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一手遮天,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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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3章 一手遮天,一人之下

  十多位首座在場,再加上整個混元宗精英在場的情況下,多寶根本沒法對金雲谷動手即便再不甘,他也只有打掉牙齒往肚裡咽。

  「走!」

  對著供奉堂的修士一聲怒吼,多寶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飛離青龍城。臨了時,還無比怨毒地看了一眼陳澈,似乎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包含在了這一眼中。

  其餘供奉們,也都立刻飛上靈舟,追在多寶身後,破雲而出。

  陳澈也收了葫蘆和劍丸,他當然清楚一一首座們既沒有讓多寶繼續掀起戰爭,自然也不會讓自己趕盡殺絕,隨即對金雲谷眾人擺了擺手:

  「先救一下傷員,收斂一下陣亡同伴的屍首。他們的隨身物品不許動,到時候一併交還其家人。」

  先前還殺機騰騰的修土們也都紛紛收斂了氣息,投入了尋找和救助傷員的行動中。

  「可惜沒能宰掉他。」

  蕭禪一早就收回了招魂幡,此時正一步三回頭,天邊已經徹底沒了影蹤的多寶讓他抱怨不已,「這些首座趕來的也太不巧了,放虎歸山啊這是」

  「他雖然逃過今天這一劫,但已經沒有以後了。」

  收回目光,陳澈自信滿滿。

  不得不說,多寶的確挑了個好時機下手。

  雖然此戰因首座抵達而終止,而多寶也看似還有底牌,但實際對方已經沒了機會。

  在自己沒有重瞳的情況下,都能強奪對方的劍丸,等以後邪眼鍛造好,僅憑劍丸,自已就能輕易壓死他。

  「您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

  邱天水這時也走了過來,「下一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您最好先躲一躲,避一避風頭,千萬不要硬碰硬,否則最終吃虧的還是您—」

  「倘若都像今天這般,我躲無可躲呢?」

  陳澈幽幽道。

  邱天水一時之間被嘻住了,只能無奈嘆口氣,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是混元宗元老,在宗主心中地位更重。」

  拍了拍對方肩膀,陳澈咧嘴笑了笑,「他和宗主一起打過天下,流下的鮮血和汗水就是功勳,這是我無法比的。我打贏了,說不定會受罰。

  打輸了,也沒人替自己出頭。」

  微微一頓,陳澈目光一警四周,示意邱天水看一看:

  「不過今天打贏後,我想,日後也不會有下次了。」

  邱天水隨著他目光四望過去,先前還橫斷戰場的首座們,正在偷偷打量場中,見到二人望來,都不由得裝模作樣的東張西望起來,不敢與之對視。

  別說多寶,其他堂口,也沒有幾個敢公開和金雲谷叫板。

  「陳首座!」

  這時,陳基遠也領著一干邢堂金丹走了過來,他面色冷漠:

  「你今天實在太衝動了,知不知道,你險些引發一場囊括三大堂口的大戰—」」

  「所以呢?你接下來打算把我帶回邢堂問話嗎?」

  陳澈毫不客氣的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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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陳基遠立刻發現,前一刻還在救助傷員的金雲谷修士們,紛紛停下了動作,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目光中寫滿了不善。

  似乎只要振臂一揮,這些人便會將槍口轉向自己。

  「好恐怖的凝聚力,金雲谷已經被他經營成了一塊鐵板——

  陳基遠眼角微微抽搐。

  須知,即便是先前多寶失控時,供奉堂也沒人敢跟著他一起,與自己為敵,與邢堂為敵。

  「陳首座說笑了。」

  陳基遠當然不會在這種場合下觸對方霉頭事:

  「我只是單純的強調一下,我們此時正位於煙雨樓地界。任何一場大規模的內戰,都會帶來極為嚴重的後果,甚至會將其所有人都拖入深淵!」

  「供奉堂那邊我已經壓了下去,也希望接下來金雲谷不要再挑起戰火。同時我也希望陳首座清楚,邢堂有在緊急時刻擒拿、扣押、乃至斬殺其他堂口首座的權利。」

  「多謝提醒,我清楚了。」

  警了眼一副秉公執法的陳基遠,陳澈點頭應下。

  有得必有失。

  陳澈事後稍作盤點,發現金雲谷一方死傷一百四十多位築基。畢竟兩大堂口近距離白刃戰,死傷總是在所難免。但相比於供奉堂,他們的損失反而不算什麼了。

  供奉堂雖然也死了百餘個築基,但被幹掉的金丹卻高達七位。

  青龍城內發生的內戰,隨著各大首座的趕到而徹底停息。諸多首座們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城內休養一番,然後再商議接下來如何連同摘星門一起對煙雨樓發起最後的衝鋒。

  還有幾位一首座前去追趕多寶,擔心對方在應激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不知道他會不會投敵?」

  金雲谷的高層們都很惡意的揣測著。一旦多寶昏了頭,選擇投靠摘星門、亦是加入煙雨樓,他們接下來就能光明正大的剷除這一害。

  可惜的是,沒有。

  符篆堂和鑄器堂的兩位首座,在怒龍江下游處攔住了憤而出走的多寶,同時邀請他回來商討進攻煙雨樓一事,但被拒絕了,目前雙方還在拉扯中。

  得知這一消息後,大家都不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這絲失望,便被驚喜和新奇所淹沒。

  與供奉堂的內戰,滿打滿算只有半爛香的時間,戰果不大,戰利品也少,但每一件都是精品。幹掉的七位金丹,統共提供了五件三階上品法器。

  蕭禪所得其中價值最高的,無疑是『十八幽淵龍壁」。

  這是一件不亞於『太虛羅罩』的頂級法器,可攻可守、也可用于禁。

  外表是由十八條黑龍所交織盤旋而組成,祭煉之後,可聚、可散,當初丁海便用此物擋住了大半個金雲谷的攻勢,其中還包括了數位金丹的出手。

  倘若沒有招魂幡在手,蕭禪絕不是丁海的對手。

  除此,另外幾件稍次的法器分別是擁有吞噬能力的人種袋、一件是主攻殺伐的雷鳴子母棍、一件可用於逃走的乘風輪,一張能夠封鎮一方空間的定空咒。

  當然。

  所有的法器加起來,也不如那一枚血劍丸珍貴。

  眾人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單從外表看去,這枚血劍丸銅錢大小,外表酷似丹藥,通體赤紅,表面渾然一體,懸在半空中,呼吸般韻律的靈氣將四周的空氣帶出一片血水般的漣。

  除了顏色和氣息外,和陳澈手中的劍丸別無二樣。

  「這就是劍丸?」

  趙世峰語氣中滿是驚異,自己的劍匣和它一比,簡直猶如粗胚瓦礫和傳世珍寶的區別。

  「奪天地之造化啊,這就相當於將法器煉成丹藥!」余遷捧著血劍丸,忍不住感嘆,「單單這一顆劍丸的價值,遠遠不是普通的四階法器可以媲美!」

  一顆顆腦袋都湊了上來,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圈。

  沒見過劍丸之前,大家這件號稱劍修的頂級法器還保持著一定的懷疑態度,但親身經歷幾戰後,卻是深信不疑。

  多寶的這枚血劍丸一經分解,至少也有成千上萬柄三階上品飛劍,饒是多寶這等出身,汲取混元宗養分,鍛造這顆劍丸也耗了百餘年光景。

  「這是邪器吧?」

  孟千尋認真的打量了半響。

  「是的,氣息比招魂幡還要濃烈—余老爺子,這種情況是不是多寶在鑄器的最後關頭,用修士祭器了?」蕭禪雖然不是鑄器師,但也知道這些常識。

  「不錯,被用來祭器應當是金丹,而且還不止一位,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怨氣。」

  余遷肯定了蕭禪的猜測,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澈:

  「此物雖然是邪器,但和你的劍丸依舊是本源之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兩顆劍丸應該可以融合。但就目前的局面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為什麼?」

  陳澈還沒開口,趙世峰已然問道,「莫非是融合概率不高?」

  「多寶還沒死吶,你猜他會不會甘心?若是魏衍州下場,這枚血劍丸你是還,還是不還?而且兩隻劍丸一旦融合,肯定無法再分開。」

  余遷瞪了過去,解釋道:

  「劍丸不是其他的法器,單單這一顆劍丸,別看它只有三階上品,威力足以抵的過數件四階法器!若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得到這枚血劍丸,自然沒問題,但今日所見之人實在太多了。」


  總之就是一句話一劍丸價值太高,魏衍州哪怕是元嬰真君,也會對一位擁有兩顆劍丸修士心懷忌憚。以陳澈的實力,一旦踏入元嬰之境,其戰力能迅速超過元嬰真君!

  余家在摘星門的盤踞之下生存至今,對如何保命、如何伏低做小深譜其道。

  「那豈不是白忙活了?」

  陸雲天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不白忙活!」

  陳澈笑了笑,搖頭「正好我可以在這段時間,趁機熟悉一下這顆血劍丸的功效。等我下一次再擁有它時,就算是魏衍州也只能幹瞪眼。」

  余遷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孟千尋、晨熙也都在一旁含笑不語。

  只有陸雲天一時還沒有明白:

  「什麼意思?」

  待到第三天時,多寶總算是被勸了回來。

  不過,他卻把供奉堂的營地設在城外,不肯踏入青龍城一步,其餘供奉自然也不願靠近,涇渭分明。

  邱天水以商討下一步為由,召集了所有首座。同時也為了照顧不願入城的多寶,將會議地點設在了城牆上,待到傍晚降臨時,邱天水親自來到營地相邀。

  出了營地後,邱天水欲言欲止:

  「陳首座,不知您能不能將劍丸還給多寶?」

  「多寶托人來找你了?」陳澈好玩的看過去。

  「這倒沒有。」

  既然已經扯開了,邱天水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你應該清楚,宗主不會讓你擁有兩顆劍丸的。畢竟那不是普通法器,宗主肯定會插手.

  「那就等宗主開口時再說吧。」

  陳澈直接一口回絕。

  這三天裡,他和余遷一直在分析這枚血劍丸。

  可以確定的是,血劍丸是以邪法煉製,一直沒能成型,在最後關頭拿金丹祭器才煉成。而這個結果,也符合幾位鑄器大師同時身殞的時間。

  除此之外,他還試出了血劍丸擁有浴血愈強的特性。

  至於與自己劍丸的適配性,還沒有來得及測試出來,他哪會這般乾脆還回去?

  邱天水也只能長嘆一聲,不再開口。

  期間路上又遇到了其餘三三兩兩同行的首座,遙遙看見時,都彼此拱手打著招呼。唯有陳基遠主動走了過來,不過對方並沒有詢問陳澈是否願意把血劍丸歸還給多寶。

  當然,陳基遠也清楚自己沒這個面子,只是隱晦的表示,自己已經將青龍城內戰的事情書信一封,送回了混元宗。

  陳基遠也明白,陳澈保不住這顆劍丸,倘若換做多寶倒是有幾分可能。這倒不是宗主厚此薄彼,看實是陳澈的潛力太可怕,而劍丸又不是尋常的法器。

  所以他不願再開這口去得罪對方一一想到此處時,陳基遠又忍不住感嘆:

  換做其他新人首座,遇到老首座的欺壓,要麼伏低做小,要麼從中周旋。但陳澈著實太強勢了,哪怕是自己,遇到和對方有關的事情時,都抱著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如今的混元宗,除了宗主沒人能壓下他了。」陳基遠忍不住心中想到。

  這次的會議雖然濃重,卻處處透露不和諧一一著實是因為,包括陳澈在內的十多位首座,全部坐在城牆上,而多寶則遠遠的坐在城外的黑暗處,一身煞氣簡直比夜色還濃。

  顯然如果不是眾首座極力邀請,他根本不會來參加。

  「不容輕視—」

  「摘星門在哪?到時候,是不是要與摘星門協同進攻?」

  陳澈坐在一角,他也只是來湊個人頭而已。

  不過,其他首座們卻一直保持著商討,煙雨樓雖然只剩下了最後的朱雀堂口,但它卻是整個煙雨樓的核心,還有位老樓主盤踞。

  「還不甘心嗎?」

  但就在百無聊賴中,陳澈卻忽然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餘光一警,就瞧見坐在黑暗中的多寶,面色陰沉難看,此時是一點也不隱藏的盯著自己。

  冷笑一聲,陳澈本不予搭理,畢竟手下敗將而已。但轉念一想一沒理由自己打贏了他,還得躲看對方?

  所以。

  陳澈直接拿出了血劍丸,光明正大的在手中把玩起來。

  「陳澈小兒,你焉敢羞辱我?」

  原本就怒火中燒的多寶,見到對方手中的劍丸,紅著雙眼就站了起來。

  「羞辱你又如何?」

  陳澈盤踞不動,目光冰冷,「既然是手下敗將,就老老實實的縮著。同時,你也要清楚一件事,不是諸位道友及時趕來,你已經死了。」

  半響,在場的諸多首座,一聲不,無不選擇了明哲保身。

  除了不願意牽扯入二人恩怨,還有陳澈所展示出來的實力委實太強大了。

  換做他們,也必然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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