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395彼岸花開痞主碎冰鏡
南宮小蝶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的背影,突然鼓足勇氣喊道:「石公子!我……」話未說完,已被南宮俊一記耳光打得偏過頭去。石飛揚的腳步頓了頓,卻終究沒有回頭。
他躍上宮牆的剎那,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七塊桂花糖糕——那是南宮小蝶偷偷塞給他的。「傻丫頭。」他喃喃自語,將糖糕分給圍上來的野狗,「小爺的心早被冰美人勾走咯。」
夜色漸濃時,他孤身一人踏入移花宮的桃花陣。那些機關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玩物,他甚至還有閒心用玄霜刃在石碑上刻字:「石飛揚到此一游——順便給宮主帶了禮物!」
所謂禮物,竟是一包混著辣椒粉的假雪,他想像著邀月被嗆得花容失色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刻的移花宮主殿,邀月正凝視著石飛揚留下的斷簪,指尖撫過簪頭的彼岸花,眼底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突然,侍女驚慌失措地闖進來:「宮主!那……那混小子又回來了!還在桃花陣里放鞭炮!」
邀月猛地起身,冰綃廣袖掃落案上的茶盞:「反了他了!」她玉足輕點,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而此時的石飛揚,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往生池邊,嘴裡哼著小調,手裡把玩著從憐星書房順來的玉笛:「冰山美人,小爺我回來討糖吃了!」
殘月碎銀般灑在移花宮的桃花陣,石飛揚足尖點過冰鎮的石燈籠,玄霜刃在掌心轉出半輪銀光。邀月宮主的冰棱擦著他耳際釘入樹幹,激起的冰晶碎末落在他發間,倒像是撒了把碎鑽。
「石飛揚!」邀月的聲音裹著千年玄冰的寒氣,卻在尾音處泛起不易察覺的顫意。她催動明玉功,肌膚透明如冰雕,血管里的冰藍真氣流轉如天河,「再敢胡來,本宮便將你封入往生池底!」
「封入池底?」石飛揚突然轉身,借著月光擺出個風騷的姿態,「那小爺豈不是成了移花宮的鎮宮之寶?宮主每日臨幸時,只需敲敲冰面,小的便給您唱曲兒——」
他故意拖長尾音,「唱那《冰山美人愛上我》!」
邀月玉手一揮,三道冰棱呈品字形急射而來。石飛揚怪叫著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如蝴蝶穿花般引動真氣漩渦,竟將冰棱導向遠處的太湖石。
轟然巨響中,石屑紛飛,露出藏在石後的憐星宮主。
「憐星主子救我!」石飛揚趁機撲到憐星身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您聞聞,這是西域進貢的玫瑰酥,比您上次夸的桂花糕還香三分!」
憐星被他撞得踉蹡,玉笛險些脫手,卻聞到撲鼻的甜香,不由莞爾而笑:「你這小滑頭,怎知我今日想嘗甜口?」邀月見兩人親昵模樣,心中無名火起,明玉功驟然提升至「冰魄寒獄」境界。
天地間氣溫驟降,桃花瞬間凝為冰晶,石飛揚的鬢角竟結出細小冰珠。他暗叫不妙,施展《九霄劍典》的「劍意墟」,萬千劍氣化作粉色桃花,與邀月的冰棱戰作一團。
「姐姐小心!」憐星玉笛輕揚,施展「移花接玉·雙生引」,欲助邀月鎖定石飛揚的身形。
誰知石飛揚對桃花陣的奇門遁甲了如指掌,竟順著陣眼方位,將兩人的攻擊引向彼此。邀月的冰掌與憐星的玉笛相撞,激起的氣浪震落滿樹冰晶,在月光下宛如星河倒卷。
「好個雙生引!」石飛揚躲在八卦石陣後,趁機摸出塊烤肉啃了起來,「兩位主子這默契,不去街頭賣藝可惜了!小爺我願當票販子,保准賺得盆滿缽滿!」
話音未落,邀月的冰棱穿透石陣,擦著他鼻尖飛過,將烤肉串釘在三丈外的桃樹上。
「還敢消遣我們?」憐星佯怒,玉笛劃出弧線,施展「梅花五朵」招式,五枚玉簪破空而來,簪頭的珍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石飛揚施展「劍心通」,玄霜刃化作流光,竟將玉簪盡數彈回,其中一枚更是精準無誤地插回憐星發間:「主子這髮簪歪了,小的替您歸位!」
邀月見妹妹被戲謔,徹底失去耐心,雙手結印施展出移花宮禁忌武學「明玉千重浪」。
層層迭迭的冰浪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石徑碎裂,桃樹折腰。
石飛揚被逼至角落,突然福至心靈,施展出《九霄劍典》的「劍主晷」——時間流速在他周身驟然減緩,邀月的冰浪竟在他面前緩緩凝滯。
「得罪了!」石飛揚笑嘻嘻地在邀月臉頰上飛快一吻,趁她愣神之際,將懷裡的辣椒粉撒向冰浪。辛辣氣息順著真氣漩渦鑽入邀月鼻端,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冰浪頓時潰散成漫天碎冰。
憐星見狀,再也繃不住,笑倒在石桌上,玉笛滾落在地,驚起一池錦鯉。
「石、飛、揚!」邀月咬牙切齒,卻在看到他無辜的表情時,突然轉身離去。
月光下,她的耳尖紅得比桃花還艷,發間的銀簪卻不知何時換成了石飛揚偷藏的那支刻花銀簪。
石飛揚望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尖,忽然瞥見憐星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
他立刻換上委屈臉:「主子救命,宮主怕是要剝了小的的皮……」
憐星輕笑,撿起玉笛吹了聲口哨,遠處傳來夜梟的回應:「她若真要殺你,你早該變成冰雕了。」
是夜,移花宮的膳房飄出陣陣異香。
石飛揚蹲在灶台前,用玄霜刃削著冰塊,鍋里燉著剛從憐星庫房偷來的熊掌。
忽聞窗外傳來衣袂聲,他抬頭望去,正見邀月立在梅枝上,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今晚的月色真美。」石飛揚咧嘴一笑,盛了碗熱湯遞過去,「宮主要不要嘗嘗小爺的『冰火兩重天』?熱湯配冰雕,絕配!」邀月瞪了他一眼,卻接過湯碗,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劍磨出的痕跡。桃花陣中,千年冰山與混世魔王的影子交迭。
遠處,憐星望著這一幕,輕輕搖頭笑了。
有些故事,註定要在冰與火的碰撞中,寫出最絢爛的篇章。
這天,石飛揚蹲在膳房灶台前,用玄霜刃將冰塊削成蓮花狀,鍋里的熊掌燉得咕嘟作響,飄出的香氣勾得他直咽口水。忽聞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眼珠一轉,故意提高嗓門:「宮主若是再躲在窗外,小的可要往湯里加巴豆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卻不是邀月,而是幽冥教的殺手「黑面君」。
他掌中鏈刀嗡嗡作響,刀鋒上的倒刺泛著幽藍毒光:「小妖孽,拿命來!」
石飛揚怪叫著翻身躍起,手中的湯勺竟化作暗器,潑出的熱湯在殺手臉上嘶嘶作響。
「姥姥的!武功不錯!」黑面君怒罵著揮刀,鏈刀卻被石飛揚的漩渦吸力扯得偏移方向,砍中了一旁的醃菜缸。酸溜溜的湯汁四濺,石飛揚趁機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躍上房梁,調侃地說道:「殺手大哥,要不先嘗嘗小爺的醃菜?包管比你的毒刀還夠勁!」
正戲耍間,忽覺後頸一涼,竟是邀月的冰棱抵住了穴道。
她的聲音冷得能凍結熱血:「幽冥教的人為何會出現在移花宮?」石飛揚苦著臉轉身,卻見邀月身後還站著憐星,玉笛橫在胸前,眼中滿是關切。
「小的哪知道?」他攤開雙手,「不過看這殺手的打扮……莫非是衝著宮主您的美色來的?」
邀月玉手微動,冰棱又逼近半寸:「再胡言亂語,本宮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石飛揚卻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漩渦吸力竟將她拉得踉蹌,兩人一同跌進盛滿麵粉的大缸。「石飛揚!」邀月的怒吼被麵粉堵住,她掙扎著起身,滿頭滿臉的白粉讓她看上去像個發怒的雪人。
石飛揚強忍著笑,從缸底摸出塊發霉的桂花糕:「宮主餓了?小的請您吃甜點!」
憐星終於繃不住,笑倒在灶台邊,玉笛敲得銅鍋叮噹響。
混亂中,黑面君趁機再次攻來。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將邀月的冰棱引向殺手,卻在千鈞一髮之際,瞥見殺手懷中掉出的半塊令牌——那是南宮世家的龍翔令!他心中一凜,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南宮俊竟勾結幽冥教,想借刀殺人!
「宮主,小心!」他不及多想,撲上去替邀月擋住鏈刀,肩頭頓時綻開一道血口。
邀月驚呼出聲,明玉功催動,冰棱如暴雨般射出,將黑面君釘在牆上。
憐星連忙為石飛揚包紮,卻見他咧嘴一笑:「這下好了,小爺我也是有『美人救英雄』戲份的人了!」邀月瞪著他,眼中卻滿是關切:「為何要擋?你明知……明知本宮不會有事!」石飛揚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中一動,竟伸手輕輕替她拂去臉上的麵粉:「因為……我不想讓你擔心。」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憐星識趣地轉身:「我去熬點金瘡藥。」屋內只剩兩人,邀月的臉漸漸紅過窗外的桃花。石飛揚見狀,趁機攬住她的纖腰:「宮主,不如咱們來個約定?」
「約……約定?」邀月被他突然的親密舉動嚇得心跳加速。「下次再有人來殺我,」石飛揚咧嘴一笑,「你就說我是你夫君,保准嚇退所有殺手!」
「你……你放肆!」邀月掙扎著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遠處傳來憐星的咳嗽聲,兩人慌忙分開,卻見憐星舉著藥碗,眼中滿是笑意:「藥熬好了,石公子是要我餵你,還是……宮主餵你?」
石飛揚看著邀月瞬間紅透的耳根,突然覺得,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有這兩個美人相伴,也算得上是人間值得了。卻不知,此時南宮俊的養子南宮玉川正與雷火營的大姐大賀秋蓮密謀,更大的危機,正悄然逼近移花宮。
……
百里之外的南宮宛,南宮小蝶望著窗外明月,將最後一塊桂花糖糕緊緊攥在手心,淚水滴落在糕點上,暈開一片苦澀的甜。南宮宛飄著細雨,南宮小蝶倚在窗前,望著被雨水打落的殘花,手中攥著的桃花箋早已被淚水洇得模糊。
自從石飛揚離開後,她每日都在盼著那個嬉皮笑臉的身影能翻牆而入,帶著滿嘴跑火車的承諾和不知從哪偷來的小玩意。
「小姐,該喝藥了。」丫鬟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驚醒。她木然端起藥碗,苦澀在舌尖蔓延,卻不及心中苦澀的萬分之一。突然,院外傳來喧譁聲,她猛地起身,瓷碗「啪」地摔在地上——是肖沖回來了。
「石公子……他還好嗎?」她抓住肖沖的衣袖,眼中滿是希冀。肖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他在移花宮……和邀月宮主打得火熱。」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著她的心。
南宮小蝶踉蹌著後退,跌坐在椅子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石飛揚生命中的過客,而他的心,早已系在了那座冰冷的宮殿裡。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思念,就像飛蛾撲火,明知會受傷,卻依舊義無反顧。
深夜,她偷偷潛入石飛揚曾住過的客棧。屋內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混合著桂花糖糕的甜香。她蜷縮在床邊,撿起地上的半塊玉佩——那是石飛揚留給她的唯一信物。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玉佩上,映出她蒼白的臉。
「我到底在執著什麼?」她喃喃自語,淚水滴落在玉佩上,「明明知道他不屬於我,卻還是放不下……」
突然,她眼神變得堅定,將玉佩緊緊貼在心口:「不管怎樣,我都要再見他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第二日,南宮小蝶不顧父親阻攔,執意離開南宮宛。她女扮男裝,踏上了前往移花宮的路。
一路上,風餐露宿,受盡磨難,但只要想到能見到石飛揚,她便覺得一切都值得。終於,她來到了移花宮前。望著那高聳的宮牆,她的心跳得飛快。可還未等她靠近,便被花奴攔住。
南宮小蝶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石飛揚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
石飛揚正在宮中與邀月鬥嘴,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手中的糖糕「啪」地掉在地上。
他猶豫片刻,還是飛身而出。當看到南宮小蝶狼狽卻倔強的模樣時,心中竟泛起一絲愧疚。「你怎麼來了?」他皺眉問道。南宮小蝶看著他,淚水再次湧出:「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她頓了頓,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嶄新的桂花糖糕,「我學會做糖糕了,你嘗嘗……」
石飛揚接過糖糕,卻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後別來了,這裡很危險。」
南宮小蝶強顏歡笑:「沒關係,只要能知道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背影帶著無盡的落寞。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石飛揚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或許永遠無法回應這份感情,但南宮小蝶的執著,卻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悄悄生根發芽。(本章完)
他躍上宮牆的剎那,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七塊桂花糖糕——那是南宮小蝶偷偷塞給他的。「傻丫頭。」他喃喃自語,將糖糕分給圍上來的野狗,「小爺的心早被冰美人勾走咯。」
夜色漸濃時,他孤身一人踏入移花宮的桃花陣。那些機關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玩物,他甚至還有閒心用玄霜刃在石碑上刻字:「石飛揚到此一游——順便給宮主帶了禮物!」
所謂禮物,竟是一包混著辣椒粉的假雪,他想像著邀月被嗆得花容失色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刻的移花宮主殿,邀月正凝視著石飛揚留下的斷簪,指尖撫過簪頭的彼岸花,眼底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突然,侍女驚慌失措地闖進來:「宮主!那……那混小子又回來了!還在桃花陣里放鞭炮!」
邀月猛地起身,冰綃廣袖掃落案上的茶盞:「反了他了!」她玉足輕點,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而此時的石飛揚,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往生池邊,嘴裡哼著小調,手裡把玩著從憐星書房順來的玉笛:「冰山美人,小爺我回來討糖吃了!」
殘月碎銀般灑在移花宮的桃花陣,石飛揚足尖點過冰鎮的石燈籠,玄霜刃在掌心轉出半輪銀光。邀月宮主的冰棱擦著他耳際釘入樹幹,激起的冰晶碎末落在他發間,倒像是撒了把碎鑽。
「石飛揚!」邀月的聲音裹著千年玄冰的寒氣,卻在尾音處泛起不易察覺的顫意。她催動明玉功,肌膚透明如冰雕,血管里的冰藍真氣流轉如天河,「再敢胡來,本宮便將你封入往生池底!」
「封入池底?」石飛揚突然轉身,借著月光擺出個風騷的姿態,「那小爺豈不是成了移花宮的鎮宮之寶?宮主每日臨幸時,只需敲敲冰面,小的便給您唱曲兒——」
他故意拖長尾音,「唱那《冰山美人愛上我》!」
邀月玉手一揮,三道冰棱呈品字形急射而來。石飛揚怪叫著施展「移花接玉」神功,雙掌如蝴蝶穿花般引動真氣漩渦,竟將冰棱導向遠處的太湖石。
轟然巨響中,石屑紛飛,露出藏在石後的憐星宮主。
「憐星主子救我!」石飛揚趁機撲到憐星身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您聞聞,這是西域進貢的玫瑰酥,比您上次夸的桂花糕還香三分!」
憐星被他撞得踉蹡,玉笛險些脫手,卻聞到撲鼻的甜香,不由莞爾而笑:「你這小滑頭,怎知我今日想嘗甜口?」邀月見兩人親昵模樣,心中無名火起,明玉功驟然提升至「冰魄寒獄」境界。
天地間氣溫驟降,桃花瞬間凝為冰晶,石飛揚的鬢角竟結出細小冰珠。他暗叫不妙,施展《九霄劍典》的「劍意墟」,萬千劍氣化作粉色桃花,與邀月的冰棱戰作一團。
「姐姐小心!」憐星玉笛輕揚,施展「移花接玉·雙生引」,欲助邀月鎖定石飛揚的身形。
誰知石飛揚對桃花陣的奇門遁甲了如指掌,竟順著陣眼方位,將兩人的攻擊引向彼此。邀月的冰掌與憐星的玉笛相撞,激起的氣浪震落滿樹冰晶,在月光下宛如星河倒卷。
「好個雙生引!」石飛揚躲在八卦石陣後,趁機摸出塊烤肉啃了起來,「兩位主子這默契,不去街頭賣藝可惜了!小爺我願當票販子,保准賺得盆滿缽滿!」
話音未落,邀月的冰棱穿透石陣,擦著他鼻尖飛過,將烤肉串釘在三丈外的桃樹上。
「還敢消遣我們?」憐星佯怒,玉笛劃出弧線,施展「梅花五朵」招式,五枚玉簪破空而來,簪頭的珍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石飛揚施展「劍心通」,玄霜刃化作流光,竟將玉簪盡數彈回,其中一枚更是精準無誤地插回憐星發間:「主子這髮簪歪了,小的替您歸位!」
邀月見妹妹被戲謔,徹底失去耐心,雙手結印施展出移花宮禁忌武學「明玉千重浪」。
層層迭迭的冰浪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石徑碎裂,桃樹折腰。
石飛揚被逼至角落,突然福至心靈,施展出《九霄劍典》的「劍主晷」——時間流速在他周身驟然減緩,邀月的冰浪竟在他面前緩緩凝滯。
「得罪了!」石飛揚笑嘻嘻地在邀月臉頰上飛快一吻,趁她愣神之際,將懷裡的辣椒粉撒向冰浪。辛辣氣息順著真氣漩渦鑽入邀月鼻端,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冰浪頓時潰散成漫天碎冰。
憐星見狀,再也繃不住,笑倒在石桌上,玉笛滾落在地,驚起一池錦鯉。
「石、飛、揚!」邀月咬牙切齒,卻在看到他無辜的表情時,突然轉身離去。
月光下,她的耳尖紅得比桃花還艷,發間的銀簪卻不知何時換成了石飛揚偷藏的那支刻花銀簪。
石飛揚望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尖,忽然瞥見憐星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
他立刻換上委屈臉:「主子救命,宮主怕是要剝了小的的皮……」
憐星輕笑,撿起玉笛吹了聲口哨,遠處傳來夜梟的回應:「她若真要殺你,你早該變成冰雕了。」
是夜,移花宮的膳房飄出陣陣異香。
石飛揚蹲在灶台前,用玄霜刃削著冰塊,鍋里燉著剛從憐星庫房偷來的熊掌。
忽聞窗外傳來衣袂聲,他抬頭望去,正見邀月立在梅枝上,月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今晚的月色真美。」石飛揚咧嘴一笑,盛了碗熱湯遞過去,「宮主要不要嘗嘗小爺的『冰火兩重天』?熱湯配冰雕,絕配!」邀月瞪了他一眼,卻接過湯碗,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劍磨出的痕跡。桃花陣中,千年冰山與混世魔王的影子交迭。
遠處,憐星望著這一幕,輕輕搖頭笑了。
有些故事,註定要在冰與火的碰撞中,寫出最絢爛的篇章。
這天,石飛揚蹲在膳房灶台前,用玄霜刃將冰塊削成蓮花狀,鍋里的熊掌燉得咕嘟作響,飄出的香氣勾得他直咽口水。忽聞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眼珠一轉,故意提高嗓門:「宮主若是再躲在窗外,小的可要往湯里加巴豆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卻不是邀月,而是幽冥教的殺手「黑面君」。
他掌中鏈刀嗡嗡作響,刀鋒上的倒刺泛著幽藍毒光:「小妖孽,拿命來!」
石飛揚怪叫著翻身躍起,手中的湯勺竟化作暗器,潑出的熱湯在殺手臉上嘶嘶作響。
「姥姥的!武功不錯!」黑面君怒罵著揮刀,鏈刀卻被石飛揚的漩渦吸力扯得偏移方向,砍中了一旁的醃菜缸。酸溜溜的湯汁四濺,石飛揚趁機施展「深藏身與名」玄妙輕功,躍上房梁,調侃地說道:「殺手大哥,要不先嘗嘗小爺的醃菜?包管比你的毒刀還夠勁!」
正戲耍間,忽覺後頸一涼,竟是邀月的冰棱抵住了穴道。
她的聲音冷得能凍結熱血:「幽冥教的人為何會出現在移花宮?」石飛揚苦著臉轉身,卻見邀月身後還站著憐星,玉笛橫在胸前,眼中滿是關切。
「小的哪知道?」他攤開雙手,「不過看這殺手的打扮……莫非是衝著宮主您的美色來的?」
邀月玉手微動,冰棱又逼近半寸:「再胡言亂語,本宮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石飛揚卻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漩渦吸力竟將她拉得踉蹌,兩人一同跌進盛滿麵粉的大缸。「石飛揚!」邀月的怒吼被麵粉堵住,她掙扎著起身,滿頭滿臉的白粉讓她看上去像個發怒的雪人。
石飛揚強忍著笑,從缸底摸出塊發霉的桂花糕:「宮主餓了?小的請您吃甜點!」
憐星終於繃不住,笑倒在灶台邊,玉笛敲得銅鍋叮噹響。
混亂中,黑面君趁機再次攻來。
石飛揚施展「移花接玉」,將邀月的冰棱引向殺手,卻在千鈞一髮之際,瞥見殺手懷中掉出的半塊令牌——那是南宮世家的龍翔令!他心中一凜,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南宮俊竟勾結幽冥教,想借刀殺人!
「宮主,小心!」他不及多想,撲上去替邀月擋住鏈刀,肩頭頓時綻開一道血口。
邀月驚呼出聲,明玉功催動,冰棱如暴雨般射出,將黑面君釘在牆上。
憐星連忙為石飛揚包紮,卻見他咧嘴一笑:「這下好了,小爺我也是有『美人救英雄』戲份的人了!」邀月瞪著他,眼中卻滿是關切:「為何要擋?你明知……明知本宮不會有事!」石飛揚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中一動,竟伸手輕輕替她拂去臉上的麵粉:「因為……我不想讓你擔心。」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憐星識趣地轉身:「我去熬點金瘡藥。」屋內只剩兩人,邀月的臉漸漸紅過窗外的桃花。石飛揚見狀,趁機攬住她的纖腰:「宮主,不如咱們來個約定?」
「約……約定?」邀月被他突然的親密舉動嚇得心跳加速。「下次再有人來殺我,」石飛揚咧嘴一笑,「你就說我是你夫君,保准嚇退所有殺手!」
「你……你放肆!」邀月掙扎著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遠處傳來憐星的咳嗽聲,兩人慌忙分開,卻見憐星舉著藥碗,眼中滿是笑意:「藥熬好了,石公子是要我餵你,還是……宮主餵你?」
石飛揚看著邀月瞬間紅透的耳根,突然覺得,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有這兩個美人相伴,也算得上是人間值得了。卻不知,此時南宮俊的養子南宮玉川正與雷火營的大姐大賀秋蓮密謀,更大的危機,正悄然逼近移花宮。
……
百里之外的南宮宛,南宮小蝶望著窗外明月,將最後一塊桂花糖糕緊緊攥在手心,淚水滴落在糕點上,暈開一片苦澀的甜。南宮宛飄著細雨,南宮小蝶倚在窗前,望著被雨水打落的殘花,手中攥著的桃花箋早已被淚水洇得模糊。
自從石飛揚離開後,她每日都在盼著那個嬉皮笑臉的身影能翻牆而入,帶著滿嘴跑火車的承諾和不知從哪偷來的小玩意。
「小姐,該喝藥了。」丫鬟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驚醒。她木然端起藥碗,苦澀在舌尖蔓延,卻不及心中苦澀的萬分之一。突然,院外傳來喧譁聲,她猛地起身,瓷碗「啪」地摔在地上——是肖沖回來了。
「石公子……他還好嗎?」她抓住肖沖的衣袖,眼中滿是希冀。肖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他在移花宮……和邀月宮主打得火熱。」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著她的心。
南宮小蝶踉蹌著後退,跌坐在椅子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石飛揚生命中的過客,而他的心,早已系在了那座冰冷的宮殿裡。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思念,就像飛蛾撲火,明知會受傷,卻依舊義無反顧。
深夜,她偷偷潛入石飛揚曾住過的客棧。屋內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混合著桂花糖糕的甜香。她蜷縮在床邊,撿起地上的半塊玉佩——那是石飛揚留給她的唯一信物。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玉佩上,映出她蒼白的臉。
「我到底在執著什麼?」她喃喃自語,淚水滴落在玉佩上,「明明知道他不屬於我,卻還是放不下……」
突然,她眼神變得堅定,將玉佩緊緊貼在心口:「不管怎樣,我都要再見他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第二日,南宮小蝶不顧父親阻攔,執意離開南宮宛。她女扮男裝,踏上了前往移花宮的路。
一路上,風餐露宿,受盡磨難,但只要想到能見到石飛揚,她便覺得一切都值得。終於,她來到了移花宮前。望著那高聳的宮牆,她的心跳得飛快。可還未等她靠近,便被花奴攔住。
南宮小蝶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石飛揚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
石飛揚正在宮中與邀月鬥嘴,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手中的糖糕「啪」地掉在地上。
他猶豫片刻,還是飛身而出。當看到南宮小蝶狼狽卻倔強的模樣時,心中竟泛起一絲愧疚。「你怎麼來了?」他皺眉問道。南宮小蝶看著他,淚水再次湧出:「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她頓了頓,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嶄新的桂花糖糕,「我學會做糖糕了,你嘗嘗……」
石飛揚接過糖糕,卻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後別來了,這裡很危險。」
南宮小蝶強顏歡笑:「沒關係,只要能知道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背影帶著無盡的落寞。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石飛揚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或許永遠無法回應這份感情,但南宮小蝶的執著,卻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悄悄生根發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