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蕭禪:難道是我出手太重?【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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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蕭禪:難道是我出手太重?【二合一】

  身處寒冷刺骨的荒野,蕭禪只覺得一身的鮮血都在燃燒。

  白天。

  混元宗弟子的蠻橫霸道,陸翊的伏低做小,丹鋪內的滿目狼藉,丁斐、趙德友的委屈,讓他有種感同身受的錯覺。

  只因,當年的自己,也是如此。

  「金雲谷不敢管的事,我管!金雲谷不敢殺的人,我殺!』

  是了。

  他之所以出現在此,不單是為了誅殺混元宗弟子,同時也是為陳澈出一口氣。在他看來,『葉之寒」等人,是因為他來到此處,而陳澈也是因為他受牽連。

  江湖規矩,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而且,在坊市數日。

  蕭禪也聽過說過陳澈來歷:這位丹師,曾只是一位鄉野農戶,在機緣巧合中才踏入修行之道。

  或許,正是由於他修煉時間太短,不知修仙世界的人心險惡,所以才會替我煉丹!

  但是如今:

  那位性格『質樸』,始終笑盈盈,甚至略顯有些文弱的丹鋪東家,此時一人一劍站在院內,直面十餘位混元宗門人,腳下則是死不目的「葉之寒』。

  任憑大雨傾盆,也無法熄滅蕭禪心中的震撼。

  「殺了他!」

  就在蕭禪剛剛看清院內之時,一陣怒吼聲中,庭院眾人已回過神來。

  幾乎同時。

  數十道法術,瞬間以陳澈為中心,裹挾無窮風雨,如同決堤洪水,當場席捲而去。這些大宗子弟,修的皆是上宗功法,真元比起尋常散修要渾厚數成。

  煉的更是高深法術,這一剎那同時出手,威勢何等可怕。

  便是一座山頭,都會被當場夷為平地。

  然而。

  面對眾人的圍攻,陳澈神色淡然,只是抬手一揮。

  「去!」

  一面油紙傘傾斜而出。

  二階下品法器:

  天機傘。

  天機傘一現,立刻撐開,更是見風及漲,電光火石間便已經暴漲至三四丈大小。

  「轟!」「轟!」「轟!」

  眾多術法,撞在傘上。

  然而,這些威力十足,能輕易滅殺同階散修的術法。在此時就像是江南煙雨天落下的雨滴,落在傘面上的同時,頓時濺落開來,然後化作烏有,根本無法撼動其一絲一毫。

  「這是什麼法器?」

  眾多混元宗弟子,眼都要瞪了出來。

  「不是說,這位供奉只學了不到三年嗎?這真的是修行不到三年,就能擁有的實力?」

  莽漢弟子神情愣然。

  因為,他壓根就沒把陳澈放在眼中,否則在丹鋪時,也不會突然對其出手。

  但那時,自己僅僅只用了三分力。這也是他被打退,也沒有震撼的原因。

  但如今,對方的實力已經超出他的想像。

  不待他反應過來,傘後忽的傳來一陣悠悠的聲音:

  「我記得,你先前在丹鋪里,對我出過手?」

  話音未落。

  只見傘後猛然蹄出一道身影,對方的速度,比起他在丹鋪時何止快了數倍,

  幾乎在電光火石間,便已經逼至面前。而在臨近同時,直接抬手一掌揮來。

  「不好!」

  莽漢弟子悚然而驚,氣血催動到極致,雙拳一,渾身肌肉猛然一硬,好似附上一層金屬光澤。

  一階中品武技:

  三合橫煉身!

  大宗子弟也並非全是修士,也有少許煉體武者,而他便是其中之一。

  這部橫煉武技,修行極難。

  須得每日以鐵砂打磨身軀,再搭以藥酒浸泡,不斷磨礪的筋骨、血肉。可一旦修成後,全身都如同百鍊鋼一般,哪怕死後數十年,屍骨也會不朽。

  他自信,即便陳澈實力再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破開自己這橫煉之功。到時候只需其他弟子一擁而上,便能拿下對方!


  但結果,只見對方那白玉一般的右手,輕輕落在自己胸膛上。

  二階中品武技:

  驚猿九擊,第一擊。

  「咔嘧!」

  一聲脆響。

  莽漢弟子背後,直接現出一道掌印。接著,這一掌勁力不減,竟生生裹挾著他的五臟六腑衝出身軀,化作血泉直接噴涌而出!

  而他當場,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輕飄飄的落下。

  「這究竟是什麼實力?」

  蕭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那位莽漢弟子名叫譚非。是混元宗少有的煉體弟子,雖然只有鍊氣六重,但一身橫煉功夫極為強勁,甚至能正面硬悍七重修士。

  但居然抵不住陳澈一掌?

  不止是蕭禪震撼。

  其他人也都眶毗欲裂,一個不曾被他們瞧上眼的鄉野修士,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連殺二人,怎能不恨?

  「一起出手!」

  喝聲中,只見三道身影猛然竄起,在兔起落間,已人隨劍走,殺到陳澈面前。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猶如鏡像,挑不出絲毫差異,顯然是修煉了某種合擊之法。

  轟!

  煌煌真元翻滾之中,一頭似猛獁也似的妖獸,隨著三人長劍揚起,猛的舉鼻長嘯,人立而起。更隨著長劍落下,雙足如同擎天巨柱一般悍然砸落。

  一階中品劍法:

  凶象青光劍!

  咔!

  巨足未落,地面赫然現出兩道恐怖痕跡。

  三人合力之下,已將這門劍法發揮到極致,甚至不遜色於一階上品劍法。哪怕是九重修士,面對這一劍也不得不避其鋒芒。但結果,陳澈卻是舉劍一抬,如封似閉,瞬息間攔下了這一劍。

  「轟!轟!轟!」

  驚天巨響中,恐怖的劍氣頓時以四人為中心,瘋狂湧向四面八方,一剎那間好似颱風過境。周圍的桌椅直接被絞成碎末,然後是舞台、侍女、牆壁·——

  統統化作粉。

  一剎那間,整座小院已經塌陷大半。

  離得近的,都被這股勁風轟的連連後退,面色駭然後退。便是連躲在樹上的蕭禪,也只覺得面如刀割,周圍的樹葉,都發出「嘩啦啦」刺耳聲響。

  「怎麼了?」

  「滅殺了他嗎?」

  大家都望眼欲穿的看向前方,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

  大雨濺落,塵埃消散。

  只見陳澈仍舊站在原地,雙腳紮根半尺,純鈞劍橫於身前。而另外三人的劍被他攔在半空,一副仿佛毫髮無傷的樣子。

  「怎麼可能?」

  三人眼中儘是驚駭之色。

  而此時,陳澈已經還了他們一劍。

  「不好!」

  這一劍平平無奇,但落在對方的眼中,卻好似劃破夜空的驚雷,三人面色一變,想要躲開已經晚了。

  只瞧見劍鋒一過,三人身軀兀自分成六瓣,自腰間一分為二,鮮血橫灑遍野,當場倒在地上。

  「好厲害!」

  院內諸人,無不面色劇變。

  「啊!」

  慘叫聲再起。

  就在蕭禪驚時,又有一位混元宗弟子被陳澈一掌劈中。

  哪怕對方及時放出一件法器抵擋,可也在這一掌下當場倒飛出去。轟穿院牆之後,接連撞斷七八棵兩三人環抱的古樹,等停下來時渾身已經癱成爛泥。

  顯然,全身的骨骼都在這一掌下被震碎。

  不過轉眼,庭院十餘人,便只剩下一半。

  即便是剩下的幾人,也無不面如土色,雙腿發顫。

  「這人太強了,我們快走吧!」

  「走!」

  只聽一陣破風聲,抬眼望去,院中數位弟子已身形急掠,一剎那間,化整為零,朝向山林不同方向遁去。

  「想逃?」

  陳澈轉目望去。

  他們當然要逃,大宗子弟也是人,又不是死土。見到師兄弟,被殺雞屠狗一般斬殺,連絲毫反抗力都沒有,誰能不懼?


  先逃離此地,再回去稟報宗門!不管他與蕭禪有沒有關係,殺了我宗門人,都萬萬不能放過他!『

  眾人心頭想著,身形更快。

  他們自思人數眾多,又是從四面八方逃離,陳澈再強也只能追向一人,必然顧頭不顧尾。

  只要脫離小院,便能逃脫升天。

  不過瞬息之間,密林就在眼前,眾人心中正鬆一口氣時。

  背後忽的傳來一個悠然的聲音:

  「現在想走,不嫌遲了嗎?」

  只見陳澈輕笑一聲,眼中光芒大放,緩緩伸出右手。

  頓時間。

  一股奇異的力量,划過場中,逃走的幾人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凶獸盯上一般。

  甚至在這一刻,就連漫天的風雨,都好似停了一瞬。更隨著陳澈屈手一握,

  道道雨絲,如同龍捲風一般匯聚,這一剎那間,無窮風雨化作槍林彈雨!

  「噗!」

  撕裂聲響起,只見當空逃走的數人,直接被雨水洞穿成篩子,當場猶如斷翼的飛鳥,碎碎碎的砸落在地。

  「還剩下一人—

  陳澈轉頭望去。

  這位混元宗弟子,先前被劍氣所傷,正跟跟跪跪的逃出小院。見到陳澈望來,腳抬在半空,真是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陳澈,你對我們動手,就不怕混元宗報復嗎」

  「怕!」

  陳澈點點頭。

  對方面色一喜,既然害怕就好。

  他正欲開口,陳澈此時卻已經屈指一彈,一道劍氣呼嘯而過,如同利箭般呼嘯而過,只聽一聲悶響,一簇鮮血已經從後腦湧出,當場死的不能再死。

  為什麼害怕,還要殺我?『

  他雙目瞪圓,眼中滿是不解。

  仿佛至死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明明害怕混元宗報復,還敢殺自己。

  至此。

  破碎的庭院中,十三位混元宗弟子,已經一個不留,只剩下陳澈一人。

  血水染紅了地面,又被大雨衝散。

  「舒坦不少———這口氣總算是出了。」

  憋了許久的一口濁氣吐出,陳澈只覺得心情頓時暢快很多。退一步海闊天空只是於旁人而言,於他來說這世間還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不過。

  他也發現一個問題,這些大宗弟子,的確要比散修強上不少。

  或許,是所接受的教育,更為完整同時。

  蕭禪也沒有想到,這位笑盈盈的丹師,一旦動起手來居然這般恐怖,整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在殺伐果斷之上,連他這位人人喊打的邪修,也有些自愧不如。

  就在他這般想時,只見掃了一眼四周,忽然朝向自己所在望來:

  「蕭禪,看了這麼久————你也該出來了吧?」

  「陳丹師深藏不露,某家看走了眼。」

  蕭禪知曉身形暴露,當場現出身形,摘下蒙面葛布,「十三位混元宗弟子,

  說殺就殺,陳丹師難道就不怕被混元宗報復嗎?」

  「所以?」

  陳澈眼眸微眯,抬頭望去:

  「你打算,用這個秘密吃我一輩子?」

  蕭禪聞言,不由得眼皮一跳。

  這一剎那,他只覺得周身,立刻被一股氣機鎖定,這是一種被築基大修目光鎖定的錯覺。這時只要自己說錯一句話,必然會遭受對方雷霆般的一擊。

  他明明只有鍊氣七重,為什麼會給我這種感覺?

  蕭禪心中想著。

  卻是反手一握,抓起背後被黑布、金線裹起的物件,抬手一揮,招魂幡迎面展開。

  但見。

  地上的屍首,頓時一顫,湧出一股血氣。

  甚至,就連大雨澆散的雨水之中,也現出無窮血氣,隨著招魂幡上下翻湧,

  化作一道血色長龍,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轉,直接投入幡中。眨眼之間,血氣消失,屍首化作乾屍。


  這般局面,一如當日破廟的情景。

  「這些人算我殺的———」

  蕭禪把招魂幡往地上一插,毫不猶豫一躬身,長長一拜:

  「陳丹師高義,蕭某雖然身為邪修,卻也不會做忘恩負義的事情。若是陳丹師擔心蕭某外傳,我願意對自己設下『禁言術」。」

  陳澈不答,目光不離蕭禪,確切來說是對方面前的招魂幡。

  是二階?

  還是三階?

  他斬殺「葉之寒』時,就已經察覺到蕭禪趕來,可那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嚴格來說,二人並無恩怨。甚至還可以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只是。

  這麼一個秘密被一位邪修得知·—

  想至此處,陳澈屈指一彈:

  「這是遺忘丹,吃了後可以忘記半個時辰內的事情——吃下之後,就當做我倆今夜從未見過。」

  「還有這種丹藥?

  蕭禪握著手中丹藥,剮下絲毫粉末入嘴,沉吟片刻直接一口咽下。

  「嗯!」

  見到對方吞下丹藥,陳澈喚來小雛雞,直接乘風而去。

  這是二階中品丹藥。

  哪怕築基大修服用,也會生效。

  「還真是謹慎—」

  蕭禪微微眉。

  他倒也理解對方所為,畢竟此事事關重大,一步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甚至那一刻,他已經做好對方翻臉的打算。

  當然。

  倘若陳澈真的翻臉,他也不會還擊,就當是還了對方的恩情。

  想至此處。

  蕭禪忽的眼前一黑,腦海一震,轉瞬間文恢復過來,仿佛忘記了什麼。

  「我剛才是遭受精神攻擊了嗎?」

  再看小院的狼藉,他神情略顯愣然,「我什麼時候已經把這些人殺了?」

  「對了,他們身上還有不少東西。我欠陳丹師一個人情,這些人身上的東西倒是可以償還一二·」

  回過神後,蕭禪快速走到這些弟子身旁開始摸屍,一摸卻是一空,再一摸又是一空,頓時疑惑更濃:「難道是我出手太重,招魂幡把所有東西的靈氣都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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