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苦再難，她也想活著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去醫院治療，徐歡感覺身體明顯越來越差了。
才走了這麼一會兒，她就有些吃不消。
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發白。
「累了？」裴承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眉頭微微皺起。
徐歡強撐著笑了笑，「沒事，可能是太熱了。」
裴承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他的手掌冰涼，讓徐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在發燒。」裴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厲中透著急切，「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徐歡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手指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她不想去醫院，不想面對那些冰冷的儀器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咬了咬唇，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我……我還想去坐旋轉木馬。」
裴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你都發燒了，還坐什麼旋轉木馬？」
徐歡輕晃他衣擺，帶著一絲懇求，「來都來了，我真的很想坐。」
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壓根無法拒絕她，仿佛拒絕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裴承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隨她了，「坐完就去醫院。」
「嗯吶。」徐歡口頭這般應著，實際心裡打的卻是拖延的主意。
她人生當中的幾次去醫院，經歷都不咋好，兩次差點死掉，一次則是被判下死刑。
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醫院這個地方了。
「走吧。」裴承輕揚下巴，示意徐歡可以去了。
徐歡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像是剛剛的虛弱和蒼白都被一掃而空。
她邁步朝旋轉木馬的方向走去，不想剛邁出一步，身後的裴承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啊！」徐歡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裴承，你幹什麼？」
「你走得太慢了。」他抱著她大步往前走，「我抱你去。」
徐歡靠在他懷裡，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T恤傳來，讓她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
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裴承，」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記得我嗎？」
裴承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驟然沉了下來，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住了心緒。
他側過頭，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仿佛要從她的神情中找出什麼答案。
「你要去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徐歡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卻顯得有些勉強，「我們的交易只有半個月，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很快，我們就要道別了。」
裴承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夜風輕輕拂過，帶起她耳邊的碎發，也帶來一絲涼意。
他最終低聲說道：「我會記得。」
徐歡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攥住了。
她低下頭，眼眶微微發熱，喉嚨有些發緊：「那就好。」
她不知他這話有幾分真心，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懷抱里，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旋轉木馬的音樂聲越來越近，彩色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徐歡知道，這個夜晚終將結束，就像她的生命一樣。
但至少在這一刻，她可以假裝自己是幸福的，假裝有人真的愛著她。
……
旋轉木馬的音樂聲輕快而悠揚，五彩斑斕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編織出一個夢幻般的童話場景，每一束光都像是通往奇妙世界的鑰匙。
徐歡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馬上，雙手緊緊抓住扶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裝滿了星星，嘴角揚起的弧度比任何時候都要明媚。
然而，在這份明媚的笑容背後，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很久以前。
七歲那年，養父母帶著養兄去了遊樂園。
她站在家門口，看著他們歡笑著上車，心裡滿是羨慕和期待。
她以為他們會帶上她，可養母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你在家好好寫作業，別亂跑。」
她乖乖地點頭，可等他們一走，她就悄悄跟了過去。
她躲在遊樂園的角落裡，看著養母陪著養兄坐旋轉木馬。
養兄笑得那麼開心，養母的眼裡滿是寵溺。
她站在遠處，眼底滿是憧憬和羨慕，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好想衝出去，問問養母，能不能讓她也坐一次，但她不敢，怕偷跑出來的事情被知道後換來的不是關懷，而是毒打。
徐歡從未想過，自己第一次坐旋轉木馬，會是二十歲這年。
更沒想到，這也許是她有生之年，最後一次坐。
旋轉木馬緩緩轉動，悠揚的音樂聲在耳邊迴蕩。
徐歡坐在木馬上，目光穿過圍欄，落在外面舉著手機、專注為她錄製視頻的裴承身上。
裴承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仿佛這一刻，他的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
徐歡的視線漸漸模糊，眼眶裡湧起一陣溫熱。
她強忍著淚意，努力揚起嘴角，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可下一秒，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她慌忙仰起頭，看向頭頂閃爍的燈光。
那些五彩斑斕的光點在她眼中暈染開來，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璀璨卻遙不可及。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笑，但那笑容卻漸漸變得苦澀，像是摻了太多說不出口的無奈與心酸。
她真的，真的好想繼續活下去。
哪怕再苦再難，她也想活著。
活著，就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感受它灑在臉上的溫暖；活著，就能觸到清晨的第一縷微風，聽它輕輕拂過耳畔的低語；活著，就能聞到雨後泥土的芬芳，感受大地復甦的氣息。
活著，就能等到那個屬於她的、幸福的人生。
可是，命運似乎從未給過她這樣的機會。
每一次，當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觸碰到幸福時，現實總會無情地將她推回深淵。她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木馬冰冷的扶手上。
她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擦去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她不想讓裴承看到她的脆弱，更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
*
裴承站在圍欄外邊，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剛才錄製視頻的畫面。
視頻里的徐歡笑容燦爛，燈光灑在她的發梢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看著視頻里笑容酷似孩童的徐歡，裴承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跟著上揚起來。
他正準備按滅屏幕，將手機放回兜里，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屏幕邊緣，目光定格在視頻的最後一秒——徐歡仰起頭，眼角泛著淚光的瞬間。
那個瞬間，她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可眼角的淚光卻像一根細小的針，無聲地刺入裴承的心底。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女孩的側臉，仿佛這樣就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痕。
可他知道，有些傷痕是永遠無法癒合的。
不幸的童年，像一道深深的溝壑，橫亘在她的生命里，需要一生，甚至一生都無法治癒。
裴承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才走了這麼一會兒，她就有些吃不消。
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開始發白。
「累了？」裴承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眉頭微微皺起。
徐歡強撐著笑了笑，「沒事，可能是太熱了。」
裴承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他的手掌冰涼，讓徐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在發燒。」裴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厲中透著急切，「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徐歡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手指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她不想去醫院，不想面對那些冰冷的儀器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咬了咬唇，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我……我還想去坐旋轉木馬。」
裴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你都發燒了，還坐什麼旋轉木馬？」
徐歡輕晃他衣擺，帶著一絲懇求，「來都來了，我真的很想坐。」
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壓根無法拒絕她，仿佛拒絕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裴承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隨她了，「坐完就去醫院。」
「嗯吶。」徐歡口頭這般應著，實際心裡打的卻是拖延的主意。
她人生當中的幾次去醫院，經歷都不咋好，兩次差點死掉，一次則是被判下死刑。
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醫院這個地方了。
「走吧。」裴承輕揚下巴，示意徐歡可以去了。
徐歡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像是剛剛的虛弱和蒼白都被一掃而空。
她邁步朝旋轉木馬的方向走去，不想剛邁出一步，身後的裴承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啊！」徐歡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裴承，你幹什麼？」
「你走得太慢了。」他抱著她大步往前走，「我抱你去。」
徐歡靠在他懷裡，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T恤傳來，讓她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
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裴承，」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記得我嗎？」
裴承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驟然沉了下來，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住了心緒。
他側過頭，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仿佛要從她的神情中找出什麼答案。
「你要去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徐歡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卻顯得有些勉強，「我們的交易只有半個月，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很快，我們就要道別了。」
裴承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夜風輕輕拂過，帶起她耳邊的碎發，也帶來一絲涼意。
他最終低聲說道：「我會記得。」
徐歡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攥住了。
她低下頭，眼眶微微發熱，喉嚨有些發緊：「那就好。」
她不知他這話有幾分真心，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懷抱里，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旋轉木馬的音樂聲越來越近，彩色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
徐歡知道，這個夜晚終將結束，就像她的生命一樣。
但至少在這一刻，她可以假裝自己是幸福的，假裝有人真的愛著她。
……
旋轉木馬的音樂聲輕快而悠揚，五彩斑斕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編織出一個夢幻般的童話場景，每一束光都像是通往奇妙世界的鑰匙。
徐歡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馬上，雙手緊緊抓住扶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裝滿了星星，嘴角揚起的弧度比任何時候都要明媚。
然而，在這份明媚的笑容背後，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很久以前。
七歲那年，養父母帶著養兄去了遊樂園。
她站在家門口，看著他們歡笑著上車，心裡滿是羨慕和期待。
她以為他們會帶上她，可養母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你在家好好寫作業，別亂跑。」
她乖乖地點頭，可等他們一走，她就悄悄跟了過去。
她躲在遊樂園的角落裡，看著養母陪著養兄坐旋轉木馬。
養兄笑得那麼開心，養母的眼裡滿是寵溺。
她站在遠處，眼底滿是憧憬和羨慕，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好想衝出去，問問養母，能不能讓她也坐一次，但她不敢，怕偷跑出來的事情被知道後換來的不是關懷，而是毒打。
徐歡從未想過，自己第一次坐旋轉木馬，會是二十歲這年。
更沒想到，這也許是她有生之年，最後一次坐。
旋轉木馬緩緩轉動，悠揚的音樂聲在耳邊迴蕩。
徐歡坐在木馬上，目光穿過圍欄，落在外面舉著手機、專注為她錄製視頻的裴承身上。
裴承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仿佛這一刻，他的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
徐歡的視線漸漸模糊，眼眶裡湧起一陣溫熱。
她強忍著淚意，努力揚起嘴角，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可下一秒，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她慌忙仰起頭，看向頭頂閃爍的燈光。
那些五彩斑斕的光點在她眼中暈染開來，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璀璨卻遙不可及。
她的嘴角依舊掛著笑，但那笑容卻漸漸變得苦澀，像是摻了太多說不出口的無奈與心酸。
她真的，真的好想繼續活下去。
哪怕再苦再難，她也想活著。
活著，就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感受它灑在臉上的溫暖；活著，就能觸到清晨的第一縷微風，聽它輕輕拂過耳畔的低語；活著，就能聞到雨後泥土的芬芳，感受大地復甦的氣息。
活著，就能等到那個屬於她的、幸福的人生。
可是，命運似乎從未給過她這樣的機會。
每一次，當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觸碰到幸福時，現實總會無情地將她推回深淵。她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木馬冰冷的扶手上。
她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擦去眼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她不想讓裴承看到她的脆弱，更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
*
裴承站在圍欄外邊，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剛才錄製視頻的畫面。
視頻里的徐歡笑容燦爛，燈光灑在她的發梢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
看著視頻里笑容酷似孩童的徐歡，裴承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跟著上揚起來。
他正準備按滅屏幕，將手機放回兜里，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屏幕邊緣，目光定格在視頻的最後一秒——徐歡仰起頭，眼角泛著淚光的瞬間。
那個瞬間，她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可眼角的淚光卻像一根細小的針，無聲地刺入裴承的心底。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女孩的側臉，仿佛這樣就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痕。
可他知道，有些傷痕是永遠無法癒合的。
不幸的童年，像一道深深的溝壑，橫亘在她的生命里，需要一生，甚至一生都無法治癒。
裴承比誰都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