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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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有人

  晚些時候,符文符籙依著陸卿的吩咐,又出去查探了幾次,都很小心謹慎,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們說除了夜巡的護衛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一聽這話,嚴道心膽子大了起來,跟著符籙出去了一趟,許久之後回來,臉色看起來沒有出去的時候那麼輕鬆了。

  「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東西,但絕對不是尋常的迷香,陰邪得很,」嚴道心板著臉對陸卿說,「感覺那些人要是被強行喚醒,可能會出問題,一不小心失了心智,麻煩就大了。」

  陸卿想了想:「他們白日裡喝的熱湯,雖然說能喚醒夜裡的迷香,但是咱們先前在外面遇到過這邊的莊戶,他們的神智也並不是真正的清醒。

  只怕那熱湯既是解藥,也是迷藥,待咱們控制住這個仙人堡,然後再想辦法弄來讓你仔細看看究竟是種什麼東西。」

  說罷,他看到祝余蹲在小池塘邊上,便走過去:「怎麼蹲在這裡?」

  「咱們的確需要儘快行動,你看。」祝余扭過頭,指了指面前的池塘。

  只見原本還算乾淨的水面上漂著一層蔫蔫的白色花瓣。

  而在原本的花莖上面,只剩下一個乾枯的花心兒在上面耷拉著。

  「幸虧今天夜裡就已經開始做準備,這要是明日那老管事再來,一看這池塘,咱們就全暴露了……」祝余有些慶幸,是昨夜嚴道心讓符籙幫他采一朵不顯眼的白花回去,符籙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地道,要是一切都推遲一天,他們想無聲無息之間拿下仙人堡,恐怕就難了。

  考慮到第二天有許多事需要做,陸卿提醒眾人雖要保持警覺,但還是儘量休養精神,為第二天做準備。

  幾個人把需要商量的事情說妥,便各自回房去。

  熄了燈之後,祝余和衣而臥躺在床上,沒有一丁點睡意,精神亢奮無法入眠,翻來覆去之際,忽然覺得外面有些動靜,似乎是水聲,有水傾瀉流動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濺起水花的動靜。

  她連忙坐起身。

  比她還快一步的是身旁的陸卿,他倏地坐起身,先一手拉住祝余,讓她不要出聲,然後動作利落卻又悄無聲息地起身迅速來到門邊,輕輕打開房門,好像一道影子一樣從門縫裡鑽了出去。

  很顯然,聽見這聲音的人不止他們兩個,很快就又有兩個身影閃過,看樣子是符文符籙,之後又有一道人影,祝余在黑暗中也沒看出是嚴道心還是陸炎。

  就在幾個人都輕手輕腳想要下去查看的情況的時候,又有一間房打開了門,隨後便聽見陸嶂的聲音:「是誰在下面?!」

  幾乎是同一時間,祝余就聽見了陸炎壓低了的咒罵聲。

  他們眼看著一道黑影從池塘里竄了出來,便也顧不上許多,迅速朝樓下院子裡沖了過去,陸嶂也噔噔噔地跟在後面。

  祝余趁著陸炎已經走遠,也溜出來,跟在後頭,等到了樓下的時候,陸卿等人已經將小池塘旁邊的那座假山圍住,似乎是把什麼人堵在了那假山的山洞裡面。

  一旁的小池塘中已經沒有剩下多少水了,之前符籙打開過的石板又被打開,露出了大半個洞口,原本池塘中的水就是從那個洞口流到了地道裡面。

  他們方才在樓上聽到的水聲也是這麼來的。

  一旁種著奇怪小白花的地方,也還留著兩個倉惶的腳印,把原本還堅挺的綠色大葉子也踩得亂七八糟,七扭八歪。

  由於不知道這偷偷摸摸從地道里鑽出來的究竟是個什麼人,陸卿沒讓符文符籙他們立刻冒冒失失衝進去,而是選擇守在外面,把人堵在假山的山洞裡無處可去。

  「你是什麼人?何故深夜鑽地道潛入這院子?」陸卿並沒有高聲呼喝,以免驚動了可能剛好在附近夜巡的護院,不過他的聲音也足夠假山山洞裡面的那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邊說,一邊沖符文符籙做了個手勢,兄弟二人便輕手輕腳從假山兩側向後面包抄過去。

  陸卿繼續同山洞裡躲著的那個人講話:「現在這麼三更半夜的時候,外面夜裡涼,你從池塘裡面出來,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吧?當心不要染了風寒。

  不如你現身出來,咱們有什麼話當面說,可好?」

  假山裡面沒有一點動靜。

  「這位好漢,我們都只是借宿在這裡的客商,你若是圖財,莫要傷人,咱們好說好商量……」


  陸卿最後那一番話的話音未落,假山後頭忽然一陣雜亂聲響,還有符籙的一嗓子「逮住你了!」

  祝余知道那人肯定是已經被捉住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陸炎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頭一看是祝余站在後頭,有些驚訝:「你小子耳力這麼好的嗎?

  哦,不對,你肯定是被我二哥弄出來的大動靜給吵醒才聽見外面有事兒的。」

  陸嶂本身聽了這話是不大高興的,本想開口反駁,又被陸炎將祝余叫做「你小子」的這件事給噎了回去,看了看祝余,沒有吭聲。

  祝余也沒在意,對上陸嶂的目光,也只是無聲地笑了笑。

  陸嶂有些訕訕的,看著祝余的目光重新投向假山,又看看前面的陸卿,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小樓。

  二樓燕舒住的房間,房門緊閉著,似乎並沒有被吵醒。

  伴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符文符籙從假山的山洞裡一前一後鑽了出來。

  那山洞實在是有些狹窄,他們兄弟兩個一個人通過都需要側著些身子,更別說兩個人並排了。

  符文先鑽了出來,後面的符籙就稍微麻煩了一點,因為他的手裡還提溜著一個人。

  那個人應該就是方才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始作俑者,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髒兮兮的濕衣服黏在身上。

  這會兒他好像已經昏死過去,手腳無力地垂著,幸虧符籙的力氣足夠大,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雙腳離地,不然這麼狹窄的空間,都不知道要怎麼將他抬出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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