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347奇門刀影驚殘夜,鹿袋仙蹤隱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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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飛揚趁機施展奇門三才刀法的殺招「天地人三極歸一」,殺豬刀劃出三道璀璨的刀光,分別攻向暴猿的眉心、咽喉和丹田。

  暴猿拼盡全力揮掌抵擋,卻見石飛揚的刀勢突然一變,暗合《奇門遁甲》的死門方位,刀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其命門。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雷牙暴猿轟然倒地,它掌心的雷霆之力漸漸消散,眼中的凶光也隨之熄滅。

  暮春的月光如碎銀般灑落,映照在萬獸山莊那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

  石飛揚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投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像一幅蒼涼的水墨畫。

  林若雪被石飛揚從那隻神秘的鹿皮袋裡拎出來,踏碎腳下帶血的枯葉,那脆響驚得她心頭一顫,抬眼便撞進他琉璃般的眼眸里。

  石飛揚那目光冷若冰刃,卻在觸及她時化作春水,讓她想起江南三月的湖面,冰初融,波微暖。

  「待會兒,你睡在朱雀背上。」石飛揚的聲音輕得像掠過湖面的風,帶著遼東罕有的溫柔。

  林若雪看著他指尖拂去自己發間的蛛絲露水,那動作熟稔得仿佛曾做過千百次,心中忽然泛起漣漪。僅僅過去幾個時辰,林若雪對石飛揚的態度已經有很大的改觀。

  她的心一直被石飛揚感動得很溫暖。

  石飛揚解開鹿皮袋的瞬間,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血腥氣,竟不令人反感,反而讓人心安。朱雀與白虎踏月而出的剎那,林若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神鳥朱雀的緋紅羽翼舒展如霞,尾羽上的星斑明明滅滅,像撒了一把碎鑽在夜空;白虎的長嘯震得大地微顫,她卻注意到,那猛獸在轉頭看她時,眸中竟有一絲溫馴。

  「兩隻瑞獸能辟百毒,安心睡吧。」石飛揚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若雪看著他在朱雀背上安置帳篷,繡著丐幫蓮花暗紋的布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四角的艾草香囊輕輕晃動,散發出縷縷清香。

  石飛揚的動作利落而溫柔,仿佛在布置一個易碎的夢境。

  鑽進帳篷的那一刻,柔軟的狐裘毯子裹住了林若雪,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林若雪閉上眼睛,卻又猛地睜開——她聞到了石飛揚的氣息,混合著血味、汗味和淡淡的檀香。

  那味道竟讓她想起小時候偷喝過的醇酒,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讓人慾罷不能。

  她探出半個身子,望著石飛揚在月光下紮營的身影。

  破爛的乞丐服被鮮血浸透,卻依舊挺拔如青松,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仿佛不是在荒野紮營,而是在畫中漫步。

  石飛揚的頭髮被風吹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琉璃般的眼眸在夜色中閃爍,讓她想起傳說中的仙人。「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看他的武功,他像是凡人,看他從腰間什麼袋取什麼東西,他又像個仙人?他究竟是仙人?還是凡人?抑掝是鬼神?」林若雪在心裡輕聲問。

  她想起他施展的武功,天蠶功、降龍十八掌、奇門三才刀法,每一樣都是江湖中傳說的絕學;想起他的腰間的什麼什麼,竟能裝下天地萬物,連朱雀和白虎這樣的神獸都聽他號令;更想起他提起林婉清時,眼中化不開的哀傷,那哀傷跨越了百年時光,讓她心悸。

  然而,想起石飛揚曾隱瞞身份,用「向天歌」這個化名接近自己,林若雪心中又泛起一絲芥蒂。

  自穿越到清朝以來,石飛揚曾經被兩個人懷疑過「向天歌」的姓名,一個是周薇柔,一個便是林若雪。「向天歌」究竟還有多少秘密?他尋找林婉清,究竟是真心,還是另有目的?

  這些疑問在林若雪心中盤旋,卻又被石飛揚每次將自己護在身後的畫面打斷。

  帳篷外,白虎突然低吟一聲,驚飛了幾隻夜鳥。

  林若雪看著石飛揚轉身,月光鉤勒出他的輪廓,那單薄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個江湖的風雨。

  林若雪忽然想起石飛揚為自己擋刀時,那聲悶哼,想起他浴血奮戰時,眼中只有她的安危。

  「或許,他真的沒有惡意。」林若雪輕輕咬住下唇,心中的芥蒂漸漸軟化。

  或許,他們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運的安排。

  夜更深了,朱雀的尾羽輕輕顫動,白虎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四周。

  林若雪縮進狐裘毯子,感受著殘留的溫度,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暖意。

  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會害怕。


  「睡吧,明天還要面對更可怕的挑戰。」林若雪對自己說,閉上眼睛,卻在腦海中浮現出他的身影。那個自稱「向天歌」的男子,那個用百年光陰守護誓言的男子,那個讓她又好奇又不解的男子,此刻,正在帳篷外,為她守護著這一片小小的安寧。

  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

  林若雪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釋然,一絲期待,漸漸沉入夢鄉。

  在夢中,她看到了一片桃花林,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正含笑地向她走來……

  ……

  白虎趴在帳篷外,利爪摳進青石磚,緊盯著遠處的斷牆。

  石飛揚鑽進他的帳篷里,這頂帳篷與林若雪的那頂帳篷相距丈余並倚著殘柱而安扎,石飛揚的殺豬刀橫在膝頭,刀背上的奇門遁甲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忽然,遠處傳來夜梟的怪笑,石飛揚握刀的手驟然收緊,耳尖微動——三里外的地窖里,傳來細碎的密語。林展壽麵色陰沉,凝視著密室中央的青銅八卦盤。

  四大法王分立四象方位,八大金剛按九宮之位肅立,十二壇主捧著盛滿鮮血的陶碗,碗中倒映著他們扭曲的面孔。

  「那小乞丐的天蠶功和降龍十八掌已夠棘手,」林展壽指尖划過盤上的「生門」方位,「如今又多了朱雀和白虎這對瑞獸,我萬獸山莊的獸類可不是那朱雀和白虎的對手!」

  「莊主無需憂慮,」赤焰法王向前一步,袖中滑出三枚赤鱗鏢,「屬下敢肯定那小乞丐的腰間有隻前朝秘寶『乾坤袋』,內藏須彌世界,不然,林若雪那小賤人不會忽然間不見了。但是,每次使用乾坤袋,都會損耗宿主的內力。那小乞丐連戰兩場,此刻定是強弩之末。」

  春末之夜,輕紗般的霧氣瀰漫於萬獸山莊的殘垣斷壁之上。

  石飛揚斜倚於焦黑的樑柱旁,膝上隨意放置著一把殺豬刀,其刀背上的《奇門遁甲》符文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忽然,地底傳來細微的磚石挪動聲,他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幽光。

  密室之內,青銅燭台的火光搖曳,映照出林展壽陰晴不定的面容。

  他枯瘦的手指輕點在八卦盤的「死門」方位,素白長袍下隱約可見暗紅的丹藥紋路。

  他沉聲道:「那小乞丐所施展的奇門三才刀法,與星斗運轉暗合,絕非一般市井之輩。」

  言罷,他重重一拍桌面,使得盤中的龜甲發出聲響,「明日卯時三刻,陽氣衝破寅時陰霾,正是破他乾坤袋的絕佳時機!」一名壇主欲言又止,卻被林展壽冷冽的目光所阻。

  莊主從袖中取出半塊刻有長生紋的玉佩,在燭火下泛著幽藍的光澤:「林若雪這賤人!若非她引狼入室,我所煉製的九轉長生丹早已功成。」

  玉佩邊緣突然滲出暗紅液體,在石桌上形成扭曲的血紋。他命令道:「傳令下去,四大法王以離火陣焚其靈氣,八大金剛伏於兌金位斷其退路,十二壇主驅使萬獸從艮土位包抄。記住——」他的聲音突然降低,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務必活捉林若雪,她身上藏有打開長生秘境的鑰匙。」

  密室外,石飛揚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深埋地底的話語,此刻竟清晰地如同有人在他耳邊低語。

  更令他震驚的是,眼前的霧氣似乎被無形之手撥開,他竟能穿透層層土石,清晰地看見密室中林展壽扭曲的面容,甚至辨識出八卦盤上細微的裂痕。

  「奇怪……真是奇怪……」他自語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身。

  自從百年前重傷沉睡以來,他從未有過如此奇異的感知。突然,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識海中響起:「恭喜宿主恢復黃金瞳!傳音入密、千里傳音神功已大成!」

  聲音雖無情感,卻使石飛揚全身劇震——這聲音與百年前獲得明玉功時如出一轍。

  不遠處,林若雪的帳篷透出微光。

  她正借著月光擦拭長劍,玉腕上的銀鐲隨著動作輕晃,映出細碎的銀光。

  石飛揚望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萬千思緒翻湧。

  黃金瞳不僅賦予他穿透視物之能,他更加清晰地聽見了林若雪因憂慮而變得急促的心跳聲,目睹了她眉頭緊鎖的微妙曲線。

  林若雪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石飛揚的沉思。

  他驚訝地回過神來,發現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面前,長劍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林若雪的眼神中帶著疑惑和探究,但當目光落在他沾血的衣襟上時,轉而流露出關切之情。

  石飛揚輕笑,溫柔地將她耳邊散落的髮絲整理到耳後,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溫暖的肌膚:「我在觀察某人笨拙地擦拭劍身的情景。」

  他故作戲謔地回答,實際上已經運用傳音入密的技巧,將林展壽的陰謀悄悄傳遞至她的意識之中。林若雪的睫毛劇烈顫動,手中的長劍幾乎要滑落。

  地底再次傳來低語聲,石飛揚的黃金瞳孔自動集中視線。

  他目睹林展壽將一枚刻有骷髏圖案的令牌遞給赤焰法王,令牌邊緣纏繞著黑色的霧氣:「此乃『萬獸令』,在必要時刻可驅使蠱王……」

  話音未落,石飛揚已經摟住林若雪的腰,躍上斷牆,天蠶絲在他的掌心凝結成實體。

  「他們來了。」石飛揚低聲說道,琉璃般的眼眸中金光流轉。

  遠處的樹梢突然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十二道黑影如同幽靈般悄然接近。

  林若雪緊握長劍,玉鐲與劍柄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次輪到我來保護你。我不想欠你的人情!」她的聲音中透露出堅定,卻未察覺到石飛揚已經通過千里傳音,悄然召喚來了朱雀與白虎。

  啟明星在東方天際跳動,宛如一滴將墜的血珠。

  石飛揚望著逐漸泛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林展壽自以為勝券在握時,石飛揚新覺醒的奇功,早已將對方的陰謀照得纖毫畢現。

  「若雪,」石飛揚輕聲喚道,「待會恐怕有場硬仗。你沒欠我的人情,有機會,你可以逃走!而我,必須留下,我必須找到有關婉清的秘密!」

  林若雪抬頭,見石飛揚倚在朱雀旁,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她忽然想起他腰間的仙境,想起林婉清臨湖梳妝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我不怕,」她握緊長劍,「有你在。」

  石飛揚一怔,琉璃眼眸中泛起漣漪。他正要開口,忽聞遠處傳來夜鴉驚飛的聲響。白虎突然起身,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石飛揚抄起殺豬刀,刀背輕叩朱雀羽翼:「護好她。」

  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若雪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撫過劍柄上的長生劍紋路。

  帳篷外,朱雀展開羽翼為她擋風,白虎的瞳孔中倒映著滿天星斗。

  她忽然明白,這江湖雖險,卻有一人願以血肉之軀為盾,護她周全。

  夜幕深沉,萬獸山莊的斷壁殘垣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石飛揚輕盈地踏在瓦片之上,手中的殺豬刀滴落著血珠,在青磚上綻放出暗紅的花朵。

  突然,四面八方傳來衣袂破風之聲,四大法王已呈四象方位將他團團圍住——東方赤焰法王手持赤鱗鏢,南方碧水法王腰間懸掛著龍鬚鞭,西方金輪法王轉動著鋸齒飛輪,北方玄冰法王肩上扛著九環鬼頭刀,四人周身環繞的內力似乎與天地靈氣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小乞丐,你的末日到了!」赤焰法王率先發難,三枚赤鱗鏢夾帶著硫磺的氣味激射而來,鏢身通紅如同燒紅的烙鐵。石飛揚腳踏神龍爪神功的「龍行七步」,側身巧妙地避過,殺豬刀劃出「天璇轉斗」的弧光,刀背上的奇門紋路亮起微光,竟將鏢上的火焰吸入刀身。

  「好個吸功入刃!」金輪法王怪叫,鋸齒飛輪旋轉著破空而來,刃口泛著幽藍的毒光。

  石飛揚腳尖輕點,握著殺豬刀,施展出「地裂坤元」,刀勢如同泰山壓頂,竟將飛輪硬生生劈成兩半。毒血濺上他的手背,竟冒出滋滋白煙,石飛揚卻似乎毫無所覺,琉璃般的眼眸中寒芒更盛。碧水法王的龍鬚鞭如同靈蛇出洞,纏住石飛揚的腳踝猛地一扯。

  石飛揚借勢騰空,施展「人遁太虛」,七道刀影同時攻向四大法王。玄冰法王揮刀砍來,刀風帶起的冰棱卻劈了個空——石飛揚的身影在刀光中若隱若現,實際上早已欺身至赤焰法王身後。

  「嘗嘗我的天蠶功!」石飛揚沉聲喝道,掌心銀光大盛,天蠶絲如同靈蛇般鑽入赤焰法王的穴道。那法王頓時臉色青紫,內力順著絲線如同決堤之水般倒灌而出,轉瞬間鬚髮皆白,慘叫著化為乾屍。碧水法王見狀大驚失色,龍鬚鞭如驟雨般抽來,鞭梢的骷髏頭噴出迷煙。

  石飛揚屏息閉氣,殺豬刀舞成光圈,竟將迷煙盡數吸納。

  他足尖點地,左掌施展出「震驚百里」,掌力震斷鞭身,刀刃順勢划過碧水法王的咽喉,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襟。金輪法王與玄冰法王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飛輪與鬼頭刀夾帶著風雷之勢攻來,石飛揚左掌推出「亢龍有悔」,赤色掌力與刀輪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掀飛了周圍的瓦礫,石飛揚卻借勢躍上斷牆,居高臨下施展出「飛龍在天」。雄渾的掌力如同驚濤駭浪,玄冰法王的鬼頭刀被震得脫手飛出,刀刃插入金輪法王的胸口,兩人竟在混亂中自相殘殺。

  石飛揚的掌心吐出天蠶絲,如同一張漁網般覆蓋而下,將兩人緊緊纏繞。

  他將內力灌注於絲線之中,轉瞬間便將他們的內臟絞得粉碎,黑血和碎肉從七竅噴涌而出,景象令人觸目驚心。

  不遠處,林展壽凝視著牆上舞動的影子,手中的玉杯「噹啷」一聲墜地。

  他親眼目睹四大法王在月光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額頭上青筋暴起,難以置信地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這小乞丐怎麼可能如此強大?」

  石飛揚擦拭掉臉上的血跡,那雙琉璃般的眼眸轉向密室的方向。

  他深知,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但此刻,他必須回去確認林若雪是否安全無恙。

  轉身之際,卻見林若雪已從帳篷中鑽出,手中長劍寒光閃爍,緊張地注視著他。

  「沒事。」石飛揚輕聲安撫,伸手擦去她臉上的血跡。

  林若雪這才注意到,他的衣袖已被鮮血浸透,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她緊握長劍,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我與你同在。」

  石飛揚一愣,隨即展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緊握殺豬刀,與她肩並肩站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林展壽的身影出現在密室門口,手中緊握著長生劍,眼中閃爍著陰險的光芒。

  「來吧!」石飛揚沉聲喝道,周身真氣激盪,殺豬刀舞動間形成的光圈將月光盡數吸收。

  林若雪凝視著他的側臉,忽然感到,無論前方有多少強敵,只要與他並肩作戰,便無所畏懼。

  在夜幕的籠罩下,啟明星如同一把鋒利的劍懸掛在天際,而萬獸山莊的廢墟在月華的映照下,仿佛是一具巨獸的遺骸,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石飛揚手持殺豬刀,刀身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紫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光澤。林若雪藏身於朱雀背上的帳篷內,透過縫隙窺視。

  只見石飛揚的身影被眾多黑影所包圍——那是林展壽麾下的八大金剛,他們手中握著碗口粗細的狼牙棒,棒身上布滿了倒刺,在夜色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小乞丐,你的命就在這裡!」為首的金剛怒吼著,揮舞著狼牙棒向石飛揚的頭頂猛砸。

  然而,石飛揚並未躲避,他施展了奇門三才刀法中的「天璇轉斗」,看似隨意的一刀,卻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擦過棒身,刀刃上的奇異紋路發出微光,將棒上的毒刺悉數切斷。「雕蟲小技,何足掛齒!」石飛揚冷笑一聲,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同幽靈般繞至金剛背後。

  天蠶絲從他掌心激射而出,如同一條靈蛇纏繞在對方的脖頸上,迅速注入內力。

  金剛瞪大了雙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皮膚迅速乾癟,轉瞬間化為一具白髮蒼蒼的乾屍。儘管如此,所剩下的大金剛毫不畏懼死亡,其餘七人迅速散開,形成北斗陣型,與空中的骨翼蝠群形成合圍之勢。

  成千上萬的骨翼蝠遮蔽了月光,山莊上空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唯有它們振翅的聲音和噴吐出的腐屍毒霧,如同死神的低語。骨翼蝠群壓頂時,那翅膀拍動之聲如萬柄鋼刀相磨,腐屍毒霧漫來,連朱雀的火羽都發出「滋滋」輕響。

  「小心毒霧!」林若雪驚呼一聲,緊握手中的長劍。石飛揚卻鎮定自若,他揮舞殺豬刀,施展出「地裂坤元」的厚重刀勢,刀刃劈開地面,激起的塵土擋下了大半的毒霧。

  他腳尖輕點,施展出「人遁太虛」,七道刀影同時攻向不同方位的金剛,令人難以分辨真假。

  「找死!」一名金剛揮棒砸向刀影,卻見石飛揚的真身已出現在他左側,殺豬刀劃出一道弧線,正中狼牙棒的「兌金」位。只聽「噹啷」一聲,狼牙棒從中斷裂,刀刃順勢划過金剛的咽喉,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濺在石飛揚的臉上,使他那琉璃般的眼眸顯得更加妖異。

  空中的骨翼蝠群見狀,以螺旋陣型俯衝而下,尖銳的指爪直指石飛揚的雙目。

  石飛揚依舊鎮定自若,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突然暴漲,化作一張巨網迎空而去。


  銀絲觸及蝠群的瞬間,傳來連綿不絕的尖嘯聲,無數蝙蝠被絞成碎肉,黑血如同雨點般灑落。

  「萬獸山莊,不過如此。敢惹我者死!哼!」石飛揚擦去臉上的血污,聲音中帶著幾分輕蔑。他抬頭望向遠處的林展壽,卻見對方正陰沉著臉,手中握著一枚青銅令符。

  不妙!石飛揚心中暗驚,這是要發動萬獸山莊的終極殺招!

  果然,林展壽冷笑一聲,將令符擲出。

  剎那間,山莊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黑影破土而出——那是被林展壽用長生訣控制的屍群,每個屍體的胸口都插著一枚符篆,眼中泛著綠油油的光芒。

  「小乞丐,領略一下我的『屍魔陣』吧!」林展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自得,「這些屍魔刀槍不入,除非毀掉他們胸口的符篆,否則永遠不會倒下!」

  石飛揚緊握殺豬刀,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轉頭望向林若雪,見她正緊張地注視著自己,眼中滿是憂慮。

  石飛揚向她微微點頭,示意安心,隨即施展出奇門三才刀法的殺招「天地人三極歸一」,殺豬刀劃出三道璀璨的刀光,分別攻向屍群的眉心、咽喉和丹田。

  然而,這些屍魔正如林展壽所言,刀槍不入。

  石飛揚的刀光砍在它們身上,僅留下一道白痕。

  他瞳孔驟縮,立刻變招,天蠶神功全力運轉,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靈蛇般鑽入屍魔的七竅,瞬間截斷其內力,將它們的經脈攪得粉碎。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屍魔們紛紛倒地,化作一堆白骨。

  林展壽見狀,終於慌亂。

  他轉身欲逃,卻見石飛揚已如幽靈般出現在他面前,殺豬刀抵住他的咽喉。

  「你輸了。」石飛揚冷聲道,「現在,告訴我長生劍譜的下落,或許我可以留你全屍。」

  林展壽顫抖著跪下,正要開口,卻趁石飛揚不備,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那血中竟帶著無數細小的蟲子,直撲石飛揚面門。石飛揚早有防備,掌心吐出的天蠶絲瞬間織成屏障,將蟲子盡數擋住。但林展壽卻趁機逃入密道,消失不見。

  石飛揚欲追趕,卻聽見林若雪的驚呼聲。

  他轉頭望去,只見又一群骨翼蝠群正撲向朱雀背上的帳篷,而林若雪正握著長劍,與它們殊死搏鬥。他心中一緊,立刻施展輕功躍回,殺豬刀舞成一片光牆,將蝠群盡數斬殺。

  「可有受傷?」石飛揚關切地問道,伸手為她拂去發間的血污。

  林若雪望著他染血的衣襟,心中湧起一陣心疼,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兩人四目相對,周圍的屍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寂靜,唯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夜梟低鳴,打破這短暫的寧靜。石飛揚將殺豬刀插回腰間,伸手攬住林若雪的腰,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林若雪微微點頭,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無論前方還有多少危險,只要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啟明星愈發璀璨,距離日出僅餘一個時辰。

  石飛揚凝視著東方的天際,琉璃般的眼眸中透露出堅定之色。

  不一會,林展壽又率領七大金剛、十二壇壇主過來。

  「爾等惡徒,果真擁有不破之軀?」石飛揚持刀而立,月光在刀鋒上流轉成銀色的光帶,「且看我這把殺豬刀,是否能斬斷你們的兇悍之氣!」

  一名金剛怒目圓睜,手中的狼牙棒砸擊地面,使得碎石四處飛濺:「你這小乞丐竟敢侮辱我兄弟,我先將你的頭顱敲碎!」

  石飛揚動作迅捷如電,刀影幻化成北斗七星:「天璇轉斗,星移斗轉!」刀鋒擦過棒身,激發出一串火星,「你這棒上的毒刺,怎能與我這把傳承百年的屠刀相提並論?」

  當屍魔陣法啟動,林展壽陰險地笑時,石飛揚卻高聲宣告:「即便是屍山血海,我也曾踏足其間!當年大草原上的平叛,哪一戰不比你這邪術更為慘烈?」

  林若雪持劍守護營地,面對撲面而來的蝠群,儘管內心驚悸,卻仍堅定地喝道:「天蠶功可破百毒,你我何懼這區區腐霧!」

  石飛揚聞聲轉頭,刀光中竟帶著笑意:「好!就讓這些醜陋之物見識一下,我丐幫與長生堡後裔,如何聯手擊潰萬魔!」


  七大金剛揮棒時,狼牙棒上倒刺掛著前幾日啃食的人骨,在月光下泛著青磷般的幽光。

  石飛揚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銀蛇入洞,從那金剛的七竅鑽入,瞬間將其內力絞成齏粉,那金剛的屍骨中竟滲出黑血,散發陣陣惡臭。

  啟明星在東方天際搖曳欲墜,宛如一滴將墜未墜的血珠,將石飛揚的琉璃眼眸映照得赤紅如焰。

  林展壽身著一襲素白長袍,衣袂隨風飄揚,手中長生劍散發出幽藍寒光,宛如一條潛伏的毒蛇。六大金剛手持狼牙棒,呈北斗之勢列陣,十二壇主駕馭的百獸已在廢墟四周形成合圍之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獸類的腥臊。

  「小乞丐,竟敢闖入我萬獸山莊,你是否自量力?」林展壽長劍出鞘,劍鋒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劍身上的符文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你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撼動我萬獸山莊?」

  石飛揚橫刀而立,殺豬刀上的血漬尚未乾涸,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林展壽,你為求長生不擇手段,殘害無辜,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話音未落,他左掌推出,「亢龍有悔」的掌力如赤色巨龍咆哮而出,所過之處飛沙走石,地面裂開數丈寬的溝壑。

  林展壽冷笑一聲,長生劍法施展開來,劍招飄忽不定,每一劍都帶著詭異的弧度。

  兩相交鋒,掌力與劍氣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掀翻了周圍的殘垣斷壁。

  林若雪見狀,從朱雀的背部跳躍而下,長劍急舞,施展出「長生劍法之雪影千重」,試圖從旁協助。然而,由十二壇主操控的斑斕猛虎突然撲來,口中噴出的毒霧所到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小心!」石飛揚瞳孔驟縮,身形如電般閃至林若雪身前,天蠶絲如銀龍出淵,纏住猛虎咽喉。但猛虎力大無窮,竟生生掙斷銀絲,利爪直取林若雪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石飛揚以血肉之軀擋下這致命一擊,虎爪在他背上划過,遭到石飛揚明玉功冰盾的反擊,虎爪折斷,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衣衫。

  六大金剛從側翼出擊,卻無從下手。

  人太多,反而擠不進去。

  「向幫主!」林若雪驚呼,眼中泛起淚花。

  她握緊長劍,玉腕輕抖,劍勢愈發凌厲:「今日我便要為你討回公道!」

  石飛揚琉璃眼眸中殺意滔天。他長嘯一聲,朱雀與白虎同時發動攻勢。

  朱雀展開緋紅羽翼,尾羽上的星斑如流火閃爍,口中噴出的烈焰將獸群逼退;白虎仰天長嘯,聲震四野,利爪撕裂空氣,撲向操控獸群的壇主。

  六大金剛見勢,揮舞著狼牙棒攻來。

  石飛揚施展出奇門三才刀法,「天璇轉斗」的刀勢忽快忽慢,看似隨意的劈砍中暗藏北斗七星的方位變化,刀刃與狼牙棒相撞,火星四濺。他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繞到一名金剛身後,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激射而出,穿透對方的盔甲,直取命門。

  林展壽趁機欺身而上,長生劍直指石飛揚後心。

  林若雪大急,長劍刺出「長生劍法之霜天曉角」,逼得林展壽不得不回劍格擋。

  石飛揚握著殺豬刀,施展出「人遁太虛」,身影在刀光中若隱若現,七道刀影同時攻向不同方位的金剛,讓人難辨虛實。

  此刻,周身真氣澎湃,殺豬刀舞出的光圈將天地靈氣盡數吸納。那些看似凌亂的刀招,實則暗合《奇門遁甲》的生門死門,每一次揮砍都在改變著周圍的氣場。

  他左手掌心吐出的天蠶絲更是神出鬼沒,時而纏住敵人的經脈,將內力截散鎖斷;時而化作利刃,直取敵人咽喉。地面上一片混亂,獸血與人血交融,將大地染成暗紅。

  白虎的銳爪下堆積著壇主的遺體,朱雀的熊熊烈焰吞噬了無數猛獸,空氣中瀰漫著令人難以忍受的焦糊氣息。林展壽意識到局勢對他不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咬破舌尖,向長生劍上噴出一口鮮血。「去死吧!」他瘋狂地揮舞長劍,劍法變得更加詭異而凌厲。

  石飛揚深知這是對手的絕命一擊,不敢輕視,突然運起明玉功,並且將明玉功催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的境界,手持殺豬刀,施展「百勝刀法」中的絕殺招「斬紅塵」,強大的刀氣如同山洪暴發般衝擊,與林展壽的劍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殘月如鉤,斜掛在萬獸山莊破碎的飛檐之上,將滿地狼藉染成一片慘紅。

  林展壽如同風中殘葉般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素白長袍上綻放出朵朵妖異的紅梅。


  他手中那柄長生劍,已在石飛揚的刀氣下斷作兩截,斷口處還凝結著冰藍色的霜痕。

  「小叫花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林展壽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笑聲中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他突然撕裂衣襟,胸口顯現出奇異的血色紋路,宛若無數蚯蚓在皮膚下蠕動。他宣稱:「今日,我將向你展示我林家失傳已久的天魔解體大法!」

  言畢,林展壽用力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

  這口鮮血並未墜地,而是化作血色霧氣,將他整個人籠罩。

  霧氣翻滾之際,他原本虛弱的身軀突然變得強健,斷劍上也燃起熊熊血焰。

  石飛揚的瞳孔驟然收縮,琉璃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嚴肅——這是以燃燒生命和內力為代價的禁術,施展者註定死亡,但此刻釋放的力量,足以摧毀一切。

  「若雪,退後!」石飛揚大聲呼喊,周身玉色光芒愈發耀眼。

  他將明玉功催至「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境界,肌膚逐漸變得透明如玉,隱約有寒氣環繞。

  手中的殺豬刀光芒暴漲,刀刃上的符文與冰魄寒氣交相輝映,在夜色中繪製出一幅奇異而壯麗的景象。林展壽如同一頭狂暴的野獸,手持斷劍,帶著漫天血影撲來。

  劍勢所及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地面瞬間裂開數道深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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