芯的,怕苦了他。

  趙清漪柔情地道:「飛揚,順州的護城河結著薄冰,若用『水戰』怕是……」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石飛揚含住了餵羹的勺,鳳眸瞬間漲紅,玄甲未解的肩甲蹭過他的銀髮。

  她羞羞答答地道:「你……」

  石飛揚的指尖捏著她的腕子,稱讚道:「我的清漪,手藝越發好了。順州的事明日再議,今夜……」

  他忽然轉頭,見蘇小蠻正用金鏢挑著他的龍袍腰帶,鏢尾紅綢繫著的銅錢叮噹作響。

  蘇小蠻嘟嚨道:「小白臉偏心!」

  她的紅衣擠開趙清漪,將塊烤得油亮的野兔腿塞進他嘴裡,又嘻嘻哈哈地道:「凌霜華在藥房熬了參湯,說是給你補身子的,誰知道是不是想獨吞?」

  她故意往他懷裡蹭,紅衣上的金線繡著並蒂蓮,是她昨夜熬夜繡的。凌霜華的素白長袍在門邊輕晃,峨嵋刺挑著盞琉璃燈,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暈。

  她剛給傷兵換完藥,指尖還沾著草藥香,見石飛揚望過來,慌忙將參湯碗遞上,結結巴巴地道:「石公子……哦不,陛下,這參湯加了雪蓮,能……能驅寒。」

  石飛揚將她攬進懷裡,參湯灑在三人衣襟上,燙得蘇小蠻直跺腳,卻笑得比琉璃燈還亮。

  趙清漪的定宋劍不知何時已出鞘,劍穗紅綢纏上石飛揚的長髮,與蘇小蠻的金鏢、凌霜華的佛珠絞成一團,在燭火下泛著奇異的光。

  石飛揚見狀,被逗笑了,又笑道:「你們啊……」他的笑聲震落了窗欞上的積雪,他忽然低頭,在趙清漪的劍穗上親了口,又咬了咬蘇小蠻的金鏢,最後含住凌霜華的佛珠,又戲謔地道:「今夜誰先給朕唱支《鷓鴣詞》,朕就……」


  話未說完,暖閣的門突然被撞開,李鐵牛的青竹杖挑著個遼兵頭盔,杖頭銅鈴響得急,稟報導:「陛下!順州的密探回來了,說耶律洪基的弟弟耶律齊……」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纏成一團的四人,青竹杖「哐當」掉在地上,慌亂地道:「老……老叫花子什麼都沒看見!」蘇小蠻的金鏢「嗖」地擦著李鐵牛的耳朵飛過,釘在門框上:「老叫花子再看,就把你那銅鈴摘下來當尿壺!」石飛揚的玄色龍袍已攏好,長發上還纏著紅綢,伸手拽住李鐵牛的破衣袖,質問道:「鐵牛,耶律齊有何動靜?」

  李鐵牛摸著耳朵,結結巴巴道:「他……他在順州城外挖了三道壕溝,還請了西夏的『萬蠱陣』高手,說是要……要讓咱們有來無回。」

  石飛揚點了點頭,讓李鐵牛召集眾將前來議事。

  ……

  暖閣的炭火盆添了新炭,映得順州的布防圖上紅光跳動。

  曲誠的黑衣沾著雪,將支淬了蠱毒的弩箭放在圖上,介紹道:「這是從順州壕溝里撿的,箭頭纏著『蝕骨蠱』,見血就能鑽進經脈,三日之內定會腸穿肚爛。」李鐵牛的青竹杖在圖上的壕溝處敲了敲,獻計道:「老叫花子看,可用『填坑法』,讓弟兄們扛著沙袋,填滿三道壕溝再衝鋒。」

  趙清漪的定宋劍突然點在圖上的順州城,斷然地道:「不行。耶律齊最是狡猾,定會在壕溝下埋著地雷,咱們填到一半,他就會……」她被石飛揚按住了手,他的指尖在她虎口處輕輕摩挲,那裡是練劍磨出的厚繭。她頓了頓,說道:「耶律齊的母親是西夏公主,他最信西夏的『萬蠱陣』。」

  石飛揚鬆開趙清漪的手,又伸手在圖上劃出冰紋,將順州城圈成個圓。

  他若有所思地道:「咱們可先用『聲東擊西』,在北門擺出攻城架勢,讓他把主力調過去;再用『暗度陳倉』,派精銳從南門的下水道潛入;最後……」

  蘇小蠻接過話茬道:「最後用『擒賊擒王』!」她的金鏢拍在圖上的順州王府,又獻計道:「我金翅盟的弟兄探得,耶律齊每晚三更都會去城西的『醉春樓』,咱們扮作妓女……哦不,扮作酒保,一刀結果了他!」

  她的金鏢突然飛向凌霜華,卻被她的峨嵋刺輕輕挑開,兩人的兵器在空中交擊出清脆的響。

  凌霜華的素白僧袍拂過圖上的萬蠱陣,也獻計道:「西夏的『蝕骨蠱』最怕硫磺,咱們可讓丐幫弟子在壕溝里撒滿硫磺粉,再用『火攻』,硫磺遇火會產生毒氣,正好克制蠱蟲。」她的目光落在石飛揚的長髮上,那裡的紅綢結鬆了些,伸手想去系,卻被他握住了指尖。

  石飛揚稱讚道:「霜華的法子好。」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畫了個圈,惹得她慌忙縮回手,臉頰紅得像蘇小蠻的紅衣。他又沉聲道:「李鐵牛帶丐幫弟子備硫磺,曲誠率日月神教教徒造火箭,清漪的禁軍在北門列陣,小蠻的金翅盟去『醉春樓』埋伏……」

  三美異口同聲地問:「那你呢?」趙清漪的劍穗紅綢、蘇小蠻的金鏢、凌霜華的峨嵋刺,同時指向他,又同時收了回去,燭火在三人臉上投下的羞赧,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石飛揚淡定地道:「朕去會會西夏的『萬蠱師』。三更時分,以『帝天狂雷』為號。」諸將和曲誠、李鐵牛等人紛紛告辭而去。石飛揚略一思忖,也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飄飛而出,親自去查探有關軍情。

  暖閣里只剩下三美,趙清漪的定宋劍突然出鞘,劍穗紅綢纏上蘇小蠻的金鏢,厲聲道:「你去『醉春樓』,不准對他笑。」蘇小蠻的金鏢挑開紅綢,卻調侃凌霜華,嘻嘻哈哈地道:「小尼姑才該管好自己,別用你那九陽功給小白臉暖手,燙壞了他的龍爪,我可饒不了你。」

  凌霜華的峨嵋刺輕點兩人的兵器,柔聲道:「都別吵了,明日……明日我多備些解毒丹。」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暖閣的燭火卻越燃越旺,將三美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流動的畫——畫裡有劍穗的紅,有金鏢的亮,有僧袍的白,還有根若隱若現的墨線,那是石飛揚的長髮,將她們的命運緊緊纏在了一起。

  檀州的日子突然慢了下來。

  石飛揚每日卯時起身,先陪趙清漪在演武場練劍,她的「飛龍在天」劍勢越來越俊,劍穗紅綢總能精準地纏住他的玄霜刃;辰時則去蘇小蠻的金翅盟看她操練弟兄,她的「神龍擺尾」鏢法越發凌厲,卻總在最後一刻收力,讓金鏢擦著他的龍袍飛過;巳時便到凌霜華的藥房,看她搗藥,她的九陽功催得藥草香漫滿整個屋子,卻總在他靠近時,把藥杵磨得更響。

  這日午後,蘇小蠻拉著石飛揚去了檀州的蟲市,金鏢挑著個蛐蛐罐,裡面的「鐵頭青」正斗得凶。


  她故意讓他蹲在攤前,自己則站在身後,紅衣的下擺蓋住他的龍袍一角,惹得路人紛紛側目——誰也想不到,這位蹲在地上看蛐蛐的「公子」,竟是收復了半壁幽雲的大唐皇帝。

  過了一會,蘇小蠻的金鏢敲了敲罐壁,調侃地道:「小白臉,你看這隻『金翅王』,像不像我?鬥起來多凶!」石飛揚的指尖點在她的鼻尖,戲謔地道:「像你這般蠻橫,怕是只有順州的耶律齊才敢……」

  話未說完,就被她捂住了嘴,金鏢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她教訓道:「不准提那遼狗!」

  蘇小蠻的鼻尖蹭著他的臉頰,又蠻橫地道:「今夜我要在你房裡點『同心香』,聽你唱《鷓鴣詞》。」兩人牽手回到府衙,趙清漪正對著銅鏡試新做的鳳冠,珍珠在她發間流轉,竟比演武場上的劍光還亮。

  見石飛揚進來,她慌忙想摘下,卻被他按住手。

  石飛揚稱讚道:「好看。」他的指尖拂過她的耳垂,那裡還留著昨夜咬出的紅痕,又有些愧疚地道:「只是這鳳冠,該配身更艷的嫁衣。可惜,我們一直在打仗!」

  趙清漪的鳳眸瞬間盈了淚,伸手摟著他的腰,羞羞答答地道:「飛揚,等收復了順州,我們……」

  石飛揚輕吻她的額頭,深情地道:「我們就在順州的城樓上拜堂。到時候,就讓全城百姓都來觀禮。」

  西廂房的藥房裡,凌霜華正用峨嵋刺撬開顆雪蓮果,晶瑩的果肉映著她的素白僧袍。

  石飛揚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身法,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直到她將果肉遞到嘴邊,才突然張口咬住,又讚嘆道:「霜華的手藝,比御廚還好。」

  凌霜華的手一抖,峨嵋刺險些戳到自己,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結結巴巴地道:「陛……陛下怎麼來了?」石飛揚的指尖划過她的長袍下擺,那裡繡著朵小小的梅花,是她昨夜偷偷繡的。他調侃地道:「來看看我的皇妃,是不是又在偷偷給我熬參湯。」

  藥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蘇小蠻的紅衣裹著風衝進來,竟然嚴肅地道:「小白臉!趙清漪在你房裡掛了紅綢,說要……」她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石飛揚指尖的梅花,突然笑出聲,又嘻嘻哈哈地道:「小尼姑春心萌動了!」凌霜華的峨嵋刺「哐當」掉在藥碾子上,趙清漪的定宋劍也從門外探進來,劍穗紅綢掃過石飛揚的長髮——三美一男,又像昨夜那般纏在了一起,只是這次,沒有人來打擾,只有藥房裡的藥草香,混著窗外的梅花香,在檀州的春日裡,釀成了最醇厚的酒。

  順州的戰報終究還是來了。李鐵牛的青竹杖挑著顆西夏「萬蠱師」的首級,雙目圓睜,像是死前見了什麼駭人的景象。他難過地道:「耶律齊的『萬蠱陣』已布在城外,弟兄們去探陣的,回來都……都成了空殼子。」暖閣的燭火突然暗了暗,石飛揚的玄霜刃在圖上劃出冰紋,冷靜地道:「明日兵分四路,按原計劃行事。」他的目光掃過三美,見她們都握著兵器,指尖泛白,忽然笑了,又調侃地道:「怎麼?怕了?」

  趙清漪的定宋劍在掌心轉了個圈,鏗鏘地道:「我趙清漪的男人,從不知『怕』字怎麼寫。」蘇小蠻的金鏢拍在圖上,沉穩地道:「小白臉放心,『醉春樓』的夥計已換成我的人,保證耶律齊有來無回。」

  凌霜華的峨嵋刺挑著袋硫磺粉,獻計道:「硫磺已備好,只等陛下的『帝天狂雷』。」

  石飛揚突然伸手,將三人攬入懷中,玄色龍袍將她們裹在一起,冰蠶絲纏著她們的髮絲,打了個死結,深情地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著回來。」他的聲音比炭火還暖,又虔誠地道:「朕在順州的城樓上,等著給你們……」

  三美異口同聲地道:「等著給我們戴鳳冠!」趙清漪的劍穗紅綢、蘇小蠻的金鏢、凌霜華的峨嵋刺,同時在他龍袍上刻下了個小小的「心」字。

  檀州的晚鐘響起時,石飛揚站在城樓上,望著順州的方向。趙清漪的定宋劍、蘇小蠻的金鏢、凌霜華的峨嵋刺,突然同時出鞘,在月光下劃出三道弧光,像三隻歸巢的鳥,落在他的手邊。

  石飛揚的玄霜刃指向東方,冰蠶絲纏著的髮絲在風中輕顫,感慨地道:「順州的雪,該化了。等雪化了,咱們就去種麥子。」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三美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清晰。

  趙清漪的劍穗紅綢纏上他的手腕,蘇小蠻的金鏢勾住他的龍袍,凌霜華的峨嵋刺挑著他的長髮——他們的影子在城樓上迭在一起,像座牢不可破的城,守護著這片失而復得的土地,也守護著彼此滾燙的心跳。遠處的順州方向,隱約傳來了號角聲,像是在回應他們的約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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