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收不了場,還是收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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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2章 收不了場,還是收了場

  「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兩大堂口,上到首座下到普通弟子,居然公開在外進行械鬥。這是自打混元宗立宗至今,統共六百載以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看見嚇的滿臉蒼白的邱天水,陳基遠也是渾身冷汗。倘若邱天水沒能管住內務堂,從而被牽扯進去,一旦演變成三大堂口混戰,他們能做的怕是只有收戶了。

  他這位邢堂首座擔責,是次要。首要的是一一煙雨樓沒有打下來,摘星門還環伺一側。

  甚至最壞的結果,所有的人都得折在這!

  「還有你們!」

  陳基遠掃了眼氣息沛然的陳澈,沒敢指責,直接掠過,指向了金雲谷修土,以及諸多供奉:

  「金雲谷、供奉堂,加起來一共三十餘位金丹、三四千位築基,難道你們就這麼陪著自家主子在這瞎鬧?也不勸阻一下?就這麼把刀刃對向自己人?做出這等讓仇者快,親者痛的蠢事?」

  陳澈如過耳旁風,其他人也當他在放屁。

  金雲谷素來獨立在外,和供奉堂沒有交情,這事又是對方挑起,再加上供奉堂自始至終就沒瞧得起過他們,金雲谷自然也不屑攀親戚。

  感受到對方滿滿譏諷的神情,供奉們目光也如同刀子一般瞪了回去。

  「澈兒,怕是打不下去了。」

  孟千尋走了過來,皺著眉頭道,「陳基遠這樣子,像是要做和事佬。是不管他們,一鼓作氣吞了供奉堂,還是—.

  老爺子就這點好,做事情之前會斟酌,可一旦動手了,反而比誰都果決。

  蕭禪、孟長圖、晨熙、趙世峰,也都第一時間圍攏過來,望向陳澈。

  「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陳澈搖了搖頭。

  十多位首座,近半,氣息都鎖定在自己身上。

  呼也就在此時,一片大風吹來。

  陳澈抬頭望去,其他人也連忙抬頭。

  只見前一刻還遠在天邊的靈舟,在浩瀚的破風聲中,烏雲壓頂一般的懸在了眾人的上空。船舷上也露出一張張或好奇、或玩味的面孔。

  「你們總算趕到了,來遲一步的話,就當真收不了場。」邱天水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望著天空上一個不落的各大堂口首座,忍不住好奇問道:

  「怎麼都到齊了?莫非是煙雨樓出了什麼大事?」

  陳基遠冷哼一聲,這才說出了緣由,

  各大堂口,席捲菸雨樓下轄,再加上摘星門,除了幾座頑固的城池,幾乎如入無人之境。清掃完了各地後,他們便不約而同想到了青龍堂,所以準備趕來分一杯羹—

  青龍堂的實力擺在這,當初大多數人同意把青龍堂留給金雲谷和內務堂,也估摸著對方打下對方沒那麼容易。可沒想到,在途經供奉堂駐地的時候,得知了供奉堂和金雲谷的衝突,大家哪裡敢懈怠,當即不顧一切的趕來。

  也算是及時,若是再遲半盞茶,根本無法收場。

  不過,總有不服氣的,尤其是覺得自己打輸了的、吃虧了的,更是不願這麼罷休。一位供奉堂金丹直接上前一步,對陳基遠朗聲道:

  「陳首座明鑑,您作為邢堂首座,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群圍攻供奉堂成員的修士拿下。他們的這種行為,無異於叛宗!」

  「笑話!」

  話音剛落,孟長圖也毫不留情的回道:「是你們供奉堂先動的手,內務堂所有修土都可以佐證。」

  「放屁,是你們先扣人的。」

  「那也是你們搶奪東西在前——」

  兩位金丹一開口,立刻引起一陣此起彼伏的罵戰。

  「放心,我一定會秉公執法。但此事事關重大。我不能只聽一家之言,得容我調查完之後再說。」陳基遠聲如洪鐘,強行打斷雙方的罵戰,目光一掃,冰冷道:

  「你們有誰願意來邢堂作證?」

  他這麼一說,供奉堂立刻無人開口,金雲谷見狀也不會再傻乎乎的站出來。

  沒辦法在今天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也不配當了這麼久的邢堂首座。

  「沒人願意作證也罷,日後我會通過內務堂、金雲谷、供奉堂三家之言,將所有的證詞交給宗主,由他老人家來定奪今日的事情。」


  下面的一眾小嘍嘍壓住容易,雙方的首座才是最棘手的。他倆若不願罷手,今天這事還沒那麼容易結束。

  果然,就在他念頭剛起時,一陣飽含殺機的聲音從牙縫中鑽出來一般:

  「今天的事情今天解決,不用送到宗主那評斷!」

  一眾人望去。

  陳澈也隨之眯起眼睛。

  只見遠處塵埃中,多寶一步一步走來。和先前相比,這位供奉堂首座可謂是狼狐至極,衣服炸裂,披頭散髮,身上幾乎沒有完好之處。

  不過,和先前相比,他的殺機卻不減反增。

  「你還有一戰之力嗎?」

  陳澈站在那,把對方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你連劍丸都沒了,拿什麼和我解決?」

  「哈哈—」

  嘴·

  金雲谷的修士一個個笑的格外用力和誇張,供奉堂眾修的面色難看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多寶閉上了眼睛,努力的平復著自己激盪的心情,但重傷之下又怒急攻心,一股股鮮血不斷的從嘴角湧出,落在腳下,濺起一團團血色塵珠。

  「首座,丁海不見了,他一早就被對方的『覆山居士」給籠罩進了黑霧裡—」先前『告狀』的金丹,發現失蹤了不少同伴,立刻向多寶稟報自己的發現。

  「除了丁海之外,湯書元、孔水鳳、包川寧、聞鼎寒也都不見了。」

  這五位都是金丹。

  有三位,死在蕭禪的手中,太虛羅罩封鎖一片天地,招魂幡一展,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誅佛。而另外兩位死在趙世峰手中,別看趙世峰全力也只能攔住多寶劍丸一擊,

  那是因為多寶的實力也不弱!

  當然,這還是沒有算上被雷玉葫蘆砸死,被多寶當成肉盾的那兩位「該死的金雲谷!該死的陳澈!」

  此言一出,多寶再也遏制不住怒意,猛然睜開眼晴。

  他右手一揮,半空中的『八角捍心錘』呼的一聲落入手中,「冰羅玄劫網」迅速飛來,隨著他抬手一抹,一口銅鐘、一顆包裹著靈火的多邊形琥珀水晶,一面殘破的青銅八卦牌,裹挾著靈光迅速浮現,在他周身鳴鳴的旋轉起來。

  滿頭長髮在冰網的肆意下,都倒豎凍結成一根根冰針。

  見到首座不願罷休,供奉堂眾人也擺出一幅隨時準備迎戰的姿態。

  「?」

  陳澈眉頭一揚,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有一戰之力。甚至,又拿出了數件三階頂級的法器,怪不得他敢來此找事,目光凝聚間:

  「既然如此,那就在今日徹底了結恩怨!」

  嘩啦-

  —

  怒水巨軀一翻,托起陳澈,冉冉升起,渾身鱗片怒張,居高臨下的俯瞰多寶。被搶了活計的小雛雞,乾脆大翅一收,光禿禿的身軀落在陳澈的肩膀上,不過也擺了一副隨時準備俯衝而下的姿態。

  而同時,陳澈也抬手一揮,雷玉葫蘆和被擊潰的飛劍都飛了回來。

  飛劍化作光帶,在身邊圍繞。

  葫蘆懸在半空,虛托在掌心中。

  在神識感應下,陳澈還清楚的感覺到血劍丸還在葫蘆裡面不斷的撞擊著,顯然,多寶還沒有放棄,正不斷的操控著劍丸想要讓其從葫蘆里逃出去。

  但到手的東西,陳澈又怎麼可能會鬆手?

  「哼!」

  真元猛然一裹,直接粗暴的斬斷了雙方的聯繫。但這一舉動,對多寶來說,無異於開戰的信號。他發出一陣咆哮,立刻裹挾著一片靈光,向前撲去。

  目光凝聚,陳澈一手虛托,真元灌入雷玉葫蘆,抬手欲揮。心中更是打定主意,這一擊一定要讓多寶粉身碎骨。

  而金雲谷眾人,也準備迎擊。

  不過已經不需要他們出手了。

  吡此啦-

  L—

  就在此時,陳基遠已經抬手一揮。

  只見一道刀芒悍然砸落,冷冽的刀芒讓供奉堂的眾人不由得心頭一顫,如同受驚的兔子猛然向後一竄。

  再垂首一看,這一刀原來並非是對準他們的,而是斬在了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深邃的刀痕上,有游離的冰與火,將雙方徹底分開。


  「夠了!王崇首座!你難道還想在這麼多首座的面前對另外一位首座下手嗎?」

  陳基遠再也忍不住,一身氣息也在不斷節節攀升:

  「我已經說過了,到此為止。今天的事情,得去稟告給宗主他老人家定奪。如果你們任何一方再隨意出手,我就只有將你們其中一方扣押下來。」

  「請你們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我們現在還在戰場上」陳基遠加重了語氣,然後這才轉頭看向陳澈,「陳首座,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先帶人去休息吧。」

  陳澈眯了眯眼,也清楚這些首座們不會任由他倆不死不休,微微沉吟後,乾脆收斂了氣息。見到自家谷主這般,金雲谷眾人也得紛紛偃旗息鼓。

  但由於占了大便宜,大家都頗為開心,即便罷手,也帶著嘲諷的語氣。

  「打不起來了,打不起來了。」

  「都收拾一下吧.」

  但是,多寶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鼻息粗重渾濁的恍若一頭髮狂的獅子,更死死的盯著陳澈:

  「陳澈,你認為你今天能走的了嗎?」

  啪一陳澈腳步一停,斂起的氣息猛然湧出,長發轟然倒豎,衣袍鼓動。微微扭頭,餘光籠罩多寶。

  劍丸再出,雷玉葫蘆光芒大作。

  原先都已經開始談笑風生的金雲谷修士們,也都再次表情冰冷了下來。

  「王崇!停下!」

  陳基遠舉起長刀,對準多寶。

  但多寶依舊未停,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陳基遠沒有回應,只是左手一豎。

  嗖!嗖!嗖!

  陣陣呼嘯聲傳出,那是邢堂修士捏動法訣召喚出法器的聲響。只見件件法器在呼嘯聲中飛出,帶著璀璨的靈光不斷的在半空中盤旋,簡直如同煙花一般眩目。

  「陳基遠,你跟著金雲谷一起對付我?」

  多寶明顯已經失控了,壓根分不清陳基遠是為了把事情壓下去,但由於劍丸被奪,他又怎可能願意罷休?事實上,陳基遠還有所偏多寶,倘若雙方角色互換,陳基遠可不會那麼耐心的勸說下去。

  多寶死死的盯著陳基遠:

  「你什麼時候和金雲谷混在一起了?難道你也打算向供奉堂宣戰?」

  「王崇,你已經失去了理智。如果你當真要掀起一場內戰,邢堂只能執行家法。」

  陳基遠冰冷道。

  「對我執行家法?你!?」多寶眼角狂跳,怒極反笑,手持『八角捍心錘」,頭頂「冰羅玄劫網」大步朝向陳基遠走去。

  「停下!」

  邢堂中傳出一陣喝聲,眾多修士氣息增長的同時,也裹挾了濃濃的殺機。

  多寶敏銳的感受到了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殺機,憤恨的望向陳基遠。但他的動作顯然加重了邢堂修士的誤會,邢堂的幾位金丹即刻用目光鎖定住了多寶,只要陳基遠一聲令下,

  他們就會出手。

  不但邢堂,就連其他堂口的首座,也在此刻看來。

  倘若多寶鐵了心要出手一一他們也不得不下場,控制住他,避免造成太大的影響。一時間,十多股龐大的氣機直接鎖定了多寶。

  陳澈也在同一時間鎖定了多寶。

  他打定主意,這些首座若是出手,自己一定要趁機誅殺對方。

  「住手吧,王首座,給我一個面子,也給在場眾首座一個面子。」

  陳基遠只覺得今天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完了,執掌邢堂這麼久,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你放心,我會秉公處理這場爭鬥,一字不落的稟報宗主。如果你們任意一方,還不願意罷休,我只能連同其他首座將你們拿下了!」

  說著,又不由得回首望了一眼托著葫蘆,隨時準備出手的陳澈。其實他心中清楚,多寶今天是吃了多大的虧,更是險些死在陳澈手中。

  不過此時的多寶,怕是比戰死也好不了多少,窮盡半生所打造的劍丸也被奪了。

  換做是誰在那,只怕也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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