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472毒泉魅影燃烽火琉璃英俠破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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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花宮的冰泉千年不凍,此刻卻泛著詭異的墨綠。

  石飛揚蹲在泉邊,指尖懸在水面三寸處,明玉功運轉下,寒氣在水面凝成冰鏡——鏡中映出泉底蠕動的血色蟲豸,正是極樂谷的「腐心蠱」。

  「宮主,已有七十三名弟子上吐下瀉,連玄鐵衛都倒了十二個。」侍立一旁的玄孫石時維臉色慘白,緊張地稟報情況,往日紈絝氣蕩然無存。

  石飛揚起身時,玄色衣袂掃過冰面,帶起的寒氣讓泉邊青苔瞬間結冰,淡定地道:「去!把所有水缸封死,改用後山雪融水。另外……」他眼中閃過狡黠,低聲授計道:「讓弟子們裝做病得更重些,最好連劍都握不住。」

  石時維趕緊小跑而去。幾天後,移花宮外圍的破廟裡,七個流民打扮的人正飲酒作樂。

  為首者掀開斗笠,露出「銀絲舫」特有的銀線紋身,得意地道:「那腐心蠱果然厲害,聽說石飛揚都親自去挖雪了。」

  話音未落,廟門「吱呀」作響,石飛揚抱著一捆柴火進來,琉璃眼眸半眯著,似有醉意,搖搖晃晃地道:「幾位大哥,借個火?」

  流民們交換眼色,一人拔刀便砍。石飛揚卻像腳下打滑,柴火脫手飛出,正好撞在刀背上。他施展「移花接玉!」刀勢陡轉,竟將旁邊同伴的腦袋劈成兩半。

  緊接著,他旋身避開噴濺的血雨,玄霜刃已抵在為首者咽喉,戲謔地道:「銀絲舫的『順水推舟』,用得不如你家樓主啊。」

  說罷,用刀一捅,那老者仰天而倒,仰天濺血,慘死當場,其他人嚇得一鬨而散。

  石飛揚將手中的玄霜刃脫手而甩,利劍環劃而過,六個流民打扮的人瞬間人頭飛而甩而出,六具殘屍砰砰而倒,血水激濺,染紅了破廟四周的牆壁。

  三更的梆子剛響,藏書閣突然騰起沖天火光。

  鄭令儀披著緋色披風奔到火場,卻見石飛揚正指揮弟子們往火里扔空木箱。「瘋了?」她怒罵石飛揚,甩出軟鞭纏住他的手腕,卻被石飛揚的明玉功的漩渦吸力扯得一個趔趄。

  「那些孤本早就轉移到冰窖了。」石飛揚在她耳邊輕笑道,指尖點向火海中一道黑影,調侃地道:「看,『天馬寺』的禿驢果然來了。」火光中,六個身披袈裟的僧人正用鐵鏈勾住藏經閣的橫樑,他們袖口露出的月牙標記,分明是「昭天樓」惡匪的偽裝。

  鄭令儀軟鞭甩出,一招「追星趕月」,纏住最胖僧人的鐵鏈。那僧人怒吼著運力,卻見石飛揚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後,「天蠶功」銀絲穿透他琵琶骨。

  石飛揚又戲謔地道:「聽說天馬寺的『金剛不壞身』刀槍難入?好像不見得啊!」銀絲突然收緊,僧人內臟碎裂的悶響混著火噼啪聲。

  石飛揚又調侃道:「可惜這『鎖心絲』專破內家罡氣。」

  火海中突然炸開數枚煙霧彈。石飛揚拉著鄭令儀躍上飛檐,卻見三十餘名黑衣人踩著雲梯攀牆,為首者手持骨笛——正是「銀霜剎」的少主嚴臧。

  他看到石飛揚現身,便暴喝道:「石飛揚!你如此不仁不義,把移花宮弄得雞飛狗跳,現在,你里外不是人,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吧?嘿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骨笛吹響,牆下突然冒出無數冰錐,竟是用移花宮禁術「冰封千里」改造的陷阱。

  「多謝送菜。」石飛揚冷冷地道,玄霜刃提出百勝刀法之「觀滄海!」刀風掀起的熱氣流與冰錐相撞,凝成漫天冰雹,反將黑衣人砸得慘叫連連,紛紛碎裂成片。

  鄭令儀軟鞭卷著火星甩出,點燃他們腰間的火油袋,三十多個火人在雪地里翻滾,最後化作焦炭。滅火後的第七日,石飛揚在演武場考較弟子。他故意讓玄孫石時維演練「移花接玉」,看他接不住三招便罵道:「廢物!」一腳將其踹倒在地。觀禮席上,兩個守衛交換隱秘眼神,悄悄退了出去。

  這兩人剛摸到石飛揚寢殿的偏門,忽覺後頸一涼。

  鄭令儀的透骨釘正抵著他們咽喉,石飛揚則把玩著他們掉落的令牌——上面刻著「如來書院」的梵文,他森冷地道:「說,誰讓你們在茶里下『軟筋散』?」

  石飛揚指尖划過令牌,寒氣讓銅牌瞬間結霜。

  矮個守衛剛要開口,高個突然咬碎假牙。

  石飛揚眼疾手快捏住他下巴,「邪血劫」神功真氣注入,高個頓時如漏氣的皮囊般乾癟下去,只剩一口氣,繼斷續續地道:「是……雨林苑的……七色瘴……」

  話音未落,寢殿的樑柱突然滲出彩色煙霧。鄭令儀閉氣旋身,軟鞭掃碎窗欞,警示道:「是『雨林苑』的『化骨瘴』!」石飛揚卻不慌不忙,反手關上房門,明玉功運轉,周身寒氣凝成冰罩。煙霧撞在冰罩上化作水珠,順著牆壁流到兩個守衛屍體上,屍體頓時消融成膿水。


  「想瓮中捉鱉麼?」石飛揚戲謔地道,又踢開後窗,指著遠處冰崖,又調侃地道:「讓他們去冰窖找『星圖』吧。」鄭令儀會意,軟鞭纏住崖邊古松,盪鞦韆似的一晃而過。石飛揚施展「事了拂衣去」奇妙輕功,身影也消失在月色中。

  冰窖深處,十二盞長明燈忽明忽暗。「如來書院」的護法正用金剛杵撬開冰棺,突然聽見身後輕笑道:「那是我三歲時的玩具,想要麼?」

  石飛揚倚著冰柱,玄霜刃在指尖轉著圈,琉璃眼眸映著燈火,亮得驚人。護法揮杵砸來,石飛揚側身避開,冰面突然裂開,露出底下的尖刺陷阱——正是他白天特意布置的。

  緊接著,石飛揚握著玄霜刃,劃出百勝刀法之「劈山嶽!」刀風將另兩名僧人震入陷阱,慘叫聲被冰壁反射,格外悽厲。

  此時窖外傳來馬蹄聲,「昭天樓」的陰陽刃與「銀霜剎」的霜紋劍同時破門而入。石飛揚卻拉著鄭令儀躍上冰棺,瞬間收刀入鞘,他雙掌揮出「帝天狂雷!」化冰為雷,攻向冰窖頂部,冰雷炸開,冰窖頂部的冰棱如暴雨傾落。

  他趁機施展「驚目劫」神功,冰寒目光掃過,沖在最前的三人瞬間化作冰雕,緊接著碎裂成渣。

  混戰中,鄭令儀肩頭中了一箭,血色染紅星月披風。

  石飛揚目眥欲裂,拔刀而出,劈出百勝刀法之「斬輪迴!」

  刀光如血色新月,將射箭者攔腰斬斷。

  他抱住踉蹌的鄭令儀,明玉功的寒氣順著她經脈遊走,關切地道:「再撐片刻。」握劍劃出百勝刀法之「破乾坤」,瞬間「咔嚓」聲響,幾十具敵匪的身體被斬成無數的碎片。

  石飛揚才發現鄭令儀已昏迷過去。他解下外袍裹住她,玄色衣料上的血跡在白雪映襯下,像極了盛開的紅梅。遠處傳來朱雀的清鳴,石飛揚抬頭,見移花宮的弟子們正抬著擔架趕來,為首的石時維捧著傷藥,臉上再無半分輕浮。

  「老祖,」石時維聲音哽咽地道,「孫子……孫子錯了。」

  石飛揚沒看他,只是輕輕擦去鄭令儀嘴角的血跡,森冷地道:「把這些屍體拖去餵狼。另外,告訴江湖各派,誰再敢動移花宮的人一根毫毛——」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冰冷地道:「我拆了他的山門,掘了他的祖墳。」

  朝陽升起,冰泉已恢復清澈。石飛揚抱著鄭令儀站在觀星台,看弟子們重新修繕藏書閣,石時維正指揮人加固城牆。鄭令儀緩緩睜眼,指尖划過他下巴,調侃地道:「你這調皮勁兒,倒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哪像是一個千年老妖呀!」

  石飛揚低頭吻她眉間硃砂痣,笑聲裡帶著釋然,說道:「對付豺狼,就得用強弓。」

  鄭令儀依偎在他懷中,「呵呵」甜笑,嗔罵道:「你這千年老妖,果然狡猾,活了一千多歲了,居然騙了我這個十八歲的少女!」

  「哈哈哈哈!」石飛揚得意地仰天大笑。

  移花宮終年不化的玄冰在月色下泛著幽藍的冷光。這天,石飛揚正於密室中閉關修煉明玉功。

  他周身肌膚透明如玉,在燭光的映照下,竟隱隱可見體內流轉的真氣,宛如一條條銀白色的蛟龍在經脈中穿梭。忽聽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密室的石門被大力推開,他的玄孫石時維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

  「老祖!」石時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驚惶地道:「後山禁地傳來異響,似有妖邪作祟!」

  石飛揚緩緩睜開雙眼,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他輕輕起身,玄色衣袂無風自動,淡定地道:「哦?竟有這等事?看來是有人等不及了。」說罷,他信步走出密室,周身散發的明玉功氣息,讓沿途的玄冰地磚都結出了細密的霜花。

  兩人行至後山,只見禁地入口處瀰漫著一層詭異的黑霧,黑霧中不時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聲。石飛揚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嘻嘻哈哈地道:「這等雕蟲小技,也敢在我移花宮門前賣弄?」他掌心微抬,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傳出,瞬間施展「移花接玉!」

  那黑霧竟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朝著他湧來,在即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被一股冰寒之氣凍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正當石飛揚準備踏入禁地之時,石時維突然暴喝一聲,手中長劍直刺而來。石飛揚眼神微凜,身形如鬼魅般一閃,輕易避開了這凌厲的一劍,驚訝地問:「乖孫子,你這是何意?」然而,石時維卻不答話,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劍法愈發凌厲,招招直取石飛揚要害。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周身肌膚愈發透明,宛如被寒霧籠罩著的白冰。他長袖輕揮,施展「移花接玉」神功,石時維的長劍竟不受控制地轉向,差點刺中他自己。


  石飛揚沉聲道:「時維!清醒些!你莫非瘋了?」

  然而,石時維卻似未聽見,反而更加瘋狂地攻擊石飛揚。

  石飛揚心中一動,突然明白了什麼,冷笑道:「乖孫子,原來你中了幽冥殿的『攝魂蠱』?這倒是有些意思。」

  他琉璃眼眸中寒芒大盛,迅即輕輕地施展「驚目劫!」一道冰寒的目光如實質般射向石時維,剎那間,石時維周身泛起一層寒霜,動作微微一滯。

  石飛揚趁機施展「天蠶功」,掌心流竄出一片晶光,銀白色的絲狀物如靈蛇般射向石時維,直入他的肌膚,封鎖住他的穴道。

  石時維頓時癱倒在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的紅光漸漸消散。

  石飛揚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脈搏,微微皺眉道:「這蠱毒倒是棘手,不過想控制我移花宮的人,也得問問我手中的刀答不答應。」他抱起石時維,施展「千里不留行」輕功,將他送回宮中,交給鄭令儀照看。

  爾後,石飛揚獨自一人再次來到後山禁地。他緩緩踏入禁地,只見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而詭異的符文,地面上散落著森森白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突然,無數紅色的蠱蟲從牆壁中鑽出,如潮水般湧來。

  石飛揚冷哼一聲,玄霜刃出鞘,刀芒閃爍,迅即施展百勝刀法之「盪魔雲!」刀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將蠱蟲紛紛震碎。然而,蠱蟲卻越聚越多,仿佛無窮無盡。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周身真氣形成一股漩渦吸力,那些蠱蟲竟如磁石吸鐵般被他吸了過去,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被強大的真氣絞成肉泥。

  激戰間,四周的符文突然亮起紅光,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地底緩緩升起,那是一隻渾身長滿毒刺的巨型蜈蚣,足有十丈之長,口中噴出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間將堅硬的玄冰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石飛揚眼神一凜,握著玄霜刃,劃出百勝刀法之「劈山嶽!」刀風如開天闢地,朝著巨型蜈蚣劈去。巨型蜈蚣不甘示弱,毒刺如箭般射來。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將毒刺紛紛引向四周的牆壁,牆壁頓時千瘡百孔。

  他趁機欺近巨型蜈蚣,玄霜刃直刺其頭部,左掌揚起,施展「天蠶功」,掌心流竄晶光一片,真氣形成的銀白色的絲狀物纏住巨型蜈蚣的觸鬚,內力灌注其中,將其觸鬚硬生生扯斷。巨型蜈蚣痛苦地掙扎著,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染紅了這片禁地。

  此時,禁地深處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一個身著黑袍,頭戴骷髏面具的人緩緩走出,他周身縈繞著黑色的霧氣,每走一步,地面便會留下一個冒著黑氣的腳印。

  「石飛揚,果然名不虛傳。」黑袍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又威脅道:「不過,今日你插翅難飛!」石飛揚神色不變,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調侃地道:「幽冥殿的人,就只會躲在暗處耍些陰謀詭計?有本事出來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黑袍人怒喝一聲,手中骨杖一揮,無數骷髏從地底爬出,將石飛揚團團圍住。這些骷髏手持兵器,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

  石飛揚玄霜刃舞動百勝刀法之「破乾坤!」刀氣縱橫,刀風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將骷髏紛紛擊碎。然而,骷髏卻源源不斷地湧現。黑袍人見狀,冷笑一聲:「石飛揚,這『幽冥萬鬼陣』,你以為那麼容易破嗎?」

  石飛揚深吸一口氣,明玉功飛速運轉,周身愈發透明,宛如一塊巨大的冰雕。他收刀入鞘,雙掌揮出「帝天狂雷!」化冰為雷,冰雷猶如流星般射向四周。

  「轟!」爆炸之處,骷髏紛紛碎裂成渣,強大的氣浪將黑袍人震得後退數步。

  黑袍人見勢不妙,口中念念有詞,他周身的黑霧突然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幽冥鬼手,朝著石飛揚抓來。石飛揚眼神一寒,雙掌劈出百勝刀法之「斬輪迴!」雙掌似刀,刀光如血色的圓月,與幽冥鬼手相撞。剎那間,天地間光芒大盛,強大的氣浪席捲四方,禁地的牆壁紛紛崩塌。

  幽冥鬼手在刀光下漸漸消散,黑袍人也受了重傷,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很不甘心地道:「石飛揚,你……長生淵……」

  話未說完,石飛揚已如鬼魅般欺近,玄霜刃抵在他咽喉,森冷地道:「回去告訴幽冥殿,移花宮不是你們能招惹的。再有下次,我踏平你們的老巢!」

  黑袍人驚恐地點點頭,轉身欲逃。石飛揚冷哼一聲,施展「邪血劫!」以敵匪之血引血,黑袍人頓時哇哇吐血,身體迅速萎縮,最後化作一個乾癟癟的小猴子似的形狀。


  石飛揚凝視著幽冥殿殺手化作的乾屍,琉璃眼眸中寒芒流轉。那殺手臨死前含糊不清吐出的「長生淵」三字,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面,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緩緩蹲下身子,指尖輕撫過地面殘留的詭異符文,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指尖傳來,令他不禁皺眉——這股力量,遠比幽冥殿本身更為深邃、恐怖。

  「宮主,石公子又陷入昏迷了。」此時,一名弟子匆匆跑來稟報。石飛揚神色一緊,快步向石時維的房間走去。

  只見石時維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嘴裡不時呢喃著囈語。

  鄭令儀守在床邊,緋色披風下的身軀透著一絲疲憊,眉間的硃砂痣也黯淡了幾分,憂心忡忡地道:「這蠱毒雖解,但餘毒卻侵入了他的心脈,若不及時找到解藥,怕是…….」

  石飛揚伸手搭在石時維脈搏上,感受著那微弱且紊亂的跳動,悻悻地道:「無論這背後的勢力有多強大,我定要將其揪出,還時維一個公道,也為移花宮討個說法。這『長生淵』,我去定了!」

  三日後,石飛揚與鄭令儀踏上了尋找解藥與真相的路途。他們循著蛛絲馬跡,來到一座神秘山谷。山谷入口處雲霧繚繞,四周的岩石上布滿青苔,透著一股陰森之氣。

  鄭令儀握緊手中軟鞭,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提醒道:「這地方透著古怪,我們須得小心。」

  石飛揚卻微微一笑,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戲謔地道:「夫人莫怕,有我在,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定能闖上一闖。說不定這山谷中,藏著我們想要的答案。」

  話音未落,一陣悠揚的笛聲突然從山谷深處傳來,笛聲如泣如訴。

  兩人對視一眼,施展輕功循聲而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一座古樸的茅屋出現在眼前。

  茅屋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悠然地吹著竹笛,身旁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壺清茶。

  老者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放下竹笛,渾濁的雙眼看向石飛揚二人,驚喜地道:「移花宮的明玉功,星月神教的血月魔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這兩門絕學同現江湖。」

  石飛揚心中一震,上前抱拳行禮道:「前輩可是當年古城大戰的親歷者?還望前輩能為我們解惑。」老者輕嘆一聲,示意二人坐下,為他們斟上兩杯茶,難過地道:「沒錯,我曾是移花宮的一名長工,當年那場大戰,可謂是腥風血雨,無數英雄豪傑隕落,只為爭奪那傳說中的『乾坤星圖』。」

  老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神中滿是追憶,又緩緩道:「星圖分為三部分,分別由移花宮、星月神教,還有那神秘的『長生淵』保管。傳聞得星圖者,可顛覆武林,更能獲得長生不老之秘。二十年前,不知為何,『長生淵』突然打破平衡,聯合各方勢力,挑起了那場大戰。你的母親,鄭姑娘,還有石慈善宮主,都被捲入其中。」

  鄭令儀聽到母親的名字,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地道:「那我母親……她究竟為何而死?」老者神色黯然:「她發現了『長生淵』的陰謀,想要阻止,卻被叛徒出賣。在那場大戰中,她為了保護星圖的秘密,力戰群雄,最終……唉!」

  忽然,山谷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石飛揚眼神一凜,琉璃眼眸中寒芒大盛,沉聲道:「看來我們的行蹤還是暴露了。」話音未落,數十名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他們臉上蒙著黑巾,手中的兵器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石飛揚,鄭令儀,你們果然來了。交出星圖碎片,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屍。」石飛揚緩緩起身,玄霜刃出鞘,刀芒閃爍,森冷地道:「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呀?嘿嘿!想要星圖,先過我這一關!」

  他隨即運轉明玉功,周身肌膚愈發透明,宛如被寒霧籠罩著的白冰。

  緊接著施展「移花接玉!」長袖輕揮,黑衣人射出的暗器紛紛轉向,倒射向他們自己。

  鄭令儀也不甘示弱,軟鞭如靈蛇出洞,一招「追星趕月」使出,纏住一名黑衣人,將其甩向同伴。然而,黑衣人數量眾多,且攻勢凌厲。石飛揚施展百勝刀法之「盪魔雲」,刀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將黑衣人震飛出去。但很快又有新的黑衣人補上,激戰陷入膠著。

  忽然,石飛揚發現這些黑衣人的招式中,暗含著幽冥殿的功法,心中頓時明了,嘿嘿冷笑道:「原來你們與幽冥殿勾結!」他琉璃眼眸閃過一絲狠厲,迅即施展「天蠶功!」

  他的掌心流竄出晶光一片,銀白色的絲狀物直入黑衣人的肌膚,封鎖住他們的穴道,將其內力截散鎖斷,反迫到內臟,黑衣人紛紛內臟被絞碎,吐血而亡。


  鄭令儀則施展血月魔功之「月隕千劫」,血色月光化作萬千光刃,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地。

  不過,山谷中突然又響起一陣詭異的鈴聲,所有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變得更加瘋狂。老者臉色大變,顫聲道:「不好!是『長生淵』的攝魂鈴!這些人被控制了心智,已不知疼痛!」

  石飛揚握緊玄霜刃,鏗鏘地道:「就算是傀儡,今日我也要將他們全部擊退!」他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氣,施展「帝天狂雷!」化冰為雷,如流星般射向黑衣人。

  轟!強大的氣浪將他們紛紛炸飛。

  山谷茅屋在夜風裡簌簌作響,老者枯瘦的手指蘸著茶水,在石桌上畫出古怪圖騰,解釋道:「長生淵的回魂丹,需以千年寒髓與活人魂魄煉製,藏在淵底的『九幽秘境』。那地方機關遍布,更有上古凶獸『冰螭』鎮守……」

  話音未落,石飛揚已將玄霜刃收入鞘中,琉璃眼眸映著跳動的燭火,怒斥道:「活人魂魄?看來這長生淵早已背離正道。」

  鄭令儀按住他手背,緋色披風掃過石桌,關切地道:「此去兇險異常,不如我與你同……」

  「不可!」石飛揚斬釘截鐵地反對,又反手握住她的手,寒玉般的肌膚傳來涼意,暖心地道:「移花宮剛經動盪,時維又需人照料。你坐鎮宮中,便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他忽然湊近,在她眉間硃砂痣上輕吻,憐愛地道:「夫人,等我帶著回魂丹歸來,再與你共飲雪蓮釀。再說,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骨肉!」說罷,伸手輕撫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又調侃地道:「這可是石時維的太叔公,得照顧好了!」

  鄭令儀「呵呵」甜笑,柔情地點了點頭。

  第二日破曉,石飛揚踏上孤身之旅。他施展「千里不留行」輕功掠過山巔,忽見下方官道煙塵大起,三十餘騎黑衣人縱馬而來,腰間皆掛著刻有淵紋的令牌。他嘴角勾起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隱入道旁密林,掌心已泛起晶瑩的玉色。

  黑衣人甫一靠近,石飛揚便如蒼鷹般俯衝而下,迅即施展「移花接玉!」長袖捲住最前方騎士的長槍,借力旋身,槍尖竟將後排三人貫胸而過。鮮血濺上玄冰,瞬間凝結成紅梅狀冰晶,尚未落地,便被他運起「天蠶功」,又被他的天蠶銀絲絞成齏粉。

  激戰正酣,忽有清越笛聲破空而來。石飛揚頓感頭痛欲裂,抬眼望去,卻見遠處山巔立著一名蒙面女子,手中玉笛流轉著詭異紫光。

  那些本該死去的黑衣人竟紛紛爬起,眼中泛起幽藍火焰,招式變得狠辣無比。

  「攝魂魔音……」石飛揚驚叫一聲,咬牙運轉明玉功,肌膚愈發透明如冰雕,隨即施展百勝刀法之「斬紅塵!」掌風如赤色洪流,卻在觸及女子時被一道無形屏障彈回。

  千鈞一髮之際,石飛揚突然甩出玄霜刃,刀身在空中劃出銀虹,直取女子持笛的手腕。女子嬌叱一聲,玉笛橫擋,竟與玄霜刃碰撞出萬千火星。

  石飛揚趁機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如一縷青煙繞到她身後,指尖剛要觸及她後頸大穴,卻見她猛然轉身——面紗滑落的瞬間,露出一張艷若桃李的臉,眼尾的硃砂痣與鄭令儀竟有七分相似。「迪麗熱娜?」石飛揚想起江湖傳說,驚叫一聲,收手不及,明玉功的寒氣還是在女子肩頭結出薄霜。她捂著傷口後退半步,異域風情的眼眸中滿是怒意,憤然地道:「中原人果然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腰間彎刀已出鞘,刀刃上纏繞著赤紅火焰,竟是西域「火焰刀」一脈的絕學。石飛揚邊躲邊喊:「姑娘誤會!我與長生淵勢不兩立!」

  「狡辯!」迪麗熱娜冷笑道,「你手中玄霜刃,分明是當年我族獻給移花宮的鎮族之寶!」

  她突然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在刀上,火焰刀頓時暴漲三倍,又怒吼一聲:「看刀!」

  石飛揚無奈,只好施展「移花接玉」引動刀勢,卻發現對方內力陰柔詭異,竟能順著他的牽引反擊。他急忙施展「邪血劫!」,頓時,眼中寒芒大盛。

  迪麗熱娜卻早有防備,甩出一條鑲嵌著寶石的長鞭,鞭梢纏住他手腕。兩人僵持間,石飛揚突然聞到她身上有股奇異的藥香——正是克制攝魂魔音的「清心草」氣息。

  「姑娘身上為何有清心草?」石飛揚趁勢拉近兩人距離,質問一句,琉璃眼眸在她臉上掃過。

  迪麗熱娜臉頰微紅,奮力掙扎,怒罵道:「關你何事!」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竟是更多長生淵高手追來,為首者赫然是當日用攝魂笛的蒙面人。

  迪麗熱娜臉色驟變,顫聲道:「不好!他們發現我私藏清心草了!」石飛揚突然握住她的手,將一股寒氣注入她經脈,威脅道:「想活命就聽我的!」隨即運轉明玉功,周身寒氣化作屏障,將兩人包裹其中。追兵趕到時,只見到處都是黑衣人的殘肢,卻不見二人蹤跡。


  夜色漸濃,石飛揚帶著迪麗熱娜躲進一處山洞。

  他撕下衣襟為她包紮傷口,卻被她拍開,緊接著,她冷冷地道:「男女授受不親!」

  石飛揚挑眉輕笑道:「方才你纏我那麼緊時,怎不記得這話?」見她又要拔刀,連忙舉起雙手,解釋道:「姑娘莫急,我有一事相求——那清心草,可否借我一株?」

  迪麗熱娜警惕地看著他,提出條件道:「給你可以,但你要答應我,救出我被長生淵擄走的兄長。」她從懷中掏出個錦盒,裡面躺著三株通體碧綠的小草,草葉上還凝著露珠,威脅道:「此草只能維持十二個時辰藥效,你若失信……」

  石飛揚鄭重接過,莊嚴地承諾道:「石某以明玉功起誓,定救令兄!」又忽然湊近,琉璃眼眸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嬉皮笑臉地道:「不過,在此之前,姑娘可要藏好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免得又被人利用。」迪麗熱娜揮拳打向他,卻被他「移花接玉」巧妙避開。

  兩人嬉鬧間,山洞外突然傳來異響。石飛揚神色一凜,將她護在身後,玄霜刃已蓄勢待發。

  異響之後,又忽然沒有了動靜。於是,石飛揚便牽手迪麗熱娜往前走,走了幾步,迪麗熱娜甩開了石飛揚的手,嗔罵道:「占我便宜,真不是東西!」

  長生淵外圍的「迷蹤城」籠罩在永恆的濃霧中,石飛揚與迪麗熱娜踏著青石板路,靴底不時踢到散落的枯骨。

  走了兩天,來到一個古怪地方,迪麗熱娜的彎刀在掌心轉了個圈,眼尾硃砂痣泛著冷光,敬示道:「這城是百年前『機關聖手』的手筆,走錯一步就是千針窟。」

  石飛揚卻盯著腳下的紋路輕笑,戲謔地道:「姑娘看這地磚,左旋三圈是生路,右旋半圈……」

  話未說完,迪麗熱娜已踩錯方位,地面轟然裂開,數十根淬毒鋼針如暴雨般射來。他攬住迪麗熱娜的腰肢,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身形擦著鋼針掠過,玄色衣袂被針尖劃破數道口子,露出底下透明如玉的肌膚。

  「你故意的!」迪麗熱娜嗔罵一句,又揮拳打他,卻被他反手按在牆上。

  石飛揚的呼吸拂過她耳畔,帶著清冽的寒意,調侃地道:「機關城每盞燈籠都是計時器,你再鬧,咱們就得在這陪骷髏過夜了。」

  他指尖點向西北方,那裡的燈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沉聲道:「看見那盞『長命燈』了?跟著它走。」兩人穿過三重旋轉石門,忽見前方影影綽綽立著數十尊石俑。迪麗熱娜彎刀出鞘,卻被石飛揚按住手腕,他低聲道:「這些是『鎮魂俑』,體內藏著活人魂魄,若用蠻力……」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石俑突然睜眼,眼眶中淌著黑血,手中長矛直刺而來。石飛揚拽著迪麗熱娜旋身避開,緊接著揚掌劈出百勝刀法之「破乾坤!」

  掌風掃過,石俑轟然碎裂,卻見無數血線從碎片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猙獰鬼面。迪麗熱娜甩出腰間軟鞭,赤紅火焰纏繞鞭身,急促地道:「是『血魂術』!快用你的寒氣凍住它們!」

  石飛揚運轉明玉功,周身寒氣化作冰網,將血線層層包裹。

  冰網中傳來悽厲慘叫,他忽然瞥見迪麗熱娜肩頭滲出血跡——方才躲避時,她被石俑碎片劃傷,傷口正以詭異的速度變黑。

  「別動!」他低沉地道,按住她肩頭,掌心寒氣順著傷口遊走,又提醒道:「這是『蝕骨散』,三刻鐘就能爛穿筋骨。」

  迪麗熱娜咬著唇不吭聲,卻在他指尖觸及傷口時微微顫抖。石飛揚抬頭,正撞上她含著水汽的眼眸,忽然輕笑道:「怕疼麼?早說啊,我輕點就是。」他故意放慢動作,看著她耳尖泛起的紅暈,忽然低頭在她傷口旁吹了口氣,調侃地道:「這樣是不是好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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