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不是一般的艱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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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9章 不是一般的艱難(二合一)

  孟家才晉升金丹家族不久,不了解一座的底蘊,

  青龍堂穩坐煙雨樓第二大堂口,其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尤其聞陽溪還是老樓主的結拜兄弟,可想而知其年歲之深,這樣的人必然還有幾把刷子。

  在場的幾位金丹聞言,臉上頃刻間仿佛刷上了一層石灰。

  老爺子也不敢再想了。

  對方最後關頭選擇離開,而不是留下繼續火併,顯然是理智占據了上風。但其臨走時看的陳澈那一眼,更是寫滿了復仇的盤算。

  這意味著對方必然有什麼後手。

  但究竟是什麼樣的後手,能夠湮滅他急切的復仇之心。,大家都不得而知。

  「老爺子,御獸師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手段。」

  晨熙揀了根柴禾,不斷挑動著眼前的篝火。

  「御獸師最大的手段無非是靈寵,但赤龍真人的筆記中有過記載,說是有一部分御獸師能夠借用靈寵的力量,或是將自己的力量分給靈寵。」

  孟千尋想了想道:

  「就像是一個人同時擁有幾個人的力量—

  所有人都一愜,青龍堂得有多少妖獸?

  趙世峰臉都不由得嚇白了。

  「看你們嚇的。」

  孟千尋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先不說,什麼樣的妖獸和修士,能夠承載這麼龐大的力量。但以我一位御獸師的角度來看,此法肯定只能用在心靈相通的靈寵身上。」

  「倘若這麼容易,煙雨樓早就是青龍堂一家獨大了,而不是掌艙人還是由朱雀樓說話。」

  「老爺子,你太會開玩笑了!」

  趙世峰長吁了一口氣。

  其他人相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澈卻是沒有說話,他想起了先前被小雛雞打得半死的爪蛟,結果強吞了另外一頭爪蛟又立刻生龍活虎,甚至還重傷了自己的一幕。

  顯然。

  聞陽溪已經掌握了這種手段。

  「各位今日戰了一天,戰後的事情接下來再說。」

  陳澈往篝火堆里丟了一根柴禾,直接起身道。

  輝星冷月,天外朵朵浮雲飄過。

  茫茫川州,白霧半沉半降,沙塵漫捲。

  川州內殘餘的妖獸遭殃了,白天還和煙雨樓群修橫掃千軍威風八面,有些睡不著的修土,還有些想要趁著出發之前獵捕一些的修土,正在搜集山中殘存的妖獸。

  忽的,就看見一道劍虹就像是黑夜中掠過的閃電,精準的擊中了這些殘存的妖獸。

  嗖嗖的破空聲和噗噗的洞穿聲,幾乎響成一片,接著面前的妖獸們沒做半點掙扎就已經倒在地上,緊接著眾修士目瞪口呆的看著劍光悄然遠去。

  驚片刻後,他們才反應過來是某位強者正在演練劍法。

  兩場大戰之前,陳澈一度為自己的實力而沾沾自喜過。

  但真正走進了這片陌生的世界,親身經歷了兩場席捲萬千生靈的大戰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看法是多麼的淺薄一一自己這位金丹,只是滄海一粟。

  姜韶天、多寶、邱天水·

  這些存在,哪一個站出來不是盛極一時的梟雄,

  包括逃走的聞陽溪,以及不曾參戰的兩宗老祖、還有煙雨樓的那位老樓主,而這些更是上一個時代存在的人物。修士世界的恐怖之處正源於此1

  只要實力足夠強大,對方能活過數個時代!

  在地元星中,許多人嘲諷『考古修仙」。

  但事實是,某些強大的法門,恰恰被上一個時代的修士所壟斷。聞陽溪肯定有什麼後手,不是說這等梟雄人物心思縝密,算計極深。

  而是只有算計極深、心思縝密者,才能有今日這般成就。

  「不行,短時間內,無法有太大的實力增長。」

  右手一收,無數飛劍乳燕歸巢似的聚攏而回,好似星光匯聚一般重新融合化作劍丸,

  陳澈忍不住暗嘆一聲。在來川州之前,他才踏入七重不久,想下一次晉升,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而修為境界、又與法器、招式息息相關。

  唯一不依靠真元的劍丸,又是借著神識來催動但提升神識,遠比提升真元要來的更加艱難。

  先前分散神識,雖然一瞬間滅掉了近百頭妖獸,看起來無比兇猛,但那只是花架子,

  欺負一些普通金丹可以,但對於聞陽溪這一類存在來說,根本沒有多少威脅。

  自己手中已經沒有多少底牌了,但是聞陽溪還有多少後手,他卻不知道。陳澈有一種預感,接下來的這一戰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峻。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陳澈回過了頭。

  朦朧的霧氣和皎潔的月光下之,孟清玄提著長裙一路走來。

  「你怎麼也沒有睡?」陳澈笑了笑。

  「等了許久,你也不曾回去,心裡擔心,所以出來看一看。」孟清玄隨意的坐在陳澈的身側,俏美的臉上寫滿了擔憂,手也輕輕的垂落在了陳澈的手背上:

  「你在擔心聞陽溪嗎?

  陳澈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想法。

  雖然說,戰爭不死人是不現實的,但是打一場沒有多少勝算的仗,他心底還是沒有多少底氣。

  「一般來說,修士想要提升實力,無非從三點出發。要麼是提升修為境界,要麼是學習更強大的功法,要麼便是得到品階更高的法器。」

  小妮子雖然修為境界不高,但依舊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替陳澈解決辦法。

  「那麼得到更高等級的法器呢?」

  「哪那麼容易?」

  陳澈搖搖頭。

  普通法器,他看不上眼,即便是費力祭煉了,估計也禁不住聞陽溪一擊。劍丸倒是可以通過核心去加強,但那枚血劍丸在多寶手中,輕易奪不過來。

  葫蘆已經是四階了,目前也僅限於此。

  唯獨還有一把風雲扇在手,祭煉一番還可以使用,錦上添花可以,想要作為翻盤的底牌還差了許多。

  「我是說這個——」

  孟清玄拿手指點了點陳澈的胸膛,那裡掛著一枚凶瞳。「咱們可以詢問一下余遷,能不能改進這枚凶瞳,如果一枚不行,那麼兩枚、三枚呢?」

  「對啊!」

  陳澈一拍腦袋,真是燈下黑。

  以數量堆起質量雖然是笨方法,但也未必不行。自己不是專業的鑄造師,這種事情還得找余遷來推斷。孟清玄的提議,卻是給他多提供了一條思路。

  修士們聚在川州,一直整整待了三天。

  直至第四天傍晚時,隨著『陣法消了」的呼喊,在無數人的目光中,十三水光陣如同電壓不足的燈泡,忽閃了兩下,終於維繫不下去,光柱消失,橫斷一方的結界也隨之『咔」一聲碎裂成無數塊。

  接著,所有人都呼啦一下,興奮的涌去了山頭。

  山的另外一邊,就是煙雨樓領地。

  放眼望去,山巔之外,俱是一片廣闊無垠、一望無際的平原。平原上有一條條或婉轉、或浩蕩、或神秘的河流豌而過,貫穿了接下來的這一片大地。

  這便是煙雨樓下轄一其地盤水域眾多,河流占據了其六成之地,甚至還有不少城池,就建在河沿邊。而其核心地帶更是常年陰雨,故而被稱作「煙雨樓』。

  「那是什麼?」

  這時,一陣呼聲傳來,只見有人指向遠方,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

  聚在山巔上的修土,爭先恐後的朝向對方所指的位置看去。

  趕至前方的陳澈頓時眯起眼晴,只見天地相接處,一座恍若突然拔起的斷崖之上,數也數不清的道道霓光、虹橋如同飛梭般迅疾而至。

  在場眾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海量修士聚集才會引發的局面。

  「煙雨樓這是要和我們打陣地戰?」

  「這才多久,煙雨樓又聚集了一群修士?那是什麼地方?」

  山上,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呼聲。

  也有懂行的修土,目光凝重,對著一旁的同伴解釋道:

  「那裡是煙雨樓下轄第一關隘,盤踞之處叫做天河山脈,是一處斷崖。斷崖上下落差最大的位置足有一千二百餘丈,上游無數河流經此化作瀑布,宛若上連接銀河,故而因此得名!」


  「天河山脈橫跨兩州之地,比川州還要巨大要是煙雨樓以此處作為依仗,和我們打攻防戰,那可就麻煩了。」

  說到此處,那位修土滿眼擔憂。

  話音未落,就有不少修士迅速化作遁光向前掠去,也有人迫不及待的召出妖獸趕去偵查。

  陳澈和老爺子對視一眼,皆是看見彼此的無奈。

  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三天前才開完會議,決定分頭行動,不曾想煙雨樓就有了這等動靜。

  片刻後,前去偵查的修士就趕了回來,著急忙慌的向四周的人宣布他所看見的事情:

  「我在天河山脈處,發現大量聚集的修土。金丹、築基、鍊氣不計其數。順著河流,

  還有一艘艘靈舟堆積成山的物資都運送至山脈所在。」

  「粗略估計,煙雨樓的總兵力達到七八方!」

  嘶一眾人一聽,禁不住牙根發酸。這可不是凡人軍隊,而是修士大軍!

  此消息一出,姜韶天再次召集了一次會議,表示接下來的局面仍舊嚴峻,所以兩宗分開行動的事情暫且推後,等打下天河山脈再說。

  邱天水也沒有像先前那般推誘,爽快利落的答應了。

  只是,會議剛結束沒有多久,煙雨樓又有新動作。

  隨著夜色降臨,天河山脈處亮起了無數的火把明燈,遙遙望去,仿佛星河墜落人間。

  單單從這幅場景就能看出來,煙雨樓的兵力分布眾多。

  甚至可能不亞於眾人先前所經歷的川州一戰。

  也有人想要靠近一點打探,可一旦近了,就直接被對方的金丹給打落了。

  如此規模,讓兩宗的修士都不約而同的蒙上了一層陰影。而且,隨著夜深之時,天河山脈的深處更是傳出一陣悠久綿長的號角聲響。

  這陣號角聲不但驚醒了川州兩宗。

  更是讓早已經棲息的獸群,忽然開始炸群了。

  所有的修士驚的看見地面一陣涌動,如同蛆蟲翻滾,接著無數的蛇蟲鼠蟻從地底深處鑽出來,如同一張張編織起來的灰色地毯,朝向天河山脈涌去。

  接著,川州、乃至川州之外,無數的飛鳥也隨著號角聲匯聚,在半空中聚集,化作雲層涌去。

  尤其是水中,更為誇張。無數的水族,在水中挨挨擠擠,一眼望去,滿是鱗片。除了普通的野獸之外,其中還摻雜了為數不少的妖獸!

  「這是,這是—」

  四周的修士全部慌了神。

  「快點截斷所過的妖獸。」

  反應過來的陳澈,立刻呼喝道。

  其他人也都立刻回過神來,這是煙雨樓的御獸手段,他們正在召集附近幾州的生靈。

  一旦放任不管,到時必然會重演川州獸潮。

  聽到呼聲。

  金雲谷的修士立刻開始截殺這些聚集的獸類。

  老爺子放出劍紋銀蛟、孟長圖也即刻驅使招潮蝦和碧翼蛟大肆的吞噬著這些過往的獸群。若是往常,這些野獸、妖獸早就已經驚恐的散去。

  但在號角聲響中,這些獸群仿若被催眠一般,仍舊大群大群的湧向天河山脈。

  而且。

  他們最多只能般截斷川州的獸潮,無法截斷其他幾大州的妖獸。

  陳澈眯著眼眺望遠方,隱約看見大隊的煙雨樓修土,正在山脈之上建設起城樓。就見到每一座瀑布之間的縫隙,一座座城樓拔地而起。

  而那些建立起來的城樓上,每一座都立著一隻數丈長的巨大號角,聲響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首座,怎麼辦?」

  丹藥堂的修士有些緊張。

  事實上,不止是他們,各大堂口的修士都是如此,

  不少人懊悔,應該等到陣法一消失,就應該打過去,不該給他們準備的機會。不過此時後悔顯然晚矣,因為戰局往往就是如此多變。

  但凡隨意一個決策,就會影響最終勝負。

  不過,誰也不知道等陣法一消失就打過去,會不會再中一波埋伏。

  「怕什麼?咱們兩宗聯合呢,對方守城,咱們攻城還不行嗎?」

  陳澈出聲安撫眾人。

  果然不待天亮,邱天水也即刻主持了一場會議,大體內容自然是應對準備打一場攻城戰,需要各方聯手製作攻城器械,

  隨著命令下達,兩宗各堂口都忙成了旋轉的陀螺,有的就地取材,製作起弩車和投石車,有的則是聯繫後備軍需官,直接從堂口運送。

  顯然。

  所有人都做好了打一場攻城戰的準備。

  終於等到第九天深夜時,在陳澈的千呼萬盼中,余遷趕到了川州。

  自打混元守城一戰結束後,余遷就一直留在金雲谷內,一面指點梁淵等人,一面替金雲谷、也替余家鑄器。接到陳澈的信箋後,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得知川州一戰的結果,以及煙雨樓在天河山脈上的布置,這位築器大師開口就是一句感嘆: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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