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海的另外一邊,東極滄瀾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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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海的另外一邊,東極滄瀾洲

  只見孫不易盤踞在蒼熊上空,眼眸微閉,周身散發著真元帶起的靈光。

  可以看出,孫不易正在與蒼熊溝通。

  但是。

  蒼熊似乎不怎麼買帳,哪怕被捆成了粽子,依舊奮力掙扎,鎖鏈化作的光芒中傳出陣陣憤怒的低吼聲。若是沒有鎖鏈加身,指不定都已經撲了上去。

  「谷主,他莫非是在—」

  這時,紀睿走了過來。

  「嗯,不錯,在收服蒼熊。」

  陳澈微微頜首。

  「那您?」

  紀睿眼中露出疑惑,似在詢問陳澈為何不去收服。

  咧咧嘴,沒有解釋。

  野生妖獸難以馴服,尤其這種有主的。

  更何況,蒼熊還是被他打敗的,又怎可能會臣服實力不如自己的孫不易?他已有驚風、幼龜和怒水,所以根本沒有多此一舉的打算。

  孫不易想必也清楚。

  只是。

  他打算賭一賭,準備成為那個例外。

  畢竟,成功收服所帶來的好處太大了。

  「平原內還剩下不少東西,你只帶走了這麼些?」

  陳澈掃了一眼四周。

  「我打算學谷主,準備留一些給後來人。」

  紀睿討好的道,「同時我也清楚,做人切不可貪心,凡事有度。」

  陳澈笑而不語。

  不管凡人還是修士,達到一定程度之後,耳邊都是好話。

  甚至。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讓對方不停的去揣摩。

  有些事情甚至不用開口,都會有人按著他的心意做事。

  陳澈不反感這種事情。

  當然,他也不會為此而飄飄然,一旦為此而自滿,修行之路就基本到頭了。

  吼一陣激烈的咆哮聲打斷他的思緒,只見蒼熊掙扎的越發厲害,甚至生生的將捆在身上的光芒所掙斷大半。正與其溝通的孫不易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屈手一握。

  嗖!

  光芒再起,化作鎖鏈,再次將其束住。

  頗為無奈的轉過頭,孫不易苦笑道:

  「陳首座,我這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我先行離去。」

  陳澈聽出對方話中的意思。

  清瀧石水已經入手,他正好也不打算久留。至於淵冰峽谷內是否還有其他寶物,也不在陳澈的考慮範圍內。曾有元嬰真君在此居住數百年,只怕有價值的寶物早已被取走。

  隨手丟出三枚凶獸丹,拱手道:

  「祝道友馬到功成,三枚丹藥聊表心意,權當道友隨我一趟的苦行。不過,

  雪域蒼熊雖然珍貴,但也不要忘了宗主定下的日子。」

  「當然!若是不行,我就將它帶回族內。」

  接過丹藥,孫不易臉上不由得一喜。

  他的任務不難。

  五顆飛燕琉璃珠,最多一兩個月就能買到手。為何會不辭辛苦的跟著陳澈來這淵冰峽谷,不正是想要打好關係,日後好得多得幾顆丹藥嗎?

  陪同了三四個月的時間,得了三顆丹藥,著實划算。

  再一抬頭,卻發現陳澈和紀睿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平原了。

  來時步步搜尋,回去時自然不用費工夫。

  短短兩日。

  陳澈已經回到了峽谷,喚回小雛雞,帶著紀睿飛出了他眼中的這座絕地。

  回想著臨走時孫不易頗為不甘心的神情,不由得暗暗搖頭。

  不出意外。

  對方根本沒有收服蒼熊的可能。

  「谷主,我們這是去哪?」

  半趴在驚風背上的紀睿,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他看了一眼方向,好像不是回谷。


  也不是去混元宗。

  「不急,我還要去個地方。」陳澈眼眸微眯,目光悠長。

  驚風大翅微微一扇,便是數十里,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划過天際,即便在青天白日下也顯得尤為耀眼,壓迫力十足的逼近一座宏偉的冰雪之城。

  正是虎瑞城。

  距離五百里之外,虎瑞城中便有所發覺。

  喻!

  似是回應一般,在紀睿發現這座城時,立刻就感應出道有十數股龐大的金丹氣息猛然湧現。就像是野獸面對忽然闖入領地的敵人,發出的低吼聲和咆哮。

  更有甚者。

  還有數道霓虹遁光,欲沖天而起。

  這一幕讓驚風背上的紀睿眼皮狂跳,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單見此城市規模,便能猜出其主人必然是北地的一位極有身份的存在。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闖入,豈不是如同開戰?

  換做旁人,他只是懷疑對方得了失心瘋。

  但這位是谷主,在他看來卻是正常。

  畢竟。

  在淵冰峽谷時,他就從孫不易的閒聊中得知了二人在來時,就已經毀掉了神女城。

  「我也該準備一番了。」

  就在他想時,只見這些動靜像是突然被人喝止了一般,直接化作烏有。

  而小雛雞則旁若無人的降臨在了中央處的城主府。

  上次來時,府邸內空無一人。

  「陳谷主,城主在大殿等您。」

  這一次來時,府內恢復原狀,甚至還有幾位金丹在前方畢恭畢敬的迎接著。

  但陳澈只是微微頜首,對紀睿說了句在這等著,就當面走了進去,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那幾位金丹,還熱情的對紀睿拱手。

  「谷主的這地位啊—.」

  紀睿暗暗咂舌。

  自己撐死只是個隨從,但只是跟著陳澈,便讓幾位金丹如此熱情。由此也能側面看出陳澈地位之高,怕是還隱隱壓過這座城市的主人。

  心中想著,但他哪敢像陳澈那般無視金丹,一一拱手回應。

  「見過諸位前輩。」

  依舊在先前的位置,陳澈見到了於善河。

  「陳谷主,請喝茶。」

  甚至於善河還特地迎了幾步,為他斟了一杯熱茶。

  「於道友客氣了。」

  陳澈接過茶杯,客氣回應。

  倆人雖只是第二次照面,但彼此表現得卻猶如相識多年的老友,十分融洽。

  「谷主此行,是需要幫忙嗎?」

  擱下茶碗,於善河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當然。

  並非是客套之言,而是當真有此意。

  他已不再年輕,還想在餘生衝刺一次元嬰,招惹不起這等年輕的怪物。換做普通的金丹,他早一巴掌拍死了。但這位,於善河只期待結個善緣,順便及早、

  儘快送走對方。

  所以,當初在交出地圖時,他沒有半點猶豫。

  「不用,我已經找到了清瀧石水。」

  陳澈笑道。

  「咳咳,恭喜陳谷主,那不知谷主此番前來——」

  於善河咳嗽幾聲,壓下心頭驚訝,按耐不住的問道。

  按道理完成任務後,應當第一時間趕回混元宗交差,而不是來此閒聊。

  莫非是自己一切配合,對方覺得自己軟弱可欺?

  想要臨走時,再訛詐一筆?

  於善河嘴上問著,同時心中盤算著能拿出手的東西。只要送走這尊大神,付出一點代價又如何?

  陳澈端著茶碗,警了眼對方似笑非笑道:「城主莫非忘了我先前所說,我若是有所得,必然會前來感謝。」

  「哈哈,陳谷主言重,我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那張地圖估摸著沒能幫到谷主大忙,能找到清瀧石水想必谷主也費了不少的心思。」

  聽了此話後,於善河連連擺手拒絕。


  「我說過地圖若是真的,必有重謝,自然是言出法隨。」

  陳澈一抬手,推了一支玉瓶過去,緩緩道:「裡面裝了一斤二兩清瀧石水,

  權當於道友給我指路的報酬。」

  「這」

  於善河不免愣然。

  這位谷主言出必行,是個極為講究的人,倒是自己橫加揣測了對方。這一斤二兩的清瀧石水價值不低,哪怕對方當做沒有這回事,他也覺得十分正常。

  這是個可以相交的人,於善河心裡想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道:

  「既然是報酬,我就卻之不恭了。谷主日後若是有所需求,儘管來北地找老朽,老朽絕對會盡我所能。」

  「好說。」

  陳澈舉杯,敏銳的感覺到對方態度的改變。

  先前,對方有些避之不及,此時略顯殷勤,顯然是那瓶清瀧石水的緣故。

  當然,對方也擔當的起這般報酬。沒有於善河的那支玉簡地圖指向淵冰峽谷,沒有那二錢的石水,即便找來紀睿,不花上百年,也無法找到石水下落。

  寒暄片刻,陳澈已有離去的意思,這時於善河忽然開口詢問:

  「對了,冒昧詢問一句,陳谷主何時打算結嬰?」

  「不清楚,我修行速度太快,不敢貿然結嬰。」

  陳澈隨意笑笑,半真半假道。

  「真是可惜—」

  於善河惋惜一聲,卻是不疑有他。

  畢竟,陳澈的境界提升是有目共睹。世間也並非沒有這等天才,但均是因為太過勇猛精進,無法在每一個境界做到大圓滿,初時看不出問題,等最後發現時已經積重難返。

  「於道友有何指教?」

  陳澈心中微動。

  「不敢說指教,只是想要相約谷主一起渡海,尋求結嬰的機緣。玄武靜海兇險無比,若有一同伴相隨,危難時期,還可以相互搭手。」

  於善河有話直說。

  他雖然只和陳澈打過一次交道,卻能看出對方行事風格和手段。自己修行至今比任何人都明白,天道之下無真情的道理。有些人視利益優先,這種人是萬萬不可相交。

  與之共事,無異於與虎謀皮。

  一旦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父子反目、手足相殘也不過是在剎那間。

  微微晃動著水杯,瞧著茶水漣漪漸漸泛起波浪,陳澈沉吟片刻後開口道:「於道友有話直說吧,我修行時日尚短,不如你們對外界清晰,玄武靜海的那一頭有什麼?」

  「罪過、罪過。」

  於善河連忙抱拳請罪。

  此事只在幾個少數的頂級金丹圈子內傳播著,畢竟修為不到,沒人願意跨海。當然,也有人不相信,認為靜海沒有盡頭,但於善河卻去過:

  「那裡還有另外一片大陸,比我們此處要更為繁華—」」

  「更繁華?莫非金丹不如狗,元嬰滿地走?」

  陳澈眼皮一跳。

  他想起很多小說中的內容。

  這句話,也讓於善河眼皮跳了跳,旋即這位老城主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谷主太風趣了,哪裡會有這樣的存在,那片大陸只是因為靈氣潮汐的緣故,修行環境要略勝於此處,金丹和元嬰的數量會略多一些,但也不可能多到那種程度。」

  「谷主說的那種地方,我聽都沒有聽過——

  於善河不忘補充一句。

  「讓於道友失望了,我極有可能百年之內都不會踏足玄武靜海的那一邊。」

  陳澈略微沉吟,並未完全回絕,而是留下了模稜兩可的答案。

  「無礙,無礙。」

  於善河擺一擺手,反而出聲寬慰。

  接著。

  二人又融洽交談片刻,謝絕了於善河的熱情挽留,陳澈起身告辭。

  踏上小雛雞,陳澈帶著紀睿飛離了虎瑞城。

  半空中,他不忘回頭,發現於善河正滿臉笑容的擺著手。

  陳澈神情泰然,心想此人當真現實。

  發覺自己可以結交之後,立刻熱情了很多,甚至還邀請他去另外一片大陸。

  若是沒有魏衍州的話,說不定他當真會去見一見世面。

  他雖然距離結嬰還有一段時日,但也不算太遠。

  此時畫地為牢,無非是不打算引起魏衍州的注意罷了。

  「這陳谷主是個妙人!」

  把玩著手中的三枚凶獸丹,於善河眼眸半闔。

  五枚丹藥,他一共支付了兩件三階上品法器,一件四階靈草。

  縱觀兩片大陸,這樣的價格也算是極高。但他卻心甘情願,此丹藥藥效之強,遠勝自己所知。這樣的價格,甚至還對他優惠了些許。

  此舉令他對陳澈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可惜啊,對方不願過去———

  想起先前的邀請,對方的拒絕,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其一,陳澈太年輕,沒有必要冒險去海的另外一邊,他有足夠的時間打穩根基,乃至在此片大陸搜尋機緣,尋求結嬰。

  其二,玄武靜海範圍極廣,海途不安全,另一片大陸也同樣如此,有不少知名真人都有去無回。很多人不到方不得已,不會橫跨海域。

  自己雖然結識了不少的金丹,卻不敢在此事上託付對方。

  「罷了!」

  於善河屈手一,悠悠眯起眼眸:

  「有了這三枚丹藥,再加上我先前積蓄,只需略籌備一番,便可跨海而行。

  待我結嬰歸來後,便不用苦居於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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