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429晉陽道上逢故舊假鳳虛凰遇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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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海翻湧如雪白的綢緞,朱雀舒展著遮天蔽日的赤色羽翼,劃破蒼穹。

  它振翅時帶起的勁風,將天際的流雲攪成萬千碎絮,在陽光下折射出瑰麗的虹彩。

  石飛揚斜倚在朱雀背上的鮫綃帳篷前,懷中的丘淑惠卻如受驚的小鹿,死死攥著他的衣衿,一張小臉煞白,淚水撲簌簌地滾落,沾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別怕,乖乖。」石飛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你瞧,這雲海比移花宮的瑤池還要美上三分,咱們就像騰雲駕霧的神仙。」

  他刻意將語調放緩,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想驅散她心中的恐懼。

  楊靜好倚在一旁,鳳目含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伸出如蔥玉指,輕輕點了點丘淑惠的鼻尖,柔聲道:「妹妹莫怕,有夫君在,便是天塌下來,也有他替我們頂著。」說著,她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在雲端迴蕩。

  丘淑惠抬起淚眼,委屈巴巴地看了看石飛揚,又瞧了瞧楊靜好,抽噎著道:「可……可這飛得這般高,我總覺著要掉下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厲害,雙手將石飛揚摟得更緊了。

  石飛揚哈哈大笑,一把將丘淑惠橫抱起來,另一隻手攬住楊靜好的纖腰,朗聲道:「走!咱們進帳篷,好好讓我的兩位小娘子安心!」說著,他大步流星地跨入帳篷。

  帳篷內,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鮫綃帳幕染成淡淡的光暈。

  石飛揚將丘淑惠輕輕放在鋪滿柔軟獸皮的榻上,楊靜好也依偎過來,三人緊緊相擁。

  石飛揚的氣息縈繞在她們周圍,讓丘淑惠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心跳聲漸漸平息。

  丘淑惠慵懶地依偎在石飛揚懷中,髮絲凌亂地散落在他胸前。

  她抬起頭,眼神中還帶著未散盡的羞怯與溫柔,輕聲說道:「夫君,你可知道,我和霍姐姐是如何逃出移花宮的麼……」石飛揚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楊靜好也將頭靠過來,專注地聽著。

  「自從邀月宮主離開移花宮,憐星宮主掌管宮中事務。」丘淑惠的聲音輕柔,帶著回憶的悠遠,「憐星宮主心善,宮規也寬鬆了許多。我和霍姐姐日日思念夫君,實在無法忍受這深宮寂寞……」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於是,我們便趁著夜色,躲過守衛,逃出了移花宮。一路上,風餐露宿,遇到了無數艱險……」

  「傻丫頭。」石飛揚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讓你們受苦了。」

  丘淑惠搖搖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只要能找到夫君,再苦再累都值得。我們打聽著你的消息,一路輾轉,終於……終於又見到你了。」

  她的聲音漸漸哽咽,眼中滿是重逢的喜悅與愛意。楊靜好伸手握住丘淑惠的手,溫柔道:「往後,我們姐妹二人,便陪著夫君,走遍這天下。無論天涯海角,都再不分離。」

  石飛揚看著懷中的兩位佳人,心中滿是柔情與感動。

  朱雀在雲端緩緩飛行,時而也在為這溫馨的一刻而駐足。

  帳篷內,愛意流轉,溫暖如春,將九霄之上的寒意盡數驅散。

  朱雀羽翼劃破晚霞,將緋色流光篩入鮫綃帳內。

  石飛揚指尖纏繞著丘淑惠散落的青絲,忽而望向楊靜好眉間的花鈿,輕聲開口:「其實我本姓『李』,單名一個『世民』。幼時頑劣非常,父親一怒之下,將我送入移花宮學藝。」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自嘲,「哪曾想,這一去,竟在江湖攪出這般風浪。」如此胡說八道一番,沒想到三位夫人竟然也相信。

  楊靜好鳳目微睜,輕輕握住他的手:「原來如此,我說你行事作風這般與眾不同,既有移花宮的精妙武功,又帶著江湖兒郎的灑脫不羈。」她指尖撫過他掌心的薄繭,「『石飛揚』這個名字倒也貼切,飛揚跋扈,瀟灑不羈,恰似你的性子。」

  丘淑惠仰頭望著他,眼中滿是崇拜:「夫君這名字霸氣非常!『石』可鎮山河,『飛揚』則是要翱翔九天!」她將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只是……只是不知陛下知曉你的真實身份,會作何感想?」

  石飛揚突然輕笑出聲,竹棒不知何時握在手中,輕輕敲擊著地面:「陛下既願將公主許我,想必是愛才心切。如今這天下大亂,我既已娶得公主,自當回家修心養性,日後統率大軍,平定各地叛亂,還這天下一個太平。」


  他目光堅定,望向雲海深處,仿佛已看到了那金戈鐵馬的戰場。

  話音未落,他突然神色一緊,握住丘淑惠的肩膀:「對了!晨曦呢?她與你一同逃出移花宮,如今去了何處?」丘淑惠眼神黯淡下來,輕輕嘆了口氣:「我與霍姐姐一路打聽你的消息,可這江湖太大,人潮洶湧。那日在洛陽城中,我們被一場混亂衝散。」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淚花,「霍姐姐聰慧機敏,她猜你可能去了江都,便打算女扮男裝前往尋找。我生怕與你錯過,便一路尋來。」

  楊靜好攬過丘淑惠,輕輕拍著她的背:「妹妹莫急,夫君神通廣大,咱們到了江都,定能找到霍妹妹。」她望向石飛揚,目光堅定,「無論天涯海角,我們姐妹都陪著你,一同尋她回來。」

  石飛揚將兩人緊緊摟入懷中,感受著她們的體溫與柔情。

  帳篷外,朱雀長鳴一聲,振翅穿過絢爛的晚霞,雲海翻湧,似是也在為這份深情而激盪。

  他低頭在兩人額間各落下一吻,輕聲道:「有你們在我身邊,便是這天上的星辰,我也能摘下來給你們。待找到晨曦,我們便尋一處世外桃源,不理江湖紛爭,只享歲月靜好。」

  丘淑惠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就會哄我們開心。不過……」

  她眼中滿是憧憬,「若是真能如此,該有多好。」

  楊靜好靠在他肩頭,輕聲呢喃:「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只要我們在一起,便沒什麼可怕的。」

  夜色漸濃,朱雀馱著帳篷在雲端緩緩而行。帳內燭火搖曳,映著三人相依的身影,溫暖而寧靜。

  江湖路遠,風波未平,但此刻的柔情蜜意,卻比任何武功秘籍、絕世珍寶都更加珍貴。

  翌日一早,石飛揚指示朱雀復返江都。

  朱雀掠過江都上空時,暮色正將城樓染成血色。

  石飛揚撩開鮫綃帳,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懷中丘淑惠的手指突然緊緊揪住他的衣襟:「夫君,霍姐姐說過,若到江都,便會在『悅來客棧』留下標記。」

  楊靜好已抽出腰間軟劍,劍鋒在霞光中映出冷冽的芒:「既如此,咱們便去會會這江都的夜色。」三人悄然落地,朱雀化作一道赤影隱入雲層。

  悅來客棧的燈籠在風中搖晃,石飛揚的竹棒挑起門帘,目光如電掃過大堂。掌柜哈著腰迎上來,卻在瞥見楊靜好腰間的蟠龍玉佩時臉色驟變:「客官……小店今日已客滿……」

  「是嗎?」石飛揚左手揚起,掌心突然吐出天蠶絲,纏住櫃檯後的暗格,「那這個暗格里藏著的密信,總不會也是滿的吧?」隨著他手腕一抖,一卷泛黃的紙箋飄到手中。

  丘淑惠搶上前,指尖微微顫抖:「是霍姐姐的字跡!她說……在城西破廟等我們。」

  三人隨即飛奔城西的破廟。

  城西破廟的門扉吱呀作響,月光透過坍塌的屋頂灑在滿地瓦礫上。

  石飛揚的竹棒突然橫在胸前,冰藍的真氣順著竹身流轉——牆角陰影處,赫然立著個身著灰布長衫的書生,手中摺扇半掩面容,腰間玉佩卻在月光下泛著熟悉的冷光。

  「閣下藏頭露尾,不像是待客之道。」楊靜好的軟劍出鞘三寸,劍脊上的龍紋吞吐著寒光。

  書生突然輕笑,摺扇翻轉間,露出霍晨曦明艷的面容,只是左頰多了道猙獰的疤痕:「若不如此,又怎能試出你們的真心?」丘淑惠尖叫著撲上前,卻在觸及對方衣袖時猛然頓住。

  霍晨曦身上縈繞的氣息冰冷刺骨,分明是中了「冰魄銀針」。石飛揚的天蠶絲已纏上她手腕,真氣探入經脈的瞬間,臉色驟變:「是誰下的毒手?」

  「是……宇文成都。邀月宮主也來了,但是,剛剛離開江都,四處找你的下落。」霍晨曦艱難吐字,嘴角溢出黑血,「宇文成都得知我是移花宮的人,便……」

  話音未落,破廟外突然響起震天響的銅鑼聲。石飛揚抱起她躍至屋頂,只見數百黑衣人手舉火把將破廟圍得水泄不通,宇文成都的鎦金鏜在火光中泛著嗜血的紅。

  「小郎君,別來無恙啊!」宇文成都的笑聲震得瓦片簌簌掉落,「帶著三個美人東躲西藏,不如乖乖交出《萬毒歸宗》!」石飛揚將霍晨曦輕輕放在楊靜好懷中,竹棒在掌心轉了個花:「想要秘籍?先問問我這根竹棒答不答應!」

  他左手揚起,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銀龍出海,瞬間纏住三名黑衣人。石飛揚右手施展出「打狗棒法」中的「棒挑癩犬」,竹棒點在對方麻穴,三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宇文成都怒吼著揮鏜劈來,鏜風所過之處,磚牆轟然倒塌。

  石飛揚卻不閃不避,掌心的天蠶絲突然化作漩渦,將千鈞之力盡數牽引。

  「移花接玉?」宇文成都瞳孔驟縮,驚叫一聲,兵器不受控地劈向自己。千鈞一髮之際,他強行扭轉鏜勢,鏜尾橫掃石飛揚下盤。

  石飛揚足尖點地,施展「幻魔步」如鬼魅般繞至其身後,竹棒重重擊在他後心:「嘗嘗『落水打狗』!」激戰正酣,霍晨曦突然從楊靜好懷中掙扎著起身。

  她指尖凝起一縷冰藍真氣,竟是強行運轉明玉功:「夫君小心!他的兵器上淬了……」

  話未說完,宇文成都的暗器已破空而來。

  丘淑惠尖叫著撲上前,軟劍舞成劍幕,卻被暗器上的劇毒震得虎口發麻。

  石飛揚目眥欲裂,周身真氣瘋狂運轉。整座破廟的磚瓦突然懸浮而起,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化作萬千銀絲,在空中織成巨大的羅網:「今日,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隨著他一聲清喝,銀絲如暴雨般射向敵人,慘叫聲中,鮮血染紅了滿地月光。

  宇文成都見勢不妙,撥馬便逃。石飛揚正要追擊,卻被霍晨曦拉住衣袖。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帶著笑意:「別追了……有你們在,我便知足了……」

  石飛揚將她緊緊摟入懷中,源源不斷地給霍晨曦注入真氣,止住她差點流逝的生命。

  「還記得移花宮的梅花嗎?」霍晨曦的聲音越來越輕,「那年冬天,你偷折了一枝給我……」

  石飛揚淚如雨下,將臉埋在她發間:「我帶你回家,回一定能治好你……」

  夜色漸深,朱雀的長鳴響徹江都上空。石飛揚抱著昏迷的霍晨曦躍上鳥背,楊靜好和丘淑惠握緊他的手。雲海翻湧,似是也在為這份深情而悲嘆。

  有《萬毒歸宗》秘笈,有腰間凡人瞧不見的神秘鹿皮袋裡的無數神丹妙藥,要救活霍晨曦並不難。而瑞獸朱雀承載著團圓的石飛揚夫妻四人,飛得更高更歡。

  ……

  晉陽城外的官道揚起陣陣煙塵,石飛揚咬著半塊風乾的牛肉乾,竹棒敲打著馬鞍,正給楊靜好、丘淑惠、霍晨曦講著揚州瘦西湖的趣事。

  忽聞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回頭望去,只見一騎快馬如離弦之箭奔來,馬上之人頭戴玄鐵盔,身披鎖子甲,腰間佩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二公子!」那人勒住韁繩,馬蹄揚起的塵土落了石飛揚一頭一臉。

  來者正是晉陽令劉文靜,他望著石飛揚,眼中滿是驚喜與擔憂,「自從您數月前入山打獵未歸,在下奉令尊之命,尋遍了太原周邊的山林,沒想到您竟去了江都!」

  石飛揚心中暗自一驚,卻仍不動聲色地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笑嘻嘻道:「劉兄這是把太原翻了個底朝天?早知如此,小爺我就該在身上掛個鈴鐺,省得你好找!」

  他伸手攬過楊靜好的腰,將她往前帶了帶,「來,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公主殿下,以後就是你的主母了!」

  楊靜好臉頰緋紅,輕輕掐了下石飛揚的手臂,卻也大方地頷首示意。

  劉文靜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抱拳行禮:「在下劉文靜,見過公主殿下!恭喜二公子抱得美人歸,此等佳緣,當真羨煞旁人!」

  話音未落,又有幾騎飛奔而來。為首的裴寂大笑著喊道:「二公子,聽說你在江都闖出了偌大的名頭,連公主都被你娶回了家,當真厲害!」

  長孫順德和劉弘基也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

  「李公子好手段!」長孫順德拍著石飛揚的肩膀,「這天下間,能娶到當朝公主的,除了您還能有誰?」劉弘基則擠眉弄眼道:「二公子,快說說,您是怎麼把公主追到手的?是不是用了什麼獨家秘訣?」石飛揚晃了晃手中的竹棒,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這可是小爺我的不傳之秘!不過看在各位兄弟的份上……」

  他突然從鹿皮袋裡掏出個小酒壺,「先喝了這壺酒,我再慢慢道來!」

  眾人鬨笑著接過酒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

  石飛揚望著眼前這些熱情的面孔,心中卻暗自思量:看來這李世民在太原的人脈極廣,自己這冒充的身份,不知還能維持多久?可眼下騎虎難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丘淑惠、霍晨曦雖然受到冷落,但是,也沒什麼,因為她們原本就是移花宮的婢女,現在能夠成為大名鼎鼎的李世民的小妾,也算是烏雞變鳳凰了。


  楊靜好看著石飛揚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石飛揚轉頭望向她,見她眼中滿是信任與支持,心中頓時安定下來。他握緊楊靜好的手,對著眾人笑道:「走!今日咱們回晉陽,不醉不歸!」

  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朝著晉陽城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山崗上,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手中的匕首在陽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晉陽宮的青銅獸首香爐中,龍涎香裊裊升騰,在李淵布滿霜紋的眉梢凝成細霧。

  石飛揚單膝跪地,竹棒斜倚在青磚地上,望著案頭金燦燦的隋煬帝密旨,心中暗嘆:「這老楊家的算盤,打得比江都的評彈還熱鬧。」

  「二郎,」李淵蒼老的聲音似裹著鐵砂,「太原亂軍蜂起,甄翟兒聚眾十萬,連克三城。你既在江都習得韜略……」

  「父親!」石飛揚猛地抬頭,眼中精光閃爍,「不如讓孩兒帶三千玄甲軍,給這些亂軍唱一出『空城計』!」

  裴寂撫著山羊鬍輕笑:「二公子又在說笑,那甄翟兒勇猛無匹,豈能用戲文退敵?」

  石飛揚卻掏出個畫滿鬼臉的風箏,狡黠一笑:「裴公可知,這風箏綁上爆竹,便是『飛天雷』;再系上辣椒粉,就是『漫天嗆』!」他突然湊近李淵,壓低聲音,「之前在江都,小爺用半塊桂花糕,就把瓦崗寨的探子誆得找不著北!」

  李淵哈哈一笑,點了點頭。

  三日後,汾水河畔硝煙蔽日。

  石飛揚身披玄鐵甲,腰間卻仍掛著那隻鹿皮袋,竹棒挑著面寫著「降者賞酒」的破旗。對面山頭,甄翟兒的黃巾軍如蟻群漫涌,戰鼓震得河水倒流。

  「放!」隨著石飛揚的一聲怪叫,三百隻綁著硫磺的風箏騰空而起,夜空頓時化作火海。「這是天宮降雷!」黃巾軍陣腳大亂。

  石飛揚趁機施展「幻魔步」,竹棒點出「搗亂狗窩」,專挑敵將坐騎的後腿。他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化作銀網撒入敵陣,觸網者慘叫著七竅噴血。

  丘淑惠和楊靜好這兩個大美人,均是長劍如游龍,劍氣所到之處,黃巾士卒紛紛倒地。

  捷報傳回晉陽宮時,李淵摩挲著密旨的手指微微發顫。

  裴寂斟滿美酒,眼中儘是讚賞:「二公子此役,比韓信背水一戰更妙!」

  汾河之畔,秋霜將枯草染成肅殺的銀白。

  石飛揚歪戴著束髮金冠,竹棒挑著半隻燒雞,在陣前晃悠。

  對面甄翟兒的營寨旌旗獵獵,三丈高的望樓上傳來梆子響,十二名玄衣劍客踏著連弩搭成的浮橋凌空而來,劍刃吞吐的寒芒竟在半空凝成冰棱。

  「嚯!這是組團來吃燒雞?」石飛揚打了個飽嗝,天蠶絲突然從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織成八卦陣圖。為首劍客冷笑一聲,長劍挽出九朵劍花:「李世民,嘗嘗我玄冥教的『冰魄九重天』!」話音未落,劍勢卻如泥牛入海,十二人連同兵器被一股無形吸力扯得東倒西歪。

  「錯啦錯啦!」石飛揚竹棒點地,施展「引狗入寨」,將眾人甩向自家陣營,「你們該去隔壁燒雞鋪應聘,這手雜技保准能招攬生意!」

  陣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有倒霉蛋撞在鹿角拒馬上,鮮血濺得冰棱都染成紅色。

  甄翟兒在中軍帳氣得摔碎茶盞,轉頭對身旁灰袍老者道:「千機先生,李二這小子滑不留手,該當如何?」老者撫須冷笑,從袖中掏出個銅製蟬形機關:「今夜子時,便讓他嘗嘗『金蟬脫殼』與『暗度陳倉』!」

  當夜,石飛揚正摟著楊靜好、丘淑惠在大帳中聽小曲,忽聞營外喊殺震天。探馬來報說甄翟兒親率三萬大軍劫營,他卻不慌不忙地掏出面小銅鏡:「來得正好,小爺正愁沒人陪我玩『躲貓貓』!」說罷,左手掌心吐出天蠶絲,纏在三位美人腰間,施展「幻魔步」消失得無影無蹤。

  實則甄翟兒使的是「聲東擊西」,真正精銳早扮成流民混進了糧草營。當大火沖天而起時,千機先生得意地甩出袖中軟鞭,鞭梢的倒刺竟能吸食內力:「李世民,交出《萬毒歸宗》,饒你全屍!」

  「喲呵!這鞭子能當吸管使?」石飛揚突然從糧垛後鑽出,竹棒舞出萬千碧影。

  「落水打狗!」隨著他一聲清喝,軟鞭竟被挑得倒飛而回,千機先生躲避不及,生生被自己的兵器貫穿咽喉。鮮血噴涌間,石飛揚還不忘掏出帕子擦了擦竹棒:「得嘞,又省了買清潔用品的錢!」


  甄翟兒怒不可遏,祭出壓箱底的「十面埋伏」。

  十萬大軍將石飛揚部圍困在山谷中,滾木礌石如暴雨傾盆而下。

  石飛揚卻對著懸崖峭壁擠眉弄眼:「各位好漢,這是要玩『蹦極』團購?」說著突然施展「天蠶縛龍」,萬千銀絲纏繞在山體之上,硬是將整座山峰的巨石都拽了下來。

  「反客為主!」石飛揚大笑著揮舞竹棒,「讓你們嘗嘗『山體滑坡豪華套餐』!」轟鳴聲響徹雲霄,甄翟兒的軍隊頓時死傷無數,有士兵被巨石砸中,竟生生嵌進岩壁里,場面血腥至極。

  千鈞一髮之際,甄翟兒麾下的「血刀老祖」突然殺出。

  此人的血刀飲過千人血,刀身通紅如活物般扭動。

  「小輩,納命來!」血刀老祖的刀法詭異莫測,所過之處草木盡成齏粉。

  石飛揚卻掏出個嗩吶,對著刀鋒吹奏起來:「來來來,給大爺吹段《百鳥朝鳳》!」他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順著嗩吶聲化作音波,竟將血刀的攻勢一一化解。

  「狗眼看人!」竹棒突然如毒蛇出洞,點中血刀老祖的膻中穴。老者慘叫著倒飛出去,血刀落地時,竟將自己的腳生生斬下。

  「這就不行啦?」石飛揚晃著染血的竹棒,對目瞪口呆的敵軍喊道,「還有沒有會玩雜技的?小爺我這兒有賞錢!」

  甄翟兒望著陣中那個俊美的身影,又看著滿地殘肢斷臂,終於明白自己遇上了怎樣的煞星。

  夜風卷著血腥氣掠過戰場,他默默下令撤軍,卻不知石飛揚早已在他歸途設下「瓮中捉鱉」之計,只等他自投羅網。

  殘月如鉤,將甄翟兒殘部的旌旗染成暗紅。

  逃至沁水河畔時,副將扯住他染血的披風:「將軍!李二的『追風騎』已追至十里外!」

  話音未落,忽聞林間傳來嗩吶聲,石飛揚斜倚在竹筏上,竹棒挑著紅燈籠晃悠:「甄將軍這是要夜遊河景?小爺特意備了『豪華套餐』!」

  河面上突然浮出百具皮囊,皮囊中鑽出的「水鬼營」手持淬毒鉤鐮,竟施展出失傳的「惡蛟九式」。石飛揚打了個哈欠,左手揚起,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化作漁網撒出:「玩水上雜技?早說啊!」銀絲過處,水鬼們慘叫著倒飛上岸,七竅滲出黑血,活像被釣起的墨斗魚。

  「給我用『火牛陣』!」甄翟兒紅著眼甩出令旗。

  三百頭健牛身披鐵甲,角綁利刃,尾系火把,如洪流般沖向河灘。

  石飛揚卻掏出個牛皮袋,對著牛群搖晃:「來來來!嘗嘗西域秘制『跳跳糖』!」

  袋中撒出的並非糖果,而是混著辣椒粉的巴豆粉。

  火牛吸入後頓時狂性大發,紛紛轉頭沖向甄翟兒本陣,踩得慘叫聲此起彼伏。

  「獨孤先生!快用『諸葛連弩』!」甄翟兒抓住身旁老者的衣袖。灰袍老者獰笑一聲,按下機括,萬箭齊發的瞬間,石飛揚卻踩著天蠶絲織成的「滑板」騰空而起,竹棒舞出「幼犬戲球」,竟將箭矢盡數挑向天空。

  箭雨落下時,反而成了敵軍的催命符。

  「報——!」探馬渾身浴血衝來,「後方發現『八卦迷魂陣』,退路已斷!」

  甄翟兒望著石飛揚俊美的笑臉,突然想起獨孤先生的錦囊。他咬牙撕開黃紙,只見上面寫著:「以毒攻毒,用『五毒教三屍蠱』!」

  夜色漸濃,五毒教主藍煒衣現身。她赤足踏過的土地瞬間爬滿蜈蚣,袖中甩出的「屍瘴迷霧」,所到之處,草木盡成枯骨。

  「李世民,嘗嘗我教的『百鬼夜行』!」藍煒衣嬌笑中,萬千蠱蟲化作黑霧撲來。

  石飛揚卻摸出個油紙包,撕開後竟是揚州臭豆腐:「比起這個,你的毒霧簡直小清新!」

  惡臭混合著屍瘴,蠱蟲紛紛落地抽搐。

  石飛揚趁機施展「引狗入寨」,竹棒帶起的勁風將藍煒衣捲入陣中。他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靈蛇般纏住她周身大穴,內力倒灌的瞬間,藍煒衣七竅噴血,死狀可怖。

  「還有誰?」石飛揚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竹棒挑起甄翟兒的頭盔,「聽說你還有個『血手修羅』沒登場?」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來,此人雙手赤紅如血,掌風所過竟產生真空漩渦。

  「血河掌第九重!」修羅怒吼著拍出,地面瞬間龜裂。

  石飛揚卻掏出面小銅鏡:「先看看你這造型——活像剛從染缸里撈出來!」他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突然化作萬千絲線,在空中織成巨大的八卦圖。


  緊接著,他使出一招「橫打雙獒!」竹棒重重擊在修羅肘間,血手的攻勢頓時失控,反而將自己的左臂震得粉碎。

  甄翟兒看著滿地殘肢斷臂,突然抽出佩劍架在脖頸:「石飛揚!你若敢傷我兄弟,我立刻……」

  「別介意!」石飛揚甩出條絲巾纏住他手腕,「留著小命給我當導遊不好嗎?我還沒去過你的山寨呢!」黎明破曉時,石飛揚踩著遍地屍骸,將竹棒往肩頭一扛:「這仗打得真累,該找個地方泡個花瓣澡了!」他轉頭沖楊靜好眨眨眼。

  楊靜好笑著扔來條毛巾:「就知道你又要耍寶!」遠處,甄翟兒望著那道俊逸的身影,終於明白,這天下怕是沒人能擋住「李世民」的腳步了。

  陽光將太行山染成琥珀色,丘淑惠勒住追風騎韁繩,手中長劍在陽光下劃出冷冽弧光。她望著被捆成粽子的甄翟兒,鳳目含霜:「昔日你在汾河耀武揚威,今日怎不吭聲了?」

  甄翟兒垂頭不語,髮絲黏著乾涸的血跡。霍晨曦策馬來回巡視降卒,玄色勁裝勾勒出曼妙身形,左頰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淡紅:「清點糧草輜重,若有藏私——」

  她頓了頓,指尖凝起冰藍真氣,「移花宮的『冰魄銀針』可不長眼。」三萬降卒噤若寒蟬,唯有石飛揚晃著竹棒從後軍轉出,指尖纏繞的天蠶絲正編著花環:「兩位娘子何必板著臉?今日可是大喜之日!」他將花環套在丘淑惠頭上,又沖霍晨曦眨眨眼,「打贏仗不享樂,豈非辜負這大好時光?」

  霍晨曦白了他一眼,卻難掩唇角笑意。

  丘淑惠伸手摘下花環上的野花:「就會胡鬧!父親還等著咱們的捷報呢。」

  話音未落,探馬突然疾馳而來:「啟稟二公子!山寨搜出密道,內藏黃金三萬兩、糧草十萬石!」石飛揚吹了聲口哨,竹棒挑起甄翟兒的下巴:「好傢夥!你這是要開糧倉還是錢莊?」

  甄翟兒咬牙切齒:「李二,要殺要剮隨你!」

  「殺你?」石飛揚突然大笑,左手揚起,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靈蛇般解開他身上繩索,「小爺我缺的是苦力,不是屍體!」降卒們面面相覷,不知這俊美的公子又要耍什麼花樣。

  石飛揚躍上高台,竹棒敲擊著盛滿黃金的木箱:「諸位聽好了!願留者編入『飛虎營』,吃香的喝辣的;願走者,每人發十兩銀子路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但有一條——誰若敢耍心眼,我的天蠶絲可是能絞碎內臟的!」

  話音未落,人群中突然衝出三名壯漢,手中短刀直取石飛揚面門。

  丘淑惠驚呼出聲,霍晨曦已甩出冰魄銀針。

  石飛揚卻不慌不忙,竹棒舞出「撥狗朝天」,將三人掃得倒飛出去,左手揚起之時,掌心吐出的天蠶絲順勢纏住他們咽喉:「想試試『犬牙交錯』的滋味?」

  三人大駭,連忙跪地求饒。

  石飛揚卻拋給他們一袋銀子:「滾吧!記住,別讓我再看見你們。」望著三人屁滾尿流的背影,霍晨曦忍不住道:「為何不殺了立威?」

  石飛揚晃了晃竹棒:「殺雞焉用牛刀?況且——」

  他沖降卒們擠擠眼,「嚇破膽的兔子,比死兔子更有用。」

  暮色浸染晉陽時,車隊已行至城門。李淵站在城樓之上,望著那如山般的糧草輜重,花白的鬍鬚都笑得顫起來:「二郎真乃我李家千里駒也!」

  石飛揚翻身下馬,故意踉蹌著撲進父親懷中:「父親,可算見到您了!兒子在外面可吃了不少苦呢!」李淵拍著他的背大笑:「少裝蒜!你那點鬼心思,當為父不知道?」他轉頭望向楊靜好,眼中滿是讚許,「公主肯下嫁我兒,真是我李家的福氣。」

  楊靜好落落大方地行禮:「公公言重了,夫君智勇雙全,能嫁與他,是靜好的福分。」

  當晚,晉陽宮張燈結彩。石飛揚摟著三位美妾,望著席間觥籌交錯,突然壓低聲音:「明日我要去瓦崗寨走一趟。」丘淑惠手中的酒杯頓住:「又要惹事?」

  石飛揚輕笑,天蠶絲在袖中凝成絲線:「不是惹事,是去『借』點東西——比如單雄信的棗陽槊。」霍晨曦放下酒杯,冰藍真氣在指尖流轉:「需要我們配合嗎?」

  石飛揚搖頭,竹棒在掌心轉了個花:「你們只管在府中貌美如花,等我回來給你們講笑話。」

  他突然湊近楊靜好耳邊,「不過若想我了,就派人放只孔明燈,我定會踩著朱雀來見你。」

  楊靜好臉頰緋紅,輕輕推了他一把:「就會貧嘴!」

  哈哈哈哈!席間眾人見狀鬨笑,李淵端起酒杯:「二郎,為父敬你!願你日後平定天下,青史留名!」石飛揚起身回禮,目光掃過窗外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這天下,才剛剛開始熱鬧呢。嘿嘿,這次穿還不賴,沒想到又是老子當皇帝!

  是夜,丘淑惠與霍晨曦倚在窗前,望著石飛揚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他總是這般胡鬧。」霍晨曦輕聲道,眼中卻滿是笑意。丘淑惠點點頭,指尖撫過腰間的玉佩:「但只有這樣的他,才是我們深愛的夫君啊。」

  晉陽城外,石飛揚施展「幻魔步」在山間盤旋,竹棒挑起一片落葉:「單雄信,小爺我來了!這次,可不會讓你輕易跑掉了。」

  月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天蠶絲在身後凝成銀色的披風,宛如暗夜中的戰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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