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蕭禪上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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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蕭禪上門【二合一】

  邪修殺人!

  大雨未停,踩著泥濘,收到消息的陳澈,打著天機傘,跟著胡耀趕去。等到時,發現場中已經到了六七位弟子。遠處,還能看見陸翊勘察的身影。

  也是。

  金雲谷坐鎮此地,自然有守得一方安寧的責任,他們推辭不得。

  「陳供奉!」

  看守的弟子見到陳澈,連忙放行。

  陳澈快步來到破廟前。

  抬眼,就見到泥濘之上,躺著十多具戶首。他們生前因何而死,已經不得而知。

  但此時死狀甚怖,面露驚恐,四肢扭曲,均是化作乾屍模樣。

  而且一身殘軀,還被大雨打出了無數窟窿,如同空殼蟻巢。手上的還著一柄長劍,也都好似出土許久的文物,布滿鏽跡。

  瞧見這模樣,哪怕經常殺人的陳澈,也眼角抽了抽。

  「這就像是被燒成了乾屍,都已經焦透了。」

  胡耀滿面驚疑。

  他左右望望,趕緊去尋陸翊。

  陳澈不語,撿起一截樹枝,用力一戳,乾屍身上便是一個窟窿。

  接著。

  「咔』一聲,化作粉末。

  甚至,就連兵器也如同破碎的瓷器,嘩啦一下碎成一灘。

  「這些人,全部都被抽乾了氣血!就連兵器也都被奪了靈,才會這般模樣陸翊負手走來,見到正在打量乾屍的陳澈,微微頜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這才解釋道:

  「這裡死的一共十七人,皆是鍊氣後期的修士。」

  嘶~

  此言一出,四周傳出一陣抽氣聲。

  「莫非出手的是築基修士不成?」

  陳澈忍不住眼皮狂跳,不知為何,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葉景州。

  「不是築基修土,我方才觀察過四周,那位邪修應當只有鍊氣境。」

  陸翊背著手,帶著陳澈繞著破廟走了一圈,哪怕幾日的大雨沖刷去了不少痕跡,但仍舊殘留一些戰鬥痕跡:

  「幾日前,那位邪修在此休息,應當是被人發現。雙方發生了爭鬥,邪修施法將這些修士滅殺在此。但最終卻有兩人成功逃走,邪修緊追上去——」」

  沿著這些痕跡,陸翊逐一分析。

  果然。

  陳澈瞧見,地面上有三人蹤跡。

  最後,二人來到戰場九里外,一處空地,此地又倒了一具屍首。

  不過對方卻沒有被抽空氣血,能清晰的辨認出,是個二十餘歲的青年,身著黑衣,被一劍封喉。

  「在此地,邪修又追上一人,將其滅殺。此地還有兩處腳印,一前一後。從此痕跡判斷,追殺之人、與邪修,應當都只有鍊氣境。他這是追去殺人滅口了!」

  陸翊指著屍首,篤定道:

  「至於如何做到這些,依我之見,可能是用了某種邪器!」

  「邪器?」

  陳澈若有所思。

  「師尊,這些屍首如何處置?」

  這時胡耀匆匆上前問道,「這些是混元宗弟子,需要我們傳達去嗎「走!」

  陸翊聞言,眉頭擰緊,盯著黑衣修士的衣著,片刻後赫然出聲:

  「不僅如此,今日之事不許外傳,若有其他人知曉,我絕不輕饒!」

  「!?」

  胡耀及一眾弟子,無不愣然。

  但陸翊開口,只能應允,迅速退出。

  轉眼。

  眾人便退了個乾乾淨淨,仿佛從未見過此地慘狀一般。

  陳澈臨走時,看了一眼黑衣修士身上的腰牌,上書『混元」二字。

  「開宗立派六百年的大勢力——

  坊市丹鋪,陳澈一心二用,一邊指導趙德友煉丹,一邊嘩嘩翻著幾本尋來的雜談怪異。

  如果說。

  金雲谷只是葉景州為了方便讓自己修行,所搭建起來的草台班子。


  那麼,混元宗才是真正意義上宗門。

  其實力—

  單看追殺邪修的這陣容,就知曉雙方的實力差距,根本沒有絲毫可比性。而自己這本修士手中流傳的雜談怪異,同樣也能說明一二:

  這是一座擁有金丹老祖坐鎮的宗門,

  「聽說了嗎?近日山外出現了一頭妖獸,已經有多位散修遇害,屍骨無存,

  金雲谷已經下令,不許入山。」

  「莫非是前段時間那頭盜藥妖獸?乖乖!這才多久,就已經能為禍一方?莫不是咱金雲谷,也要重演池州妖獸之亂吧——.」

  「葉谷主可是築基老祖,若他回來,擒拿此妖,豈不是輕而易舉。」

  坊市外,人來人往,行人商戶無不議論紛紛。

  雖然。

  兩地消息傳遞,極為困難。不過事關金雲谷,一旦有什麼事情,必然會第一時間蔓延。

  「這是在掩蓋真相。」

  陳澈捕捉到了重點。

  很顯然,如今能下令的只有陸翊「陸翊不想得罪那位邪修?」

  合上書,陳澈心中揣測。

  也是。

  混元宗雖然勢大,但離此相隔十六州,屬於天高皇帝遠。送信過去,一來一回,少說也得數個月的時間。

  但那位邪修卻近在眼前,見識過對方手段之後,陸翊肯定不願招惹。

  噠噠!

  坊市中,胡耀帶著幾位弟子,來回巡查。

  路過丹鋪,倆人相視一眼,前者眯眼、微微搖頭,後者立刻瞭然。這意思是邪修的來歷還沒查清,甚至對方是什麼身份都不清楚。

  當然。

  這也在陳澈預料之中,畢竟此地消息太過閉塞。

  哪裡像是地元星,前一秒發生了什麼大事,後一秒消息就已經鋪天蓋地的出現在網上,當事人的鄰居、親戚、朋友,各個視角的故事版本都能找到。

  甚至還有大神,會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整理成冊,方便群眾吃瓜。

  「用邪器奪人氣血,莫非是他?」

  鍊氣境界,邪器。那位青年,顯然更加符合陸翊所說———·

  但如果當真是他。

  那麼,只怕對方還有可能會回來取丹。

  「陳澈,你居然敢逛我!」

  陳澈正琢磨時,孟清玄怒氣沖沖的踏入丹鋪。

  她今日一早便去了黑水河,轉悠了一天,都沒見到妖獸的影子。再一問,那裡的人壓根就沒見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我記錯了,是白水河。」

  陳澈不冷不熱。

  「..—.你。」

  孟清玄氣的直咬牙。

  不過,陳澈壓根不搭理她,轉身便走。

  來回兩界,只需按部就班的修行,他自思一兩年內就能達到九重大圓滿,即便是築基也沒有問題。

  什麼邪修,邪器。

  通通離我遠點。

  一路小心謹慎,甚至還在路上繞了幾圈,以防有人跟蹤,他這才抬腳回到洞府。

  「嘰!」

  聽著小雛雞歡快的聲音,陳澈長出一口氣,收起天機傘,開始修煉:

  「你們打你們的,我修煉我的。先成築基,後凝金丹,再結元嬰、衝刺化神—只有當自己足夠強大時,身邊都會是好人!」

  運轉起引氣訣。

  呼~

  吸~

  他氣息恢弘,好似巨龍吐息。吞吐之間,風聲大作。

  一日又一日。

  轉眼。

  距離發現邪修殺人,已經過去五日。

  胡耀每日帶人巡查不休。

  但路過丹鋪時,依舊搖頭:沒有絲毫消息。

  陳澈則是絲毫不理,任憑外界風風雨雨,只是自顧自的修煉。

  不過。


  他還沒來得及,從一眾二階法術中選出所學,魏合反而先幫他挑出了一部武技。

  「《驚猿九擊》?二品中階?」

  陳澈捧著一本厚如板磚,上印一位鬚髮皆白,身穿白色練功服、很有『大師』韻味照片的書籍。從書封看去,更像是一本名人所寫的成功學,書下還有一行小字:

  【氣血未達築基,請謹慎學習。】

  翻開一看,確實是一部武技,而且還是至剛至強,至勝至猛那一類。

  不過,書中有三分之一的內容,都是在吹噓自己的成就,年輕時戰勝了什麼對手,以及創出這部功法的經歷。甚至彩頁部分,還有一些和明星的合影。

  所以才會這麼厚。

  「這部武技,雖然只有九式,但每一式對於氣血都有極高的要求,你想要全部施展出來,氣血至少要達到築基二重、甚至是三重的水準。以你現在的氣血,

  最多只能推動一式、或兩式,然後就會脫力。」

  魏合在一旁介紹著,然後又掏出幾本書:

  「我這還有幾本武技書,都是我上大學時買的典藏版,還有幾本是我從同學那借來的.」

  陳澈看了一眼。

  多為二階下品,也有中品的。

  但可惜,不符合他所需。

  「多謝魏老師,我要這本《驚猿九擊》—

  陳澈搖了搖頭。

  「符合要求就好,我先教你一遍打法,剩下的氣血運轉、你回頭再慢慢看書,如果有不懂的,可以直接來問我。」

  說罷,魏合已經開始演示起來。

  如果說,《真武十七散手》,只是仙門基礎教育之中的一環,那麼《驚猿九擊》就是真正的搏殺之術。

  哪怕魏合沒有以氣血催動,但經他演示,卻給人一種兇悍異常的姿態,凝目望去,只覺得魏合仿佛化作一頭手持千鈞棒的魔猿,讓人不禁的心生寒意。

  得益於龐大的神識,魏合只演示了一遍,陳澈就已經完全記住。

  當然,一部完整的武技,絕非這麼簡單,這只是最淺顯的打法,除此之外還有呼吸法、氣血運轉法·—缺了這些,即便是學了,也只是粗淺的皮毛功夫。

  威力自然天差地別。

  「剩下的,慢慢熟悉氣血運轉。

  魏合緩緩收招,同時提醒道:

  「《驚猿九擊》威力巨大,一式強過一式,每一式推動的氣血都是前一式的數倍。如果強行使用後面的招式,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甚至會影響到你築基!」

  「我知道了!」

  得了幾句囑咐,等到放學,陳澈回到洞府。小雛雞不在,顯然又去捕獵了。

  它現在還處於幼年期,對於食物的需求量巨大。

  修行了一會,來到丹鋪。

  鋪子裡,丁斐、趙德友、趙長平依舊像是往日那般忙活。開門做生意便是如此,不管有沒有客人,整日都得守在那。

  幾乎是前腳剛到,後腳胡耀就急匆匆的上了門。

  「你這是?」

  陳澈有些異。

  「有消息了。」

  胡耀給了個眼神,兩人來到後院,丁斐借著送茶的機會,也留了下來。

  「莫非是邪修的消息?」

  陳澈反應很快。

  「唔....」

  胡耀喝乾靈茶,茶壺對嘴,咕嘟狂咽幾口,這才豎起兩根手指:

  「不錯,目前已有兩個消息。第一個消息是,破廟前的屍首,在昨夜已經被清除了。今早趕去時,甚至就連當時的戰鬥痕跡,都已經被一併抹除!」

  「如果沒有猜錯,應當是那位邪修在昨夜回來過——

  陳澈點頭。

  他知道,陸翊雖然讓人退出破廟,但仍舊關心此事。

  「殺人滅口,毀屍滅跡,這邪修還不是一般的膽大心細啊。」

  丁斐嘀咕了一句,偷偷拿餘光警了眼陳澈,這麼說來,自己東家也有幾分邪修的潛質。

  「第二個消息是什麼?」


  警了眼丁斐,後者立刻收回目光,陳澈這才不緊不慢的問道。

  「是關於那邪修的消息!」

  胡耀壓低聲音,左右望了望,雖然這個消息,他已經聽過多次,但每次回想起來,仍舊震驚不已:

  「據面上的消息稱,此人名叫蕭禪!」

  「他混元宗腳下一家大戶人家之子,在山中拜師學藝十餘年。後來不知何事,忽的化作兇徒。先殺其母、後斬其弟。一夜之間,屠完自家所有老少。之後還居然.」

  「居然什麼?」

  丁斐趕緊問道。

  「此子非但沒有逃走,反而還在當夜,設計伏殺其師,最終將其斬殺。要知道,他師傅可是一位築基老祖啊!」

  胡耀牙咧嘴,忍不住感嘆道:

  「不但如此,他在第二日時,還當做無事人一般,直接去了其師尊家中,誅滅其師一家四十六口,可謂是雞犬不留,無一活口!至此被混元宗追殺,沿途至少滅殺混元宗弟子、管事,兩三百餘人—」

  「嘶~」」

  此言一出,丁斐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是何等的兇徒。

  若是發生在金雲谷內,只怕早就已經被殺空了。

  「那邪修走了沒———.」丁斐緊張問道。

  胡耀咂咂嘴,笑道:

  「依我之見,他必然已經走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混元宗必然與其不死不休。他便是有天大的膽子,在毀屍滅跡之後,也不可能留在這裡—」

  丁斐聞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東家!」

  然而,就在這時,前院的趙德友輕呼了一聲:

  「前些日子,那位修士來取丹了。他——-他要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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