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骷髏頭
第594章 骷髏頭
這個狹長而黝黑的洞穴甬道彎彎繞繞，像是個迷宮一樣，時不時還會有幾個分岔路口讓人選擇。
好在澤農有著一本記了路線的筆記本，他們才不用一遍遍地在這個鬼迷宮裡試錯。
伯爵選擇了窩在澤農的背包里，因為科恩過過道的時候容易把肩膀上的它甩下來。
「再往前左拐一個洞口就到了。」澤農嘴巴叼著魔杖，手裡翻動著自己的那本筆記本，咕噥著說。
鑽過一個更加狹窄的岩縫後，科恩的眼前豁然開朗。
但也僅限於豁然開朗的這一瞬間了。
迷宮中心能看到的是一處寬敞的墓室，周圍的牆面上布滿了粗壯的孔洞，中間有一口沒了蓋的泥磚棺材，裡面空空如也，但外面被人拉了一道嶄新的警戒線，以防遊客往棺材裡鑽。
不知名的光亮照亮了這裡的每一個地方。
「一個永久的照明咒語，沒什麼危害，所以部里就留下了它。」澤農收起了筆記本，跟科恩介紹道，「其他的東西或多或少都帶些殘留的詛咒，我們拉了警戒線——左邊的那道門通向的是書房和臥室，右邊有樓梯和海爾波的好幾個實驗室，從樓梯往下走有一大片關押麻瓜和海爾波的敵人的監牢……」
「沒有什麼帶些文字記錄的東西嗎？」科恩在這個墓室一樣的住處轉悠著，還往牆壁上那些凌亂的深洞裡窺探了幾眼。
看著像是供蛇通行的洞，海爾波很可能不僅養了一對蛇，自己也學會了阿尼馬格斯，並且能夠變成蛇。
如果蛇只是寵物的話，他沒必要搞這麼多通向地面之上的蛇洞。
讓科恩失望的是，左邊通向的那處書房裡根本沒有書，只有一些老式書架，還有石制的桌椅。
書房的牆壁上沒有蛇洞，但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像是符文一樣的蛇狀痕跡。
「海爾波的東西都被那時候的巫師團銷毀了。」澤農說，「剩下來的一點都在部里鎖著，全是些邪惡的黑魔法——你問這個幹什麼？」
澤農有些疑惑。
「沒什麼。」科恩說，「就是感覺這兒有點空洞——我以為這些觀光的地方都會有一堆立起來的牌子，上面寫著一大堆介紹詞……」
實際上，科恩已經確定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如果這裡找不到什麼東西，就去希臘魔法部里找找海爾波剩下來的遺物和書籍，看看有沒有魂器的線索。
「這兒都沒什麼人來。」澤農嘆了口氣，「他又不是什麼人氣很高的名人——不過……你晚上有什麼想法嗎，我晚上可以帶你去一個超讚的地方——」
澤農用一種非常神秘的聲音頓了頓說：
「今天晚上雅典有美狄亞女巫樂隊的演出，而我跟她們樂隊的貝斯手是筆友——我可以幫你也搞到一張票！」
貝斯手嗎，那很有存在感了。
科恩猶豫了一會，畢竟自己其實對女巫樂隊不是那麼感興趣。
「好吧，看樣子你好像沒怎麼聽說過她們……」澤農見科恩興致缺缺的樣子，沮喪地說，「但希臘也有其他好玩的地方——」
突然，科恩抬起了頭。
「你想去嗎？」澤農以為科恩改變了想法，立刻抬起了頭。
「不是。」科恩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他聽到了攝魂怪的聲音——或者某種更古老的傳達訊息的方法。
聲音直接響在了科恩的腦子裡，跟之前同攝魂怪們的交流一模一樣。
【……雙手捧起牲血向亡靈祈禱，莊嚴許諾……】
……
【你為何用殘酷的計謀，
將我召出冥府？
快退離深坑，
容我啜飲鮮血，
再述真理……】
……
【你如何穿越死亡的幽暗？
生者踏足此地，
要忍受何等苦痛……】
……
一大段一大段科恩沒法理解的句子在他腦子裡竄過，像是某種詩句。
但這些突然都不重要了，因為科恩聽到了一句很明顯是咒語的東西。
【Σσ-θυοφιδδ-κοοντ!
ερβο-σταανα-κκοττε】
「嘶嘶……嘶嘶嘶……」
科恩像是突然明白了這道咒語該怎麼用似的，用蛇佬腔念了起來。
「你不會被這裡的什麼東西影響了吧——」看到科恩在房間裡兜兜轉轉時，澤農有些不安地跟在科恩後面說。
咔嚓——
一聲石頭的開裂聲讓澤農停住了話頭。
是那面布滿了蛇狀符文的牆壁，它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並且這道縫隙正隨著接連不斷的咔嚓聲而裂得更大了。
「這是——什麼？發生啥了？」澤農一會兒望向牆壁，一會兒望向剛剛在對著牆壁嘶嘶著的科恩。
「看起來海爾波還有東西你們沒找乾淨。」科恩眯起了眼睛。
【靈魂強度：20】
這堵牆壁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靈魂，科恩可以確定在自己念那道咒語之前它還不在那兒。
但這不是魂器，科恩分得出魂器的那種破碎的靈魂和正常靈魂之間的區別，這堵牆後面的是一個完整的人類靈魂。
有什麼人被關在後面關了上千年嗎？
不會被餓死的嗎？
「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剛剛你說了什麼？」澤農滿是不解地問，「聽著像是……臥槽，蛇佬腔？」
科恩點了點頭，不過沒在看澤農，而是緊緊盯著那堵石壁的裂縫。
它一點點地擴大，很快就能看清楚後面究竟有些什麼了——
唰！
兩道幽暗的綠光冒了出來，科恩一把將澤農拉到了自己身後。
不過這兩道綠光並沒有射過來，它們不是死咒。
「媽耶！」澤農從科恩後面探頭看向那兩道綠光所在的方向，被裡面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牆壁後面是一處狹窄的四方小屋，中間有個半人高的方形柱狀石台，而石台中央就是那兩道綠光的源頭。
那是一顆蒼白的、漂浮在空中的骷髏頭，眼眶裡燃著兩團綠色的火焰。
骷髏的下巴動了動，像是在活動不存在的咬合肌。
「嗷——」澤農突然捂住頭吃痛道，
「怎麼了？」科恩警覺地偏過頭問向身後的澤農。
「感覺有什麼東西往我腦子裡鑽了一下——」澤農齜牙咧嘴地說。
「這個語言是對的嗎——Αυτ？不對——這個？啊，對的對的——」骷髏頭自顧自地嘟囔著，像是在消化澤農的記憶，好弄清楚自己現在應該用什麼語言。
緊接著，它的靈魂之火看向了科恩。
「啊！主人！您回來了！」骷髏頭用一種極為諂媚的小人語氣說，「能看到您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等待著您……嗯……您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不對，您好像……」
骷髏頭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面前這個人跟自己主人為什麼會有這麼相似的氣息。
接著，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科恩也不清楚為什麼骷髏頭能做出這個表情的，但它這種靈魂之火猛地一竄，然後嘴巴猛然一張的動作就是像在說「我踏馬的明白了！」。
「您肯定是主人的兒子吧！小主人，您跟主人長得真像！還有一樣強大的力量——您簡直繼承了主人所有的優點，您一點兒也不比主人差——我的意思是——您太完美了……非常完美——您簡直跟阿佛洛狄忒一樣令人慾罷不能……」
(本章完)
這個狹長而黝黑的洞穴甬道彎彎繞繞，像是個迷宮一樣，時不時還會有幾個分岔路口讓人選擇。
好在澤農有著一本記了路線的筆記本，他們才不用一遍遍地在這個鬼迷宮裡試錯。
伯爵選擇了窩在澤農的背包里，因為科恩過過道的時候容易把肩膀上的它甩下來。
「再往前左拐一個洞口就到了。」澤農嘴巴叼著魔杖，手裡翻動著自己的那本筆記本，咕噥著說。
鑽過一個更加狹窄的岩縫後，科恩的眼前豁然開朗。
但也僅限於豁然開朗的這一瞬間了。
迷宮中心能看到的是一處寬敞的墓室，周圍的牆面上布滿了粗壯的孔洞，中間有一口沒了蓋的泥磚棺材，裡面空空如也，但外面被人拉了一道嶄新的警戒線，以防遊客往棺材裡鑽。
不知名的光亮照亮了這裡的每一個地方。
「一個永久的照明咒語，沒什麼危害，所以部里就留下了它。」澤農收起了筆記本，跟科恩介紹道，「其他的東西或多或少都帶些殘留的詛咒，我們拉了警戒線——左邊的那道門通向的是書房和臥室，右邊有樓梯和海爾波的好幾個實驗室，從樓梯往下走有一大片關押麻瓜和海爾波的敵人的監牢……」
「沒有什麼帶些文字記錄的東西嗎？」科恩在這個墓室一樣的住處轉悠著，還往牆壁上那些凌亂的深洞裡窺探了幾眼。
看著像是供蛇通行的洞，海爾波很可能不僅養了一對蛇，自己也學會了阿尼馬格斯，並且能夠變成蛇。
如果蛇只是寵物的話，他沒必要搞這麼多通向地面之上的蛇洞。
讓科恩失望的是，左邊通向的那處書房裡根本沒有書，只有一些老式書架，還有石制的桌椅。
書房的牆壁上沒有蛇洞，但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像是符文一樣的蛇狀痕跡。
「海爾波的東西都被那時候的巫師團銷毀了。」澤農說，「剩下來的一點都在部里鎖著，全是些邪惡的黑魔法——你問這個幹什麼？」
澤農有些疑惑。
「沒什麼。」科恩說，「就是感覺這兒有點空洞——我以為這些觀光的地方都會有一堆立起來的牌子，上面寫著一大堆介紹詞……」
實際上，科恩已經確定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如果這裡找不到什麼東西，就去希臘魔法部里找找海爾波剩下來的遺物和書籍，看看有沒有魂器的線索。
「這兒都沒什麼人來。」澤農嘆了口氣，「他又不是什麼人氣很高的名人——不過……你晚上有什麼想法嗎，我晚上可以帶你去一個超讚的地方——」
澤農用一種非常神秘的聲音頓了頓說：
「今天晚上雅典有美狄亞女巫樂隊的演出，而我跟她們樂隊的貝斯手是筆友——我可以幫你也搞到一張票！」
貝斯手嗎，那很有存在感了。
科恩猶豫了一會，畢竟自己其實對女巫樂隊不是那麼感興趣。
「好吧，看樣子你好像沒怎麼聽說過她們……」澤農見科恩興致缺缺的樣子，沮喪地說，「但希臘也有其他好玩的地方——」
突然，科恩抬起了頭。
「你想去嗎？」澤農以為科恩改變了想法，立刻抬起了頭。
「不是。」科恩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他聽到了攝魂怪的聲音——或者某種更古老的傳達訊息的方法。
聲音直接響在了科恩的腦子裡，跟之前同攝魂怪們的交流一模一樣。
【……雙手捧起牲血向亡靈祈禱，莊嚴許諾……】
……
【你為何用殘酷的計謀，
將我召出冥府？
快退離深坑，
容我啜飲鮮血，
再述真理……】
……
【你如何穿越死亡的幽暗？
生者踏足此地，
要忍受何等苦痛……】
……
一大段一大段科恩沒法理解的句子在他腦子裡竄過，像是某種詩句。
但這些突然都不重要了，因為科恩聽到了一句很明顯是咒語的東西。
【Σσ-θυοφιδδ-κοοντ!
ερβο-σταανα-κκοττε】
「嘶嘶……嘶嘶嘶……」
科恩像是突然明白了這道咒語該怎麼用似的，用蛇佬腔念了起來。
「你不會被這裡的什麼東西影響了吧——」看到科恩在房間裡兜兜轉轉時，澤農有些不安地跟在科恩後面說。
咔嚓——
一聲石頭的開裂聲讓澤農停住了話頭。
是那面布滿了蛇狀符文的牆壁，它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並且這道縫隙正隨著接連不斷的咔嚓聲而裂得更大了。
「這是——什麼？發生啥了？」澤農一會兒望向牆壁，一會兒望向剛剛在對著牆壁嘶嘶著的科恩。
「看起來海爾波還有東西你們沒找乾淨。」科恩眯起了眼睛。
【靈魂強度：20】
這堵牆壁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靈魂，科恩可以確定在自己念那道咒語之前它還不在那兒。
但這不是魂器，科恩分得出魂器的那種破碎的靈魂和正常靈魂之間的區別，這堵牆後面的是一個完整的人類靈魂。
有什麼人被關在後面關了上千年嗎？
不會被餓死的嗎？
「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剛剛你說了什麼？」澤農滿是不解地問，「聽著像是……臥槽，蛇佬腔？」
科恩點了點頭，不過沒在看澤農，而是緊緊盯著那堵石壁的裂縫。
它一點點地擴大，很快就能看清楚後面究竟有些什麼了——
唰！
兩道幽暗的綠光冒了出來，科恩一把將澤農拉到了自己身後。
不過這兩道綠光並沒有射過來，它們不是死咒。
「媽耶！」澤農從科恩後面探頭看向那兩道綠光所在的方向，被裡面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牆壁後面是一處狹窄的四方小屋，中間有個半人高的方形柱狀石台，而石台中央就是那兩道綠光的源頭。
那是一顆蒼白的、漂浮在空中的骷髏頭，眼眶裡燃著兩團綠色的火焰。
骷髏的下巴動了動，像是在活動不存在的咬合肌。
「嗷——」澤農突然捂住頭吃痛道，
「怎麼了？」科恩警覺地偏過頭問向身後的澤農。
「感覺有什麼東西往我腦子裡鑽了一下——」澤農齜牙咧嘴地說。
「這個語言是對的嗎——Αυτ？不對——這個？啊，對的對的——」骷髏頭自顧自地嘟囔著，像是在消化澤農的記憶，好弄清楚自己現在應該用什麼語言。
緊接著，它的靈魂之火看向了科恩。
「啊！主人！您回來了！」骷髏頭用一種極為諂媚的小人語氣說，「能看到您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在等待著您……嗯……您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不對，您好像……」
骷髏頭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面前這個人跟自己主人為什麼會有這麼相似的氣息。
接著，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科恩也不清楚為什麼骷髏頭能做出這個表情的，但它這種靈魂之火猛地一竄，然後嘴巴猛然一張的動作就是像在說「我踏馬的明白了！」。
「您肯定是主人的兒子吧！小主人，您跟主人長得真像！還有一樣強大的力量——您簡直繼承了主人所有的優點，您一點兒也不比主人差——我的意思是——您太完美了……非常完美——您簡直跟阿佛洛狄忒一樣令人慾罷不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