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扶持和強行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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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8章 扶持和強行拜師

  谷內弟子的參賽,限制頗多。

  甚至類似於地元星的高考,避免了背景、家世所帶來的外在影響,比拼的就是各自的實力。

  但築基不同。

  全然是八仙過海,底蘊、家世、乃至以前所獲得的機緣,都將會成為此次比賽獲勝的助力。

  倒不是說有人大賽作假,操縱名額。獲勝的是一位築基大圓滿,只是對方身份略有敏感,他是曾經參與刺殺陳澈的一位劫修公一林墨白。

  此人出現尚早,那時葉家還未滅。多寶在法泉城中了通緝榜,對方接到單後,來了金雲谷。

  在一眾大修求饒後,唯獨他寧死不屈。

  後來。

  此人被勒令與其餘大修,參與重建坊市。重建之後,其餘大修都離開了,唯獨他沒有離開,甚至還在坊市定居。

  丁斐上報後,陳澈還派人觀察了一陣子,發現他沒有作奸犯科的跡象,也就沒有再搭理了。再後來,此人跟著參加了谷內幾次對外征戰。

  沒有想到此人也參與了大比,還奪得了魁首。

  當然。

  築基大賽也並不是無限制報名,其唯一前提至少是在金雲谷下轄居住滿三年的築基境修士。

  而此項,林墨白早已經達標,玉簡內提供的消息,說他一直居於黑水河區域。名下掌管一片河道,手續齊全。早已成家,還有三個孩子。

  換做旁人,這第一名的獎勵,早就已經給了。

  但魁首的獎勵是一地的資源採集權,一旦得手,便等於明晃晃的捧他做金丹。而又因為對方曾經的行為,谷內不敢輕易掌決定。

  所以才會特地詢問一句。

  「允!」

  陳澈不加思索,直接批註。

  陳年舊事而已,他早就忘了。

  更何況,一位魁首的名額罷了,他還是給得起。日後傳出去,還能博得一個好名聲。

  所謂千金買馬骨便是如此。

  而在這份大比名單中,他還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名字,比如柳元青。

  「一邊忙著種植雪霧仙茶樹,一邊還得參加大比,當真是難為他了!」

  輕笑一聲,陳澈緩緩搖頭。

  當然。

  他並不反感這種行為,能兼顧任務的同時,還能專注自身修為的提升,顯然是有毅力之輩。

  對於這樣的人,他自然會樂得提攜一番。

  至於扶不上牆的爛泥,自然只能聽之任之。

  批改完玉簡,陳澈喚來小雛雞,讓其將玉簡送回金雲谷。

  接著,他又開始詳讀起丹藥堂的玉簡。

  混元宗對于丹藥堂的定位,其實就是工具人的角色。根據入宗弟子最初的意願,將其分配到各大堂口,日後便在此處落地生根。

  而丹藥堂弟子,所學大部分均以煉丹為主。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捨棄了修為與戰鬥能力。

  這種在陳澈眼中滿是漏洞的制度,遍布於各大宗門。

  你以為此界的修士很蠢?

  不!

  在此界中,最高戰力的那位存在,擁有絕對的解釋權。

  如此細化宗門各大堂口的弟子,其實是一種極為高效的選擇。他需要的是手下的人源源不斷的產出,這樣才能給他賺取足夠多的修行資源。

  各大堂口的首座難道意識不到問題?

  當然能夠意識到。

  但各大堂口的實力,是根據其堂口的人數、修為、以及產出而判定。甚至在某一定程度上,首座們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利,他們反而還會擁護這條規則。

  因為。

  一旦優秀的天才不斷前赴後繼,很容易取代他們的位置。

  若只有短短百年,自然無所謂,可若是三百年、八百年呢?即便是有讓位的打算,這些人也會將權利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家族之中。

  像金雲谷那般的規則。

  在家族中常有,可一旦破格升宗,大勢之下,反倒是會選擇混元宗模式。


  陳澈雖然一眼看穿了此模式的問題所在,但他並不打算進行更改。至於先前的刮骨祛病,算是打通了弟子的上升階層,如今堂口內的風氣已是煥然一新。

  尤其是最近的幾個月,丹藥產出量甚至已經高出黃石我時期的十二倍。丹藥堂送來的玉簡所寫,便是這段時間的丹藥交易量。

  但是陳澈目光幽幽,望著餘下的一部分玉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些都是訂單和金雲谷一樣,一些其餘勢力通常會直接向宗門特別定製一些丹藥。這類訂單,大部分普通弟子都無法完成,還有一些甚至是需要堂口首座去煉製。

  宗門抽七成,餘下三成首座自得。

  這算是強制的攤牌任務,不做還不行。雖然有三成的利潤可得,但對陳澈來說,耗費的時間著實太多了。

  「得找個人過來,我可以做一世,但不能做一世——」

  陳澈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讓他管理丹藥堂可以,但讓他全面承擔堂口的事務不行,畢竟他還有金雲谷在身。

  沉吟片刻,陳澈抬手一翻,一枚玉牌急急飛出,投向堂口內。不消半盞茶的時間,黃柏松匆匆趕到洞府前,並未出聲,而是默默等候著。

  直待陣法分開,他這才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拜見首座!」

  見到端坐在上首的陳澈,黃柏松連忙彎腰拜下。

  「莫要多禮。」

  陳澈揮了揮袖袍,一隻蒲團。

  「多謝首座賜座。」

  黃柏松立刻盤膝坐下,但渾身依舊緊繃,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態。

  他雖然身為副首座,但他清楚,丹藥堂其實就是陳澈的一言堂。在對方來此之前,家族因為老祖殞落,幾乎徹底失勢。為了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所以一直以來,兢兢業業,認真做事。

  忽的瞧見了陳澈桌案上堆積成山的玉簡,心中更加志芯,不知首座召喚自己有何意。

  「柏松!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中,這一段時間丹藥堂進步飛速,值得嘉獎。

  今日喊你過來,只是閒話家常,你不用太過緊張。」

  陳澈笑了笑。

  「不敢居功,都是首座的功勞,我只是照辦罷了。」

  黃柏松頭如搗蒜,聲音激昂的道。

  首座以前從來都只是直呼其名,剛才卻換成了『柏松」,這讓他倍感親切。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位築基大修罷了。能夠得首座賞識,實乃幸事。

  更何況對方也絕非一般的金丹首座。

  其實力在混元宗內,屬於首屈一指的存在。即便放在外界,同境之下也鮮有敵手。

  而且他還年輕,日後結嬰必然是板上釘釘一事。

  跟隨這樣的存在,絕對會前途無量!

  「對了。」

  陳澈笑著抬手,招來一大批玉簡,道:「這裡是下轄勢力的玉簡訂單,日後就全部交由你來煉製了。利潤所得,也全部歸於你所有。」

  「啊這.」

  黃柏松自然十分嚮往這些訂單。

  雖然陳澈看不上,卻不代表他有資格同樣瞧不上。每一單的利潤,都足夠他吃的盆滿缽溢。可能力有限,強行吃下去,反而會被嘻死。

  所以,此時也只能實話實說道:

  「屬下經驗太淺,此類丹藥十煉九毀,著實是有心無力—」

  此類丹藥煉製都有一定的成功率,至少要維持在多少之上,才能確保利潤而不賠本。十爐九毀,意味著完全是賠本煉丹,煉的越多,虧的越多。

  這麼多訂單。

  等他煉完了,家底也得徹底掏空。所以即便讓給他,他也沒有膽量去接。

  陳澈微微然,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等弄清事情原委後,他這才道:「放心,儘管接下來吧,丹藥堂的金庫任你支取,儘早將丹術提升上去。」

  「啊這—多謝首座!」

  這已經是黃柏松第二次然。

  他清楚,這道命令的背後代表著什麼,這意味著首座要拿堂口的資源全力去培養他。要知道,金雲穀人馬才是這位首座的嫡系,是親兒子。


  而他,撐死只算是過繼的。

  從首座常年待在金雲谷,不是宗主召見,他極少趕來就可見一斑。

  甚至。

  他都已經做好,隨時被金雲穀人馬所取代的準備了。

  但等反應過來後,他立刻彈簧一般的從蒲團上跳起,直接對陳澈深深叩拜下去。對陳澈來說這只是一件浪費時間的瑣事,對黃柏松而言,卻是天大的機緣。

  「起來吧。」

  陳澈伸手虛抬,打量了對方一眼,這才又出聲道:「你的修為似乎停留在築基大圓滿有一段時間了。」

  可以看得出來,對方一身真元浩瀚,幾乎要溢出體外,甚至比林墨白還要強上一籌。

  「是,是。」

  黃柏松點頭。

  他早幾年就已經有了結丹的打算,可因為老祖殞落,此事不得不擱置下來。

  後來,丹藥堂又生出變故,如今歸陳澈掌管,他諸多要事在身,著實抽不出時間。前些日子他算過一筆帳,即便是借舉族之力結丹,還需要再準備十餘年。

  所以目前他根本不打算考慮此事,專注替首座管理好丹藥堂。

  「回去準備一下清虛歸元丹的材料,湊齊之後交予我,我親自替你煉製。若是族內資源不夠,直接從丹藥堂支取,日後償還上便可!」

  陳澈語氣平淡道。

  「首座,這使不得。」

  黃柏松趕緊拒絕。

  所謂無功不受祿,他先得訂單大恩,就已經誠惶誠恐。

  「我說行就行。」

  陳澈直接擺手,不容置疑的道。

  培養加結丹,兩件大恩,再加上之前的提攜,砸的黃柏松暈頭轉向。他沉吟片刻,忽的起身,對陳澈猛地跪下,磕頭道:

  「首座!」

  「我願為您鞍前馬後,甘願奉上神魂,請您收我為徒!」

  「我至今不曾收過弟子,想必你也應該聽說過。而且清虛歸元丹一成,你結丹在望,屆時,你我便以道友相稱,這麼做不是太合適。」

  這倒是他沒有料到的結果,

  稍作沉吟,陳澈緩緩搖頭,算是拒絕了。

  「首座。」

  黃柏松非但不曾起身,反而以五體投地之姿拜下:

  「您與我有栽培之恩,又有提攜之恩,同時又有挽救我族之恩,柏松銘記在心。況且,您和我家老祖平輩論處,我雖然痴長您百餘歲,但也是晚輩。

  即便日後結丹,您也是我師尊。我不求作甚親傳,哪怕只是記名弟子也足以!」

  「下去吧,等你結丹後再說。」

  陳澈擺擺手,依舊沒有同意。

  黃柏松面色微微一黯,但很快堅定下來,在他看來,這只是首座給與他的考驗罷了。

  陳澈本以為對方會放棄。

  沒想到,黃柏松回族之後當眾說出了今日洞府內的談話,並且表示自己結丹之後,就能成為陳澈的記名弟子。族會結束後,消息擴散至混元城。

  這一消息傳出後,不少築基大修全部傻眼,想通關鍵之後,更是忍不住唾棄。

  須知,黃柏松也算是名門之後,上一代丹藥堂首座的直系曾孫,結丹也是板上釘釘之事。

  待那時便會和陳澈同稱道友,結果他卻在這等節骨眼上伏低做小,無非就是想要抱住這條大腿不松,讓不少修士覺得他丟了同道的臉面!

  雖然,他們明面上方般睡棄。

  但實際上,私下聚會談論起此事時,卻是滿眼的羨慕,只恨這樣的機會為何沒有降臨在自己的頭上。莫說做記名弟子,便是做徒孫,若能得到結丹機緣,身居高位,也相當划算。

  至於臉面,那算什麼?

  就連幾位首座得知後,也微微愣然。

  暗暗埋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想到此法,能藉以和陳澈拉近關係。

  「居然還有強行拜師的!」

  得知此事之後,陳澈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認為黃柏松結丹之後,便熄了拜師的打算,沒有想到對方這麼果決,

  直接將倆人的談話宣言了出去。

  不過,他並不打算去找黃柏松的麻煩。

  不管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

  自己的確需要一位能夠在丹藥堂,代表自己說話的人,畢竟他不可能常年坐鎮此地。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黃柏松最合適。拿丹藥堂的資源替自己培養一位副手,沒什麼不合適的。

  至於對方日後會不會超出自己掌控,自前還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倘若凡事都會瞻前顧後,那還修什麼仙?

  回去種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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