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477汴京夜泣燭陰黯洛水朝馳劍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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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趙光義在太極殿登基。當他戴上通天冠的剎那,餘光瞥見階下趙匡胤的兩個兒子。長子趙德昭握緊拳頭,眼中滿是仇恨;次子趙德芳尚在幼年,懵懂地望著新皇。

  「德昭賢侄,」趙光義假惺惺地落淚道:「先帝臨終託孤,讓你去房州休養些時日。」他示意太監呈上鴆酒,「這是先帝留下的強身藥酒,你且飲下。」

  趙德昭怒目而視,忿恨而罵:「叔父好手段!燭影斧聲,天下誰人不知?」說罷,將鴆酒潑在地上,青磚瞬間冒出白煙。趙光義臉色陰沉,惡狠狠地道:「拖出去!」

  然後,他轉頭又換上和藹的笑容,抱起趙德芳,親切地道:「乖侄兒,來皇叔這裡。」

  懷中的孩童突然抽搐,嘴角溢出黑血——原來早有人在他的糕點裡下了「失心散」。從此,昔日聰慧的皇子變得痴傻,整日流著口水傻笑。

  消息傳到洛陽,李丹青將密報撕得粉碎。耶律詩涵望著丈夫日漸蒼白的臉色,輕聲道:「趙光義弒兄篡位,天道難容。」她取出天狼弓,弓弦發出清越的鳴響,鏗鏘地道:「臣妾願率玄甲軍,直搗汴梁!」

  石時岳突然闖入,急促地道:「陛下!丐幫傳來急報,移花宮發現『醉仙散』的蹤跡!」他掏出染著藥漬的布片,又咬牙切齒地道:「此藥只有移花宮禁地才有,定是內奸所為!」話音未落,石飛揚的飛鴿傳書也到了——西域聖火教突然蠢蠢欲動,似與趙光義有所勾結。

  李丹青握緊玄鐵令牌,琉璃眼眸中寒光閃爍,憤怒地道:「好個趙光義,竟敢與江湖邪派聯手!傳令下去,三軍備戰。這次,我要讓他知道,這天下,容不得弒君篡位之徒!」

  夜幕降臨,洛陽城的燈火與汴梁城遙遙相望。

  幾天後,洛陽皇宮的勤政殿內,檀香裊裊,燭火搖曳。李丹青身著明黃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眉間凝結著淡淡的憂慮。耶律詩涵身披銀甲,靜立一旁,手中把玩著天狼弓的弓弦,發出細微的嗡鳴。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殿外掠入,正是丐幫長老何全。

  他身著破舊的青布長袍,手中的打狗棒還沾著晨露,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導:「陛下,石教主飛鴿傳書!」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卷密信,遞給李丹青。

  李丹青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讚嘆道:「有趣,父親果然老謀深算。」他將信遞給耶律詩涵,轉頭對何全道:「何長老,細細說來。」

  何全站起身,輕撫著花白的鬍鬚,娓娓道來:「陛下,那趙光義表面道貌岸然,實則貪財好色,沉迷酒色。石教主提議,可將李煜及其皇后小周后獻給趙光義。那趙光義得了美人,必定會對李煜起殺心,獨占小周后。如此一來,南唐舊部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揭竿而起,與趙光義為敵。」

  耶律詩涵看完密信,柳眉微蹙地道:「此計雖妙,但趙光義豈會輕易上鉤?」

  何全嘿嘿一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趙光義素聞小周后國色天香,垂涎已久。若能得償所願,定會失了分寸。況且,石教主還提到,楊家將乃宋國猛將,武藝超群,卻與潘仁美勢如水火。我們可趁機在其中挑撥離間,讓趙光義對楊家將心生猜忌。」

  李丹青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後道:「不錯,楊家將若失寵,宋國的戰力必將大損。何長老,還有何事?」何全繼續道:「石教主說,遼國與宋國雖有盟約,但不過是利益使然。我們可暗中派人前往遼國,鼓動遼主耶律璟派騎兵南下搶掠宋國物資,斷絕戰馬供應。如此,宋國沒了騎兵優勢,往後在戰場上便難以與我大唐抗衡。」

  「好!好!好!」李丹青連說三個「好」字,興奮地拍案而起,讚嘆道:「父親不愧是縱橫江湖與朝堂的戰略家,此計環環相扣,精妙絕倫!何長老,勞煩您和李星長老辛苦一趟,分別前往宋國和遼國,務必將此事辦妥。李煜和小周后,就交給你們了。」

  何全抱拳領命:「諾!老叫花子定不負陛下重託!」說罷,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月後,汴梁城。趙光義坐在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中,聽著下方大臣的奏報,心中卻頗為煩悶。自登基以來,內有南唐舊部蠢蠢欲動,外有大唐虎視眈眈,遼國也並非真心臣服,讓他寢食難安。

  「陛下,門外有兩名自稱來自洛陽的使者,說是帶來了厚禮。」一名太監小心翼翼地稟報導。

  「哦?」趙光義挑眉道:「宣!」

  片刻後,何全與李星帶著李煜和小周后步入殿中。

  李煜一身素衣,神色黯然,小周后則低著頭,嬌軀微微顫抖,盡顯柔弱之美。何全上前一步,躬身道:「草民參見陛下。我家主人聽聞陛下聖明,特命我等送來薄禮,還望陛下笑納。」


  趙光義目光落在小周后身上,頓時眼前一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強作鎮定,問道:「這二人是?」

  何全解釋道:「回陛下,這位是南唐後主李煜,這位便是傾國傾城的小周后。我家主人說,願將二人獻給陛下,以表誠意。」趙光義心中狂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佯裝問:「你家主人是何用意?」

  李星接口道:「陛下英明神武,我家主人不過是想與陛下交好。李煜乃亡國之君,留著也是禍患,不如獻給陛下處置。至於小周后,若能服侍陛下,也是她的福氣。」

  趙光義哈哈大笑道:「好!好!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朕很滿意這份禮物。」他揮揮手,大聲道:「來人,將李煜暫且關押,小周后送入後宮。」

  待眾人退下後,趙光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嘲笑道:「李煜啊李煜,你活著始終是個隱患。不過,這小周后……」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

  汴梁城的七夕夜,黑雲如墨壓城。

  隴西公府的朱漆大門在狂風中吱呀作響,門環上的銅獸仿佛也在嗚咽。

  李煜獨坐在雕花檀木桌前,案上擺滿珍饈美饌,卻抵不過心頭翻湧的苦澀。他身著素白長衫,腰間玉帶早已換成粗布絛子,昔日帝王的威嚴,如今只剩眉宇間的落寞。

  一道閃電劈開蒼穹,將他蒼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雷鳴轟隆,震得窗欞嗡嗡作響,李煜顫抖著端起夜光杯,杯中陳年美酒晃出漣漪,恰似他起伏難平的心緒。

  「蓬萊院閉天台女,畫堂晝寢人無語……」他喃喃念著與小周后初見時的詞,聲音哽咽地道:「那時的你,可曾想過今日?」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長兩短,在這雨夜格外淒涼。

  李煜仰頭飲盡杯中酒,烈酒灼燒著喉嚨,卻抵不過心口的寒意。他醉眼朦朧間,仿佛又見小周后巧笑倩兮,坐在對面與他對飲。「皇后,這杯,敬我們的往昔。」他笑著舉杯,卻見小周后突然變了臉色,柳眉倒豎地罵道:「李煜!你這無用之人,我為何要困在你身邊?」

  「不!」李煜猛然驚醒,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混著碎瓷在青磚上蜿蜒,如同他破碎的人生。他望著空蕩蕩的座位,突然發出一陣狂笑,笑聲中滿是悲愴:「哈哈哈!我李煜,竟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侍立一旁的李威,腰間「潑風刀」在雷光中泛著冷芒。他年約四十,身形魁梧,本是江湖中有名的刀客,為報李煜知遇之恩,甘願屈身做這階下囚的護衛。

  此刻見主公如此悲戚,鐵漢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主公,切莫傷了身子。」李威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地道:「那趙光義……」話未說完,便被李煜一腳踢翻在地。

  「住口!」李煜怒目圓睜,憤然地道:「我李煜雖敗,也是堂堂一國之君!何須你這無用之人多言?」

  李威後腦重重磕在青磚上,眼前金星直冒。他掙扎著爬起來,默默抹去嘴角的血漬,心中暗自思忖:「若趙光義敢再欺主公,我這潑風刀,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護得主公周全!」

  他握緊刀柄,指節泛白,刀鞘上的龍紋仿佛也在無聲怒吼。此時,歌姬們戰戰兢兢地上前。為首的綠萼,素來善解人意,輕聲道:「主公,聽首曲子,消消愁吧。」

  說罷,眾人輕撥琴弦,唱起李煜的《虞美人》。歌聲婉轉,卻掩不住其中悲涼:「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神色慌張地跑進來稟報:「主公!不好了!宮裡來人了!」

  話音未落,便見一隊甲士闖入,為首的正是趙光義的心腹太監王繼恩。「隴西公,陛下宣你入宮。」王繼恩尖著嗓子,眼神中滿是不屑地道:「陛下說,今日七夕,要與隴西公共賞明月。」他故意將「賞明月」三個字咬得極重,似在嘲諷。李煜心中一緊,握緊了拳頭。

  李威立刻擋在主公身前,「潑風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現,森冷地道:「我家主公身體不適,還請公公回稟陛下。」王繼恩冷笑一聲道:「李壯士,這汴梁城,還輪不到你說話。」李煜抬手攔住李威,慘然一笑道:「罷了,陛下召見,豈敢不從?」

  他整了整衣衫,對李威低聲道:「看好府中,莫要輕舉妄動。」說罷,便隨著甲士離去。

  李威望著主公遠去的背影,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刻召集府中親信,沉聲道:「兄弟們,今夜必有變故。看好各個出口,若有異動,立刻示警。」

  眾人領命而去,手中兵器在雷光中閃爍。


  皇宮內,燭火搖曳。趙光義斜倚龍榻,懷中摟著小周后,眼中滿是得意地道:「李煜,你看看,這才是你的皇后該有的樣子。」他輕撫小周后臉頰,笑得放肆。

  小周后眼神空洞,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落下。

  李煜強壓怒火,躬身行禮道:「陛下聖明。」趙光義突然變臉,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怒罵道:「李煜!你寫的詞倒是好,『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莫非還想著復國?」

  說罷,一揮手,甲士們立刻將李煜團團圍住。

  李煜心中一涼,卻仍挺直脊樑,說道:「陛下明鑑,李煜早已無心江山,只求能與皇后平安度日。」

  趙光義哈哈大笑道:「平安度日?做夢!」他一使眼色,王繼恩立刻遞上一杯毒酒,陰險地道:「隴西公,這是陛下賜你的生辰酒。」

  李煜望著毒酒,心中湧起無盡悲涼。

  他突然想起小周后初嫁時的模樣,想起他們一起填詞作畫的日子,悽然地道:「罷了,罷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仰天慨嘆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話音未落,便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慘死過去。

  隴西公府已是刀光劍影。趙光義的人早已埋伏在外,見李煜被毒殺,立刻發起進攻。李威手持「潑風刀」,守在府門,刀鋒所過之處,血雨紛飛。

  他大吼一聲:「主公,您在哪裡?快回來啊!」施展「潑風九式·風捲殘雲!」刀氣如狂風般席捲敵軍,甲士們紛紛倒地。然而,敵軍人數眾多,一波又一波湧來。

  李威身上漸漸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戰袍,卻仍死死守住大門。「主公!李威無能,不能護你周全!」他怒吼著,揮刀砍向衝來的敵人,「但今日,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激戰中,李威忽見一名黑衣人翻牆而入,直奔李煜的書房。他心中一驚,暗道:「不好!他們要毀主公的詞稿!」顧不上身上的傷痛,他奮力殺開一條血路,追了上去。

  黑衣人見李威追來,冷笑一聲道:「潑風刀傳人?嘿嘿,好像不怎麼樣!嘿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手中長劍刺出,竟是冠絕武林的「奪命十三劍」。李威毫不畏懼,「潑風刀」舞得密不透風,又怒罵道:「謝家也來趟這渾水?看刀!」

  兩人激戰正酣,李威突然瞥見書房內的火光。原來另一隊人已經得手,正在焚燒李煜的詞稿。他心急如焚,招式越發狠辣。驀然大喝一聲:「狗賊,敢毀我家主公手稿,老子滅了你!」隨即施展「潑風九式·刀劈山河!」刀鋒直取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倉促抵擋,卻被李威一刀斬斷長劍,接著一刀,結果了性命。

  但此時,書房已是一片火海。

  李威望著熊熊烈火,心中悲痛欲絕。他轉身殺回府門,卻見敵軍越聚越多。

  「主公,李威來陪你了!」他大吼一聲,揮舞著「潑風刀」,殺入敵陣,刀光血影中,他仿佛又看見李煜在填詞,小周后在一旁研磨……

  天邊泛起魚肚白,隴西公府已是一片廢墟。

  李威倒在血泊中,手中仍緊握著「潑風刀」,眼神卻始終望著皇宮的方向。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四長一短,新的一天開始了,卻無人記得這個血染的七夕夜,記得那個才華橫溢卻命運悲慘的詞人皇帝,記得那個忠心護主的江湖刀客。

  汴梁城的晨霧中,仿佛還迴蕩著《虞美人》的歌聲:「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幾日後,李煜暴斃的消息傳遍汴梁城。南唐舊部群情激憤,暗中聯絡各方勢力,準備為李煜報仇。而趙光義卻沉浸在溫柔鄉中,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渾然不覺。

  ……

  大宋軍營中,楊業正與兒子們商議軍情,忽聞潘仁美來訪。楊業眉頭微皺,卻還是命人將其請入大帳。潘仁美身著華麗的戰甲,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皮笑肉不笑地道:「楊將軍,近日安好?」

  楊業抱拳行禮,語氣冷淡地道:「托潘大人的福,一切安好。不知潘大人前來,所為何事?」潘仁美在主位上坐下,漫不經心地道:「陛下聽聞楊將軍屢立戰功,特命我前來犒勞。不過,也有一些閒話傳到陛下耳中。」楊業心中一緊,沉聲道:「願聞其詳。」

  潘仁美壓低聲音道:「有人說,楊將軍與大唐暗中勾結,意圖謀反。陛下念及楊將軍往日功勞,本不願相信,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楊業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怒罵道:「潘仁美!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楊家世代忠良,豈會做出這等叛國之事?」


  潘仁美攤開雙手,裝出無辜的樣子,調侃地道:「楊將軍息怒。我也是為將軍著想,若真有此事,還望將軍早做打算。若沒有,也該想辦法向陛下證明清白。」

  楊業冷哼一聲:「我楊家問心無愧,無需證明!潘仁美,你若再敢造謠生事,休怪我不客氣!」

  潘仁美臉色一變,卻還是強笑道:「好,好,楊將軍果然脾氣火爆。我這就回去向陛下復命。」說罷,拂袖而去。不久後,趙光義下旨,削減了楊家將的兵權,並將楊業調往偏遠之地駐守。

  楊業心中悲憤交加,卻也無可奈何。大宋軍中人心惶惶,戰力大減。

  遼國,上京。遼主耶律璟坐在穹廬之中,看著手中的密信,臉色陰晴不定。信中詳細描述了宋國的混亂局勢,還暗示若遼國此時南下,必定能大有所獲。

  「陛下,這會不會是唐國的陰謀?」一名大臣擔憂地問道。

  耶律璟冷哼一聲,霸氣地道:「陰謀又如何?宋國近年來越發囂張,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還真以為我大遼好欺負!況且,若能奪得宋國的物資,斷絕其戰馬供應,對我大遼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陛下,我們與宋國還有盟約……」

  「盟約?」耶律璟大笑又反問,笑罷又沉聲道:「在這亂世之中,唯有利益才是永恆。傳令下去,整頓兵馬,三日後南下!」三日後,遼國鐵騎如潮水般湧入宋國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宋國邊境守軍毫無防備,節節敗退。趙光義得知消息後,驚慌失措,連忙召集大臣商議對策。

  洛陽皇宮內,李丹青看著前線傳來的戰報,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耶律詩涵站在一旁,欽佩地道:「陛下,石教主的計策果然奏效。趙光義沉迷酒色,失了民心;楊家將被離間,宋國戰力大損;遼國南下,更是雪上加霜。」

  李丹青點了點頭道:「不錯,但還不到放鬆的時候。傳令下去,讓石時岳、石時葉率領大軍,密切關注局勢,一旦時機成熟,便揮師東進,直取汴梁!」

  「遵旨!」太監尖聲應令,躬身告退。

  此時的中原大地,戰火紛飛,各方勢力在權謀與陰謀中角逐。趙光義在內憂外患中苦苦支撐,卻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李丹青與石飛揚設下的局中。

  汴梁城的秋夜被血雨浸透。隴西公府的飛檐下,李豪握著父親李威的潑風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二十歲的少年渾身浴血,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皇宮方向突然傳來梆子聲,三長兩短。李豪瞳孔驟縮——這是南唐舊部約定的信號。他將潑風刀插入刀鞘,身形如獵豹般竄上屋頂。

  夜色中,數十道黑影正朝著皇宮疾馳,為首之人腰間玉佩在月光下一閃,正是南唐舊臣韓熙載之子韓佑。「李少俠!」韓佑凌空擲來一柄軟劍,劍身刻著「秋水」二字,低聲道:「趙光義今夜在文德殿設宴,正是良機!」李豪接過劍,手腕一抖,軟劍化作銀蛇,正是名震天下的武林絕學「秋水無痕劍」。

  文德殿內,趙光義舉著夜光杯,杯中倒映著小周后蒼白的臉。

  忽然,瓦片碎裂聲響起,七道黑影破頂而入。

  李豪一馬當先,軟劍劃出七道寒芒,正是「秋水七式」中的一招「寒潭映月」。

  趙光義身旁的侍衛揮刀阻攔,卻見刀身突然寸寸斷裂——李豪的劍上竟附著南唐秘傳的「斷金真氣」。

  「反賊!」王繼恩尖著嗓子大叫,殿外頓時湧進百名御林軍。李豪身陷重圍,潑風刀與軟劍左右開弓,「潑風九式」與「秋水無痕劍」交相輝映。

  然而,敵眾我寡,他左肩突然中了一箭,鮮血染紅了衣袍。

  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如鬼魅般降臨。

  石飛揚銀髮飛揚,琉璃眼眸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迪麗熱娜的聖火令舞出赤色火焰。「小子,快跑!」石飛揚大吼一聲,提醒李豪逃走,驀然施展「天蠶功」,掌心流竄晶光一片,真氣形成的一道冰蠶絲,瞬間纏住三名御林軍,銀白色絲線如活物般鑽入他們的經脈,將他們的內臟絞碎。

  緊接著,石飛揚施展「帝天狂雷」神功!化冰為雷,攻至敵身,御林軍們慘叫著被氣浪掀飛,裂成無數的碎片。迪麗熱娜的聖火令劃出一招「烈焰焚天」,火光照亮李豪震驚的臉——眼前之人施展明玉功時,肌膚竟透明如玉,宛如被寒霧籠罩的白冰。

  「想報仇?先活下去!」石飛揚一把抓住李豪後領,施展「千里不留行」輕功。三人如流星般掠過宮牆,身後追兵的箭矢紛紛落空。


  李豪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身法,石飛揚每一步都似踏在無形階梯上,所過之處竟未留下半點痕跡。

  丐幫總舵,君山之巔。李豪跪在青石板上,望著石飛揚腰間的打狗棒。

  「我願入丐幫,追隨前輩!」他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倔強。

  石時岳蹲下身,用打狗棒挑起他的下巴,調侃地道:「小子,你爹的潑風刀使得出神入化,你這秋水劍也有幾分火候,倒是個好苗子。」

  石飛揚倚在松樹上,把玩著一枚冰蠶,頗有深意地道:「聽說你認識不少江湖人?」

  琉璃眼眸閃過冰寒光芒,李豪只覺一股寒意直透心底,不由自主地道:「鐵掌幫的陸乘風,點蒼派的葉無缺,還有……日月神教的曲非煙……」

  石飛揚點了點頭,朝李豪笑了笑。李豪心領神會,隨即拜別石飛揚,下山去聯絡他所熟悉的武林義士。三個月後,丐幫大會。李豪站在石飛揚身側,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鐵掌幫」的陸乘風展示著剛猛的「鐵掌國夫」和玄妙的「水上飄」輕功,其掌風所至,青石地磚寸寸碎裂。

  「點蒼派」葉無缺的「點蒼劍法」猶如行雲流水,劍氣縱橫間削斷碗口粗的松樹;最引人注目的是「日月神教」曲非煙,芳當妙齡,美艷如畫,但是,她的「吸星大法」竟能隔空吸走對手兵器,令眾人駭然。

  「好!」石飛揚長身而起,朗聲道:「從今日起,李豪為丐幫『青竹長老』,其他兄弟姐妹皆為丐幫同盟,一起努力,維護中土天下,滅掉宋國,斬盡遼狗,還天下百勝一片淨土。」丐幫弟子和眾武林義士當即振臂高呼:「黃沙百戰穿金甲,石郎妙計安天下!」

  汴梁城皇宮,趙光義的書房內,王繼恩捧著密報瑟瑟發抖地道:「陛下,丐幫近日廣納賢才,連鐵掌幫、點蒼派都……」「夠了!」趙光義將奏摺砸在地上,悻悻地道:「傳旨,命潘仁美集結『天策軍』,務必剿滅丐幫!」他眼中閃過陰鷙,惡狠狠地道:「還有,派人盯著小周后,若她敢與丐幫勾結……」

  汴梁城外,李豪帶著新招募的武林義士演練陣法。

  他的「秋水無痕劍」已練至化境,劍鋒所指,空氣竟發出撕裂聲。

  石飛揚突然現身,手中玄霜刃劃出一招「斬輪迴」。李豪舉劍格擋,卻覺一股強大吸力傳來——正是「移花接玉」神功。「記住,對敵時要借力打力。」石飛揚周身肌膚愈發透明,指點道:「看好了!」

  他施展「邪血劫」,遠處的枯樹突然滲出樹油脂,樹幹扭曲成乾癟的形狀。

  李豪倒吸冷氣,心中復仇的火焰燒得更旺。

  夜幕降臨,丐幫總舵的燈火在君山閃爍。

  李豪撫摸著腰間的潑風刀,耳邊響起石飛揚的話:「趙光義的報應,就要來了。」

  汴梁城外,潘仁美率領的天策軍如黑雲壓城,三萬鐵甲軍列陣整齊,長槍如林,刀光閃爍。

  軍中大旗獵獵作響,「潘」字大旗在風中翻卷,盡顯肅殺之氣。

  潘仁美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遠處的君山,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石飛揚,丐幫,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君山之巔,丐幫總舵內氣氛凝重。

  石飛揚身著一襲白衣,銀髮隨風飄動,琉璃眼眸中透著冷冽的光芒。

  他站在議事廳中央,手中把玩著一枚冰蠶,環視四周道:「趙光義終於坐不住了,派潘仁美率天策軍前來。諸位兄弟,可有破敵之策?」

  李豪握緊腰間的潑風刀,向前一步朗聲道:「幫主,天策軍雖眾,但我丐幫有各路武林義士相助,未必不能一戰!鐵掌幫陸乘風大哥的鐵掌剛猛無匹,點蒼派葉無缺師兄的劍法精妙絕倫,還有曲非煙姑娘的吸星大法,定能讓敵軍膽寒!」

  石時岳揮舞著打狗棒,大笑道:「好!咱們就在這君山設下重重機關,讓潘仁美那老匹夫有來無回!」

  眾人紛紛響應,開始緊張地布置防禦。陸乘風帶領鐵掌幫弟子在山道上布滿鐵蒺藜,葉無缺指揮點蒼派眾人在林間設下劍陣,曲非煙則帶著日月神教教徒暗中埋伏,準備偷襲敵軍後路。

  暮色中的君山籠罩著一層血色殘陽,丐幫弟子們早已在山道兩側埋伏妥當。竹哨聲劃破寂靜,天策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三萬鐵甲軍如同黑色洪流,向著君山奔騰而來。

  「放!」隨著丐幫副幫主何全的一聲令下,滾木礌石如雨點般從山坡上傾瀉而下。

  山道上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天策軍不愧是大宋精銳,短暫的混亂後迅速重整陣型。潘仁美騎在高頭大馬上,揮動令旗,暴喝道:「給我沖!剿滅丐幫,重重有賞!」


  丐幫弟子們手持打狗棒、砍刀等兵器,從暗處殺出。為首的是丐幫八袋長老吳孟,他揮舞著粗大的鑌鐵打狗棒,大喝一聲:「丐幫弟子聽令,殺!」

  棒影翻飛間,兩名天策軍士兵被砸得頭骨碎裂,腦漿迸濺。

  一名年輕的丐幫弟子手持短刀,與一名天策軍校尉纏鬥在一起。短刀在校尉的鎖子甲上劃出火星,卻難以造成致命傷害。校尉趁機一刀劈下,丐幫弟子側身躲過,順勢將短刀刺入校尉的膝蓋。

  校尉吃痛單膝跪地,反手一劍刺穿了丐幫弟子的腹部。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倒在血泊中,至死都未鬆開手中兵器。

  石時岳舞動著九節鋼鞭,所到之處血肉橫飛。鋼鞭掃過一名天策軍士兵的脖頸,頓時血如噴泉。但他的後背也被一名弓箭手射中,箭頭穿透皮肉,深深扎入後背。

  石時岳怒吼一聲,扯斷箭杆,反手將鋼鞭甩出,纏住那名弓箭手的脖子,用力一拉,將其從馬上拽下,重重摔在山石上,腦漿迸裂。

  山道上,丐幫弟子與天策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有人被長槍刺穿身體,卻死死抱住敵人,張開嘴咬向對方的喉嚨;有人被砍斷手臂,仍用剩下的一隻手揮舞兵器,直至力竭而亡。鮮血染紅了山道,屍體堆積如山。

  一名丐幫女弟子揮舞雙刀,與三名天策軍士兵激戰。她身形靈活,雙刀上下翻飛,接連砍中兩人。但第三個士兵趁機從背後偷襲,長槍刺穿了她的腹部。

  女弟子忍著劇痛,反手一刀割斷了那士兵的喉嚨,然後緩緩倒下,手中的雙刀還緊緊握著。

  潘仁美見狀,親自率領親衛隊衝鋒。他手持鎏金大砍刀,一刀劈開一名丐幫弟子的天靈蓋,鮮血濺了他一臉。「殺!殺光這些叫花子!」他狂吼著,刀光閃爍,又有數名丐幫弟子倒在他的刀下。

  話音未落,陸乘風帶著鐵掌幫弟子從暗處殺出。

  陸乘風一聲大喝:「宋狗,對外軟弱,對內殘酷,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老子早就忍不下這一口氣了!」他雙掌拍出,掌風虎虎生威。

  前方的天策軍士兵被其鐵掌雄風擊中,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鐵掌幫弟子們緊隨其後,與天策軍展開激烈廝殺。

  一名天策軍校尉揮舞長刀砍向陸乘風,卻見陸乘風身形一閃,避過長刀,反手一掌擊在其胸口。「噗」的一聲,校尉胸口塌陷,倒地身亡。

  然而,天策軍人多勢眾,一波又一波地湧來。陸乘風越戰越勇,鐵掌翻飛,所到之處血肉橫飛,但漸漸也感到力不從心。就在陸乘風陷入苦戰之時,葉無缺帶領點蒼派弟子發動了攻擊。

  「點蒼七曜劍陣!」隨著葉無缺一聲令下,七名點蒼派高手長劍出鞘,寒光閃爍,劍陣如同一輪明月,將衝上來的天策軍士兵籠罩其中。

  劍陣變幻莫測,劍影縱橫,天策軍士兵根本無法靠近。一名士兵試圖揮槍刺向劍陣中的點蒼派弟子,卻見劍光一閃,長槍被削斷,接著一劍刺穿咽喉。

  劍陣所過之處,天策軍死傷慘重。

  此時,曲非煙帶著日月神教教徒從敵軍後方殺出。

  曲非煙嬌喝一聲,施展「吸星大法」,掌心吸力大盛,一名天策軍將領的長槍竟被她隔空吸走。

  接著,她縱身躍起,雙掌拍出,吸力將周圍的士兵紛紛吸到身前,然後內力迸發,士兵們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潘仁美見勢不妙,怒吼道:「給我集中火力,先破劍陣!」

  天策軍士兵們紛紛舉箭,朝著劍陣射去。

  葉無缺見狀,大喝道:「變陣!」劍陣立刻變化,形成一個巨大的劍盾,將箭矢紛紛擋下。

  石飛揚施展「千里不留行」輕功,如鬼魅般出現,並且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周身肌膚變得透明如玉,強大的寒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天策軍士兵們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手中的兵器瞬間結滿冰霜。

  緊接著,石飛揚揮掌拍出「帝天狂雷」,冰寒之氣化作雷暴,在敵群中炸開。士兵們慘叫著,有的被凍成冰雕,有的被雷暴炸得血肉橫飛。

  繼而,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身形一閃,輕鬆避開潘仁美的攻擊,然後借力打力,將潘仁美的兵器反彈回去。潘仁美大驚失色,連忙閃避。

  石飛揚乘勝追擊,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斬輪迴」,掌風如刀,刀芒如電,直取潘仁美首級。

  潘仁美舉劍格擋,卻聽「咔嚓」一聲,長劍被斬斷。他驚恐地看著石飛揚的刀越來越近,突然一名親衛撲上來替他擋下這一刀。潘仁美趁機撥轉馬頭,狼狽逃竄。

  天策軍見主將逃跑,頓時軍心大亂,紛紛潰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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