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媽！！！！
第40章 媽！！！！
哪怕地下室冒出來一個鬼魂科恩都覺得比現在正常——或許「這裡出現鬼魂」也不正常，因為這裡的死人靈魂應該早在十年前就被科恩吃光了。
但光是一個67靈魂強度的標籤可嚇不退科恩，更何況對方的標籤後面還跟著「虛弱」兩個字。
而且就算真的打不過，科恩感覺自己逃跑還是能做到的。
總不能這後面是另一隻攝魂怪吧？
在科恩一步步靠近走廊盡頭的這扇門時，一股古怪的感覺從科恩的心口蔓延到了科恩全身。
像是……
【孩子……】
是一個女性的聲音，但科恩感覺這個聲音像是憑空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的。
這還是頭一次——像這種精神上的魔法應該根本沒法選中科恩才對。
「媽？」
科恩脫口而出道——這種感覺就像是憑空出現了一種叫血親的大手掰開他的嘴巴然後讓他喊出來一樣。
魔法世界的血緣關係有點太邪門了一點……
而且科恩估計自己得習慣這種現象。
考慮到科恩系統面板上的種族標註有五個，所以他很可能有不止一個媽，也可能還有不止一個爸——可以說是父母遍天下了。
以後說不定到處走走就能碰到個奇形怪狀的生物然後它們大喊一聲「兒砸」再一把抱住科恩打算把自己搜刮來的金銀財寶魔法道具強力物品什麼的全部塞到科恩手上並說一聲「兒子你這些年辛苦了這是爸爸（媽媽）對你的補償你就好好收著吧」之類的話……
「太抽象了，肯定是孤兒的自卑感搞的鬼。」
胡思亂想的科恩晃了晃腦袋，那些狗血劇情離自己還很遠——剛剛科恩的腦子裡已經出現五個神奇動物父母碰面後打起來的場面了。
保險起見，科恩還是先用半身的靈魂穿過門瞅了瞅裡面的情況——畢竟靈魂逃跑起來比肉身要快。
門後是一間陰暗的地下室，即便空間很暗，科恩依舊能夠通過靈魂形態的「夜視」看清裡面的一切。
進門左側有著一條長長的木桌，上面堆滿了瓶瓶罐罐。
地面上已經爬滿了交錯的魔鬼網——這種形似觸手的藤蔓很容易在各種地下室里泛濫。
但科恩最關心的還是另一側。
右側相比於有著桌子和鍊金燒瓶之類的物品的左側就顯得有些空了。
那裡只有一個很寬的金屬鐵籠，差不多一個成年人的高度，以至於裡面的大型生物根本沒法站起來。
籠子裡的是一隻黑色的馬，像是夜騏，但比骨瘦嶙峋的夜騏要更加豐潤一點。
它就是剛剛喊科恩【孩子】的生物。
【靈魂強度：67（虛弱）】
突然，它抬起了頭，直直地盯向科恩所在的位置。
它有著一雙發白的瞳孔，配合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頭，看起來極為瘮人。
就在它抬頭的時候，科恩看見了一根獨角——那是根銀色的螺旋紋尖角，科恩在禁林里見過。
只有獨角獸有這種聖潔的獨角，能夠中和幾乎所有的毒素，是極為珍貴的魔藥原料。
在它抬起頭之前，那隻角暗淡無光，幾乎和黑夜以及它的毛髮融為一體。
但當它抬起頭後，原本黯淡的獨角又恢復了正常的光澤，熠熠生輝。
不過……沒有獨角獸的毛髮會是黑色的，它們應該只有金黃色的幼年階段和銀白色的成年階段才對。
等會——
科恩立刻縮了回來。
自己是靈魂形態啊！鄧布利多都看不到——這隻獨角獸能看見？
【孩子……別怕……】
它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了科恩的腦海里。
【讓媽媽看看你……】
上輩子一個媽沒有，這輩子突然多了這麼多媽，科恩有點不習慣了。
「唉……」
科恩嘆了口氣。
【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隻獨角獸對自己沒有惡意，它都覺得科恩是它的孩子了——沒有母親會對孩子動手的，這是童話故事，童話故事就該有童話故事的樣子。】
科恩推開門走了進去。
魔鬼網被科恩魔杖尖的光芒驅趕著縮到了牆角的縫隙中，科恩走到了籠子前。
【別難過……我還可以活很久……可以陪你很久……】
它以為科恩神情低落是因為看見了母親被困——
「其實也沒那麼難過。」
科恩神色低落地說：
「主要是伯爵現在真的能用『mother fuck』攻擊到我了，有點難受。」
【……】
它本來烘托好的情緒就這麼被科恩一句話給擊碎了。
「不過你上一句說的是真的嗎？」科恩抬頭與它的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對視，「『陪我很久很久』的那句？」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尤其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用出來的「真誠」，以至於它似乎瞬間忘了剛剛科恩說的那段話。
甚至都忘了問「伯爵」是誰。
【當然，媽媽會永遠保護你的……】
【能把媽媽放出來嗎？】
「行啊！」科恩歡快地答應道，「但我之前經常被騙欸——你會騙我嗎？」
【媽媽是獨角獸——獨角獸是不會騙人的……】
它慈愛地看向科恩——科恩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從全是眼白的馬臉上看到「慈愛」，或許是某種精神上的小花招。
「那你發誓，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不對，獨角獸不騙攝魂怪。」
【我發誓】
肉眼可見的這隻黑色獨角獸有些不耐煩了。
「要不咱們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吧？」科恩可憐兮兮地看著它，「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個孤兒……沒有安全感……」
【行行行，你快點——我是說，我可以】
這隻黑色獨角獸焦躁地用蹄子敲了敲籠子的金屬欄杆。
它其實不清楚「牢不可破的誓言」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直到一隻貓頭鷹滿臉不情願地飛進來，在跟科恩交談了幾句後，開始了如同儀式一般的問話環節——
「你——它叫什麼？黑馬？發霉獨角獸？還是什麼玩意？」伯爵抓著魔杖對準科恩和黑色獨角獸中間的位置，正要準備開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獨角獸的名字。
獨角獸有些窩火地噴出了粗氣，但沒有說出話來——它現在想趕緊離開這兒，不管這勞什子誓言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它深知沒有詛咒能困住它——或者說，它就是詛咒的集合體，就算違背了誓言，這個魔法又能給它下什麼詛咒？
「亞莉克希亞。」科恩在籠子的標牌上找到了它的名字。
「哦，行吧，小壞種你先念。」伯爵做好了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前戲——科恩頭一次感覺有一隻會說話的鳥這麼有用。
「亞莉克希亞，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會來幫我解決問題嗎？」科恩朝獨角獸問。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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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伯爵爪子下的魔杖里噴了出來，像是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一手一角上。
第一道誓言成功了。
這個咒語最讓人安心的一點不是在「打破誓言者會死」這個結果上，而是在誓言概念的強制性上。
當誓言被說出口後，它的完整概念就已經固定了——沒有任何空子可以鑽，對方也無法以任何自己的想法去曲解最初定下的誓言。
所以當科恩的第一個要求生效後，獨角獸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等會——這個誓言違背了會怎麼樣——】
「你願意永遠聽從我的要求，不做違背嗎？」科恩說出了第二句話，「管他呢，要麼我們和和氣氣地做完整個流程，要麼我現在就帶著我的鳥離開，你自己選吧。」
【我願意】
獨角獸的聲音帶了些咬牙切齒，它真的很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它所期望的絕對不是這種方式。
明明這個混雜著自己血脈的小崽子之前的表現都很正常啊，它難道不像個慈善的母親嗎？它明明都聽到科恩在門外喊了聲「媽」了。
正常的、孤獨的、稍微有些良心的實驗品都會毫不猶豫地解開母親的鐐銬才對，這個孩子應該立馬打開籠子在它的懷裡痛哭的才對……
第二道火舌從伯爵的魔杖尖噴涌而出，在獨角獸的角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違背了誓言會死。」科恩回答了它的問題，「但你說了不會傷害我，要一輩子陪我的。」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我根本不是中國人——而且我根本不是人！】
它徹底揭開了自己的真面目，尖銳的聲音刺得科恩耳膜生疼。
「那沒辦法了，誓言都做了，桀桀桀……你得永遠聽我話啦！」科恩發出了陰險的笑聲，「現在跟著我做最後一道誓言。」
「你願意永遠不傷害我、以及我所珍重的其他生命嗎？」
【我……願意】
它說出這三個字就幾乎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力氣。
好像逃不逃出去已經沒什麼區別了——不對，似乎在籠子裡還自由一些。
第三道火舌從伯爵的魔杖尖噴出，三個誓言都發完了，科恩做的滴水不漏。
「大功告成——你不會以為我真那麼傻，願意相信一個連毛都黑掉了的獨角獸吧？」科恩搓手道，「就算你血緣上真是我媽也不行，我少說也有五個爸爸或者媽媽呢，這玩意不是很稀有。」
【你*****】
「習慣就好。」伯爵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朝獨角獸亞莉克希亞說道，「不過你比我蠢一點，你是自己往籠子裡鑽的。」
困住獨角獸的是某種隔絕魔法的符文金屬，科恩的咒語對它沒什麼用——只能從這個房間裡的各種角落裡找鑰匙。
終於，科恩找到了鑰匙，替這隻暴怒的獨角獸打開了困住它十幾年的牢籠。
「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科恩關心道：
「我又不是什麼奴隸主，說過了，前面那些只是保險措施而已，除去幫我幹活以外，剩下的時間你可以自由支配的——」
「除你武器！」
突然，隨著一聲幻影顯形的爆響聲，一道紅色的咒語光束打中了科恩，科恩的魔杖咻的一聲飛了出去。
兩個黑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了地下室里，一高一矮，其中高的那個飛身接住了科恩的魔杖，同時自己的魔杖正筆直地指著科恩，尖端噴涌著危險的魔咒火花。
矮個子巫師主要起到一個背景板的作用，他高舉著魔杖，用螢光閃爍照明。
「別輕舉妄動，你被逮捕了。」高個子巫師眯起了眼睛，「哼，鄧布利多還說讓我們相信你——我一直都保持著斬草除根的意見。」
兩人都是傲羅。
而且科恩有了點印象。
高個子的這個傲羅……好像在「一歲」的科恩的記憶里出現過，那張臉伴隨著一道綠光。
他對科恩用過死咒，不過沒成功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一歲的時候你就想把我幹掉——然後現在還要不由分說地把我幹掉？」科恩歪著腦袋問。
「重返莊園，放掉黑魔法生物，你已經走上黑巫師的路子了——或者說……你本來就是這個路子上的。」高個子傲羅冷漠道，「怪物。」
「有些壞種是天生的，我還是保持十年前的意見，當初就該想方設法殺了你。」
他似乎對科恩根本沒有任何好的看法，堅信著黑魔法實驗室里造出的怪物永遠都會是個邪惡的怪物。
「那就是沒的談嘍？」
科恩揚起了眉毛。
「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
這句話讓高個子傲羅立馬反應過來：
「盔甲護身！」
高個傲羅放出了鐵甲咒。
但科恩沒有無杖施法，也沒有直接發動進攻，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媽！！！！」
(本章完)
哪怕地下室冒出來一個鬼魂科恩都覺得比現在正常——或許「這裡出現鬼魂」也不正常，因為這裡的死人靈魂應該早在十年前就被科恩吃光了。
但光是一個67靈魂強度的標籤可嚇不退科恩，更何況對方的標籤後面還跟著「虛弱」兩個字。
而且就算真的打不過，科恩感覺自己逃跑還是能做到的。
總不能這後面是另一隻攝魂怪吧？
在科恩一步步靠近走廊盡頭的這扇門時，一股古怪的感覺從科恩的心口蔓延到了科恩全身。
像是……
【孩子……】
是一個女性的聲音，但科恩感覺這個聲音像是憑空出現在自己腦子裡的。
這還是頭一次——像這種精神上的魔法應該根本沒法選中科恩才對。
「媽？」
科恩脫口而出道——這種感覺就像是憑空出現了一種叫血親的大手掰開他的嘴巴然後讓他喊出來一樣。
魔法世界的血緣關係有點太邪門了一點……
而且科恩估計自己得習慣這種現象。
考慮到科恩系統面板上的種族標註有五個，所以他很可能有不止一個媽，也可能還有不止一個爸——可以說是父母遍天下了。
以後說不定到處走走就能碰到個奇形怪狀的生物然後它們大喊一聲「兒砸」再一把抱住科恩打算把自己搜刮來的金銀財寶魔法道具強力物品什麼的全部塞到科恩手上並說一聲「兒子你這些年辛苦了這是爸爸（媽媽）對你的補償你就好好收著吧」之類的話……
「太抽象了，肯定是孤兒的自卑感搞的鬼。」
胡思亂想的科恩晃了晃腦袋，那些狗血劇情離自己還很遠——剛剛科恩的腦子裡已經出現五個神奇動物父母碰面後打起來的場面了。
保險起見，科恩還是先用半身的靈魂穿過門瞅了瞅裡面的情況——畢竟靈魂逃跑起來比肉身要快。
門後是一間陰暗的地下室，即便空間很暗，科恩依舊能夠通過靈魂形態的「夜視」看清裡面的一切。
進門左側有著一條長長的木桌，上面堆滿了瓶瓶罐罐。
地面上已經爬滿了交錯的魔鬼網——這種形似觸手的藤蔓很容易在各種地下室里泛濫。
但科恩最關心的還是另一側。
右側相比於有著桌子和鍊金燒瓶之類的物品的左側就顯得有些空了。
那裡只有一個很寬的金屬鐵籠，差不多一個成年人的高度，以至於裡面的大型生物根本沒法站起來。
籠子裡的是一隻黑色的馬，像是夜騏，但比骨瘦嶙峋的夜騏要更加豐潤一點。
它就是剛剛喊科恩【孩子】的生物。
【靈魂強度：67（虛弱）】
突然，它抬起了頭，直直地盯向科恩所在的位置。
它有著一雙發白的瞳孔，配合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頭，看起來極為瘮人。
就在它抬頭的時候，科恩看見了一根獨角——那是根銀色的螺旋紋尖角，科恩在禁林里見過。
只有獨角獸有這種聖潔的獨角，能夠中和幾乎所有的毒素，是極為珍貴的魔藥原料。
在它抬起頭之前，那隻角暗淡無光，幾乎和黑夜以及它的毛髮融為一體。
但當它抬起頭後，原本黯淡的獨角又恢復了正常的光澤，熠熠生輝。
不過……沒有獨角獸的毛髮會是黑色的，它們應該只有金黃色的幼年階段和銀白色的成年階段才對。
等會——
科恩立刻縮了回來。
自己是靈魂形態啊！鄧布利多都看不到——這隻獨角獸能看見？
【孩子……別怕……】
它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了科恩的腦海里。
【讓媽媽看看你……】
上輩子一個媽沒有，這輩子突然多了這麼多媽，科恩有點不習慣了。
「唉……」
科恩嘆了口氣。
【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隻獨角獸對自己沒有惡意，它都覺得科恩是它的孩子了——沒有母親會對孩子動手的，這是童話故事，童話故事就該有童話故事的樣子。】
科恩推開門走了進去。
魔鬼網被科恩魔杖尖的光芒驅趕著縮到了牆角的縫隙中，科恩走到了籠子前。
【別難過……我還可以活很久……可以陪你很久……】
它以為科恩神情低落是因為看見了母親被困——
「其實也沒那麼難過。」
科恩神色低落地說：
「主要是伯爵現在真的能用『mother fuck』攻擊到我了，有點難受。」
【……】
它本來烘托好的情緒就這麼被科恩一句話給擊碎了。
「不過你上一句說的是真的嗎？」科恩抬頭與它的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對視，「『陪我很久很久』的那句？」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尤其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用出來的「真誠」，以至於它似乎瞬間忘了剛剛科恩說的那段話。
甚至都忘了問「伯爵」是誰。
【當然，媽媽會永遠保護你的……】
【能把媽媽放出來嗎？】
「行啊！」科恩歡快地答應道，「但我之前經常被騙欸——你會騙我嗎？」
【媽媽是獨角獸——獨角獸是不會騙人的……】
它慈愛地看向科恩——科恩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從全是眼白的馬臉上看到「慈愛」，或許是某種精神上的小花招。
「那你發誓，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不對，獨角獸不騙攝魂怪。」
【我發誓】
肉眼可見的這隻黑色獨角獸有些不耐煩了。
「要不咱們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吧？」科恩可憐兮兮地看著它，「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個孤兒……沒有安全感……」
【行行行，你快點——我是說，我可以】
這隻黑色獨角獸焦躁地用蹄子敲了敲籠子的金屬欄杆。
它其實不清楚「牢不可破的誓言」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直到一隻貓頭鷹滿臉不情願地飛進來，在跟科恩交談了幾句後，開始了如同儀式一般的問話環節——
「你——它叫什麼？黑馬？發霉獨角獸？還是什麼玩意？」伯爵抓著魔杖對準科恩和黑色獨角獸中間的位置，正要準備開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獨角獸的名字。
獨角獸有些窩火地噴出了粗氣，但沒有說出話來——它現在想趕緊離開這兒，不管這勞什子誓言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它深知沒有詛咒能困住它——或者說，它就是詛咒的集合體，就算違背了誓言，這個魔法又能給它下什麼詛咒？
「亞莉克希亞。」科恩在籠子的標牌上找到了它的名字。
「哦，行吧，小壞種你先念。」伯爵做好了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前戲——科恩頭一次感覺有一隻會說話的鳥這麼有用。
「亞莉克希亞，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會來幫我解決問題嗎？」科恩朝獨角獸問。
【我願意】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伯爵爪子下的魔杖里噴了出來，像是一根又紅又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一手一角上。
第一道誓言成功了。
這個咒語最讓人安心的一點不是在「打破誓言者會死」這個結果上，而是在誓言概念的強制性上。
當誓言被說出口後，它的完整概念就已經固定了——沒有任何空子可以鑽，對方也無法以任何自己的想法去曲解最初定下的誓言。
所以當科恩的第一個要求生效後，獨角獸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等會——這個誓言違背了會怎麼樣——】
「你願意永遠聽從我的要求，不做違背嗎？」科恩說出了第二句話，「管他呢，要麼我們和和氣氣地做完整個流程，要麼我現在就帶著我的鳥離開，你自己選吧。」
【我願意】
獨角獸的聲音帶了些咬牙切齒，它真的很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它所期望的絕對不是這種方式。
明明這個混雜著自己血脈的小崽子之前的表現都很正常啊，它難道不像個慈善的母親嗎？它明明都聽到科恩在門外喊了聲「媽」了。
正常的、孤獨的、稍微有些良心的實驗品都會毫不猶豫地解開母親的鐐銬才對，這個孩子應該立馬打開籠子在它的懷裡痛哭的才對……
第二道火舌從伯爵的魔杖尖噴涌而出，在獨角獸的角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違背了誓言會死。」科恩回答了它的問題，「但你說了不會傷害我，要一輩子陪我的。」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我根本不是中國人——而且我根本不是人！】
它徹底揭開了自己的真面目，尖銳的聲音刺得科恩耳膜生疼。
「那沒辦法了，誓言都做了，桀桀桀……你得永遠聽我話啦！」科恩發出了陰險的笑聲，「現在跟著我做最後一道誓言。」
「你願意永遠不傷害我、以及我所珍重的其他生命嗎？」
【我……願意】
它說出這三個字就幾乎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力氣。
好像逃不逃出去已經沒什麼區別了——不對，似乎在籠子裡還自由一些。
第三道火舌從伯爵的魔杖尖噴出，三個誓言都發完了，科恩做的滴水不漏。
「大功告成——你不會以為我真那麼傻，願意相信一個連毛都黑掉了的獨角獸吧？」科恩搓手道，「就算你血緣上真是我媽也不行，我少說也有五個爸爸或者媽媽呢，這玩意不是很稀有。」
【你*****】
「習慣就好。」伯爵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朝獨角獸亞莉克希亞說道，「不過你比我蠢一點，你是自己往籠子裡鑽的。」
困住獨角獸的是某種隔絕魔法的符文金屬，科恩的咒語對它沒什麼用——只能從這個房間裡的各種角落裡找鑰匙。
終於，科恩找到了鑰匙，替這隻暴怒的獨角獸打開了困住它十幾年的牢籠。
「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科恩關心道：
「我又不是什麼奴隸主，說過了，前面那些只是保險措施而已，除去幫我幹活以外，剩下的時間你可以自由支配的——」
「除你武器！」
突然，隨著一聲幻影顯形的爆響聲，一道紅色的咒語光束打中了科恩，科恩的魔杖咻的一聲飛了出去。
兩個黑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了地下室里，一高一矮，其中高的那個飛身接住了科恩的魔杖，同時自己的魔杖正筆直地指著科恩，尖端噴涌著危險的魔咒火花。
矮個子巫師主要起到一個背景板的作用，他高舉著魔杖，用螢光閃爍照明。
「別輕舉妄動，你被逮捕了。」高個子巫師眯起了眼睛，「哼，鄧布利多還說讓我們相信你——我一直都保持著斬草除根的意見。」
兩人都是傲羅。
而且科恩有了點印象。
高個子的這個傲羅……好像在「一歲」的科恩的記憶里出現過，那張臉伴隨著一道綠光。
他對科恩用過死咒，不過沒成功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一歲的時候你就想把我幹掉——然後現在還要不由分說地把我幹掉？」科恩歪著腦袋問。
「重返莊園，放掉黑魔法生物，你已經走上黑巫師的路子了——或者說……你本來就是這個路子上的。」高個子傲羅冷漠道，「怪物。」
「有些壞種是天生的，我還是保持十年前的意見，當初就該想方設法殺了你。」
他似乎對科恩根本沒有任何好的看法，堅信著黑魔法實驗室里造出的怪物永遠都會是個邪惡的怪物。
「那就是沒的談嘍？」
科恩揚起了眉毛。
「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
這句話讓高個子傲羅立馬反應過來：
「盔甲護身！」
高個傲羅放出了鐵甲咒。
但科恩沒有無杖施法，也沒有直接發動進攻，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