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320禁宮詭譎藏機變,巾幗從容護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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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320.禁宮詭譎藏機變,巾幗從容護太平

  危急時刻,西北鹽幫的馬蹄聲如雷鳴般響起。雪洪山率領鹽幫弟子疾馳而來,他雙掌翻飛,「拍影功」施展開來,無數細小的掌影如蜂群般襲向哈克士兵。

  那些掌影看似無形,卻精準地擊中敵人胸口。被擊中的勇士們面色驟變,心肺被有形掌影絞裂,各自捂著心口痛苦掙扎,鮮血從七竅噴涌而出,在雪地上綻開詭異的紅梅。

  雪鐵龍與雪秋純兄妹雙劍合璧,劍招如流雲飛瀑。

  他們專攻聖教吟唱者,劍氣所過之處,吟唱聲戛然而止。

  阿爾泰見狀大急,彎刀捨棄伊莉,直取雪洪山。

  伊莉抓住破綻,長劍如流星趕月,直刺他後心。

  阿爾泰側身避開,卻見石雄的銀槍從斜刺里襲來。

  他揮刀格擋,不料劉貴花的靈蛇鞭纏住刀身,謝文的短刃也已抵住他咽喉。

  阿爾泰望著四面楚歌的戰場,終於露出恐懼之色:「不可能……聖教的力量……」

  「邪不勝正,我們代表正義,邪教之力,終不敵民心所向!」伊莉長劍一揮,金色劍氣貫穿阿爾泰胸膛。隨著首領倒地,哈克士兵頓時陣腳大亂。

  乃蠻鐵騎在戚美珍的率領和指揮下,施展「苗刀破甲十七式」戰陣,絞殺哈克騎兵,猶如潮水般湧入城中。青龍城的夜空被鮮血染成猩紅,這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終於落下帷幕。

  伊莉站在城頭上,望著這片被戰火洗禮的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從武林美人到鐵血女首領,她經歷了太多的生死考驗。

  按照預定的計劃,伊莉任命戚美珍為哈克部落女王。

  至此,伊莉的乃蠻部落及其麾下的科爾沁、鄂爾多斯、哈克部落一共擁有兩百七十萬人口,成為大草原上的最大的部落聯盟。

  青龍城的烽火尚未熄滅,斷壁殘垣間蒸騰著血腥氣。

  伊莉踩著滿地碎甲登上城頭,黃金戰甲在月光下蒙著暗紅血漬,宛如從修羅場歸來的戰神。

  她望著遠處燃燒的營帳,忽然想起初入江湖時,自己不過是恆山派中拈花微笑的小師妹,如今卻要背負起萬千子民的生死。「女王陛下,戚美珍大汗已在城主府等候。」白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位苗疆女子周身縈繞著蠱蟲嗡鳴,發間銀飾沾染著敵人的腦漿,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伊莉微微頷首,將染血的長劍收入鞘中:「傳令下去,留金六福鎮守城門,石雄整頓降軍。讓這大草原記住,乃蠻的鐵騎所到之處,皆是王土。」

  三日後,烏狼城的青石道上馬蹄聲急。

  伊莉的坐騎踏過鋪就的紅氈,卻見城門處早已列隊相迎。

  石飛揚身披玄色大氅立在最前。四目相對時,這位雄櫻會總舵主的眼神瞬間從凌厲轉為溫柔:「辛苦了,我的女王。」話音未落,他已瞥見隊伍中拄著拐杖的吳忠。

  這位鐵掌大俠的右臂齊腕而斷,纏著的白布滲出黑血,卻仍強撐著挺直腰杆。

  石飛揚喉頭一緊,大步上前握住他完好的左手:「吳兄,你這鐵掌斷得比那陸炳的狗頭還讓我心疼!」

  吳忠咧嘴一笑,缺了半顆的牙齒間漏著風:「總舵主放心,左手的伏魔神掌,照樣能拍碎朝廷狗賊的天靈蓋!」肖玲玲攙扶著獨眼的苗門龍走來,鴛鴦刀的刀鞘早已殘破不堪。

  苗門龍僅剩的右眼閃過淚光,單膝跪地:「總舵主,我這隻眼睛雖瞎了,可箭法……」

  話未說完,石飛揚已一把將他拉起,虎目含淚:「苗兄,你射落的每一支孔雀翎,都是雄櫻會插在朝廷心口的刀!」

  渾身繃帶的單志突然踉蹌著撲來,梅花鏢的紅綾還系在腰間:「總舵主,江湖罵我們是叛賊,可只要您說一句……」

  石飛揚猛地將四人摟入懷中,玄色大氅裹住這四個傷痕累累的身軀:「罵名?讓他們罵去!待我們改天殺進紫禁城,這天下的史書,都要由我們來寫!」

  此時,城樓上的號角突然響起。

  伊莉踏著台階緩緩走來,月光為她的戰甲鍍上一層神聖的光暈。

  石飛揚鬆開兄弟,單膝跪地執起她染血的手:「我的女王,這草原的霸業,你當真做到了。」

  伊莉望著丈夫,眼角眉梢儘是疲憊與驕傲:「沒有你斬殺陸炳的壯舉,沒有諸位兄弟的捨命相搏,何來今日的乃蠻聯盟和輝煌?」遠處傳來馬蹄聲,向坤的碧玉笛纏著繃帶,廖培的鐵拐還滴著血。


  他們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雄櫻會弟子——那些曾被江湖唾棄的「叛賊」,此刻正護送著中原遷移而來的百姓,在草原上踏出一條新的生路。

  石飛揚握緊伊莉的手,望著這來之不易的太平,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江南聽雨時,她曾說想要一片沒有紛爭的天地。

  「看,這就是我們的江湖。」石飛揚的聲音混著晚風,飄向無垠的草原。

  伊莉倚在他肩頭,望著城樓下相擁而泣的眾人,終於露出了笑容。

  紫禁城,皇帝朱翊鈞聽說吳忠、肖玲玲、苗門龍、單志竟然是雄櫻會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為了麻痹朝廷,方便雄櫻會幾十萬弟子轉移的,氣得哇哇吐血,差點背過氣去。

  太監、宮女、御醫頓時慌作一團。乾清宮內龍涎香與血腥氣交織,萬曆皇帝朱翊鈞癱坐在龍椅上,龍袍前襟洇開大片暗紅血漬,猶如潑墨的殘陽。

  他死死攥著奏報的手不住顫抖,指節發白得近乎透明,眼中血絲密布,隨時要將奏報中的文字生吞活剝。「好個雄櫻會!好個雙面細作!」他突然將奏摺狠狠摔在金磚地上,玉冠歪斜,龍鬚亂顫,「朕養著你們這群廢物,竟讓幾十萬反賊在朕之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

  殿內鴉雀無聲,滿朝文武大氣也不敢出,唯有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映得扭曲猙獰。

  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撲通跪倒,蟒袍擦過冰涼的地磚,聲音裡帶著顫意:「陛下息怒!吳忠那賊子蟄伏朝廷年余,就連錦衣衛的『鷹目九查』也未能識破,實在是防不勝防啊!」

  話音未落,御案上的青瓷筆洗已砸在他腳邊,碎瓷飛濺,在地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傷痕。

  「防不勝防?什麼防不勝防?是你們無能!無能!」朱翊鈞猛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明黃龍紋上,宛如紅梅點點。

  他血紅的眼睛掃過群臣,最後落在重新任錦衣衛指揮使的向玉山身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向玉山,你且說說,該如何將伊莉那妖女千刀萬剮?」

  向玉山紫袍上的獬豸補子在燭光下泛著冷光,這位素來陰沉的指揮使緩緩出列,抱拳沉聲道:「陛下,中原武林已被雄櫻會攪得人心惶惶,內患難平,唯有借外力方能制衡。」

  他伸手輕輕一抖,一卷泛黃的輿圖如靈蛇般展開,「崑崙派藏兵於雪山之巔,所習『冰魄玄功』配合銀針,見血封喉;西域聖教蟄伏大漠深處,擅使屍陀林秘術,可操控傀儡;扶桑浪人精通陰毒忍術,居合斬瞬息奪命。此三方勢力,皆與乃蠻有仇,若許以重利,定能為我所用。」

  「荒唐!」兵部尚書王士琦突然出班,官服上的鶴紋隨著顫抖的身軀起伏,他猛地一甩衣袖,朗聲道,「僱傭外邦武林,無異於引狼入室!當年倭寇犯境,燒殺搶掠,致使沿海百姓生靈塗炭,此等慘狀,陛下難道忘了不成?如今若再招來這些化外之人,他日他們若生異心,我大明江山……」

  「住口!」向玉山猛地轉身,腰間繡春刀鏗鏘作響,寒光一閃而逝,「王大人飽讀聖賢書,卻不通時務!伊莉如今擁兵二十萬,麾下猛將如雲,她的鐵騎踏平草原,下一個便是中原!」

  他踏前半步,眼中閃過狠厲,「崑崙的冰魄銀針、西域的屍陀林秘術、扶桑的居合斬,這些手段神出鬼沒,豈是乃蠻那群草寇能抵擋的?」

  殿外突然炸響驚雷,閃電照亮朱翊鈞扭曲的臉,他的面容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格外猙獰。

  他重重捶在龍椅扶手上,震得金玉交鳴:「就依向卿所言!傳旨下去,許以黃金萬兩、世襲爵位,務必要將這三方高手盡數請來!朕倒要看看,伊莉那妖女有幾條命!」

  「陛下三思!」禮部侍郎急得額頭冒汗,上前一步,拱手道,「西域聖教與哈克部落勾結已久,那伊莉更是連敗三大部落的梟雄,手段狠辣無比。這些外邦武者向來桀驁不馴,若不能駕馭,只怕是前門驅虎,後門進狼.」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向玉山不知何時已欺近身旁,一枚淬毒的透骨釘抵住他後心,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僵硬。

  向玉山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聲音低沉而冰冷:「侍郎大人這是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聽聞令千金待字閨中,若是能與西域使者結秦晉之好,豈不美哉?」

  他說話間,袖口暗紋與西域聖教圖騰隱約相似,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夠了!」朱翊鈞拍案而起,龍袍獵獵作響,怒喝道,「向玉山,朕命你即刻啟程。若辦不成此事,提頭來見!伊莉、石飛揚,朕要他們的人頭高懸紫禁城,讓天下反賊都知道,與天家作對,唯有死路一條!」

  他踉蹌著扶住龍椅,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仿佛要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而出。


  殿外暴雨傾盆,雨水順著螭首獸嘴匯成血溪。

  向玉山退出殿門時,特意踩過侍郎大人顫抖的手,繡春刀鞘上的雲紋沾著鮮血,在雨幕中泛著詭異的光。向玉山走出皇宮,即刻命人召集尚未官復原職的康復生、呂源、蔡坤、向來香等人密議如何行刺伊莉、瓦解乃蠻、科爾沁、哈克、鄂爾多斯幾個部落聯盟之事。

  初秋的京師裹著一層薄紗般的金霧,銀杏葉尚未染黃,卻已在晨風中打著旋兒飄落。

  朱雀大街上,達官顯貴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車簾縫隙里漏出的薰香,混著街邊糖炒栗子的甜香,在空氣中織就一張奢靡的網。

  向玉山的八抬大轎穿過宣武門時,檐角銅鈴被風掀起幾串清響,驚飛了城樓上棲息的寒鴉。

  轎中之人微微掀開轎簾,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劍眉下一雙丹鳳眼精光閃爍,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盡顯陰鷙狠辣之色。

  牽著兒子逛街的陸紅葉、楊雪兒,便知道這些人聚在一起沒好事,趕緊地背起兒子回歸她們經營的客棧,放飛信鴿,將情報傳予「飛鷹神探」謝文。

  向玉山府中的九曲迴廊下,早有三雙眼睛在暗影里候著。康復生一襲陳舊的青衫,衣角還沾著半片枯葉,更襯得他面容枯槁,兩頰深陷,灰白的鬍鬚稀稀拉拉地掛在下巴上。

  他眼角布滿細密的皺紋,卻掩不住那雙渾濁眼中不時閃過的狡黠精光。

  此刻,他正用兩根銀針剔著指甲縫裡的陳年血痂,枯瘦的手指關節突出,青筋暴起,仿佛飽經滄桑的老樹虬枝。

  呂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臉上橫著一道從左眉斜至右頰的猙獰疤痕,為他增添了幾分凶神惡煞的氣息。他把玩著腰間鹿皮軟鞭,鞭梢的倒刺還凝結著暗紅,一雙銅鈴般的眼睛不時閃過凶光,嘴角掛著一抹不羈的獰笑,盡顯江湖悍匪的暴戾。

  蔡坤身形壯碩如鐵塔,滿臉絡腮鬍如鋼針般根根直立,皮膚被歲月和風霜磨礪得黝黑粗糙。

  他抱臂倚柱,鐵指虎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厚重的眉峰緊緊皺起,眼神中透著一股沉穩與警惕,仿佛是一頭隨時準備出擊的猛獸。

  「都到齊了。」向玉山解下紫袍隨手甩給小廝,露出裡面暗繡獬豸的月白中衣,他昂首挺胸,眼神威嚴地掃視眾人,「陛下要咱們辦掉乃蠻女王,諸位說說,該從何處下刀?」

  康復生嗤笑一聲,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銀針「叮」地釘入廊柱,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牙齒:「石飛揚那廝的明玉功刀槍不入,伊莉麾下又有雄櫻會那群亡命之徒護著。正面強攻?無異於拿雞蛋砸武當山的石階。」

  他捻起鬍鬚,渾濁的眼中閃過狡黠,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廊柱,又低聲說道:「得藉助倭寇的力量,實施調虎離山之計,把石飛揚從大草原調到江南去。如此,行刺伊莉,就較為方便了。」

  「好計!」呂源猛地站直,虎目圓睜,臉上的疤痕隨著表情扭曲,鹿皮鞭在空中甩出脆響,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地叫嚷道,「那姓石的定會帶著雄櫻會弟子去守海岸線。沒了這群煞星,西域的屍陀林主、崑崙的冰魄仙子,再加上扶桑的忍術高手,還怕拿不下一個伊莉?」

  蔡坤卻皺起濃眉,滿臉的絡腮鬍也跟著抖動,他瓮聲瓮氣地說道:「倭寇豈是召之即來?當年胡宗憲大人費了多少心血才平定海患.」

  他的眼神中滿是憂慮,鐵指虎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

  「蔡兄這就不懂了。」向來香這個武林太監,起身款步走來,金步搖晃出細碎流光,他媚眼如絲,嘴角勾起一抹勾魂的笑意,指尖划過康復生肩頭,「東海里的浪人,哪個不是見錢眼開?咱們許他黃金萬兩,再借幾艘官船,還怕他們不來攪局?」他微微仰頭,眼神中滿是自信與輕蔑,「聽說扶桑有門『百足秘術』,能操控活人當傀儡,若是用來對付草原騎兵」

  向玉山突然抬手打斷,他眯起眼睛,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眾人:「光說不練假把式。康復生即刻修書東海,呂源去聯繫西域商隊,蔡坤負責籌備船隻,向來香.」

  他頓了頓,目光在向來香不男不女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你入宮一趟,馮保那老狗最近迷上了波斯進貢的香料,想法子從他嘴裡套出些宮裡的密道。」

  康復生卻輕咳一聲,佝僂著背向前半步,臉上露出一抹陰鷙的笑容:「指揮使可別忘了,石飛揚的明玉功雖強,卻有一處命門。」

  他屈指在空氣中虛點,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膻中穴下三寸,當年我與他在華山之巔交手,曾見他此處閃過一絲滯澀。若能尋到精通點穴的高手」


  「妙極!」向玉山撫掌大笑,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眼中寒芒閃爍,「就這麼辦!待石飛揚被引去東南,咱們便布下天羅地網。伊莉那妖女縱然有三頭六臂,也逃不過這江湖與廟堂的雙重絞殺!」

  暮色漸濃時,向府後院的書房亮起燭光。

  康復生鋪開宣紙,他枯瘦的手握著毛筆,指尖微微顫抖,筆尖懸在墨硯上方遲遲未落。

  窗外的秋風捲起幾片早凋的銀杏葉,恍惚間,他又想起石飛揚站在雲海之巔,明玉功流轉的光暈宛如謫仙。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恨意,「石飛揚啊石飛揚,」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筆尖終於落下,「這次,可由不得你做那『俠之大者』了。」

  初秋的大草原宛如一幅潑墨長卷,碧空如洗,幾朵棉絮般的白雲慵懶地漂浮著。

  遠處的山巒披著黛青色的薄紗,腳下的牧草泛著金黃與墨綠交織的色澤,在秋風中此起彼伏,恰似海浪翻湧。成群的牛羊散布在草原各處,如繁星點綴著這塊廣袤的大地,牧羊人悠遠的長調隨風飄蕩,為這片遼闊增添了幾分詩意。

  秋陽斜照,乃蠻部落的王帳群在廣袤草原上宛如璀璨明珠。

  最中央的主帳以黃金鑲邊,猩紅的帳幔上繡著猙獰的天狼圖騰,在風中獵獵翻卷,似有萬鈞氣勢。

  帳頂銀制的鷹首裝飾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鷹嘴處垂落的五色經幡隨風舞動,獵獵聲響中夾雜著清脆的銅鈴叮咚。帳前的青石祭壇上,牛頭骨與瑪瑙串成的祭器泛著冷光,壇邊燃燒的狼糞騰起裊裊青煙,在空氣中交織出若有似無的神秘氣息。

  四周散落著雕琢精美的青銅酒器,羊皮地毯上還殘留著昨夜篝火的灰燼,幾匹毛色油亮的戰馬悠閒地嚼著草料,時不時發出幾聲嘶鳴,為這片靜謐的草原增添了幾分生氣。

  鎏金帳鉤上懸著的銅鈴叮咚輕顫,也在訴說著不舍。

  石飛揚一襲玄色勁裝立於帳前,腰間百勝刀泛著冷冽寒光,更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陽光灑落,為他俊朗的面容鍍上一層金邊,引得幾位夫人目光繾綣,久久難以移開。

  伊莉一襲火紅長袍如天邊晚霞,艷麗無雙。她蓮步輕移,髮絲間的紅寶石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映襯得她雙眸更加明亮動人。

  走到石飛揚身邊,她伸出纖白玉手,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柔聲道:「夫君,這草原上的日日夜夜,我都盼著你歸來。如今你要遠行,我這心裡,就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沒著沒落的。但你放心,有我在,乃蠻部落定會守得固若金湯,只等你凱旋。」

  說著,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眷戀與堅定,要用目光將他牢牢鎖住。

  劉貴花甩動著手中的靈蛇鞭,鞭梢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嬌笑著湊上前,眉眼彎彎,如同一朵肆意綻放的玫瑰:「夫君!誰敢在你背後搞鬼,我這靈蛇鞭第一個不答應!你就儘管大步往前闖,累了、倦了,回頭看看,我永遠在你身後。要是有人敢讓你皺一下眉頭,我定讓他們知道,得罪了石夫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的眼神熾熱而張揚,毫不掩飾對石飛揚的維護與愛意。

  白芷身著一襲苗疆特色服飾,銀飾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光芒,叮噹作響間,更添幾分神秘風情。

  她溫婉地走到石飛揚面前,聲音輕柔如春日微風:「夫君,此去山高路遠,不知會遇上多少兇險。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要護住自己。若是遇到什麼難處,就想想我,想想我在苗疆所學的蠱術,定能為你排憂解難。無論何時何地,我的心都與你緊緊相連。」

  說著,她輕輕握住石飛揚的手,將一枚小巧的蠱蟲護身符塞進他掌心,眼中滿是擔憂與關切。

  雪秋純站在一旁,臉頰微紅,眼神羞澀卻又熾熱。

  她手中捧著一件親手縫製的披風,怯生生地走上前:「石郎……這是我連夜趕製的披風,雖比不上那些名貴的綢緞,卻是我的一片心意。秋意漸濃,你披上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能為你擋些風寒。你……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我會日日在這裡等你。」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近呢喃,卻飽含著濃濃的情意。

  石飛揚望著眼前這幾位如花似玉、情深意重的夫人,心中滿是感動與溫暖。

  他一一握住她們的手,深情道:「有你們在,是我石飛揚此生最大的福氣。等我歸來,定要好好補償你們,與你們共享這世間美好。」


  幾位夫人紛紛紅了眼眶,緊緊依偎在石飛揚身旁,要將這一刻的溫暖與眷戀深深銘記。

  良久,石飛揚才忍痛鬆開她們的手,翻身上馬。

  在馬背上回首望去,只見幾位夫人站在王帳前,身影逐漸變小,卻依然能清晰看到她們眼中那望眼欲穿的期盼與不舍,在秋風中凝成一縷縷深情,縈繞在他心間,久久不散。

  一路上,秋風拂面,駿馬奔騰,揚起陣陣煙塵。

  林丹部落內,公主古格拉身著華麗的蒙古族服飾,頭戴精美的頭飾,宛如草原上最嬌艷的格桑花。

  秋風裹挾著草原特有的清香,輕柔地拂過石飛揚的面龐。

  他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鬃毛在風中肆意飛揚,宛如一位踏風而來的謫仙。

  馬蹄聲碎,揚起陣陣煙塵,在身後勾勒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軌跡,那是他與這片草原相遇的印記。

  遠遠望去,林丹部落的營地如同鑲嵌在草原上的璀璨明珠。

  潔白的蒙古包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升起,與天邊的晚霞融為一體。

  而在這美景之中,最耀眼的莫過於那一抹靈動的身影——古格拉公主身著華麗的蒙古族服飾,綢緞製成的長袍上繡滿了精美的花紋,金絲銀線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她頭戴的頭飾更是精美絕倫,珊瑚、珍珠、寶石相互映襯,襯得她的臉龐宛如初升的朝陽,明艷動人。古格拉遠遠望見石飛揚的身影,眼中頓時亮起璀璨的光芒,仿若星辰落入了她的眼眸。

  她輕提裙擺,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他奔去,發間的銀飾叮噹作響,宛如一曲歡快的樂章。

  「石郎!」她嬌聲呼喚,聲音中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石飛揚翻身下馬,張開雙臂將撲入懷中的古格拉緊緊擁住。感受到懷中女子的柔軟與溫熱,他的心也變得格外柔軟。

  古格拉抬起頭,雙頰緋紅如霞,眼神中滿是羞澀與歡喜:「石郎,這草原上的美景,可還入得你的眼?」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石飛揚溫柔地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有你相伴,這草原上的一切,都勝過世間萬千美景。你瞧,那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還有這廣袤無垠的草地,在我眼中,都不及你眼中的一絲笑意。」他的話語真摯而深情,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直抵古格拉的心底。

  古格拉聞言,眼眶微微濕潤,嘴角卻揚起了幸福的笑容。

  她將頭埋在石飛揚的胸前,喃喃道:「石郎,自從你來了,這草原才真正有了色彩。以前我總覺得,草原雖美,卻太過孤寂。可現在,只要能看著你,陪著你,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這裡,我都覺得無比幸福。」從那以後,草原上時常能看到他們並肩漫步的身影。

  古格拉總是緊緊挽著石飛揚的手臂,一刻也不願鬆開。

  這天,她會摘下一朵嬌艷的格桑花,輕輕別在石飛揚的發間,然後笑著說:「石郎,你戴上這花,比這草原上所有的美景都好看。」

  稍後,她又會調皮地跑到前面,然後轉身,對著石飛揚伸出手:「石郎,快來追我呀!要是追不上,我可要生氣啦!」而無論她如何調皮,石飛揚總是寵溺地笑著,緊緊跟在她身後,任她在這片草原上肆意歡笑。時光流轉,轉眼間便到了仲秋時節。

  草原的夜晚格外寧靜,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灑在大地上,為萬物披上了一層銀紗。

  石飛揚與古格拉坐在蒙古包前,古格拉靠在石飛揚的肩頭,雙手環抱著他的手臂,眼神中滿是依賴與眷戀。「石郎,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嗎?」古格拉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石飛揚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傻丫頭,有我在,我們不僅要一直幸福下去,還要攜手看遍這世間所有的美景。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擋在你前面,絕不讓你受一絲委屈。」

  古格拉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石郎,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便別無所求。」說著,她將頭更緊地靠在石飛揚的肩上,要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生命之中。

  突然,一陣輕如羽毛的風聲掠過,「飛鷹神探」謝文施展「飛絮輕煙功」,如鬼魅般現身。

  謝文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臉色凝重,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總舵主,大事不妙!江南沿海三十六村突遭三桅鬼船劫掠,詭異至極。船上飄著漆黑如墨的旗幟,不見人影,卻有陰森的鬼哭之聲傳出。那些被劫掠的漁民,竟化為活屍,襲擊過往商隊,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石飛揚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寒聲道:「竟有這等邪事!看來,這背後定有一股神秘勢力在作祟。」

  古格拉也花容失色,緊緊抓住石飛揚的手臂,聲音微微顫抖:「石郎,這……這該如何是好?」

  石飛揚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怕,有我在。謝文,你且細細說來,這鬼船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謝文站起身,眉頭緊鎖,回憶道:「那鬼船行駛之時,海面無風自動,浪花翻湧。船上的黑霧繚繞,隱約可見一些黑影晃動,卻看不清模樣。更詭異的是,那些活屍力大無窮,普通刀劍難以傷其分毫,唯有火燒,才能將他們徹底消滅。」

  石飛揚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走!即刻召集人馬,前往江南。無論這背後是何方神聖,膽敢在我大明境內興風作浪,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威懾力。

  謝文抱拳拱手,躬身應令,隨即施展「飛絮輕煙功」,迅速融入空氣之中,瞬間不見了蹤影。

  秋風裹挾著草葉掠過林丹部落的氈帳,將古格拉公主鬢邊的銀飾吹得叮噹作響。她身著的玫瑰紅綢緞長袍隨風揚起,裙裾上繡著的並蒂蓮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恰似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

  石飛揚正在帳外收拾行囊,玄色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左手中指戒指神龍寶塔的寒光微閃,映得他眉目愈發英挺。

  古格拉倚著雕花的樺木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金線繡的捲雲紋,看他將乾糧與水囊仔細綑紮,每一個動作都讓她心頭泛起酸澀。

  終於,她輕移蓮步,像生怕驚動什麼似的,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石郎,一定要走嗎?」

  石飛揚轉身時,正撞見她眼波盈盈的模樣。

  晚霞為她的臉龐鍍上一層柔光,睫毛上凝著細碎的星子,卻被淚水浸得濕潤。他心頭一緊,伸手將她發間被風吹亂的珍珠流蘇別好:「江南百姓正受倭寇之苦,我怎能袖手旁觀?」

  「可是.」古格拉將臉埋進他胸前,綢緞長袍下傳來的心跳聲讓她愈發委屈,「你才剛回來沒多久,連帳里新釀的馬奶酒都沒嘗一口.」

  她抬起頭時,眼角已經掛上淚珠,在夕陽下閃著晶瑩的光,「石郎,草原的夜好冷,沒有你在,我連入睡都難」

  石飛揚喉頭滾動,明玉功運轉時泛起的溫潤光澤也掩不住眼底的心疼。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指腹擦去她臉頰的淚痕:「等我平定江南,定要陪你看遍草原四季。春日的格桑花海,盛夏的銀河傾瀉,還有.」

  「不要聽什麼以後!」古格拉突然攥緊他的衣襟,玫瑰紅的衣袖垂落,露出腕間他送的狼牙銀鐲,「石郎,你每次走,我都在氈帳前數星星。數到一千顆,才能盼到你歸來。」

  她踮起腳尖,將臉貼在他冰涼的刀鞘上,「這刀上的血腥味,我聞一次怕一次,就怕哪天.」話音未落,已泣不成聲。石飛揚心中大慟,明玉功不自覺運轉,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暈將她籠罩。

  他低頭吻去她睫毛上的淚珠,低聲道:「我的好姑娘,你瞧這狼牙——」他取下她腕間的銀鐲,「當年我在狼群中斬殺頭狼,這狼牙便成了我們的定情之物。只要它還在,我就定會回到你身邊。」

  古格拉突然解下頸間的珊瑚項鍊,紅得似火的珊瑚珠在她掌心顫動:「那石郎帶著這個,見它如見我。」她將項鍊系在他腰間,指尖撫過他勁裝的褶皺,「若是遇上危險,就摸摸這珊瑚,我在草原上,會用全部的祈願護你周全」

  秋風嗚咽,遠處傳來馬頭琴的蒼涼曲調。

  古格拉死死抱著石飛揚不鬆手,直到他上馬的那一刻,仍踮著腳去夠他的手:「石郎,千萬要記得,草原上有個人,會守著月光,守著氈帳,守著我們的誓言,一直等」

  她的聲音被風扯碎,化作飄散在天際的思念,而石飛揚的身影,已漸漸融入血色殘陽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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