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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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暗格

  這個偷兒是京兆府關押的犯人,祝余當然不好插嘴,她只負責還原與死者有關的那一部分真相。

  京兆尹瞪了那偷兒一眼,哼了一聲:「你若有那麼老實,也不會把自己撞見了命案的事情瞞了這麼久,害我們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

  說完他沖一旁的衙差說:「你去找幾個識得水性的,仔仔細細下水去找!這偷兒押回牢里!

  若是他今日所言非虛,日後再說將功補過之事要是到最後發現這廝還撒了謊,就給我板子重重地打!」

  那偷兒被嚇得也不敢再討價還價,一聲不敢吭。

  也難怪得京兆尹這麼生氣,他現在是一肚子的火發不出來。

  若是這個偷兒落網的時候就主動說出自己曾經一不小心誤入命案現場,起碼也能間接證實一下曹辰豐的無辜,不至於在今天這種時候如此左右為難,兩頭不是人!

  可是就算那偷兒沒有說,歸根結底不也還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無能麼!那位逍遙王身邊的余長史,人家就這麼一分辨,不但看出了傷口的異常之處,還發現了現場的血腳印,又從血腳印推測出了偷兒的長相和身份。

  一想到祝余這麼有本事,這會兒幸虧她幫忙才讓這個事情總算有了個方向,京兆尹吳大人內心便一陣慶幸。

  可是再一想對方是逍遙王的人,這回欠了逍遙王這麼大個人情……偷偷瞟一眼鄢國公和屹王那頭,他的頭就又隱隱作痛起來。

  「這事兒……還是有些講不通……」陸嶂方才到的晚了一點,所以陪外祖父站在一旁看著,到了這會兒大概也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那偷兒說他瞧見曹辰豐離開,之後又瞧見另外一個人從裡頭出來。

  可是他並沒有看到有人在曹辰豐離開之後上去……

  那這個後離開的人之前到底身在何處?」

  他的疑惑一出口,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曹辰豐。

  當天晚上和莊家小姐在一起的人只有他,現在莊家小姐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骨,能夠說清楚當晚情形的人就只有曹辰豐這麼一個大活人了。

  雖然說旁人的這種反應是再正常不過的,可是對於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絲絲洗脫嫌疑希望的曹辰豐而言,陸嶂這一句話簡直就好像是試圖把他好不容易透出光亮的那一扇窗再給封起來一樣。

  他頓時便有些慌亂起來,根本顧不得思量,開口便辯解:「那晚我去與莊蘭蘭私會,房中自然只有我和她兩個人而已!

  若不是當時聽說她懷了身孕,實在是太過於慌亂,所以連事都沒有辦完就急急忙忙跑了……

  若是、若是還有旁人在場,我就是瘋了,也不敢與那莊蘭蘭辦事啊……」

  他是一時著急,又覺得在場都是一些大老爺們兒,開口便沒有什麼顧忌。

  祝余聽了倒是覺得有些尷尬,又不好表現出來,微微皺了皺眉,把目光投向別處,假裝沒有太注意聽曹辰豐說話似的。

  曹天保回手就又給了自己這個曾經最受他器重的侄子一記耳光:「不知廉恥!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

  曹辰豐的臉被打得歪到一旁,知道自己現在越說越錯,也不敢再吭聲,只能又眼巴巴看向祝余,把她當成了自己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屋什麼地方能藏人呢?」祝余看著周圍,下意識咕噥著。

  京兆尹連忙示意身旁僅剩的那兩個衙差,兩個衙差趕忙在屋子裡四處查看起來。

  這屋子裡面看起來四下空曠,只是擺放得東西很多,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藏得了一個大活人的樣子。

  兩個衙差這裡翻翻,那裡看看,始終也沒找到什麼能藏得了人的地方。

  忽然,一個衙差趔趄了一下,噗通一聲向前撲倒,摔了個跟頭。

  祝余瞥見站在旁邊的陸卿,還有他那剛剛完全縮回袍子下面的腳尖。

  那衙差摔在地上,剛要爬起來,忽然意識到方才自己身下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太對,跪在地上用手敲了敲,那烏沉沉的木頭地板下面傳來的是空空的響聲。

  他趕忙順著木板找了起來,一路摸到床的一側,終於找到了一條不太對勁的縫隙,用手摳著使勁兒一掀,竟然真的被他給掀了起來。

  在那塊偽裝成地板的門板下面,有一個不算大的暗室,就藏在這繡樓臥房的下面,衙差探頭下去看,發現大概夠一個正常身高的人匍匐移動的高度。


  「大人!這裡!」那衙差大為驚喜,趕忙爬起來,把自己的發現指給吳大人看,「這裡有一個暗格,裡頭足夠藏個人了!」

  京兆尹連忙上前查看,一看還真是,別說藏一個人,真要是有心,躲藏幾個人也一樣藏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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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老闆,你女兒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房中還專門藏了暗格,是想要做什麼的?」他語氣不善地質問莊直,畢竟臥房裡面留有暗格,還是女兒家的房中,的確有些蹊蹺,並且這事兒莊直之前鬧了那麼久,也是隻字未提過。

  莊直在方才說房間裡面藏了人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不大好看了,現在看那個衙差打開木板,露出下面的暗格,也很快地白了臉色,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

  這會兒暗格被打開,京兆尹問到頭上,莊直趕忙跪下解釋:「大人,這個木樓本是我自己修建的,想做為一處臨江的別院使用,後來才臨時改了主意,覺著這邊環境清幽,適合收拾出來,給女兒做了繡樓。

  這暗格本是建房子的時候,想著臨江而居,做個夾層免得冬日裡潮濕寒冷,又或者可以將一些容易露白的財物臨時藏在裡頭。

  後來繡樓給女兒住了之後,我便將此事忘了。

  難不成……難不成有什麼人溜進來,藏身於此,害了我女兒?

  可是……可是我平日裡與人為善,即便是做生意,也從不將其他人逼得無路可走,做人做事都留一線,從不曾與人結怨,又有誰要這般蓄意害我女兒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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