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尾聲
第174章 尾聲
景龍元年正月上元節的這一天是極為不平凡的一天，即便是歷史上也是濃墨重彩的一筆，繁華的長安街道上是來往不絕的馬蹄聲，以及百姓們的歡呼聲，有人拿出了太子令，在城外召集兵馬無數，喊著要「除奸佞、誅妖邪、迎回安西節度使，迎回嘉和公主」的口號。
這一支龐大的隊伍甚至集結了不少江湖人士，以謝紫峨、李義、盧十一郎等人為首，通闖宮門，將武三思從并州調來的一支叛軍首領盡數斬殺於宮門前，天子的萬騎營在得知天子暴斃於慶功宴上後，也迅速的倒戈向了這場宮變之後的勝利者。
天子駕崩，行兇者竟然是皇后與安樂公主，這個消息傳遍長安後，再次引得一眾文人墨客們唏噓感慨，百姓們義憤填鷹。
但好在這場宮變發生得突然，也結束得極快，長安城的百姓們並沒有受到多少牽連傷害。
上元節夜，朱雀橋上依舊燈火通明，往來行人絡繹不絕，無不彰顯著這長安城中的繁華與安寧。
王朝以及上位者的更迭並不會影響這座經歷了無數風雨的古都，但這裡卻蘊刻了千百年來風雲變化的歷史。
……
「找到人了嗎？」慕容仙兒問。
玄羽答道：「找到了，夫人……不，是在嘉和公主扔出那把短刃之後，那個人便已經中刀並受了傷，我們追著一路上的血跡，沒有追出多遠，便找到了這個人！」
「是誰？」
「高仙芝！」玄羽答道，「不過，這只是他現在的名字，他的原名叫黑齒俊！」
「黑齒俊？他為何要刺殺阿桓？」阿姝氣憤的接道，「當初還是阿桓查出了崔穎一案，替他父親揭露了被陷害謀反一事，雖然那時的女帝沒有給他父親平反，但阿桓與蕭郎主並沒有因他殺崔穎而將他抓捕進大理寺，還放了他離去，他這是狼心狗肺，恩將仇報麼？」
玄羽道：「因為他現在是臨淄王李隆基的左膀右臂，是李隆基將他安插在了聖人的萬騎營中。「
「不過，此人還算有點良知血性，在我逮捕到他後，他很快便招供了，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原本李隆基是想在安樂公主與韋後殺了節度使與我們郎主之後，他再以勤王的名義誅殺韋後與安樂公主，這樣便能明正言順的令他父親相王上位，但黑齒俊對邊疆作戰的將士們素有敬佩與惺惺相惜之情，所以他並沒有利用自己的身份來召集兵馬對付我家郎主與夫人，而只是實施了這一場刺殺！」
「他都要恩將仇報殺我家阿桓了，難道還算有良知嗎？若不是蕭郎主為阿桓擋了一箭，現在阿桓指不定……哦對了，現在蕭郎主怎麼樣了？」
玄羽答道：「黑齒俊的箭射偏了一寸，幸好刺中的是郎主右胸，所以郎主還算是躲過了一劫。」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阿桓若是清醒過來，看到蕭郎主不在了，不知會有多傷心……」阿姝長舒了一口氣，又氣憤道，「不管怎麼說，這個黑齒俊太氣人了，還有那個什麼……王李隆基，我家阿桓又沒有得罪他，他為何要派黑齒俊來刺殺……」
慕容仙兒這才嘆了一句：「都是為了權勢地位，無所謂私仇恩怨！」
「又是一個想當皇帝的人啊！」阿姝明白過來，又問，「那阿桓現在……」
「她去見過黑齒俊了，並答應了為他父親平反，黑齒俊本欲自殺以謝罪，卻被她阻攔了，她的理由是，現在安西四鎮還需要人駐守，所以，夫人又將黑齒俊……不，現在應該叫高仙芝派去了安西！」
「那臨淄王李隆基呢？他若不死，以後是不是還會派人來刺殺阿桓？是不是還會造反？」
「是！」玄羽接道，「所以，我讓傳奇里的刺客去刺殺李隆基了！這樣，便不會讓夫人為難！」
「這樣也好，不過，這傳奇的刺客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阿桓會如何處置……」阿姝思忖了一會兒道，「算了，我不想這麼多了！我要去看看阿桓了！」
……
慕容桓感覺到自己一直漂浮在一片雪地之上，漫無目的一直向前走，卻一直也走不到這片冰川的盡頭，直到一陣笛聲傳來，才似為她指引了方向，最後她終於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身著玄衣滿頭白髮的男子。
這個人正是她的師傅，只不過，他不再以面具掩面，而是平靜而面帶微笑的看著她，對她說道：「阿桓，你回去吧！」
「是師傅錯了，師傅不該霸占你的人生，你也有自己無法捨棄的人和無法捨棄的夢想。」
「可是，師傅，你釋懷了嗎？」慕容桓含淚問。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她想，哪怕是師傅想讓她永遠消失，她也是應該的，畢竟她這一生中，除了父親母親以外，遇到的第一個對她好且無微不至關懷的人便是師傅了。
師傅也沒有錯，他只是過得太苦太不幸了，他也背負了很多很多。
男子笑道：「釋懷了，現在四萬唐軍皆已凱旋，她的心結也解開了，也達成了她的心愿，我便無所求了。」
「回去吧！他還在等著你！」
慕容桓也漸漸在唇角邊溢出了一絲欣慰笑意。
「好！」
「師傅保重，阿桓不會忘記你的！」
眼前的玄衣男子消失，慕容桓轉身，又看到一身玄裳身披凱甲的李靈桓。
「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李靈桓答道：「差不多快辦完了！」
「可還有什麼遺憾？」
「前兩天，我去見了女帝也就是我的母親最後一面，她說，她終於等到我凱旋歸來了，這一世，她也終於看到，我能果斷的打破心中最後一道桎梏，登上這女帝之位。」
「她還說，有時候心狠並不代表就無心無情，有的人天生不適合做皇帝，即便被推上了這帝位，也是黯淡收場，一生都成了一個笑話，而因為他的懦弱無能，苦的還有天下百姓。」
「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也不是一個好祖母，但卻對得起李唐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對得起天下百姓，她想找一個合適的人將這李唐的江山繼續守護下去。」
頓了一聲，李靈桓有些悵然卻也很快豁然開朗道：「她在臨死前，給了我作為母親的最後一絲善意。」
「這些我都已無憾了，最後唯一的憾事可能便是他了……」
說到這裡，李靈桓停頓了一刻，唇角邊揚起一抹苦澀之笑，「不過，這一世的他過得好，我也別無所求了。」
「慕容桓，很抱歉，我將自己的意願強加在了你的身上，往後的人生，是你的人生，卻也是我的人生，需要你來替我走完了。」
「我會再陪伴你五年，五年之內教會你所有的一切，待天下安定，我便離開，在這期間，你不需要我時，我不會醒來強占你的身體。」
「最後……不說了，你回去吧！」
……
就像是無邊夜幕中陡然撕開了一絲光亮，慕容桓驀地睜開眼，便看到阿姝一雙水汪汪充滿了欣喜之色的眼睛。
「阿桓，阿桓，是我，我是阿姝，你還記得嗎？」
慕容桓看了看四周，幾乎都圍滿了人，有慕容仙兒、謝紫峨、還有站在門外的李義、柳生、盧十一郎等人。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喚你阿桓了，阿桓，你就要登基為下一任女帝了！這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阿姝還是這般沒心沒肺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裡所有人看她的神色已經不一樣了，雖然也含著對朋友或是同袍的關心，但卻多了一絲恭敬甚至是敬畏。
慕容仙兒與謝紫峨更是端正的向她施了一禮。
「嘉和公主，不，以後要稱呼為聖人了！」
慕容桓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啟唇問道：「蕭慕宸呢？」
「呃，蕭相他……」
謝紫峨與慕容仙兒臉上露出一絲難言的神色，令得慕容桓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正要起床向外走去時，就見蕭慕宸披著一襲白袍走了進來。
「阿桓，是你嗎？」
「你回來了嗎？」
他啞著聲音問，右胸上還在沁出大片的血漬，唇色也有些蒼白。
慕容桓點了點頭。
「我聽見你的笛聲了！」
「聽見你在喚我，也看到了那支箭！」
那支在前世射殺了李靈桓的箭！
「所以我回來了！」
蕭慕宸哽咽著，眸中禁不住洋溢出從未有過的欣喜若狂，陡地將慕容桓擁進了懷中。
「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就好！」
慕容桓也輕輕的抱住了他，又生怕弄疼了他的傷口，擔憂問：「你的傷？」
「無事，死不了！」
阿姝也跟著一起喜極涕零，正要說什麼，被慕容仙兒捂著嘴，拉了出去，很快整個房間裡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慕宸，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不過以後，我還要以李靈桓的身份活下去了！」
蕭慕宸神情一愣，再次變得極度緊張起來。
慕容桓又笑道：「是我要改名叫李靈桓了！我原本也是姓李嘛！」
「我想讓世人永記這個名字，想讓她如師傅所願活在大家的心中，而不是永遠消失，連半點痕跡都不可見！」
蕭慕宸這才神情緩和，露出一絲笑。
「好，你說叫什麼都好！」
「那我們的孩子，可要你來取名了，這個我不會！」
蕭慕宸一笑，再度道了聲：
「好！」
……
次日，慕容桓便正式舉行了認祖歸宗的儀式，以李靈桓之名記入了李氏皇家玉牒之中。
與此同時，一場登基大典也緊鑼密鼓的舉行。
……
五年之後，李靈桓再次來到了輪迴之泉中，對著那隻泉眼，只道出了唯一的遺憾也是唯一的心愿：「我還能再換回他嗎？」
那個聲音答道：「你已經交換過了，當初的蕭凌宸來到這裡，用自己交換了你的重生，以及四萬將士們的性命。」
「而你，也用自己交換了他的重生。」
「但可惜的是，你所付出的代價是，忘記了他，而這一世的他也不再愛你了。」
李靈桓苦笑了一下，旋即又坦然回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妻子會帶著我的遺願活下去，為我守護大唐江山，守護大唐的子民，這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饋贈！」
「我知足了！」
寫到這裡就真的完結了，再次感謝一路追更支持某夜的親們。因為這篇不是走爭霸的路線，所以女主的成長線縮寫了，主要還是這一世的男女主與上一世的男女主相互之間的救贖，寫到這裡，也算是圓滿了。
這一次的故事貌似寫的不盡人意，也是某夜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在雙重人格的女主之間很難權衡以哪個為主，或是以哪個為重，但好在終於是寫完了，也給了雙方各自比較好的結局。
最後感謝大家的鼓勵支持。
景龍元年正月上元節的這一天是極為不平凡的一天，即便是歷史上也是濃墨重彩的一筆，繁華的長安街道上是來往不絕的馬蹄聲，以及百姓們的歡呼聲，有人拿出了太子令，在城外召集兵馬無數，喊著要「除奸佞、誅妖邪、迎回安西節度使，迎回嘉和公主」的口號。
這一支龐大的隊伍甚至集結了不少江湖人士，以謝紫峨、李義、盧十一郎等人為首，通闖宮門，將武三思從并州調來的一支叛軍首領盡數斬殺於宮門前，天子的萬騎營在得知天子暴斃於慶功宴上後，也迅速的倒戈向了這場宮變之後的勝利者。
天子駕崩，行兇者竟然是皇后與安樂公主，這個消息傳遍長安後，再次引得一眾文人墨客們唏噓感慨，百姓們義憤填鷹。
但好在這場宮變發生得突然，也結束得極快，長安城的百姓們並沒有受到多少牽連傷害。
上元節夜，朱雀橋上依舊燈火通明，往來行人絡繹不絕，無不彰顯著這長安城中的繁華與安寧。
王朝以及上位者的更迭並不會影響這座經歷了無數風雨的古都，但這裡卻蘊刻了千百年來風雲變化的歷史。
……
「找到人了嗎？」慕容仙兒問。
玄羽答道：「找到了，夫人……不，是在嘉和公主扔出那把短刃之後，那個人便已經中刀並受了傷，我們追著一路上的血跡，沒有追出多遠，便找到了這個人！」
「是誰？」
「高仙芝！」玄羽答道，「不過，這只是他現在的名字，他的原名叫黑齒俊！」
「黑齒俊？他為何要刺殺阿桓？」阿姝氣憤的接道，「當初還是阿桓查出了崔穎一案，替他父親揭露了被陷害謀反一事，雖然那時的女帝沒有給他父親平反，但阿桓與蕭郎主並沒有因他殺崔穎而將他抓捕進大理寺，還放了他離去，他這是狼心狗肺，恩將仇報麼？」
玄羽道：「因為他現在是臨淄王李隆基的左膀右臂，是李隆基將他安插在了聖人的萬騎營中。「
「不過，此人還算有點良知血性，在我逮捕到他後，他很快便招供了，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原本李隆基是想在安樂公主與韋後殺了節度使與我們郎主之後，他再以勤王的名義誅殺韋後與安樂公主，這樣便能明正言順的令他父親相王上位，但黑齒俊對邊疆作戰的將士們素有敬佩與惺惺相惜之情，所以他並沒有利用自己的身份來召集兵馬對付我家郎主與夫人，而只是實施了這一場刺殺！」
「他都要恩將仇報殺我家阿桓了，難道還算有良知嗎？若不是蕭郎主為阿桓擋了一箭，現在阿桓指不定……哦對了，現在蕭郎主怎麼樣了？」
玄羽答道：「黑齒俊的箭射偏了一寸，幸好刺中的是郎主右胸，所以郎主還算是躲過了一劫。」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阿桓若是清醒過來，看到蕭郎主不在了，不知會有多傷心……」阿姝長舒了一口氣，又氣憤道，「不管怎麼說，這個黑齒俊太氣人了，還有那個什麼……王李隆基，我家阿桓又沒有得罪他，他為何要派黑齒俊來刺殺……」
慕容仙兒這才嘆了一句：「都是為了權勢地位，無所謂私仇恩怨！」
「又是一個想當皇帝的人啊！」阿姝明白過來，又問，「那阿桓現在……」
「她去見過黑齒俊了，並答應了為他父親平反，黑齒俊本欲自殺以謝罪，卻被她阻攔了，她的理由是，現在安西四鎮還需要人駐守，所以，夫人又將黑齒俊……不，現在應該叫高仙芝派去了安西！」
「那臨淄王李隆基呢？他若不死，以後是不是還會派人來刺殺阿桓？是不是還會造反？」
「是！」玄羽接道，「所以，我讓傳奇里的刺客去刺殺李隆基了！這樣，便不會讓夫人為難！」
「這樣也好，不過，這傳奇的刺客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阿桓會如何處置……」阿姝思忖了一會兒道，「算了，我不想這麼多了！我要去看看阿桓了！」
……
慕容桓感覺到自己一直漂浮在一片雪地之上，漫無目的一直向前走，卻一直也走不到這片冰川的盡頭，直到一陣笛聲傳來，才似為她指引了方向，最後她終於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身著玄衣滿頭白髮的男子。
這個人正是她的師傅，只不過，他不再以面具掩面，而是平靜而面帶微笑的看著她，對她說道：「阿桓，你回去吧！」
「是師傅錯了，師傅不該霸占你的人生，你也有自己無法捨棄的人和無法捨棄的夢想。」
「可是，師傅，你釋懷了嗎？」慕容桓含淚問。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她想，哪怕是師傅想讓她永遠消失，她也是應該的，畢竟她這一生中，除了父親母親以外，遇到的第一個對她好且無微不至關懷的人便是師傅了。
師傅也沒有錯，他只是過得太苦太不幸了，他也背負了很多很多。
男子笑道：「釋懷了，現在四萬唐軍皆已凱旋，她的心結也解開了，也達成了她的心愿，我便無所求了。」
「回去吧！他還在等著你！」
慕容桓也漸漸在唇角邊溢出了一絲欣慰笑意。
「好！」
「師傅保重，阿桓不會忘記你的！」
眼前的玄衣男子消失，慕容桓轉身，又看到一身玄裳身披凱甲的李靈桓。
「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李靈桓答道：「差不多快辦完了！」
「可還有什麼遺憾？」
「前兩天，我去見了女帝也就是我的母親最後一面，她說，她終於等到我凱旋歸來了，這一世，她也終於看到，我能果斷的打破心中最後一道桎梏，登上這女帝之位。」
「她還說，有時候心狠並不代表就無心無情，有的人天生不適合做皇帝，即便被推上了這帝位，也是黯淡收場，一生都成了一個笑話，而因為他的懦弱無能，苦的還有天下百姓。」
「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也不是一個好祖母，但卻對得起李唐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對得起天下百姓，她想找一個合適的人將這李唐的江山繼續守護下去。」
頓了一聲，李靈桓有些悵然卻也很快豁然開朗道：「她在臨死前，給了我作為母親的最後一絲善意。」
「這些我都已無憾了，最後唯一的憾事可能便是他了……」
說到這裡，李靈桓停頓了一刻，唇角邊揚起一抹苦澀之笑，「不過，這一世的他過得好，我也別無所求了。」
「慕容桓，很抱歉，我將自己的意願強加在了你的身上，往後的人生，是你的人生，卻也是我的人生，需要你來替我走完了。」
「我會再陪伴你五年，五年之內教會你所有的一切，待天下安定，我便離開，在這期間，你不需要我時，我不會醒來強占你的身體。」
「最後……不說了，你回去吧！」
……
就像是無邊夜幕中陡然撕開了一絲光亮，慕容桓驀地睜開眼，便看到阿姝一雙水汪汪充滿了欣喜之色的眼睛。
「阿桓，阿桓，是我，我是阿姝，你還記得嗎？」
慕容桓看了看四周，幾乎都圍滿了人，有慕容仙兒、謝紫峨、還有站在門外的李義、柳生、盧十一郎等人。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喚你阿桓了，阿桓，你就要登基為下一任女帝了！這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阿姝還是這般沒心沒肺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裡所有人看她的神色已經不一樣了，雖然也含著對朋友或是同袍的關心，但卻多了一絲恭敬甚至是敬畏。
慕容仙兒與謝紫峨更是端正的向她施了一禮。
「嘉和公主，不，以後要稱呼為聖人了！」
慕容桓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啟唇問道：「蕭慕宸呢？」
「呃，蕭相他……」
謝紫峨與慕容仙兒臉上露出一絲難言的神色，令得慕容桓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正要起床向外走去時，就見蕭慕宸披著一襲白袍走了進來。
「阿桓，是你嗎？」
「你回來了嗎？」
他啞著聲音問，右胸上還在沁出大片的血漬，唇色也有些蒼白。
慕容桓點了點頭。
「我聽見你的笛聲了！」
「聽見你在喚我，也看到了那支箭！」
那支在前世射殺了李靈桓的箭！
「所以我回來了！」
蕭慕宸哽咽著，眸中禁不住洋溢出從未有過的欣喜若狂，陡地將慕容桓擁進了懷中。
「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就好！」
慕容桓也輕輕的抱住了他，又生怕弄疼了他的傷口，擔憂問：「你的傷？」
「無事，死不了！」
阿姝也跟著一起喜極涕零，正要說什麼，被慕容仙兒捂著嘴，拉了出去，很快整個房間裡便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慕宸，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不過以後，我還要以李靈桓的身份活下去了！」
蕭慕宸神情一愣，再次變得極度緊張起來。
慕容桓又笑道：「是我要改名叫李靈桓了！我原本也是姓李嘛！」
「我想讓世人永記這個名字，想讓她如師傅所願活在大家的心中，而不是永遠消失，連半點痕跡都不可見！」
蕭慕宸這才神情緩和，露出一絲笑。
「好，你說叫什麼都好！」
「那我們的孩子，可要你來取名了，這個我不會！」
蕭慕宸一笑，再度道了聲：
「好！」
……
次日，慕容桓便正式舉行了認祖歸宗的儀式，以李靈桓之名記入了李氏皇家玉牒之中。
與此同時，一場登基大典也緊鑼密鼓的舉行。
……
五年之後，李靈桓再次來到了輪迴之泉中，對著那隻泉眼，只道出了唯一的遺憾也是唯一的心愿：「我還能再換回他嗎？」
那個聲音答道：「你已經交換過了，當初的蕭凌宸來到這裡，用自己交換了你的重生，以及四萬將士們的性命。」
「而你，也用自己交換了他的重生。」
「但可惜的是，你所付出的代價是，忘記了他，而這一世的他也不再愛你了。」
李靈桓苦笑了一下，旋即又坦然回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妻子會帶著我的遺願活下去，為我守護大唐江山，守護大唐的子民，這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饋贈！」
「我知足了！」
寫到這裡就真的完結了，再次感謝一路追更支持某夜的親們。因為這篇不是走爭霸的路線，所以女主的成長線縮寫了，主要還是這一世的男女主與上一世的男女主相互之間的救贖，寫到這裡，也算是圓滿了。
這一次的故事貌似寫的不盡人意，也是某夜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在雙重人格的女主之間很難權衡以哪個為主，或是以哪個為重，但好在終於是寫完了，也給了雙方各自比較好的結局。
最後感謝大家的鼓勵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