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288飛揚俠義護花行萬里,雪璃勇毅探險保秘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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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288.飛揚俠義護花行萬里,雪璃勇毅探險保秘典

  廟宇之外,號角之聲宛若毒蛇吐信,緩緩纏繞著二人心靈的琴弦。

  石飛揚俯首審視著懷中雪璃蒼白的面龐,用指腹輕柔地抹去她唇邊的血跡,動作細膩如同輕撫一朵瀕臨凋零的白梅。

  「無需恐懼,我在此。」石飛揚語調低沉而柔和,蘊含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待此風波平息,我必將帶你前往斷橋之畔,親自為你簪上最美麗的桃花。」

  雪璃倚靠在他胸膛,聆聽那堅定的心跳聲,仿佛置身于波濤洶湧中的安全港灣。

  她曾自視崑崙派高徒,對石飛揚的接近總是冷漠如冰;然而此刻,他的懷抱成了她最渴望的溫暖。「飛揚……」她輕聲低語,玉手緊握他的衣襟,「若非有你,我早已在這江湖的血雨腥風中消逝。」石飛揚懷抱雪璃踏入雄櫻會杭城分舵之際,寒意與腐臭的氣息迎面撲來。

  昔日燈火輝煌的樓閣,如今如同巨獸腹中,死寂得令人不寒而慄。

  檐角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灑下的光暈中夾雜著暗紅,宛如凝固的鮮血。

  石飛揚輕巧地躍上牆頭,眼前的景象令雪璃不禁戰慄——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分舵弟子的屍體,鮮血凝結成紫黑色,死狀令人毛骨悚然。

  「小心!這是白骨教的『腐骨散』。」雪璃掙扎著站起身,手中的玉劍泛起藍光,卻因體內毒素未清而微微顫抖。

  石飛揚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天霜刃出鞘時帶起一股凜冽的罡風,似乎要將這滿院的陰霾一掃而空。屋頂的瓦片突然響起,三道黑影如同幽靈般出現。

  幽冥三使的首領敞開衣襟,胸口的屍斑竟蠕動如活物,森森白骨穿透皮膚,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石飛揚,交出玉虛圖和人,饒你一命!」

  「想要傷害她,先得過我這關!」石飛揚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顫。

  然而就在此刻,分舵深處傳來悽厲的慘叫聲,一群雙目赤紅、皮膚潰爛的「活人」踉蹌而出——他們竟是被白骨教「屍毒」控制的分舵弟子!

  「這些人還有救!」雪璃玉劍顫抖,眼中滿是焦急,「白骨教用『鎖魂釘』控制了他們的心神!」她凝視著石飛揚奮力拼殺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疼惜。

  那個曾經對她冷言冷語的自己,如今卻恨不得將所有的溫柔都傾注於他。

  石飛揚緊咬牙關,施展「百勝刀法」,刀光閃爍間卻刻意避開要害。

  然而在屍毒的侵蝕下,這些弟子力大無窮且不知疼痛,前赴後繼地撲來。

  刀鋒划過皮膚的「噗嗤」聲與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瘮人。

  雪璃強提內力,玉劍揮舞間施展出「雪影分光劍」,試圖為石飛揚分擔壓力。

  但她的動作牽動了傷口,又是一口黑血噴出。

  石飛揚見狀,心急如焚,明玉功真氣洶湧而出,形成一道晶瑩的漩渦將兩人護在中央。

  所有銳利的武器與惡毒的暗器均被真氣所彈開,相反,極度的寒冷迅速擴散,使得敵人全身穴位如同被針刺一般,不久便四肢僵硬,全身覆蓋著冰霜。

  雪璃突然驚呼:「飛揚,你受傷了!」原來石飛揚為了保護她,左肩被一枚透骨釘划過,護體的明玉功冰甲被劃出一道痕跡。

  雪璃掙扎著靠近,顫抖的手為他擦拭「傷口」,眼中充滿了自責與心疼:「都怪我,若不是因為我……」然而,石飛揚卻微笑著握住她的手,輕輕吻在她的手背上:「傻丫頭,為你受傷,我心甘情願。只要你平安無事,我便是渾身浴血又何妨?」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待這一切結束,我定要帶你游遍天下美景,讓你每日都笑顏如花。」

  雪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撲進他懷裡,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飛揚,我不要你受傷,我只要你好好的……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夜色如墨,卻被沖天火把燒得扭曲變形。在這血雨腥風的江湖中,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宛如兩顆永不分離的星辰,用彼此的光芒溫暖著對方,也照亮著這黑暗的前路。

  夜色被腥風撕裂,幽冥三使的赤紅鎖鏈裹著猩紅觸手破空而至,鏈上倒刺滴落黑血,在空中拖出蜿蜒血痕,恰似從幽冥爬出的噬魂血蟒。

  老三袖中寒芒驟閃,三百六十枚「追魂奪魄釘」如暴雨般傾瀉,幽綠螢光交織成死亡之網,每一枚毒針都淬著西域「七步斷腸散」。


  雪璃玉容慘白如紙,勉力提聚崑崙派「玄冰訣」,嬌喝聲中玉劍凌空畫圓:「雪魄冰封!」轉瞬間,一道晶瑩剔透的冰牆拔地而起,寒意化作萬千冰棱,將方圓十丈凝成霜白世界。

  然而肩頭的屍毒突然反噬,她喉頭腥甜翻湧,一口黑血噴出,剛成型的冰牆轟然炸裂,碎冰如霰散落滿地。「休傷她!」石飛揚怒喝震碎檐角銅鈴,明玉功真氣如狂潮奔涌。

  他將雪璃輕輕攬入懷中,藍光流轉間,一道冰雕將她嚴嚴實實護住,髮絲與睫毛都凝著冰晶,宛如沉睡的雪山神女。天霜刃嗡鳴出鞘,刀身瞬間凝結三尺冰棱,竟是運起了明玉功至境「太上忘情之冰魄寒獄」!百勝刀法與明玉功在這一刻水乳交融。

  石飛揚旋身揮刀,刀勢剛猛如「開天闢地」,卻又暗含明玉功的陰柔寒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霧。當石飛揚的「驚目劫」施展而出時,他周身真氣化作冰藍色漩渦,冷冽目光掃過之處,「咔嚓」脆響連綿不絕。

  那些受屍毒操控的傀儡,皮膚上迅速蔓延出如蛛網般的冰紋,先是眼球凝固爆裂,隨後骨骼一節節化為冰塊,最終整個人如同琉璃般碎裂成無數冰渣,與黑色的血液混合,在地面上散發出幽幽的光澤。幽冥三使的首領揮舞骨刀,卻在半空中遭遇突如其來的寒氣,導致刀身出現裂痕。

  他凝視著滿地的冰雕殘骸,瞳孔驟然收縮:「這分明是明玉功與百勝刀法結合的『寒刃封魂』境界!即便是當年移花宮的宮主,也僅勉強達到此等境界……」

  話音未落,石飛揚的冰刀已攜帶著「怒海驚濤」之勢劈來,刀風所及之處,鎖鏈上的猩紅觸手紛紛凍僵脫落。

  老三發出怪異的叫聲,釋放出毒霧,但見石飛揚的刀光閃爍,施展出「破毒三式」。刀氣與毒霧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劇毒被明玉功的寒氣凝結成冰晶,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幽冥三使相互對視,發出尖銳如夜梟的哨聲,那些被控制的弟子突然整齊地轉身,如同被操縱的木偶般退入黑暗之中。

  石飛揚收刀而立,額間的汗水瞬間凝結成冰珠。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愈發濃烈,西北方的青芒如鬼火般搖曳,隱約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音。

  他抱起冰雕中的雪璃,明玉功的真氣化作暖流緩緩注入:「放心,有我在。即便是九幽黃泉,我也定能護你周全。」

  冰雕中的雪璃睫毛微顫,如同霜花即將從寒枝上墜落。

  那一滴清淚划過蒼白的臉頰,在冰晶上凝結成璀璨的珠玉,石飛揚的心似乎也隨之泛起漣漪。

  此刻的雪璃,宛如一朵被冰霜包裹的雪蓮,脆弱而絕美,令石飛揚只想將世間所有的溫柔都給予她。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如同戰鼓般敲擊著人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是雄櫻會在杭城的眼線。

  他渾身浴血,胸前插著三支透骨釘,卻依然緊握著一封密信,那是維繫江湖安危的最後希望。馬匹靠近,那人艱難地遞出染血的密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總舵主……白骨教……」

  話未說完,他便氣絕身亡,從馬上栽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血花。

  石飛揚撕開信封,寥寥數語卻令他面色驟變。

  他沉聲道:「白骨教勾結西域神秘勢力,企圖藉助崑崙玉虛圖之力,開啟上古邪陣。以萬人生祭,喚醒沉睡在崑崙雪巔冰淵之下的魔神。一旦魔神現世,將賦予白骨教無盡力量,助其稱霸中原武林,進而統治天下。」

  「竟有這等事!」雪璃在冰雕中聽聞,玉劍險些滑落,美目含淚,「若因我追尋玉虛圖,導致這等災禍……我便是崑崙派的罪人,更是天下的罪人!」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自責與悔恨,每一個字都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自己的心。

  石飛揚立刻打斷她,目光堅定如磐石:「傻丫頭,這怎能怪你?白骨教狼子野心,覬覦玉虛圖已久,即便沒有你,他們也會千方百計地得到。你何罪之有?」

  他伸手輕輕觸碰冰雕,穿過這層冰冷的屏障,握住她的手,「如今知曉他們的陰謀,正是我們將計就計、力挽狂瀾之時。我石飛揚在此立誓,定不讓魔神現世,還這江湖一個太平!更要護你周全,誰也不能傷害你分毫!」

  此時,天空中突然划過一道刺目的閃電。

  那青芒愈發強烈,伴隨著陰森的叫聲,仿佛是萬千怨靈在哭號。

  烏雲翻滾如怒海,隱約有巨大的黑影涌動,仿佛那沉睡的魔神即將甦醒,給人間帶來滅頂之災。


  石飛揚仰首審視,緊握天霜刃,聲音沉穩而有力地宣告:「顯然,他們已經展開行動。我們必須立即前往崑崙,務必在白骨教之前阻止他們。」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

  雪璃頷首,勉力站起,玉劍發出微弱的藍光:「我將與你同行。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決心與你並肩作戰。」她的眼神同樣堅定不移,此刻,她已不再是那個曾經對石飛揚冷漠疏遠的崑崙高徒,而是一位願意為他、為江湖不惜一切代價的女子。

  石飛揚凝視著雪璃堅定的眼神,內心涌動著一股暖流,那是被信任、被依賴的喜悅。

  他扶雪璃登上雄櫻會杭城分舵弟子準備的快馬,雙手環繞著她,輕聲說道:「緊握我,無需畏懼。這一路,我會守護你,如同往昔,未來也將一如既往。」

  雪璃依偎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身上的溫暖,心中充滿了感動與安寧。

  曾經,她的心如同冰霜,將所有人拒之千里;如今,石飛揚以他的熱情與柔情,逐漸融化了那層厚重的冰殼,讓她領悟了何為牽掛,何為眷戀。

  她緊握他的手,輕聲說道:「飛揚,感謝你。這一路,我只願隨你同行,無論天涯海角。」

  兩人迎著狂風,向崑崙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擊碎夜色,卻無法擊碎兩顆緊密相連的心。在這充滿血雨腥風的江湖中,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卻顯得異常堅定。

  只要我們彼此相伴,便能戰勝所有艱難險阻,守護這世間的和平。

  賀蘭山脈的早春,依舊被冰雪緊緊擁抱。

  郭湘玉倚靠在閣樓的雕花窗欞旁,指尖輕撫過窗台上凝結的冰花,恍惚中她竟覺得那剔透的紋路酷似石飛揚眉眼間的英氣。

  遠處連綿的雪山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然而她凝視著,眼眶逐漸變得熾熱——冬雪融化了又重新積聚,積聚了又再次融化,她的飛揚卻仍未歸來。

  「郭姑娘,這是您今天第三次溫熱的薑茶了。」丫鬟小桃捧著青瓷碗,望著主母將冷卻的茶湯再次倒入銅爐,忍不住輕聲勸阻。

  郭湘玉似乎未聞,只是凝視著爐中跳躍的火苗,自言自語道:「他最喜我煮的薑茶,必須熬上三個時辰,姜味才會足夠濃郁」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有雪粒紛紛揚揚地落下,她迅速起身,連錦緞繡鞋都未來得及穿好,赤腳便沖向庭院。

  雪花落在她的烏髮間,轉瞬即化作晶瑩的水珠。

  郭湘玉抬頭望向天空,任由雪花扑打在臉上,輕聲呼喚:「飛揚?是你回來了嗎?」風卷著細雪吹進她單薄的衣裳,她卻毫無知覺,只是固執地在雪中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直至小桃為她披上狐裘,她方如夢初醒,低頭凝視掌心融化的雪水,自語道:「原來並非你……然而這些雪花落於身上,竟也似你擁抱我時的溫暖。」

  夜深人靜,郭湘玉緊緊擁抱著石飛揚遺留的玄色披風,蜷縮於榻上。

  披風上繡有金線雲紋,仍存留著他的氣息,那淡雅的檀香與刀光劍影中沾染的硝煙味交織在一起。她將臉埋入柔軟的衣料,聲音哽咽:「你曾言待九旗幫之事了結,便陪我共賞江南煙雨。如今春光已至,你卻仍未歸來……」

  言罷,她又倔強地起身,取出珍藏的筆墨,在宣紙上書寫「石飛揚」三字。

  墨跡未乾,便被淚水暈染,紙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思念。

  翌日清晨,郭湘玉驚喜地發現院中的紅梅在冰雪中綻放。

  她輕手輕腳摘下一朵,別在鬢邊,對著銅鏡輕笑:「飛揚總說我比花兒更美,待他歸來,見到這紅梅映襯著我,定會贊我為賀蘭山中最動人的風景。」

  她對著銅鏡整理髮簪,每一個微笑和蹙眉都似乎要將滿腔的思念化作最柔美的形象,只為了那人歸來時,第一眼便能見到她最動人的姿態。

  晨霧如輕紗,輕輕覆蓋著蒼茫大地。雪璃騎於馬上,目光始終追隨前方石飛揚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在朝霞的映照下,勾勒出一道讓人心醉的輪廓。

  數月的並肩同行,她早已習慣了這樣默默注視著他,將滿心的眷戀都藏在溫柔的目光中。

  「飛揚,快看那邊!」雪璃忽然輕聲驚呼,馬鞭指向遠方山谷中綻放的野薔薇。

  粉白色的花朵在微風中搖曳生姿,宛如點綴在翠綠地毯上的繁星,它們的甜美香氣隨風飄散。


  石飛揚拉緊馬韁,轉身望向雪璃,眼中流露出寵溺的微笑。

  雪璃輕盈地下馬,裙擺輕拂過帶著露珠的青草,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薔薇。

  她輕盈地走向石飛揚,踮起腳尖,將薔薇別在他的胸前,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溫暖的肌膚,臉頰立刻染上一抹紅暈。

  「這朵花,與你相得益彰。」她的聲音柔和,垂下的眼眸中充滿了羞澀和深情。

  石飛揚低頭凝視胸前的薔薇,再看向雪璃那緋紅的臉頰,心中湧現出一股暖流。

  他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再美的花兒,也比不上你的美麗。」

  雪璃的心跳猛地加速,仿佛有無數小鹿在她心中亂撞。

  她依偎在石飛揚的懷中,聆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只願這一刻能夠永恆。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當他們抵達一個小鎮時,眼前的景象卻令人心如刀割。

  在殘破的牆壁間,硝煙尚未完全散去,魔教肆虐後的慘狀深深觸動了他們的心靈。

  一位倖存的長者緊握著石飛揚的衣角,淚眼朦朧地懇求:「大俠,救救我們吧!那些惡魔擄走了我的兒子,聲稱要用他來祭祀陣法……」

  雪璃的眼眶立刻濕潤,她緊握石飛揚的手,語氣堅定:「飛揚,我們必須阻止他們,不能再讓這些悲劇發生。」石飛揚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緊握著腰間的天霜刃。

  沿途,這樣的場景不斷上演。每到一處,雪璃都細心地為受傷的民眾包紮傷口,石飛揚則警惕地守護在她身邊。

  目睹她溫柔地安慰受驚的孩童,耐心地為傷者熬藥,石飛揚心中充滿了感動與憐惜。

  從暮春到初夏,道路上的積雪逐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翠綠。他們穿越泥濘的古道,翻越險峻的山嶺,風餐露宿,卻從未有過一絲抱怨。

  每當夜幕降臨,兩人便在篝火旁相對而坐。雪璃會倚在石飛揚肩頭,聆聽他講述江湖中的奇聞軼事,而石飛揚則會輕輕為她梳理被風吹亂的長髮,偶爾低頭親吻她的發頂。

  暮色如血,將西北名劍山莊的殘垣斷壁染得更加淒涼。

  石飛揚與雪璃的馬蹄聲驚起寒鴉,卻無法打破這死寂中的嗚咽。

  只見獨孤雁披頭散髮地跪在焦黑的瓦礫上,悽厲的哭聲撕裂長空:「我的兒啊!石飛揚你這狼心狗肺的賊子,五個孩兒命喪你手,如今連老六也下落不明……這滿門血仇,我便是做鬼也不放過你!」缺鼻的鐘任旺鐵臂鏗鏘作響,機械地將獨孤雁攙起,金屬手掌在暮色中泛著冷光:「獨孤莊主且寬心,那石飛揚在江南攪弄崑崙玉虛圖的風雲,如今必是往崑崙而去。咱們在山道設伏,定叫他血債血償!」隨後,他們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暮色里,唯有獨孤雁的哭嚎仍在廢墟間迴蕩。

  石飛揚凝視著那遠去的可憎背影,劍眉微蹙。雪璃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不必為這無端的污衊而憂傷,清者自清。」她的指尖微涼,卻似有一團火,隨著相觸的肌膚燃燒進他心底。

  天色漸暗,石飛揚從鹿皮袋中取出精巧的帳篷。殘陽最後一縷餘暉中,他靈巧的手指擺弄著帳繩,雪璃則倚在斷牆邊,目光迷戀地望著他專注的側臉。

  石飛揚的睫毛投下的陰影輕輕顫動,高挺的鼻樑在夕陽下鍍著金邊,那輪廓讓她看得入迷,心底泛起絲絲甜意。突然,天際烏雲翻滾,狂風裹挾著沙塵呼嘯而來。

  石飛揚剛撐起第一頂帳篷,豆大的雨點便砸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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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切地拉住雪璃的手,卻因用力過猛,雪璃嬌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兩人重重地倒在鋪著軟毯的帳內,呼吸交織在一起。

  雪璃的髮絲散落在石飛揚胸前,如黑色的綢緞。

  她抬眸望著他,眼中盛滿春水:「你這般莽撞,若是傷著我可如何是好?」

  話雖責怪,語氣卻甜得能滴出蜜來。

  石飛揚喉結滾動,雙手不自覺地環住她的腰,聲音低沉而沙啞:「若真傷著了,我便用餘生來賠。」帳外,暴雨如注,雷聲轟隆。帳內,兩人的溫暖卻將寒意驅散。

  雪璃臉頰緋紅,如春日裡最嬌艷的桃花,她輕輕靠在石飛揚肩頭:「自遇見你,我才知這江湖也能這般溫暖。那些風風雨雨,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便什麼都不怕了。」

  石飛揚低頭,吻落在她發間:「傻丫頭,往後的路,我定護你周全。待這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尋一處世外桃源,再不管江湖恩怨。」


  雪璃將臉埋進他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我才不管什麼江湖,只要能守著你,便是我最大的心愿。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與你一同闖。」

  雨聲漸急,帳內的溫度卻愈發熾熱。兩人緊緊相擁,在這廢墟之中,在這風雨之夜,他們的愛意如潮水般翻湧,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堅定。

  盛夏的晨光透過殘垣斷壁,在斑駁的地面灑下點點金斑。

  雪璃從睡夢中悠悠轉醒,望著身旁石飛揚俊逸的睡顏,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尖,嗔道:「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

  石飛揚睫毛輕顫,猛地睜開眼,一把將她拉進懷中。

  雪璃驚呼一聲,跌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發間淡雅的幽香縈繞在鼻尖。

  暴雨初歇的黎明,碎雲如錦緞鋪展天際。

  石飛揚攬著雪璃倚坐,她鬢邊沾著的野薔薇卻已悄然綻放。

  他指腹摩挲著她染血的嫁衣下擺,忽然將人打橫抱起,玄色勁裝裹著她轉了個輕盈的圈,驚起檐角兩隻白鴿。

  「石飛揚!」雪璃摟著他脖頸驚呼,發間玉簪叮噹作響。

  石飛揚眼底映著朝霞,笑聲混著晨露般清亮:「昨夜你說要與我闖刀山火海,此刻這般怕高?」說著故意將她向上托舉幾分,驚得懷中人將臉埋進他肩窩,溫熱的呼吸透過衣料,燙得他心口一顫。

  晨光順著石飛揚的眉骨流淌,在雪璃眼中碎成萬千星子。「等你相助官兵在播州平叛結束,我要你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她咬著下唇,耳尖泛起緋色,「還要在喜燭上刻滿我們的名字。」

  石飛揚猛地扣住她後頸,吻落得又急又重。

  斷牆下的野花被氣浪掀得簌簌作響,他卻將人摟得更緊,仿佛要把餘生的溫柔都揉進這個吻里。

  待雪璃喘不過氣推開他時,石飛揚眼底燃著簇簇火苗:「何止八抬大轎?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石飛揚的新娘子,是這世間最耀眼的星辰。」

  忽然間,石飛揚變戲法般抖開那隻凡人瞧不見的鹿皮袋。

  白玉浴缸展開的瞬間,驚起滿院塵埃都鍍上金邊。當溫熱的山泉水注入缸中,雪璃望著水面自己緋紅的倒影,芳心盈滿了幸福,指尖划過水面,漣漪盪碎了兩張交迭的面容。

  「小心燙著。」石飛揚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

  他替她褪去外衫,動作卻比擦拭神兵還要輕柔。

  當雪璃含羞躲進他懷裡時,石飛揚忽然輕笑出聲,胸膛的震動惹得她抬頭嗔怪,卻撞進他盛滿星河的眼眸:「夫人可知,這浴水再暖,也不及你眼底的美景。」

  石飛揚擁著懷中佳人,看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成金色的蝶。他低頭輕啄她泛紅的耳垂,在晨風中落下誓言:「往後歲歲年年,定教你歲歲有今朝這般好光景。」

  白玉浴缸映著晨光,泛起粼粼碎金,恰似雪璃眼中閃爍的笑意。

  石飛揚指尖纏繞著她浸在水中的墨發,忽然打了個結,逗得佳人嗔怪著伸手來搶。

  兩人嬉鬧間濺起水花,水珠落在雪璃肩頭,順著優美的曲線蜿蜒而下,隱沒在溫潤的水面之下。「瞧你這模樣,哪還有崑崙劍俠的風範?」石飛揚屈指彈了彈她泛紅的鼻尖,惹來一聲嬌哼。

  雪璃不甘示弱,捧起一汪清水潑去,卻被他側身躲過,水珠盡數灑在身後斑駁的斷牆上,驚起兩隻棲息的麻雀。

  石飛揚長臂一伸,將想要逃開的人兒圈入懷中。雪璃後背貼著微涼的缸壁,抬眼望去,只見他眼底盛著的情意比這溫泉水還要滾燙。

  「這般調皮,該如何罰你?」他故意板起臉,聲音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雪璃歪著頭,濕漉漉的髮絲掃過他的胸膛,「罰我每日為你研墨,寫盡這世間情話可好?」她指尖輕點他心口,「再畫一幅你我攜手遊江湖的畫,掛在我們的小木屋中。」

  石飛揚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不夠。」又吻住她泛紅的耳垂,「要罰你歲歲年年都陪在我身邊,看遍春花秋月,數盡夏夜流螢。」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將人越抱越緊,仿佛要把此刻的溫暖永遠留住。

  雪璃靠在他肩頭,聽著有力的心跳聲,忽然伸手舀起水,在缸壁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心形。

  「飛揚,你看。」她笑得眉眼彎彎,「這是我們的家。」


  石飛揚望著那不成形狀的心,卻覺得比世間任何珍寶都要珍貴。

  他覆上她的手,在水面上勾勒出另一顆心,兩顆心漸漸交融,在水中漾起層層溫柔的漣漪。

  「對,這就是我們的家。」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從此往後,你我便是彼此的歸處。」窗外,陽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灑落,為這對璧人披上一層金色的紗衣。

  微風輕拂,帶著野花的芬芳,似在訴說著最美好的祝福。

  而此刻,在這小小的白玉浴缸中,歲月仿佛靜止,只餘下無盡的柔情蜜意。

  雪璃被他溫柔的動作觸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輕輕一啄,「我不管什麼江湖,只願歲歲年年都有你相伴。你受傷時,我為你熬藥;你疲憊時,我為你揉肩。」

  錦帳繾綣,情醉韶光。

  晨霧未散,雕花帳幔間浮動著暖融融的氣息。

  雪璃蜷縮在石飛揚臂彎里,睫毛輕顫,在他胸膛投下蝶翼般的陰影,石飛揚望著這抹靈動的暗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小懶貓該醒了。」他指尖勾住她垂落的髮絲,在她耳畔呵出熱氣。

  雪璃嚶嚀一聲,往他懷裡鑽得更深,鼻尖蹭過他心口舊疤,惹得石飛揚手臂驟然收緊。

  晨光從帳幔縫隙里漏進來,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灑下細碎金斑,倒像是特意綴上的星子。

  雪璃突然仰起臉,眼尾淚痣隨著笑意輕顫:「都怪某人,非得纏著我說什麼『共賞日出』。」

  她的指尖划過他鎖骨,語氣里儘是嬌嗔。

  石飛揚聞言挑眉,翻身將人困在錦被之間,身上未束的裡衣滑落半邊,露出遒勁的肌理:「倒成我的不是了?昨夜是誰說『願化流螢伴君側』?」

  帳外忽然傳來清脆的鳥鳴,驚得雪璃伸手去捂他的嘴。

  石飛揚卻趁機含住她指尖,惹得她耳尖瞬間紅透。

  「莫鬧!」她掙扎著要起身,發間銀鈴卻被帳鉤勾住,青絲如瀑散落,襯得臉龐愈發嬌艷。

  石飛揚望著眼前人慌亂又嬌俏的模樣,喉間溢出低笑。他伸手解開糾纏的髮絲,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垂:「這般著急,可是要去尋什麼寶貝?」

  雪璃別過臉,小聲嘟囔:「自然是給你繡帕子,上次的玉蘭花繡歪了……」

  話音未落,她便被重新拽回溫暖的懷抱。

  石飛揚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比起帕子,我倒覺得.」他突然翻身將她圈在身下,晨光勾勒出他剛毅的下頜線,「把夫人繡進心裡,才是要緊事。」

  雪璃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心跳如鼓,伸手去推他胸膛。

  石飛揚卻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聽聽,這裡面全是你的影子。」

  他低頭輕啄她的唇,輾轉間帶著不容抗拒的眷戀,「以前總在刀尖上討生活,如今才知,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早已躺在我懷裡。」

  帳外風鈴叮咚,驚起滿院落花。

  而帳中幸福的低語,比春日的流風還要溫柔繾綣,將時光都釀成了蜜。

  她仰起頭,眸光似水,「你看,我們種的桃花開了,院中的菜苗也長高了,日子雖平淡,卻比任何時候都珍貴。」話音未落,石飛揚突然抱起她走向窗邊。

  推開紗窗,滿院桃花撲面而來,粉白花瓣隨風輕舞,落在雪璃肩頭。

  「夫人說得對,這桃花再美,也不及你半分。」他低頭吻去她肩頭花瓣,「走,陪你去繡帕子,我要看著我的雪璃如何把這世間最美的花樣繡在絹上。」

  帳篷內,繡架前,雪璃執針引線,石飛揚倚在一旁托腮凝視。

  她每繡一針,他便要湊過去細看,偶爾伸手搗亂,惹得雪璃嗔怪著用絲線輕點他鼻尖。

  陽光穿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迭在一起,在地面繪出一幅永不褪色的畫卷。

  暮色漸濃時,石飛揚攬著雪璃坐在木屋前的台階上。

  遠處山巒被夕陽染成橘紅,歸鳥掠過天際。雪璃靠在他肩頭,輕聲哼著崑崙派的小調,石飛揚跟著節奏輕輕搖晃她的手。

  「以後每年今日,我們都來看桃花,可好?」雪璃轉頭問他。石飛揚將她摟得更緊,在她額間落下一吻:「何止今日,往後歲歲年年,我都要與你共賞這人間美景。」


  晚風拂過,帶著桃花的甜香,帳篷里,燭火漸次亮起,映著一對璧人,將這歲月靜好,都釀成了綿長的溫柔。

  晨光將帳內的紗幔染成蜜糖色,石飛揚忽然翻身取過枕邊的素絹與墨錠。

  他執起狼毫,在硯台里緩緩研磨,墨香混著帳內的旖旎氣息,竟也添了幾分溫柔。

  雪璃支起身子,長發如瀑垂落在錦被上,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作甚?」

  石飛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筆尖輕點她鼻尖:「夫人不是要學寫情話?為夫今日便好好教教你。」說著,他將素絹鋪展在膝頭,手腕輕轉,筆走龍蛇:「『與卿相逢,如春水映梨花』。」

  墨色在絹上暈染,字跡蒼勁中帶著幾分繾綣。

  雪璃歪著頭,指尖划過字跡:「這般文縐縐的,哪有直接說『心悅你』來得痛快?」

  石飛揚聞言,突然將筆擱下,長臂一攬將她圈在懷中:「那夫人的意思是……」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要我這般直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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