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450丹心染就山河赤俠影蕩平奸佞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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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宮含元殿的銅鶴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啼鳴。

  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藏身丹鳳門外的槐樹林,玄霜刃與梅紋劍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琉璃肌膚泛起細密冰紋,掌心緊握著密信副本——這是他們最後的籌碼,也是攪動朝堂風雲的關鍵。

  江采萍輕聲問道:「石郎,貴妃娘娘真會相助?」指尖撫過五嶽令上班駁的刻痕。

  遠處傳來宮牆內隱約的羯鼓聲,混著《霓裳羽衣曲》的旋律,在空氣中流淌。

  石飛揚突然展眉而笑,笑聲驚起林間寒鴉,激動地道:「當年貴妃在梨園撫琴,我於牆外吹笛相和,這份情誼,總不會被脂粉掩埋吧。」他運轉明玉功,琉璃肌膚頓時泛起溫潤的光澤,又低聲說道:「況且楊國忠權勢滔天,連貴妃兄長都不放在眼裡,她豈會坐視?」

  江采萍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這樣吧,我喬扮宮女去送信!」

  石飛揚含笑地點了點頭。

  江采萍隨即從石飛揚懷中脫開,悄然而去。

  一封密函通過楊玉環貼身宮女紅綃,悄然送入興慶宮。此刻,楊貴妃正斜倚在沉香亭畔,手中的鮫綃帕輕輕擦拭著琵琶弦。月光灑在她華美的霓裳上,將「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詩句映得如夢似幻。

  「娘娘,這密函……」紅綃壓低聲音,耳語幾句。

  楊玉環指尖一頓,琵琶弦發出刺耳的聲響,怒罵道:「楊國忠那老賊,終究按捺不住了。」她凝視著密函上的突厥狼頭圖騰,鳳目閃過一絲寒芒,冷冷地道:「明日早朝,本宮倒要看看,他如何狡辯。」

  次日卯時三刻,含元殿內已是劍拔弩張。楊國忠身著蟒袍玉帶,正將彈劾石飛揚的奏章重重拍在御案上:「陛下明鑑!此二人勾結突厥,私鑄兵器,分明是意圖謀逆!」

  他身後,數十名御史齊刷刷跪地,朝服在晨光中泛起森冷的光。

  石飛揚與江采萍從容步入殿內,琉璃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宛如謫仙臨凡。

  石飛揚譏諷道:「楊相國好大的帽子。不知相國可有人證物證?」楊國忠冷笑道:「人證物證俱在!」揮揮衣袖,兩名金吾衛押著渾身是血的「證人」上殿。

  楊國忠又森冷地道:「這便是他們私鑄兵器的工匠,如今人贓俱獲,石飛揚,你還有何話說?」

  江采萍冷笑道:「楊相國怕是忘了,真正的人證,此刻正在江南指認你的天工坊!」她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正是李白帶著江南倖存的工匠疾馳而來。

  楊國忠臉色驟變,卻仍強自鎮定:「陛下,這分明是江湖草莽的狡辯.」

  他的黨羽突然發難,數十名御史抽出暗藏的袖劍,直撲石飛揚!千鈞一髮之際,殿外傳來環佩叮噹之聲。楊玉環身著華服,手持密函款步而入,鳳冠上的明珠在晨光中閃爍,對皇帝說道:「陛下可知,這突厥狼頭圖騰,與安祿山進獻的胡毯紋樣如出一轍?」她的聲音婉轉悠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皇帝的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在楊國忠與石飛揚之間游移。

  「陛下!」江采萍突然跪伏在地,五嶽令在掌心泛著幽光,激憤地道:「江湖雖遠,卻知忠奸。若能護得山河無恙,草民夫婦萬死不辭!」皇帝終於拍案而起,吼道:「來人!石飛揚、江采萍護國有功,下旨詔告天下,為他們正名!」吼罷,拂袖而去。

  石飛揚望著皇帝攜手楊玉環遠去的背影,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江采萍輕輕握住他的手:「石郎,我們做到了。」石飛揚轉頭望向她,展眉而笑,鏗鏘地道:「不,是天下人心做到了。」他攬著江采萍步出大殿,玄霜刃與梅紋劍在雨中交相輝映。

  長安的暮春,柳絮如愁緒般漫天飛舞,卻掩不住朱雀大街上瀰漫的詭譎氣息。

  楊國忠黨羽雇來的潑皮在酒肆茶坊間奔走呼號,唾沫橫飛地講述著「江湖妖男石飛揚勾結突厥」的「真相」,讓茶客們面面相覷,捏著茶盞的手指關節發白。

  在西市的貧民窟里,李白正用樹枝在泥地上疾書。

  酒葫蘆掛在他腰間晃蕩,墨汁混著酒水順著袖口滴落。「君不聞太湖血浪翻,奸相私鑄霸王鞭!」他突然擲筆長嘯,聲音穿透雨幕,驚得檐下避雨的乞丐們紛紛抬頭。石飛揚斜倚在頹牆上,琉璃肌膚映著陰沉天色,調侃地道:「李兄這詩雖妙,只怕百姓更信街頭流言。」

  「流言?」李白狂笑地反問一句,抓起牆角破碗舀起積水,自信地道:「看李某以水為墨,書盡奸佞醜態!」他踉蹌著走到街頭,以碗為筆,在青石板上狂草:「楊國忠,真奸雄,左手突厥右手凶,太湖工坊造刀弓,要把大唐換狼宮!」


  字跡未乾便被雨水沖刷,卻在圍觀百姓心中刻下深深的印記。

  三日後的正午,長安城門突然一陣騷動。

  石飛揚身著素白衣衫,負手立於吊橋之上,琉璃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引得過往商旅紛紛駐足。江采萍手持五嶽令,站在他身側,梅紋劍穗上的銀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搖曳。

  「看!朝廷曾經通緝的要犯!現在,陛下親自為其正名!」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譁然。

  數十名金吾衛蜂擁而至,為首的校尉揮舞著水火棍,怒罵道:「石飛揚,你已無路可逃,還不束手就擒!」石飛揚朗笑出聲,笑聲震得城門上的鐵環嗡嗡作響,反唇相譏道:「逃?我為何要逃?」

  他突然欺身而上,快如鬼魅,金吾衛的水火棍尚未及身,已被他以「移花接玉」盡數震飛。玄霜刃出鞘三寸,刀氣割開一名校尉的衣甲,露出裡面暗藏的突厥狼頭護心鏡。

  「大家看!」江采萍高聲疾呼,梅紋劍挑起飛落的甲片,「這便是楊國忠私軍的裝束,狼頭圖騰,分明是突厥人的標誌!」圍觀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曾被強征去江南做工的老漢突然衝出人群,扯開衣襟露出背上的鞭痕,大吼道:「這位俠士所言非虛!小人曾被抓去太湖工坊,親眼見到他們打造刻著狼頭的兵器!」

  「我也見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揮舞著扁擔,怒吼道:「上個月在東市,親眼見楊府家丁運送的箱子裡,滾出刻著胡文的箭頭!」群情激憤如燎原之火。

  石飛揚見狀,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泛起透明光澤。他雙掌化刀,百勝刀法的「觀滄海」轟然施展,掌風掀起漫天塵土,將附近楊府張貼的謠言告示盡數撕碎。更驚人的是,他竟以內力震碎了城門旁的石獅,露出石獅腹中楊國忠私藏的突厥密信。

  「奸相賣國!」不知誰喊了一聲,百姓們頓時如潮水般湧向楊府。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躍上城牆,玄霜刃在陽光下劃出半輪冷月般的刀芒,鏗鏘地道:「采萍,你看這長安的民心,終究是向著天地正氣的。」

  江采萍望著城下沸騰的人群,美目流轉,激動地道:「石郎,還記得李太白的詩嗎?『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梅紋劍輕輕插入城牆磚縫,驚起一群銜泥的春燕。

  此時,李白正坐在酒肆二樓,將酒葫蘆里的酒一飲而盡。

  他望著街頭涌動的人潮,突然抓起狼毫在粉牆上疾書:「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墨跡未乾,便有丐幫弟子用硃砂將詩句描紅,宛如為這長安城打上一道正義的烙印。

  當楊國忠的轎子在憤怒的百姓面前被砸得粉碎時,石飛揚站在鐘樓頂,琉璃肌膚映著落日熔金。他想起在江南水寨浴血奮戰的夜晚,想起江采萍為護證據中箭時的決絕,突然仰天大笑。這笑聲穿過層層迭迭的宮闕,驚起歸巢的鴉群,在長安城的上空久久迴蕩。

  「石郎,在笑什麼?」江采萍低聲問,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邊,手中捧著剛從百姓手中接過的熱茶。

  石飛揚轉頭望向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正氣凜然地道:「我在笑這天下民心,終究是刀劍難敵,奸佞難欺。」

  他接過熱茶,琉璃肌膚的寒氣與茶湯的熱氣交融,在空氣中凝成細密的水珠,又感慨地道:「你聽,這長安的百姓在歡呼,他們呼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這天地間,永不熄滅的正氣。」

  城下的歡呼聲浪越來越高,匯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石飛揚攬著江采萍的腰肢,玄霜刃與梅紋劍在夕陽下交相輝映。

  李白的詩句在晚風中輕輕吟唱,如同一支永不熄滅的火炬,照亮了江湖與廟堂的每一個角落。

  石飛揚和江采萍離開長安,回歸江南,此時,石飛揚頗感身心疲憊,想到太湖飄渺峰看看雄櫻會的群雄墓碑,便攜帶江采萍回移花宮隱居。

  江南的梅雨裹著鐵鏽味,將青石板路浸成暗紅。石飛揚攬著江采萍掠過高聳的馬頭牆,玄霜刃在腰間嗡鳴如獸,琉璃肌膚泛起細密冰紋——這是自千里之外血手盟總壇覆滅後,第一百零三次感知到殺意。

  「石郎,西南角的油紙傘……」江采萍話音未落,三柄淬毒匕首已破風而來。

  石飛揚足尖輕點飛檐,施展「千里不留行」絕世輕功,身形如驚鴻照影。玄霜刃劃出半輪冷月般的刀芒,正是百勝刀法的絕殺招「斬紅塵」。

  刀氣縱橫間,三名黑衣殺手的咽喉同時爆開血花,染紅了街角「同福客棧」的酒旗。


  客棧二樓的雕花木窗突然洞開,華山派叛徒岳青鋒的師弟「玉面判官」黃英倫斜倚欄杆,摺扇輕搖,譏諷道:「好俊的功夫!可惜這趟鏢,你們是保不住了。」

  他話音未落,客棧內湧出數十名手持判官筆的殺手,筆尖泛著孔雀藍的幽光。

  石飛揚朗笑出聲,笑聲震得檐角銅鈴亂顫,嘲笑道:「保不住?我看是你們收不下這買命錢!」明玉功運轉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近乎透明,寒氣順著樑柱蔓延,所過之處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

  他雙掌化刀,百勝刀法的「劈山嶽」轟然施展,掌風如排山倒海般壓去,竟將整面雕花牆震得粉碎。

  「玉面判官」怪叫一聲,摺扇展開,扇骨間彈出十二根透骨釘。石飛揚足尖輕點冰棱,施展「移花接玉」神功,身形如鬼魅般一飄一引。

  毒釘瞬間調轉方向,釘入偷襲的殺手咽喉。玄霜刃擦著他咽喉划過,驚起一層細密的血珠。石飛揚戲謔地道:「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惹石某?嘿嘿!」

  屋頂突然傳來詭異笛聲。江采萍臉色驟變,顫聲道:「是苗疆五毒教的攝魂曲!」

  只見青瓦下翻湧如沸,數十名皮膚黝黑的毒師破水而出。他們身披蟾蜍皮甲,手中的毒蒺藜沾著紫黑黏液,所過之處,青石板滋滋作響。

  「夫人,閉氣!」石飛揚攬著她急退,又低沉關切地道,手中的玄霜刃舞成光盾,百勝刀法的「盪魔雲」呼嘯而出,刀氣所到之處,毒蒺藜紛紛炸裂,綠色毒血濺在牆上,竟腐蝕出碗口大的孔洞。毒師們發出非人的嘶吼,淬毒骨針如暴雨般刺來,卻被石飛揚以「移花接玉」盡數反彈,反插入同伴胸膛。

  「玉面判官」見勢不妙,掏出個青銅哨子猛吹。霎時間,街道兩側的屋檐下躍出十二名血手盟殺手,他們面覆青銅鬼面,腰間纏著的鎖鏈末端,是枚刻著狼頭圖騰的鐵球。

  「石飛揚,納命來!」為首的鬼面人咆哮道,揮動鐵鏈,鐵球帶起的勁風將街邊的酒旗撕成碎片。

  石飛揚琉璃眼眸閃過寒芒,不退反進,硬生生接下這一擊。明玉功的漩渦吸力瞬間發動,鐵球如磁石遇鐵般被吸向他掌心。鬼面人想要回抽卻已不及,玄霜刃「斷天涯」順勢劈出,鐵鏈寸寸斷裂,鐵球墜入河中炸起丈高水柱。

  「小心暗箭!」江采萍突然嬌喝。只見暗處飛來三支淬毒透骨釘,釘頭泛著孔雀藍的幽光。

  石飛揚冷哼一聲,「驚目劫」應念而生。冰寒目光掃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棱,透骨釘凍結在空中,落地時碎成齏粉。然而,更多的追兵從四面八方湧來。

  「玉面判官」掏出煙花信號,紅色焰火在雨幕中炸開。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躍上屋頂,玄霜刃劃出一道寒光,果斷地道:「走!去棲霞山!」

  兩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身後的追兵舉著火把,將青石板路照得通紅,宛如一條燃燒的巨蟒。

  棲霞山的竹林在夜風中發出嗚咽。石飛揚與江采萍剛落腳,便感知到二十三道氣息將他們團團圍住。

  石飛揚淡定地道:「出來吧!」他倚著斑駁的古松,琉璃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又戲謔地道:「讓我看看,還有多少跳樑小丑。」

  江南的夜濃得化不開,棲霞山的古松在風中發出嗚咽。石飛揚斜倚著斑駁樹身,玄霜刃橫陳膝頭,琉璃肌膚映著幽藍月光,將周遭竹影都染上一層冷冽的光暈。

  江采萍悄無聲息落在他身側,梅紋劍穗上的銀鈴未響分毫。突然,「咯咯咯……」黑暗中傳來蝕骨的笑聲,仿佛毒蛇吐信。十二道猩紅身影自竹林深處游弋而出,淬毒軟鞭拖在青石板上,劃出蜿蜒的紫痕。

  為首婦人身披玄色綃紗,青黑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屍斑般的幽光,正是血手盟「毒觀音」潘鳳蓮。

  「石飛揚,今日便是你的忌辰!哼!看你還能夠往哪裡跑?別以為狗皇帝可以為你正名,其實你什麼都不是!」潘鳳蓮揚手怒罵石飛揚,衣袖中甩出三枚碧磷釘,幽綠磷火瞬間照亮她扭曲的嘴角,又戲謔地道:「聽聞你琉璃玉膚刀槍不入?倒要瞧瞧,是你的冰硬,還是我的毒烈!」

  石飛揚突然仰頭大笑,笑聲驚起林間宿鴉,振翅聲撕碎了夜的死寂。他緩緩起身,明玉功流轉間,琉璃肌膚泛起的冰藍光芒如潮水漫過竹林,連竹葉上的露水都凝成了冰晶。

  他笑罷,又不屑地道:「就憑你這等宵小?也配與我談生死?」

  話音未落,十二名紅衣女殺手同時揮鞭。

  淬毒軟鞭破空如毒蛇嘶鳴,鞭梢倒刺閃爍著冷光,竟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石飛揚足尖輕點,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身形化作鬼魅殘影。


  他的玄霜刃出鞘,刀氣如驚鴻照影,百勝刀法「破乾坤」轟然施展!刀影遮天蔽日,排山倒海的氣浪撞在軟鞭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那些號稱削鐵如泥的軟鞭,在刀氣中寸寸斷裂,鋒利的倒刺如暴雨般倒飛而回。紅衣女殺手們尚未反應,脖頸已綻開血花,慘叫聲中撞向古松,鮮血順著斑駁的樹皮蜿蜒而下,在月光下宛如綻放的紅梅。

  潘鳳蓮見狀,猛地扯下黑紗。底下的面容可怖至極——半張臉被蠱蟲啃噬得只剩森森白骨,蠕動的蟲群在眼窩裡進進出出,拼湊出一張扭曲的獰笑,惡毒地道:「嘗嘗我的『萬蠱噬心』!」她張口一噴,萬千蠱蟲如黑雲壓城,所過之處,竹葉瞬間化作焦炭。

  石飛揚冷哼一聲,琉璃肌膚泛起細密的漩渦紋路,瞬間施展「邪血劫」神功!他指尖紅光暴漲,宛如地獄伸出的勾魂索,隔空攝住蠱蟲巢穴。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蠱蟲突然調轉方向,如潮水般湧入潘鳳蓮的七竅。她發出悽厲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迅速皺縮,最後竟縮成一隻乾枯猴形,啪嗒墜地,只留下一地抽搐的蠱蟲。

  「跑!快逃!」玉面判官臉色煞白,戰戰兢兢地下令撤退,轉身便要遁入竹林。石飛揚足尖輕點竹梢,「深藏身與名」的身法如鬼魅飄忽,玄霜刃已抵住他咽喉。刀鋒映出玉面判官扭曲的面容,也映出石飛揚琉璃眼眸中的寒芒:「岳青鋒已身首異處,你還要執迷不悟麼?」

  「哈哈哈哈!」玉面判官突然狂笑,嘴角溢出鮮血,威脅道:「血手盟與突厥狼衛的大軍已在城外,你們插翅難逃!今日你殺得了我,明日誰來擋那千軍萬馬?」

  石飛揚眸光驟冷,嘲笑道:「大唐天下要是靠你的話,早就完了!哼!」玄霜刃輕輕一挑,玉面判官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處的血柱噴濺在竹葉上,將月光染成猩紅。

  他望著遠處亮起的火把,如一條赤蛇蜿蜒而來,琉璃肌膚泛起的冰藍光芒更盛,關切地道:「夫人,看來這江湖的血雨腥風,是沒完沒了的了!」

  江采萍握緊梅紋劍,劍尖挑起一片帶血的竹葉,劍穗銀鈴終於發出清越聲響,鏗鏘地道:「石郎,我們夫妻二人,又豈會懼這小小陣仗?有你在,千山萬壑亦如履平地。」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震天喊殺聲。

  石飛揚攬住她的腰肢,玄霜刃與梅紋劍同時出鞘,刀光劍影在月光下交織,宛如一對並蒂寒蓮。

  他們攜手走下棲霞山,策馬飛奔長安,守衛長安要緊。

  長安的夜潑了墨般沉,楊國忠府邸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檐角銅鈴無風自動,發出細碎而詭異的聲響。

  書房內,紫檀木案上的羊脂玉盞四分五裂,翡翠屏風上的遠山淡影被掌風震得簌簌落灰,露出後面猙獰的獸紋浮雕。

  楊國忠三角眼中凶光畢露,蟒紋玉帶扣深深硌進掌心,留下彎月形的血痕。他盯著密報上「石飛揚逃脫」四個字,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突然一掌拍在案几上,整面牆的密函匣應聲而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突厥密信,封蠟上的狼頭圖騰在燭火下泛著暗紅。

  「真是不知死活的江湖莽夫!」他咬牙切齒地罵道,唾沫星子濺在狼頭密信上,又悻悻地道:「真以為本相奈何不了你們?」話音未落,後堂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十二名周身纏滿赤紅蠱蟲的死士魚貫而入。

  他們眼瞼翻白,嘴角淌著涎水,裸露的肌膚上布滿蠱蟲鑽動的青黑紋路,正是波斯祆教秘傳的「噬心蠱」死士。「是要活口麼?」為首死士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胸前蠱蟲突然集體昂首,發出細微的嘶鳴。

  楊國忠突然狂笑,笑聲震得梁間燕巢墜落,惡狠狠地道:「活口?本相要的是人頭!」

  他抓起案上刻著狼頭的金牌擲在地上,金牌砸中死士胸口,竟嵌進蠱蟲覆蓋的皮肉里,並且森冷地道:「若是抓不到石飛揚,你們就去餵城外的黑狼!」

  此刻,石飛揚正立於朱雀大街的酒旗之下,玄霜刃在腰間嗡鳴如龍吟。他望著楊府方向騰起的暗雲,琉璃肌膚泛起冰藍紋路,掌心血脈突突跳動——那是明玉功感知到極致殺意的徵兆。

  江采萍悄無聲息落在他身側,梅紋劍出鞘三寸,劍穗銀鈴未響,卻震落了檐角積雪,提醒道:「石郎,楊府有異動。」

  她美目凝視著西北方,那裡的空氣似乎都凝結著血腥氣,遂又警示道:「是波斯祆教的邪術。」

  石飛揚突然展眉而笑,霸氣地道:「來得好!正愁沒機會清理這些陰溝里的老鼠。」他運轉明玉功,琉璃肌膚頓時透明如冰,寒氣順著青石板蔓延,在地面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又自信地道:「夫人,你且看我如何用這百勝刀法,斬盡魑魅魍魎。」


  子時三刻,楊府後花園的假山突然裂開。

  十二名噬心蠱死士如鬼魅般湧出,周身赤紅蠱蟲在月光下泛著油光。

  為首死士張開雙臂,胸口蠱蟲組成的狼頭圖騰突然活了過來,蟲足摩擦發出刺耳聲響:「石飛揚,你果然來了,嘿嘿!我們已經準備好瓮了。來吧,準備裝你首級的鳥籠也給你準備好了!」

  石飛揚足尖輕點,施展「事了拂衣去」奇妙輕功,身形如驚鴻照影。玄霜刃出鞘,刀氣如驚鴻照影,正是百勝刀法之「斬紅塵」。刀光掠過,為首死士的手臂齊肩而斷,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密密麻麻的蠱蟲噴涌而出,在地上堆成蠕動的紅丘。

  「找死!」另一名死士怒吼著撲來,手中淬毒骨爪劃出綠芒。石飛揚不閃不避,待骨爪及身,突然施展「移花接玉」。死士只覺手腕一麻,骨爪竟調轉方向刺向自己心口。

  他倉促間運功抵擋,卻見石飛揚琉璃眼眸閃過寒芒,「驚目劫」神功應念而生,冰寒目光如實質般掃過,死士周身瞬間凝結出冰霜。

  此人發出悽厲慘叫,身體在月光下碎裂成滿地冰渣,唯有胸口的蠱蟲圖騰還在冰縫中蠕動。剩餘死士見狀,紛紛扯開衣襟,露出滿身蠱蟲,紛紛施展「萬蠱噬心」撲向石飛揚。

  頓時,萬千蠱蟲如黑雲壓城,所過之處,假山石面瞬間布滿蝕痕。

  石飛揚冷哼一聲,「邪血劫」應念而生,指尖紅光暴漲,隔空攝住蠱蟲巢穴。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蠱蟲突然調轉方向,如潮水般湧入死士們的七竅。

  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十二名死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縮成十二具乾枯猴形,啪嗒墜地,唯有眉心的狼頭刺青還在滲著黑血。

  「好手段!」暗處傳來一陣陰笑聲,血手盟新盟主潘潔蓮拄著蛇頭拐杖現身,她臉上新換的人皮面具還在滲血,森冷地道:「可惜,這只是開胃小菜。」

  她話音未落,楊府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數百名血手盟殺手如蟻附膻般湧來,手中兵器皆淬著見血封喉的劇毒。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躍上屋頂,玄霜刃劃出一道寒光,鏗鏘地道:「夫人,看來今夜要大開殺戒了。」他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泛起的冰藍光芒照亮整片夜空,百勝刀法之「斬輪迴」使出!刀氣縱橫間,天地都為之變色。血手盟殺手們的慘叫此起彼伏,斷肢殘臂如雨點般落下,鮮血染紅了楊府的九曲橋,將池中錦鯉都驚得跳出水面。

  潘潔蓮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江采萍梅紋劍「風雪梅花葬」的劍花逼回。

  「哪裡逃!」石飛揚暴喝一聲,玄霜刃「破乾坤」轟然施展。掌風掀起漫天血雨,潘鳳蓮的蛇頭拐杖寸寸斷裂,人皮面具被刀氣掀起,露出底下被蠱蟲啃噬得猙獰的面容。她發出最後一聲尖叫,身體被刀氣震得四分五裂,唯有那枚刻著狼頭的戒指滾落在地,骨節還在微微抽搐。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石飛揚站在楊府最高的望樓,琉璃肌膚上的冰藍紋路漸漸消退,露出溫潤的光澤。他望著遠處宮門方向升起的狼煙,玄霜刃在晨光中劃出半輪冷月般的刀芒,調侃地道:「夫人,這長安的天,快要亮了。」

  江采萍收劍入鞘,劍尖挑起一塊帶血的狼頭令牌,感慨地道:「可突厥的狼,還在城外徘徊。」

  石飛揚若有所思地道:「夫人說的對!既為武林義士,命中注定要在血雨腥風之中度過!」說罷,便牽手江采萍,走向長安西市。

  蛛網巷在暮色中蜷縮如垂死的巨蟒,青石板縫裡滲出暗紅水漬,不知是陳年酒漬還是人血。

  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足尖輕點屋檐,玄霜刃在腰間發出龍吟般的震顫,他琉璃肌膚突然泛起細密冰紋,宛如寒冬湖面上裂開的冰晶。

  石飛揚忽然按住心口,頗有預感地道:「夫人,有東西在啃噬我的血脈。」那裡跳動的節奏竟與遠處更鼓相悖,又分析道:「這蠱蟲以人血為引,死士雖死,飼主仍在操控。」

  話音未落,牆縫裡突然滲出墨色液體,萬千蠱蟲如潮水湧出,在月光下聚成猙獰的狼頭圖騰,蟲足摩擦聲刺耳得如同指甲刮過銅鏡。

  江采萍梅紋劍出鞘三寸,素白裙裾在風中獵獵作響,驚叫道:「是血手盟的『千里追魂蠱』!」她旋身揮劍,恆山劍法「風雪梅花葬」化作朵朵寒梅,劍花中滲出的梅毒與蠱蟲毒霧轟然相撞,爆出漫天紫黑煙霧。

  煙霧散盡時,巷口酒肆的幌子突然無風自動,露出暗藏的皮囊——上面繡著的突厥狼頭栩栩如生,嘴角還沾著新鮮血漬。「哈哈哈哈!」石飛揚突然仰頭大笑,笑聲驚得檐下夜梟撲稜稜亂飛。


  他運轉明玉功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琉璃肌膚變得近乎透明,寒氣順著青石板蔓延,所過之處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怒罵道:「好個楊國忠,竟用人血豢養蠱蟲!」

  玄霜刃出鞘的剎那,刀氣如驚鴻照影,卻見他並未揮刀,而是屈指彈出一道血線——正是「邪血劫」!指尖紅光暴漲,隔空攝住那皮囊。

  萬千蠱蟲頓時躁動不安,在地面瘋狂扭動,竟拼出「西市地窖」四個血字。

  江采萍美目圓睜,激動地道:「原來他們的老巢就在腳下!」話未說完,地底突然傳來鐵鏈拖拽聲,十二具渾身纏滿赤紅蠱蟲的屍體破土而出,正是先前被石飛揚擊斃的「噬心蠱」死士!

  石飛揚調侃道:「有意思!」琉璃眼眸中寒芒大盛,又暴喝道:「死而復生?正好讓你們再死一次!」他雙掌化刀,百勝刀法的「劈山嶽」轟然施展,掌風如排山倒海般壓去。

  然而,那些死士竟不閃不避,胸口蠱蟲組成的狼頭圖騰突然活了過來,噴出腥臭的綠霧。

  江采萍揮劍擋在石飛揚身前,梅紋劍上凝結的霜花與毒霧相撞,發出刺耳的爆裂聲。

  石飛揚趁機施展「移花接玉」,身形如鬼魅般一飄一引,將綠霧盡數反彈。

  死士們發出非人的嘶吼,骨爪撕裂空氣,直取他咽喉。石飛揚霸氣地暴喝道:「我命由我不由天!」驀然施展百勝刀法之「斬紅塵!」玄霜刃劃出半輪冷月般的刀芒。

  刀氣縱橫間,一名死士的手臂齊肩而斷,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密密麻麻的蠱蟲噴涌而出。這些蠱蟲落地後迅速重組,竟又凝成一隻利爪抓向江采萍。

  石飛揚驚叫一聲:「夫人,小心!」攬住她急退,琉璃肌膚泛起的漩渦吸力發動。

  那些蠱蟲如磁石遇鐵般被吸向他掌心,卻在觸及的瞬間被凍成冰晶。他施展「驚目劫」,冰寒目光掃過之處,兩名死士周身瞬間凝結出冰霜,身體碎裂成滿地冰渣,唯有胸口的蠱蟲圖騰還在冰縫中蠕動。

  地底突然傳來悽厲的慘叫,剩餘死士紛紛捂住心口。石飛揚琉璃眼眸閃過寒芒:「原來飼主就在附近!」他運轉全力施展「邪血劫」,指尖紅光化作實質鎖鏈,直插地底。

  片刻後,一名血手盟長老被隔空攝出,此人胸口嵌著的狼頭蠱蟲正在瘋狂啃噬心臟。

  「說!地窖入口在哪裡!」石飛揚的聲音冷得能凍結時間。

  長老慘笑,吐出一口黑血,威脅道:「你們以為……找到地窖就能終結一切麼?真正的蠱王……早就在長安布下天羅地網!」話音未落,他胸口的狼頭蠱蟲突然爆開,萬千蠱蟲如黑雲壓城般撲來。

  石飛揚攬著江采萍躍上屋頂,玄霜刃舞成光盾。百勝刀法的「盪魔雲」呼嘯而出,刀氣所到之處,蠱蟲紛紛炸裂,綠色毒血濺在瓦片上,竟腐蝕出碗口大的孔洞。

  然而,更多的蠱蟲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地面拼出「死」字。

  江采萍提醒道:「石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的聲音被蠱蟲的嘶鳴淹沒。

  石飛揚突然展眉而笑,琉璃肌膚泛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自信地道:「夫人,你看這長安城的萬家燈火,豈會被小小蠱蟲遮蔽?」

  他將玄霜刃插入瓦面,運轉明玉功至巔峰,又霸氣地道:「今日便讓這些魑魅魍魎,見識何為天地正氣!」緊接著,他仰天長嘯,琉璃肌膚透明如冰,寒氣化作實質龍捲沖天而起。

  蠱蟲在冰寒中發出垂死掙扎的尖嘯,地面的「死」字被凍結和粉碎,化作漫天冰晶,照亮了蛛網巷中斑駁的血跡,也照亮了石飛揚俊逸而決絕的面容——那是俠之大者,為護蒼生不惜與天地為敵的傲然風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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