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460天蠶縛龍乾坤定血玉焚邪世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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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飛揚單人獨騎穿行在河西走廊,玄色勁裝被風沙打得獵獵作響,琉璃肌膚在烈日下泛著溫潤的光,宛如一塊行走的暖玉。腰間鹿皮袋中,半塊狼頭玉佩與石驚天遺留的權杖碎片不時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

  「吁——」烏騅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刨著沙地發出不安的嘶鳴。石飛揚勒住韁繩,琉璃眼眸掃視四周,只見沙丘之後隱隱有旌旗晃動,竟是淮西節度使吳元濟的「黑雲都」精銳。為首一員大將身披連環甲,手持熟銅棍,正是吳元濟麾下第一猛將劉辟。

  「王爺,別來無恙?」劉辟的聲音夾雜著風沙傳來,手中銅棍重重頓地,震得沙粒簌簌滑落,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家主公念及舊情,特備薄酒為王爺送行,還請留下傳國玉璽作個念想。」

  石飛揚翻身下馬,拍了拍烏騅馬的脖頸讓其退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森冷地道:「吳元濟勾結天狼衛,意圖染指深淵之眼,當本王不知?」

  他運起明玉功,掌心已布下天蠶功的銀絲羅網,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劉辟臉色一變,銅棍舞得虎虎生風,暗含殺機地道:「王爺說笑了!劉某今日只為玉璽而來!」

  話音未落,沙丘後突然湧出數百名黑衣殺手,為首者戴著白銀狼頭面具,正是天狼衛新任大祭司——石驚天的副手摩呼羅迦。

  「李逍,」摩呼羅迦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金屬的質感,陰森地道:「你以為殺了石驚天就能阻止深淵之眼?五方聖物缺一不可,傳國玉璽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石飛揚瞳孔驟縮,掌心吐出的天蠶功銀絲陡然收緊,反問道:「你知道五方聖物的下落?」

  他想起石驚天臨死前的遺言,驀然雙掌飄引,將數十名天狼衛殺手偏移方向,相互碰撞起來。

  「咔嚓!」十幾名天狼衛猝不及防,相互撞擊間,或是鼻樑撞斷,或是額頭撞破,或是肩膀撞歪,或是胸骨撞裂。摩呼羅迦暗暗吃驚,但是,仍然拋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冷冷地道:「當年石家先祖背叛天狼衛,私藏『崑崙鏡』鎮壓深淵之眼,你以為石驚天為何被逐出家門?」

  令牌在空中旋轉,正面刻著殘缺的狼頭,背面竟是石家祖傳的「血玉」印記。真相如驚雷般劈開迷霧,石飛揚終於明白所謂的「二叔石驚天」背叛的根源。

  摩呼羅迦話音剛落,一群天狼衛已經悄然圍上,驀然出手,亂刀劈向石飛揚。

  石飛揚怒吼一聲:「就憑你們?!」「帝天狂雷」神功驟然發動。琉璃肌膚上泛起紫金色的雷紋,掌心寒冰瞬間化作狂暴的雷霆,直劈摩呼羅迦。

  摩呼羅迦大驚失色,狼頭面具下噴出一口鮮血,驚駭地道:「你竟然……唔!」

  石飛揚的天蠶功銀絲已穿透他的肩甲,摩呼羅迦的內力被強行截斷並且被反迫其內臟,隨之哇哇吐血,身體迅速乾癟成一具枯屍。

  劉辟急忙揮動銅棍砸向石飛揚後心,卻被石飛揚雙掌飄引,「移花接玉」神功反彈銅棍,劉辟竟然握棍擊中自己麾下的黑雲都士兵。

  石飛揚又回身一掌,百勝刀法之「斬紅塵」攜著天蠶銀絲,將劉辟連人帶甲絞死碎片。

  他俯身拾起摩呼羅迦掉落的令牌,只見背面刻著一行西域文字:「崑崙墟三層台,血玉引崑崙鏡。」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石飛揚抬頭望去,只見莊夢蓮騎著快馬疾馳而來,手中高舉著一卷泛黃的古籍,遠遠就激動地道:「夫君!這是從吳元濟密室找到的《天狼祭祀圖》,上面標註了五方聖物的位置!」

  石飛揚激動地道:「夫人,辛苦了!」伸手接過《天狼祭祀圖》,天邊忽然捲起遮天蔽日的沙暴,竟是天狼衛引來的「黑沙暴」。

  「快跟我來!」莊夢蓮拉住石飛揚的手,指向不遠處的岩壁,急促地道:「圖中說沙暴中有通往崑崙墟的秘道!」兩人攜手沖入沙暴,石飛揚運起明玉功形成冰甲護盾,琉璃肌膚在黑沙中如燈塔般閃耀。

  秘道內寒氣刺骨,兩側岩壁刻著古老的天狼圖騰。

  莊夢蓮展開古籍,借著石飛揚掌心的微光閱讀,並念道:「五方聖物者,傳國玉璽鎮東方,崑崙鏡守西方,神農鼎定南方,伏羲琴安北方,崆峒印固中央……惟有血玉神功可引動……」

  石飛揚撫摸著岩壁上的圖騰,忽然發現其中一幅浮雕上,石家先祖正與天狼衛首領共同封印深淵之眼,而「二叔石驚天」的身影竟出現在背叛者的位置。

  他恍然大悟道:「原來石家並非背叛,而是與天狼衛共治深淵之眼,直到石驚天妄圖獨占力量……」秘道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室,中央石台上隱約有微光閃爍。


  莊夢蓮驚叫道:「是崑崙鏡!」只見一面古樸的銅鏡懸浮在空中,鏡面映出石飛揚的身影,卻又扭曲成天狼衛的圖騰。石飛揚伸手觸碰崑崙鏡,忽然渾身一震,無數畫面湧入腦海:石家先祖被石驚天陷害的真相、石家世代守護的誓言、深淵之眼內隱約可見的恐怖身影……

  他猛地後退一步,琉璃肌膚上的血玉雷紋劇烈閃爍。

  「夫君,你怎麼了?」莊夢蓮扶住他顫抖的身體,連聲驚問。

  石飛揚看著鏡中自己琉璃肌膚與狼頭圖騰交織的影像,恍然大悟地道:「夫人,石家與天狼衛本是同源,當年共同封印深淵之眼。如今五方聖物散落,而我……可能就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崑崙鏡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鏡中浮現出五個模糊的身影,正是持有其餘四件聖物的江湖門派。

  石飛揚握緊拳頭,琉璃眼眸中閃過堅定的光,鏗鏘地道:「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險,本王定要集齊五方聖物,再封深淵之眼!」沙暴漸漸平息,兩人走出秘道,只見烏騅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

  石飛揚翻身上馬,莊夢蓮緊隨其後,朝著崑崙墟深處疾馳而去。

  千年不化的冰川如銀色巨蟒盤踞山間。

  石飛揚與莊夢蓮踏著懸空的冰橋前行,琉璃肌膚在極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腰間傳國玉璽突然發燙,竟在冰面上映出模糊的鏡影。「夫君,你看這冰縫裡的刻紋!」莊夢蓮指著崖壁上的蝌蚪文,盤古劍輕劃冰層,竟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石飛揚湊近細看,那汁液遇風凝結成冰晶,赫然是天狼衛的「血祭圖騰」。忽然間,冰面炸裂,十二名白衣人從裂縫中躍出,手中長劍凝結著藍汪汪的冰霧。

  為首老者面容枯槁,眼瞳竟是純白之色,惡狠狠地道:「擅闖崑崙墟者,死!」說罷,十二柄冰劍組成玄奧劍陣,寒氣瞬間凍結石飛揚的鬢角。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旋動,將刺來的冰劍一一引向崖壁,卻聽「咔嚓」聲中,冰劍竟在岩壁上刻出更密集的血祭圖騰。

  莊夢蓮的夢蝶劍法如白霧漫捲,劍花卻被冰劍震得粉碎,袖口已結上霜花。

  「這些人是崑崙墟的守鏡人!」莊夢蓮恍然大悟道,閃退時瞥見老者腰間的青銅鏡佩,忽然想起盤古劍門古籍記載,又提醒道:「他們用活人血祭守護聖物,夫君,快毀了圖騰!」

  石飛揚怒吼一聲,施展「帝天狂雷」神功,琉璃肌膚爆發出紫金色雷光,又同步施展「驚目劫」神功!冰藍色目光掃過,三名守鏡人瞬間碎成冰渣。

  卻見他們的血液滲入圖騰,竟讓崖壁浮現出巨大的鏡面虛影。石飛揚驚叫道:「不好!血祭啟動了!」

  老者一陣怪笑,十二柄冰劍突然合為一體,化作冰龍撲來。

  石飛揚將莊夢蓮護在身後,天蠶功銀絲織成天羅地網,卻被冰龍撞得粉碎。

  危急時刻,他從腰間神秘的鹿皮袋裡取出傳國玉璽,玉璽與鏡影共鳴,竟射出一道金光穿透冰龍。

  冰龍碎裂處,一座懸浮在冰窟中的青銅古鏡緩緩轉動,鏡面映出石飛揚的身影,卻突然裂開無數縫隙,露出烈火焚城的幻象——長安朱雀大街屍橫遍野,藩鎮旗幟插滿宮牆,吐蕃騎兵踏碎了大明宮的丹陛。「那是……大唐滅亡的預言麼?」莊夢蓮捂住嘴,鏡中幻象里竟有天狼衛大祭司狂笑的身影。

  石飛揚伸手觸碰鏡面,卻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手臂蔓延,赫然是深淵之眼的氣息。

  「哈哈哈哈!李逍小兒,深淵之眼已破封印!」冰窟深處傳來熟悉的笑聲,石驚天竟然復活了,還帶著殘餘天狼衛從暗渠湧入,身後跟著身披吐蕃戰甲的騎兵。

  石驚天詭異地道:「吐蕃贊普許諾,助我解封深淵之眼,共分大唐江山!」話音未落,冰窟頂部轟然坍塌,回鶻的狼頭大旗破雪而入,箭矢如蝗飛向石飛揚。

  莊夢蓮舞劍護主,卻見回鶻箭羽上刻著天狼衛的圖騰——西域諸國早已與狼衛勾結,只待深淵之眼徹底解封便揮師東進。「夫君,你看鏡中!」莊夢蓮突然驚呼起來。

  石飛揚回望古鏡,只見鏡面幻象驟變,深淵之眼的黑氣正吞噬西域諸國的軍隊,那些士兵竟在黑氣中化為白骨,與當年洞庭湖的萬骨噬魂陣如出一轍。

  「原來天狼衛要借西域兵鋒血祭深淵之眼!」石飛揚憤怒地道,猛地擊碎身邊的血祭圖騰,卻見古鏡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將他與莊夢蓮捲入鏡面。

  恍惚間,石飛揚看見自己身穿龍袍吊死在煤山老槐樹上,而莊夢蓮則化為崑崙鏡的一縷光魂。


  「不!」石飛揚怒吼著,雙掌揮出「帝天狂雷」,卻震碎了整面古鏡。青銅碎片如雨落下,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預言:藩鎮割據百年、宦官專權禍國、列強瓜分的慘狀。

  「夫君,無論鏡中是何幻象,我們都要守住大唐天下!」莊夢蓮激昂地道,又俯身拾起一塊鏡碎片,上面清晰映出石飛揚單人獨劍阻擋百萬大軍的畫面。

  石飛揚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琉璃肌膚突然泛起血色——那是「明玉功」與「帝天狂雷」神功組合成的「血玉神功」在預言衝擊下自行運轉。

  此時,吐蕃與回鶻的聯軍已衝破冰窟,天狼衛的血祭鼓聲震得冰川開裂。

  石飛揚將傳國玉璽塞入莊夢蓮手中,沉聲道:「你帶玉璽回長安,阻止藩鎮勾結西域!我去深淵之眼,哪怕化為鏡中光魂,也要守住這萬里河山!」

  莊夢蓮欲要相勸,卻被石飛揚用天蠶功銀絲籠罩住,又將她一推,將她包裹著送離冰窟。她回望時,只見夫君的身影在萬軍之中如琉璃般透亮,帝天狂雷與血玉神功交織,竟在崑崙墟劈開一條血色通道。

  「石驚天!」石飛揚的怒吼震得冰峰崩塌,又譏諷地道:「你看看這崑崙鏡的預言——天狼衛不過是深淵之眼的祭品!」他將鏡碎片擲向石驚天,鏡面恰好映出天狼衛被黑氣吞噬的畫面。

  石驚天瞳孔驟縮,手中狼頭權杖突然斷裂,露出裡面蠕動的黑色蟲豸。

  就在此時,深淵之眼的黑氣已蔓延至冰窟,那些吐蕃回鶻的士兵瞬間化為白骨,唯有石飛揚的血玉神功形成光罩,勉強護住自身。

  「夫人!帶玉璽去找郭子儀!」石飛揚的聲音透過光罩傳來,琉璃肌膚已被黑氣染成暗紅,又霸氣地道:「告訴天下人,李逍縱是狂俠,也要劈開這亂世迷局!」

  莊夢蓮含淚點頭,轉身奔向東方。身後,崑崙墟的冰川正在黑氣中融化,石飛揚的身影在光與暗的交織中若隱若現,恰似中唐亂世里最後一道不滅的俠光。

  當莊夢蓮在長安城頭看見血色光雨時,深淵之眼的方向傳來驚天巨響。

  石驚天的慘叫聲穿透黑氣,而石飛揚的身影卻消失在冰淵深處。

  半年後,郭子儀率軍收復長安,傳國玉璽重新回到皇宮,鏡碎片在御座下拼出完整的預言:「狂俠碎身,雙劫俱解,然鏡碎天傾,大唐祚止……」

  莊夢蓮回到揚州,俏立於瘦西湖畔,手握一枚鏡碎片,上面清晰映出石飛揚的笑臉。

  她抬起頭,看見天邊有琉璃色的流星划過,喃喃地道:「夫君,無論預言如何,夢蓮會帶著你的俠道,守好這大唐河山。」

  此後數十年,莊夢蓮以盤古劍門之名聯合江湖義士,配合朝廷的「銷兵制」瓦解藩鎮,而深淵之眼處始終籠罩著七彩霞光,再未有黑氣溢出。

  ……

  被封在深淵之眼的石飛揚,意識在無邊黑暗中浮沉。天蠶功的銀絲如繭般將他層層包裹,明玉功的真氣護盾在黑氣中若隱若現,宛如寒夜中的一點孤燈。

  也不知過了多少歲月,當他猛地睜開眼時,琉璃肌膚驟然爆發出七彩霞光,竟在粘稠的黑氣中硬生生開闢出丈許見方的淨土。「好個深淵之眼,竟困了石某百餘年!」他望著手中那面仍在微微震顫的鏡羅盤,忽然仰天狂笑,笑聲在這片混沌中激盪,驚得深淵底部的邪靈陣陣嘶吼。

  那羅盤的指針依舊固執地指向長安與崑崙兩端,恰似他心中始終放不下的家國天下。

  笑聲未落,他猛地將羅盤擲向深淵核心,同時雙掌劈出「帝天狂雷!」掌心寒冰瞬間化作狂暴的紫色雷霆,在這片天地間炸開一團血色雷獄。

  雷光所至,黑氣如沸油遇水般滋滋作響,竟硬生生炸出一道短暫的封印缺口。

  恰在此時,一聲清越的長鳴自缺口處傳來。

  石飛揚抬頭,只見一團赤紅色的流光破霧而來,正是神獸朱雀!它巨大的羽翼扇動間,竟將周遭黑氣驅散殆盡,金色的瞳孔中映著石飛揚琉璃般的身影,宛如神祇降臨。

  「朱雀!好兄弟!」石飛揚長嘯一聲,縱身躍起。朱雀精準地叼住他的腰帶,振翅衝出深淵。身後的黑氣如同有生命般瘋狂追襲,卻被朱雀尾羽掃出的南明離火一一焚毀。

  掠過火焰山時,石飛揚低頭望去。赤紅的山體如同燃燒的巨獸,山腳下蜿蜒的駝鈴古道上,一隊隊商隊正艱難前行。風沙捲起處,他琉璃肌膚上泛起細密的冰紋。

  「此地……是西域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朱雀載著他緩緩降落,風沙灌入衣袂,帶來檀香與駝糞的混合氣味。不遠處,胡笳聲若隱若現,曲調蒼涼,卻隱隱透著一絲詭譎。


  「什麼人?」突然,沙丘後閃出數條身影,皆是丐幫弟子打扮,只是衣衫上的補丁已換成了西域特有的粗麻布。為首的老者拄著鐵杖,見到石飛揚時,手中的酒葫蘆「哐當」落地,「幫主……幫主真的是您?」老者撲通跪地,聲音顫抖道,「鐵拐李祖師爺去世前三年,曾在此地留下遺訓,說幫主定會歸來。我等幾代人捧著您的畫像,天天在分舵口守望……」

  石飛揚看著老者眼中的熱淚,又看了看他們身後背著的、早已褪色的畫像——那是他永遠十八歲的模樣,依舊是琉璃肌膚,狂傲不羈。

  他心中一酸,竟有熱淚湧出,難過地道:「鐵長老……原來已過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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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主,」老者擦去眼淚,恭敬道,「距您被困深淵,已有一百四十三年了。如今大唐氣數已盡,朱溫那賊子已掌控中原,只待時機稱帝了……」

  「朱溫……」石飛揚咬牙切齒,琉璃肌膚瞬間變得透明如冰,又難過地道:「莊……莊夢蓮,我的夫人,她……」老者嘆了口氣,低下頭來,垂淚道:「據祖師爺說,老夫人在您失蹤後,一直守著盤古劍門,於五十年前安詳離世了……」

  「噗——」石飛揚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卻在半空凝結成冰晶。他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直上雲霄,驚得遠處的沙狐四散奔逃。良久,他擦去眼角的淚痕,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鏗鏘地道:「大唐雖亡,俠道不滅!諸位,隨我前行!」

  數日後,石飛揚率領著丐幫弟子繼續西行。他任命當地的阿旺為丐幫長老兼西域分舵主,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于闐國地界進發。

  「幫主,前方就是于闐國了。」阿旺指著遠處沙丘上的圖騰柱,稟報導:「據分舵密報,天狼衛殘餘勢力最後現身于闐神山。」石飛揚抬眼望去,只見雲霧繚繞的神山上,隱約有一座破敗的佛寺。奇怪的是,那佛寺的飛檐上雕刻的並非常見的飛天,而是一個個猙獰的狼頭,在風中顯得格外詭異。

  於是,他率領丐幫弟子繼續前行,查看情況,「于闐曾是佛國,何時有此邪異圖騰?」石飛揚縱身落地,不解地道,又走到一根圖騰柱前。

  他伸出指尖,輕輕觸碰那冰冷的石面,卻如同觸及毒蛇般猛地縮回——那石面上竟透著刺骨的寒意,與當年天狼衛的「噬心蠱」毒霜如出一轍。

  「幫主小心!」阿旺驚呼,同時揮杖擊向圖騰柱。

  只聽「咔嚓「一聲,石柱上竟滲出黑色的汁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就在此時,佛寺中傳來一陣桀桀怪笑。數十道黑影自寺中飛出,為首一人戴著青銅狼頭面具,手持狼頭權杖,正是天狼衛的殘餘勢力!

  面具人聲音嘶啞地道:「石飛揚,你果然沒死!我們祖孫幾代,等了你一百多年了。嘿嘿,今天,讓我們親手來殺你,痛快!痛快!」

  「天狼衛餘孽,人人得而誅之!」石飛揚冷哼一聲,眼中寒光爆射,「驚目劫」神功應念而生!冰寒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出,瞬間將最前方的十三名殺手凍成冰雕,隨後碎裂成滿地冰渣。「找死!」面具人怒吼,手中權杖一揮,無數黑蟲從地下鑽出,密密麻麻,竟是天狼衛的「噬魂蟲!」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飄引,那些黑蟲反向射向面具人。

  面具人猝不及防,被蟲群反噬,慘叫著倒地。

  石飛揚不屑地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步步緊逼,天蠶功的銀絲自掌心飛出,如靈蛇般纏向面具人。面具人連忙揮舞權杖抵擋,卻聽「咔嚓」一聲,權杖竟被銀絲絞斷!

  「怎麼可能?」面具人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斷杖,顫聲道:「一百多年了,你至少也有一百七十歲,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強悍之功力?」石飛揚冷笑道:「你這狗賊,老子已經活了一千多歲了,哼!你如此胡言亂語,竟然罵我折壽,老子滅了你!」

  明玉功飛速運轉,琉璃肌膚變得幾乎透明,宛如被寒霧籠罩的白冰。

  話音未落,他雙掌劈出,化冰為雷,攻至敵身,如雷般爆炸。面具人瞬間化為飛灰。

  剩下的天狼衛見頭領已死,紛紛跪地求饒。

  石飛揚眼神冰冷,掃視著這些殘餘的天狼衛,厲聲道:「說,你們在此地有何陰謀?」其中一人顫抖地道:「我們……我們奉大祭司之命,在此地尋找崑崙鏡碎片,企圖……企圖再次解封深淵之眼……」

  「崑崙鏡碎片?」石飛揚心中一動,質問道:「在哪裡?」

  那人指向佛寺深處,顫聲道:「在……在佛寺地宮……」


  石飛揚率領丐幫弟子闖入佛寺地宮,只見中央石台上果然放著數塊崑崙鏡碎片。然而,當他伸手去拿時,碎片卻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在空中組合成一面完整的鏡子。鏡中浮現出一幕幕幻象:朱溫稱帝,屠戮忠良;李存勖興兵,天下大亂;而後數百年,中原板蕩,外敵入侵……

  石飛揚看著鏡中的亂世,琉璃眼中再次泛起淚光。

  「原來……這就是大唐的命運……」他喃喃自語,「也罷,既然大唐氣數已盡,石某便守護這萬里河山,不讓外敵入侵!」他收起崑崙鏡碎片,轉身對丐幫弟子們道:「諸位,天狼衛雖暫退,但西域諸國蠢蠢欲動。我等須在此地建立據點,守護絲路,護佑百姓!」

  「謹遵幫主之命!」眾弟子齊聲應和,聲音在空曠的地宮中迴蕩。

  石飛揚走出佛寺,望著遠處的雪山,琉璃肌膚在陽光下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朱雀在天空中盤旋,發出清越的長鳴。石飛揚縱身躍起,落在朱雀背上,朝著更遙遠的西域飛去。風沙依舊,胡笳聲依舊,但他的心中卻多了一份堅定與從容。

  「夫人,」他望著東方,輕聲說道,「你放心,我會替你看著這天下,直到……直到再也看不動為止……」

  朱雀載著他,消失在茫茫西域的風沙中。

  當他飛越神山佛寺上空時,看到地面上有動靜,便駕馭著朱雀斜飛而下。

  石飛揚無聲地從朱雀背部上跳躍而下,悄然靠近佛寺,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照亮滿地狼頭形狀的骸骨,中央祭壇上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具包裹著金箔的乾屍,其胸口赫然烙著天狼衛的圖騰。

  石飛揚暗自思忖:「這裡果然是天狼衛的祭壇。」他運轉明玉功,琉璃肌膚映出祭壇四周的壁畫——畫中人物身著前朝服飾,正將一箱箱珠寶填入山腹的洞穴。

  「前朝寶藏?」石飛揚心頭劇震,喃喃自語,忽聽身後傳來衣袂破風之聲。

  三名身著孔雀翎羽的殺手悄然而至,手中短刃刻著繁複的西域花紋。

  「中原蠻子,膽敢闖孔雀教禁地!」為首者聲如夜梟,短刃化作藍芒刺來。石飛揚打狗棒舞出一招「惡狗攔路」,卻覺短刃上的毒霧竟能腐蝕棒身,連忙運功震開。

  激戰中,一名殺手甩出孔雀翎羽,毒羽如暴雨般襲來。石飛揚的明玉功真氣漩渦吸力將毒羽捲成羽球,卻見羽球中滾落一枚狼頭令牌。

  「天狼衛果然與孔雀教勾結!」他怒罵一句,打狗棒使出「天下無狗」,棒影如網罩住三十名殺手。

  為首殺手見勢不妙,咬破舌尖噴出血霧,竟在半空凝成孔雀開屏圖案。

  石飛揚琉璃眼眸寒光一閃,「驚目劫」神功發動,冰寒目光掃過血霧,瞬間將其凍結。殺手們慘叫著化為冰渣。石飛揚撿起狼頭令牌,發現背面刻著一行古字:「于闐神山,三聖歸一。」

  他抬頭望向祭壇乾屍,其手中正握著一枚三足烏形狀的玉佩,與令牌上的紋路隱隱相合。

  次日,石飛揚扮作商隊護衛進入于闐王城。城中百姓面色惶恐,紛紛傳言聖女被邪靈附體,日夜在王宮禁地吟唱咒語。

  他尋機潛入王宮,只見一座冰晶宮中,一名女子被鐵鏈束縛,周身纏繞著狼頭形狀的黑氣。

  「姑娘可是孔雀教聖女?」石飛揚破冰而入,琉璃肌膚的冰藍光芒竟讓黑氣稍有退散。

  聖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清明,激動地道:「中原俠客……快毀了祭壇的……三足烏玉佩……」話未說完,黑氣驟然收緊,她痛苦地蜷縮起來。

  此時,殿外傳來腳步聲,孔雀教大祭司率領教徒闖入。

  「拿下這狗賊!」大祭司怒吼一聲,手持孔雀權杖,杖頭紅寶石閃爍妖異光芒。石飛揚打狗棒劃出一招「棒挑癩犬」,卻見權杖射出的藍光竟能穿透棒影,直逼面門。

  危急關頭,聖女突然掙脫鐵鏈,雙手結印發出佛光,暫時壓制住黑氣,急促地道:「快走!寶藏鑰匙在……神山三聖像中!」她咳出黑血,將一枚月牙形玉佩拋向石飛揚,又說道:「與三足烏……合二為一……」

  石飛揚接住玉佩,施展輕功衝出王宮。

  身後大祭司狂吼道:「追!絕不能讓寶藏鑰匙落入中原人之手!」

  數百教徒蜂擁而至,其中竟有天狼衛死士混雜其間。石飛揚奔至神山三聖像前,將三足烏玉佩與月牙玉佩嵌入神像凹槽。剎那間,山腹震動,露出隱秘洞穴。

  石飛揚踏入洞穴,只見無數珠寶堆積如山,中央石台上放著一卷羊皮卷,上面記載著前朝皇帝為復國埋下的寶藏,以及與孔雀教世代守護的秘密。

  大祭司率領追兵趕到,見寶藏現世,眼中露出貪婪之色。他催動孔雀權杖,與天狼衛死士聯手攻來。石飛揚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琉璃肌膚透明如冰,雙掌飄引,將所有攻擊盡數反彈。

  「邪不勝正!」他暴喝一聲,打狗棒使出一招「棒打狗頭」,正中大祭司胸口。

  大祭司慘叫著倒飛而出,手中權杖裂開,露出裡面的狼頭核心——原來孔雀教早已被天狼衛控制,所謂寶藏,竟是天狼衛復國的資本。

  聖女踉蹌走入洞穴,雙手合十誦念佛經。佛光與石飛揚的琉璃光芒交織,徹底淨化了天狼衛的邪術。大祭司化作飛灰,天狼衛死士也紛紛潰敗。

  石飛揚將羊皮卷交給于闐國正統王室,前朝寶藏得以用於救濟災民。

  聖女感激涕零,率領孔雀教回歸正途。

  臨別時,聖女贈予石飛揚一枚孔雀翎羽,輕聲道:「此羽可避百毒,江湖路遠,願大俠平安順遂。」石飛揚點頭致謝,騎上朱雀神禽飛向中原。

  夕陽下,他手中的孔雀翎羽與琉璃肌膚交相輝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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