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戰後,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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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0章 戰後,賜死

  「大敵當前,你倆竟然還在內訂,而且還是裹挾了整座堂口的內戰!這是混元宗創宗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沒有外人在場,魏衍州自然要處理家務事。

  這話陳基遠說過,但魏衍州再說時,氣場何止強橫數倍。

  在場的十幾位首座並排而立,甚至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自打魏衍州晉升元嬰之後,絕對的實力壓制讓他擁有了遠勝先前的統治力。

  遠處的築基,更如面臨山崩海嘯。

  陳澈警了一眼,一旁的多寶也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承受著魏衍州的怒火。

  最終還是邱天水拱了拱手:

  「宗主,他倆也是一時糊塗,才會釀下此錯。好在沒有太嚴重的後果,還請宗主念在二人攻打煙雨樓有功.

  「一時糊塗?論境界,這倆人每一位都是金丹真人。論地位,這百萬里之地鮮有人和你們相提並論。論權勢,億萬生靈死活只在你們一念之間。」

  魏衍州似乎是越說越怒:

  「結果,你二人卻堂而皇之的做出這種事情,險些將整座宗門拖入深淵。」

  「此事若是傳出去,外人如何看待我們混元宗?

  呼!

  魏衍州雖然句句斥責,但邱天水卻不由得暗鬆一口氣。

  若是宗主冷笑不語,意味著他準備嚴肅處理此事,倆人最少都得脫一層皮。如今這幅局面,顯然只是打算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丘首座說的不錯,念在你二人攻打煙雨樓有功,我只罰你二人十年俸祿,望你等好自為之!若再有下次,本君會親自捏碎你們的金丹!」

  果然如同邱天水所猜測的那般,魏衍州並未太過追究此事:

  「爾等謹記!」

  「謹遵宗主法旨!」

  多寶拱手。

  陳澈也裝模作樣的點頭。

  眾首座心驚肉跳的聽著。

  元嬰真君開口,必然言出法隨,這句話不但是在警告陳澈和多寶,同時也是在告誡他們。

  孟千尋、蕭禪幾人相視一眼,也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此事算是徹底揭過去了。

  多寶點頭的同時,也欲言欲止。

  魏衍州餘光一警,當然明白對方心意,右手微微一勾,如牽似引。陳澈只覺得懷中一動,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到一顆血色丹丸嗖的一聲,直接從袖口中飛了出來,落在了對方的指尖:

  「陳澈,你與王崇二人,在我眼中無異於孩童打架,本君作為長輩要做的是勸解。這顆劍丸不是你的,如今便物歸原主,你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

  陳澈早有預料,自己極有可能得不到這顆劍丸,所以他甚至都沒有在血劍丸上留下自己的神識印記。

  魏衍州這才微微頜首,屈指一彈,血劍丸落在了滿眼狂喜的多寶面前。

  「你擊潰平天齊雲影,此乃大功,否則我與杜仲儀也不好親自下場,你準備要何賞賜?」

  魏衍州垂首看來,過論完,接下來自然是論功行賞。

  你倒是把劍丸給我。

  陳澈在心裡腹誹一句,但也只是拱手:「不敢居功我之所以能擊潰平天齊,主要還是因為宗主在側,讓對方分了心,無法全力以赴。」

  「獎罰分明。」

  魏衍州淡淡開口,他抬手一翻,先前用於斬殺平天齊的『青玉碧水劍』,徐徐飛到陳澈面前,「這柄劍便賜予你了!」

  「多謝宗主!」

  陳澈勉強擠出笑容。

  在旁人看來,青玉碧水劍比劍丸平級還要高一層,但在他這,其重要性還真不如劍丸。但即便如此,也讓一眾首座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整個煙雨樓,四大堂口一共二十一件四階法器,被摘星門分走一半,其餘的全送給了宗主。

  這是第一件賜下來的四階法器。

  「方才杜仲儀所說,你可有什麼想法?」

  魏衍州心神一動,一片無形波光迅速升起,將二人罩住。

  「此人是一條毒蛇,心計極深!」

  陳澈不加思索的批判道。

  「不錯。」

  魏衍州微微頜首,不見喜怒,「此計並無高明之處,對凡人有效,對修士也同樣,懷疑一旦種下,日夜長久所積累的不滿,甚至會導致生出心魔。」

  陳澈靜靜聽著,他也不知道魏衍州這是何意。

  安撫,還是?

  但看來,魏衍州還是比較重視金雲谷的嘛!

  「你可知曉余家?」

  就在陳澈胡思亂想時,魏衍州忽然話鋒一轉。

  「曾打聽過,余家乃是摘星門本脈。」

  陳澈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回答道。

  「若有機會,你可以去接觸一下余家,嘗試著去策反他們。余家的實力絕對不像是表面所展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否則他們也無法在摘星門下的威壓下支撐這麼久。」

  魏衍州淡淡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這老狐狸!

  陳澈心思微動。

  杜仲儀明面上放招,魏衍州有仇就報,轉頭就私下捅刀,而且還挑選了余家這處摘星門的薄弱處。

  「您的底線是—」

  陳澈試探道。

  底線不同,意味著自己要花的力氣也不一樣。

  「支持余家從摘星門中獨立出來。」

  魏衍州毫不顧忌,「他們若願與摘星門開戰,我混元宗將給予最大支持。」

  好傢夥,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奔著肢解摘星門的打算而去。

  陳澈暗暗咂舌。

  余家乃摘星門正統,哪怕被杜家把持數百年,私下必然仍有支持者。倘若混元宗願意支持,必然能將這些人串聯起來與杜仲儀打擂台。

  甚至,還有不少野心之輩甘願賭一把,博得一個更高的前程。

  「去做吧,凡事不可太急切,十年、百年都可以,本君都等得起。」

  魏衍州叮矚一句,撤去周圍護盾。

  陳澈表示明白,抱拳領命。

  周圍首座見狀,都不由得滿臉然,心中更是好奇的緊,不知魏衍州私下找陳澈商談什麼。倒是有人猜測到或許與杜仲儀先前的挑撥有關,卻不知具體內容。

  當然,也沒人敢詢問。

  接著魏衍州又對眾人進行一番論功行賞,有丹藥、有法器、有材料,甚至也有礦場、

  水脈,但卻沒有第二個像陳澈這般賜予四階飛劍。

  「宗主,晚輩願歸於混元宗,只求您賜我一州之地安居。」

  就在魏衍州準備離開時,平淼涵忽然拱手上前。

  陳澈眉頭一揚,這是她一直以來便所求之事。

  餘光警向其他首座,包括邱天水在內,無不眼觀鼻、鼻觀心,顯然不願摻和此事。

  「你寸功未建,我如何能賜予你一州之地?你若願意歸附,便先入供奉堂,待日後立功再說也不遲。你若不願,便自行離去吧。」

  魏衍州擺了擺手。

  平淼涵見狀大急,在她看來,己方一共七位金丹,不管放在哪也是一股不可小的力量,求一州之地,豈不是輕而易舉,卻不想對方根本不願搭理。

  但不待她繼續開口,魏衍州已經轉身,臨離開前,腳下微頓,掃過一眾首座:

  「收拾一下煙雨樓下轄的殘局,然後各自歸去休息吧。」

  各大堂口首座立刻躬身遠送。

  所謂收拾殘局,無非是清除一下煙雨樓下轄可能會有的游兵散將、乘機作亂的邪修、

  劫修,同時還包括安撫逃難的修士。等各堂口搬遷後,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生產。

  「恭喜陳首座,改日得舉辦「青玉碧水劍會」啊!」

  「四階的青玉碧水劍,這不比劍丸好的多?它可是青龍堂的不世之兵,當年聞陽溪就因為此劍想轉修劍道,可惜,天賦不夠,白白蹉跎數十年光景。」

  「杜仲儀想要離間,但咱們宗主一點也不上當,送了你一柄四階中品飛劍!」

  「咱們宗主多少英明?」


  魏衍州一走,沉悶的氣氛頓時緩和,四周也都熱鬧了起來,不少首座立刻上前恭喜陳澈。這讓取回血劍丸,甚至還想藉此嘲諷一番的多寶十分羨慕。

  畢竟,血劍丸本來就是自己的,他只是討要了回來。

  但是陳澈卻多了一件法器。

  倍感吃虧的多寶,一是不敢再找陳澈麻煩,二是也得罪不起。如果說,陳澈第一次做供奉時,大家的招呼帶著三分虛偽,此時就真誠了許多。

  當即也不再廢話,大袖一拂,轉身便走。他還有些事情,沒有時間在此浪費。只是臨走時,深深看了一眼陳澈。

  「好,改日一定!」

  與多寶目光交錯,對於各大首座的起鬨,陳澈當然滿口答應下來。

  接著,又與眾人一一告別。

  後續瑣事太多,大家也都無法久留。

  「恭喜陳谷主,我也得走了。」

  眼見眾首座走的七七八八,平淼涵也趕來道別。

  「平淼道友日後有何打算?」

  陳澈故作惋惜。

  他清楚,對方作為傭軍才有機會出現在這煙雨樓戰場上,今日被拒絕,也意味著除了加入供奉堂外,再也沒有直面魏衍州的可能了。

  同時也有些好奇對方的選擇,這個女人的野心極深。

  「魏衍州拒絕了我,我也不會繼續強求。但我大概率會離開法泉城,重新尋找一處落腳之地。待我安定下來,再與陳谷主敘舊。」

  平淼涵倒是看得開,甚至還壓低了聲音:

  「之前在混元城時咱倆談的條件,依舊成立—」

  「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

  陳澈嘴角微扯,

  對方提的是聯手組建一座宗門,自己做宗主,她做副宗主的事情。本以為平淼涵早已經放棄這個打算,沒有想到她居然又提及了起來。

  「告辭!」

  「告辭!」

  平淼涵一走,場中已經沒了外人。

  近一年的戰事就此結束,陳澈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了不少。

  「這些修煉數百年的,每一個都是人精,算計頗深。」

  勁風拂面,陳澈忍不住暗自思付。

  一位渡劫失敗的假嬰,居然讓兩宗之主盤踞百年,甚至凝嬰之後都不肯親自下場,還得讓他們這些人打一場度有去也回的戰爭。

  幸虧打贏了!

  否則霉也不知道接下來仗什麼後果。

  「雖然劍丸仇拿了回去,但得了一柄四階飛劍,也不算太虧。而接下來一段時日,可以安安心心等待我的邪眼了」

  陳澈只覺得心頭火熱不已。

  說到底,這一戰,他還仗大賺特賺的。而邪眼一旦煉成,其價值甚至遠勝於能讓兩位元嬰真君打死打活爭奪的假嬰,至少整個煙雨樓也沒有類似的寶物。

  而且,他還收服了怒水這頭上古凶獸,以及得到了兩顆地藏玄樹的種子。

  毫不誇張的說,金雲谷的收穫,仗其他堂口的數倍。

  「接下來也該為凝嬰做準備了。」

  深吸一口氣,陳澈迎上眾人期盼的目光,抬手一揮:

  「啟程,回金雲谷!」

  混元城,王家府邸私宅。

  宅子裡修士來來往往,正在搬遷,準備前往駐地。此番肢解摘星門,各堂口首座都得到了額外的一仞之地。後續的接手、開發都仗繁雜的活。

  仇趕去的,大多都仗家族邊緣子弟。

  畢竟。

  陰冷潮濕,仇打成一片廢墟的煙雨樓下轄,哪有熱鬧繁華的混元城待著舒坦。而且自從老祖晉升元嬰之後,也數修士慕名而來,城內繁盛遠勝之前。

  此時混元城地底,多寶原先用於鍛造劍丸之處。

  在拿金丹鑄造師祭器後,此地題然不再炎熱,反而變的越發陰冷,即便仗金丹都難以忍受。尤其仗之前用來鍛造劍丸的火上口,此時火焰都變成了幽幽的綠色,仿佛成了通往九幽煉獄的入口。

  此時,更有陣陣慘叫從其中傳來。


  「樓主,我這一方煉獄岩池的半味如何?」

  多寶立在火上口,陰側笑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

  平淼萱仇鎖鏈洞穿琵琶骨,浸泡在岩漿之內,但她卻身影半透明,仿佛隨時會消失一般。

  她雖然死於親衫衫平淼涵之手,但卻在臨死時分出一股神魂,尋找機會奪舍重生。卻不想仇對方撞上,仇擒拿了神魂。而他又二話不說,把自己置於此池子半個余月,日夜經受火焰灼燒。

  每當自己神魂快要支撐不住時,多寶又用陰物保住自己神魂不滅。

  「煙雨樓四大堂口傳承近藝年,每一座堂口都有機會孕育出一尊元嬰出來,而這四大堂口又以你們朱雀樓為尊。你身為樓主,定然熟識樓內各種秘法。」

  多寶抬手一揮,一枚玉簡飛出:

  「替我全部譽刻下來。」

  兩位真君不在乎這些,甚至為了假嬰打伍了雀涼工,但仗他卻在乎。

  或許。

  朱雀堂年底蘊,能幫助自己打敗陳澈。

  「原來只仗這事,我已經仗神魂之身,你若開口我絕不會拒絕—..」

  平淼萱慘笑一聲。

  「誰知道我麼手之前,你會不會寧死不屈?」多寶冷笑一聲。

  平淼萱一心求死,已經沒有心思在此事糾纏,只得也力道:「我若譽刻下來,請賜我一死。」

  「可以!」

  多寶負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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