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箭修(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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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6章 箭修(二合一)

  聞陽溪一出現,兩軍之間的氣氛頓時凝固,

  他的氣場太強大了!

  雖然斷去一臂,但氣機卻似乎經過磨礪一般,洗去了鉛華,只剩下耀眼的鋒芒。和初見時相比,簡直如同出鞘的神劍。尤其是對方眼中的殺機一更像是萬古寒冰。

  「你就只敢站在關隘後見我?」

  陳澈眉頭輕挑,用著最最戲謔的口吻道:

  「你托人帶的話我已經收到了,老堂主,你不遠萬里趕來,不就是為了報仇嗎?這麼多天,你一直躲在關隘後,可沒有辦法復仇。」

  「住口!」

  身後有青龍堂的修士,立刻拿手指向了陳澈:「無恥小兒!我家老祖一時不察,才會著了你的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家老祖定會以你的鮮血祭奠我族死去的修土。」

  「你又是誰?」

  「我是聞家現任族長,青龍堂現任堂主,聞天弘!」

  「我聽說,聞家只有聞陽溪直系子孫才能擔任族長一職,你應該感謝我替你除掉了聞朝禪和聞天褚,否則以你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那和我說話。」

  經歷過信息爆炸時代的陳澈,開起口來也是一陣陰陽怪氣。

  而陳澈的身後,也適時的傳出一陣故意的譏諷笑聲。

  「沒有必要和他做口舌之爭。」

  聞陽溪看了一眼侄孫,轉頭盯著陳澈:

  「你並非混元宗本系人馬,一直被多寶針對、襲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被他們推出來叫陣的吧?你若是願投靠摘星門,我們之間並非沒有化解恩怨的可能。」

  「甚至,我還可以和老樓主商量,替你開第五座堂口。從川州直至雲州,皆是你金雲谷的地盤。你若願意,我煙雨樓此刻便配合你,剿滅這兩宗修士。」

  許多事情底層不知,但在高層中不是秘密。

  聞陽溪一開口,便是重磅炸彈,更加上了引誘、拉攏、分化的手段。旁人不知道,但多寶一瞬間便毛骨悚然起來,死死盯看陳澈,生怕他陣前倒戈。

  蕭禪、晨熙幾人也一陣騷動,顯然是有所意動。

  如果是真的,這條件太豐厚了。

  要知道,煙雨樓是類似於洪盟、萬神盟那般的聯盟,只是彼此聯繫相當緊密。若是開第五座堂口,那他們可就真的是天高皇帝遠,為一方諸侯。

  「你這招對我沒用。」

  陳澈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聞陽溪轉頭,又看向多寶,「你們逼我下場應戰,我當然樂意。待會我和陳澈交手,

  你可以在背後隱秘出手,我倆一齊除掉這個眼中釘!」

  多寶嘴角一抽。

  因為話音一落,他就感覺到幾道警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摘星門,滿臉挪輸道,「我們煙雨樓和你摘星門續上之前的協議,在此前後夾擊,聯手除掉混元宗,混元宗地盤咱們一人一半!」

  此言一出,兩宗營地皆是鴉雀無聲,下轄修士儼更是面色大變,開始提防起對方。

  「哈哈哈!」

  聞陽溪仰天長笑。

  真是有意思,兩宗之間曉得拿他來做突破口,難道自己就不會拿對方做突破口?著實是太小瞧他了!

  場中眾多首座也是面色劇變。

  這位老堂主,遠比他們想像中的要棘手,只是三言兩語便分化了他們。就連陳澈也皺起眉頭,和聞陽溪一比,多寶的那些小手段簡直上不了台面。

  這可是光明正大的陽謀,讓人防不勝防。

  而在這時。

  關隘之後,亦有道道身影顯現。

  顯然,是關內其他的金丹被驚動了,都在此時紛紛趕了過來。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大堂口各盤踞一方,其他零零散散的小堂口,則是位於各大堂口後方。

  「素聞老堂主乃是足智多謀,但在我看來卻不是,原來只是一個會耍嘴皮子的懦夫。

  北瞧見其他金丹下場,姜韶天也知曉不能任由對方繼續開口下去,否則不用打,他們就已經散了,當即對著聞陽溪很殘忍的笑了笑道:


  「子孫被屠,不敢出來復仇,卻只敢躲在城牆之後猜狂吠。你指望煙雨樓替你復仇嗎?他們只會讓你考慮大局,先壓一下而已。」

  「倘若我們攻不破關隘就此退去,也必然會和煙雨樓簽訂停戰協議。你猜煙雨樓會不會冒著重啟戰火的危險,讓你撕毀協議,對金雲谷下手?」

  「待到那時,你拖著半具殘軀,數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壽元。即便你想對金雲谷下手,

  你的青龍堂、你的家族也未必願意為了你一個人的私仇,導致覆滅。」

  這番話字字誅心。

  每一句,均是戳中了聞陽溪心中的痛處。姜勝天的話雖然全部是出自於想像,但卻很合乎邏輯按照常理,兩宗打不破關隘,戰事必然會往他所說的局面發展下去。

  「是不是,現任青龍堂堂主、聞家家主聞天弘?你不屬於嫡長子一脈,之所以能坐在這個位置,無非是因為此時你修為最高、輩分最大。」

  姜韶天又對對方挑了挑眉,「等嫡長子一脈成長起來,你的這個位置就得換人了!」

  「好一個信口雌黃的小輩!」不待聞陽溪發話,這位現任家主已經坐不住了,「看我廢了你!」

  聞天弘大概五百歲左右,穿著一身玄色白領的大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說中了心事,

  當場惱羞成怒,他怒罵一聲,直接一步上前。

  出人意料的是,對方並非是御獸師,而是一位箭修。他抬手一揮,手中多出一柄丈許高的巨弓,弓上設有九弦,更像是一把樂器。

  隨之他信手一划,巨弓傳出一陣清脆琅琅的琴音,果真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

  嗖一但好聽的琴音之中,卻陡然爆發出數百道璀璨的虹光。

  好快的速度!

  好猛的箭矢!

  最關鍵的是,這些箭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真元所幻化,其硬度更遠勝於奇銅異鐵所鑄造。這些虹光一現,立刻化作一口無形的大碗,仿佛要直接將姜韶天給罩在其中。

  姜韶天嘴角微咧,十指如花,帶出一陣翻飛的法紋,周身狂風四起,化作一片法紋包裹的陣法,不躲不閃的接下了這一擊。

  但立刻。

  就有更多青龍堂的修士憤而出手。

  聞陽溪乃一族老祖,開創聞家盛世,又是煙雨樓實權的二號人物,豈能輕辱?

  「來而不往非禮也!」

  姜韶天立在原地,憑藉身外的陣法,硬抗這些攻擊。同時雙手一合,身外的狂風迅速化作一道青芒,朝向面前的雄關射去!

  聞天弘冷哼一聲,指尖一動,帶起一片鏗鏘有力的掃弦聲。數百道弓箭迅速合一,化作一道驚虹,迎向衝來的這道青芒。但結果,卻是超出青龍堂修士意料之外。

  只見青芒迎上箭光的一剎那,如同流水一般繞過,忽然速度大增,「鐺」的一聲射穿城牆上的鎖鏈,直接從青龍堂一位後輩修士的胸膛射入,從其後胸射出。

  更「咚』的一聲洞穿地面,緊接著一股鮮血從身軀的窟窿中濺出,潑灑在地上。

  營地中頓時響起了摘星門修土狂野的呼聲。

  萬軍之中,取敵性命!

  雖然只是一位築基,但卻是在對方近百位金丹的眼皮子底下,這如何不值得自豪?

  「姜韶天的實力比先前強了不少。」

  老爺子眸光一閃,低聲傳音。

  陳澈微微頜首,嚴格來說,是精進了許多。

  陣法不拘泥於陣盤、陣旗,也可以十指布陣,以真元構建陣基。當然,這需要極高的修為和強大的神識作為支撐。顯然,這位右護法在混元城一戰中敗在他手中後知恥而後勇。

  「好了!」

  而這時,姜韶天卻雙手一背,隨意道:「既然你們不願意一戰,我們也不強求,繼續做你們的縮頭烏龜吧!」

  說完。

  他當真散去陣法,消了虛相,有離開的意思。摘星門眾修不知所以然,但也都有隨之散去的跡象。

  「鬧了這麼大陣勢,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孟長圖不解。

  「這叫一擊脫離。」

  陳澈瞄了一眼姜韶天,這種法子殺傷力不強,侮辱性極高,挑畔度極大。


  這就像你和對方商量好一人一巴掌互扇,對方冷不丁給了你一巴掌,然後宣布不玩了,哪怕是再有城府的人也受不得住這等鳥氣。

  而且還會越想越氣。

  果然。

  見到姜韶天準備離開,城牆上頓時爆發出一陣猛烈的罵聲,而又以青龍堂最為激烈。

  掃了一眼城牆上的動靜,陳澈咧咧嘴,道:

  「咱們也撤!」

  摘星門、混元宗相繼撤退。這一幕更是讓城牆上炸開了鍋。

  「聞老,不能中計,這是對方的激將法!」

  煙雨樓樓主平淼萱看著面色越來越陰沉,怒意幾乎寫滿臉上的聞陽溪趕緊上前勸道:

  「他這是擺明了想要逼迫青龍堂下場我們只要駐守住天河山脈,便能讓他們無功而返。到時候踏滅金雲谷,豈不是輕而易舉?」

  此言一出,出身凡俗的三樓主林勇道便暗道一聲糟糕。

  這話,豈不是印證了先前姜韶天所言,兩宗一退,煙雨樓慶幸還來不及,哪裡還敢主動挑起戰事?

  畢竟,他們始終處於弱勢一方。

  不但聞陽溪面色一寒,甚至就連原先著要報仇的青龍堂修士也都在此刻閉上了嘴巴,齊齊看向了平淼萱。雖然沒有說話,但一股寒意卻在悄然之間蔓延。

  此事關係到一族的榮辱,哪能輕言罷休。

  感受到對方不加掩飾的殺機,朱雀堂一些修士甚至都忍不住吞咽著口水,將手在了兵器上。

  其他幾大堂口也感覺到了局勢不妙,凝固的氣氛中充滿了火藥味,仿佛一觸即發。

  「放箭!」

  三樓主林勇道見勢不妙,立刻高喊一聲。

  嗖嗖嗖一鋪天蓋地的怒箭打向兩宗聯軍,似乎想要替聞陽溪出一口氣。但在姜韶天的示意下,

  兩宗聯軍不約而同的啞火了,沒有絲毫回擊。

  密集的勁弩雖然響聲不斷,但卻讓林勇道有種射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聞老—

  平淼萱還要說話,但聞陽溪已經抬起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聞陽溪深吸一口氣,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族人,「以煙雨樓大局為重,便是駐守關隘。但以我們青龍堂的大局,便是復仇。樓主,讓開———」

  平淼萱頓時面露苦澀。

  她畢竟資歷較淺,在堂口中壓得住年輕一代,卻壓不住老一輩,尤其還是聞陽溪這等存在。自己親自駐守關隘,就是為了防止聞陽溪自作主張。

  但卻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她趕緊向林勇道投去求助的目光,林勇道也暗嘆一聲,他明顯看出老堂主已經失控所謂攻心為上,攻城為下,換做任何人在這種場合下也無法冷靜。

  「聞老—」

  但林勇道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滾!」

  立刻,迎來一聲怒喝。「我自有打算!」

  嗷一幾乎同時,感受到主人極盡憤怒的爪蛟,已是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聲。四翼扇動,裹挾颶風而起。這一聲怒嘯中,無數龍蛇妖獸紛紛而起,懸立在半空中。

  這孩人的一面,即刻在半空中構建成一副神異的繪圖。

  而同時,青龍堂的修士亦是在此時,齊齊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決心。頓時,林勇道不敢再開口。聞陽溪對平淼萱還能保持鎮定,但對自己卻沒有那麼寬容。

  他若是再說一句話,就是聞陽溪的生死大敵,對方必然會先殺自己,再殺出關隘。

  「聞老,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會阻攔。」見到林勇道也無能為力,平淼萱長嘆一聲,擺了擺手,身後眾人立刻後退數步。

  「我知曉這是對方的激將之法,想要從我這裡做突破口,但我也不是任他們拿捏的軟柿子。想要迫使對方退軍,也並不一定要死守山脈。」

  聞陽溪眼中殺機難掩,但卻依舊冷靜。

  「聞老的意思是」

  平淼萱一愣。

  聞陽溪身形徐徐虛空,氣息也隨之越來越高,直至他踏在爪蛟後背,聲音響徹天地:


  「陳澈小兒,你不是要與我一決生死嗎,我給你這個機會。久聞摘星門、混元宗各大堂口的首座,皆是一方魁首,不知道你們可有興趣和我們煙雨樓比一比?」

  陳澈雖然跟著眾人離開,但神識一直關注著關隘的事情。

  看著他們爭吵、看著他們內訂,看著聞陽溪暴走,如今聽到這番話,也不由得腳步一停。

  兩宗其他首座見狀也都齊齊停下。

  眼中或錯聘、或異、或驚喜。

  喜的是,聞陽溪終於按捺不住要出手了,驚卻是對方卻並未按照他們原本的劇本走這位老堂主即便是失控,但仍舊理智占據了上風,居然提出了這種方式。

  聘然的平淼萱也立即反應過來,一抬手,朱雀堂的金丹齊齊上前一步,朗聲道:

  「不錯,兩宗百餘位金丹,不會沒有一位是男兒吧?」

  「怎麼比?」

  陳澈轉過頭問道。

  「我們既然是修土,比的自然是實力,比的是修為。劍法、符篆、箭矢、陣法都可以比一比。僅限於金丹,既然上了戰場,便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這位老堂主立在爪蛟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眾人:

  「第一仗,我就讓我的侄孫聞天弘上場,怎麼,有膽量嗎?你們哪一位是箭修,可以上來與之一較高下!」

  「我來!」

  摘星門的一位真人直接一步向前,抬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把紫檀長弓,對著牆垛後的聞天弘狂吼道:

  「吾乃摘星門下轄散修箭修羅書寶,今來賜教!聞家主,你若不敢出來也罷,我允許你躲在關隘後,我亦能夠用這把弓射穿你的喉嚨!」

  「你不必故意挑,我也不會躲在關隘後。我就算是戰死,青龍堂弟子、聞家族人也不會一擁而上!不過,你還得有這等實力!」

  聞天弘飛身一躍,掠出城牆五里,接著,掃了掃自己懷中弓弩上的九根弓弦,帶起一片金戈鐵馬的蕭殺之音,然後抬頭望去:

  「準備好受死了嗎?」

  散修羅書寶並未說話,回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聞陽溪見狀,只是抬手一揮。

  立刻,關隘後有一位築基屈手一指,一團火焰急速升空,忽蹄的火光,就象是一道流星,在半空中帶出一簇赤紅色的痕跡,在「」的一聲中炸開。

  幾乎在火焰炸開的同時,羅書寶儼然是一甩弓弦,帶起一片激盪的弓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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