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4章: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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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方世界,雖大有不同。

  但對靈根的劃分,卻意外的一致。皆是以修士,對靈氣的感應程度劃分為:

  劣品、下品、中品、上品、地靈根、天靈根!

  除了獨特體質外,正常修士皆是五行俱全。

  所以。

  學生們可以修行任意五行法術。

  當然,高中時期所學,皆為鍊氣境的功法。高中三年,對應鍊氣前、中、後三期。

  第二節課是煉丹科。

  學校的主科,自然是術。

  不會法術,叫什麼修士?

  除此之外,學生們還可以從:丹、符、陣、器之中,任選一科作為主修。

  相當於普通高中的文理分科。

  當然,修仙百藝遠不止這些,但六洲只是三線城市,師資力量不足。有,也只是樣子貨,僅供學生了解而已。

  一班的學生,皆以【丹】作為輔科。

  而陳澈選擇煉丹的原因也很簡單:

  錢途遠大!

  「高一,我們已經認識了許多常見的靈草、以及其藥理。高二,便是嘗試著將這些靈草藥,煉製成丹。這一節課,我們先認識一下煉丹的一些常用器具……」

  「這是藥杵、這是石臼,大多以石質為主。之所以不用金屬的,是因為有些藥草會和金屬發生一些化學反應,呃……這是你們初中就學過的化學,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翻一翻,這節課上,我不做解釋。」

  「這是丹爐,大部分以三足為主,造型皆為圓肚、窄口……」

  一位鬚髮皆白,衣著樸素的老頭站在講台上吐沫橫飛,身後的投影儀隨著他的聲音不斷變換著畫面。

  講台下。

  有的學生們運筆如風,飛快的記著筆記。

  有的學生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丁大偉!

  煉丹老師,其講課水平一般,廢話極多,又極愛拖堂。

  直至下課鈴聲響了半個小時後,他這才合上書本:「煉丹沒有捷徑,除了需要領悟之外,也需要勤加練習。」

  丁大偉還沒走出教室,道道身影已經從窗戶跳出,飛快躥向食堂。

  高中生處於發育階段,再加上修煉極耗體力,所以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

  陳澈也跟著人群,奔向食堂。

  食堂每日有補貼的靈米,去晚了,就被搶光了,只能吃普通大米。但修士依靠靈氣修煉,攝入過多的五穀雜糧,只會阻礙修行。

  家裡有條件的,可以去二樓吃藥膳。

  陳澈大口大口扒著靈米,忍不住想道:

  「這都是陳米啊……」

  「吃起來口感不行,還沒我種的靈米好吃。」

  ……

  仙門學生升學壓力不大,早八晚四,放學就可以回家。

  「上網去!」

  一到放學,就有學生在呼朋喚友。

  女生大多三五成群逛街、買小吃。

  「陳澈,回家。」

  在林毅的招呼中,倆人結伴回家。

  路過后街時,一座半圓拱門的前,還站著位衣衫襤褸的半老徐娘,手裡夾著一根香菸吞雲吐霧,看見兩人還熱情的招呼:

  「兩位小帥哥,進來喝杯茶。」

  拒絕了老姐姐的熱情邀請後,林毅從書攤上買了一本《劍仙阿賓》,面紅耳赤的塞進了書包里。

  回到家裡,陳澈先寫作業。

  仙門高中的作業,多為理論知識。

  當然,也有一些拓展知識面的附加題,或者是推演題。

  比如今天的《煉丹基礎訓練》最後一題便是如此:寫出藍銀草、詭蛇果、月白姜花、定色葉等十三種一階靈草,總共可以煉製出多少丹藥,並寫下組成方式。

  陳澈自己只寫出十四種,剩下的兩種還是靠『萬象搜索』才查出來。

  吃完飯。

  複習了課堂內容之後,立刻睡覺。


  深夜,十一點。

  在鬧鈴聲中,陳澈起床,換上一身短打、拿起柴刀,將學校分發的九枚劍丸揣在懷裡,然後靜坐半分鐘後,再次睜眼。

  ……

  雲州,常山縣。

  地元星夜深人靜,此界已日上三竿。

  扛著鋤頭、鐮刀推門而出,一望無際的田野中,一家家炊煙裊裊。有飯燒好的,站在門前吆喝,順風傳了幾里,風聲中還夾雜著雞鳴狗吠。

  回去吃飯的男人遇見陳澈,微微頷首,打著招呼。

  「我早就說過了,他就是一個泥腿子,也想一步登天,當什麼仙人?他命里根本就沒這福分,三年前就該和他那死了的爹娘一起去死,如今留在世上只是個禍害!」

  「日上三竿才去田裡,這二十幾畝水田在他手裡,簡直糟蹋了!

  這時,大槐樹下,傳來一陣罵聲。

  「嬸娘,信不信我把你嘴給撕了?」

  陳澈直接擰頭看去。

  村頭大槐樹下,正聚著一群婦人,說道著家長里短。

  見到陳澈望來,婦人們立刻低下頭來,裝作各忙各的,有膽小的,已經搬著馬札離開。有個四十來歲,滿臉刻薄相的女人,正是陳澈的嬸娘:陳方氏。

  她全然不信,「你試試?」

  陳澈不答話,只是眯著眼,取下腰間的柴刀,猛地甩過去。

  「哆!」

  一聲悶響,菜刀釘在槐樹上。

  陳方氏只覺得耳垂一熱,抬手一摸,卻是滿手血漬。

  「殺人了!」

  再瞧見陳澈走來,她驚吼一聲,連滾帶爬逃進家裡,『哐當』一聲關了門。先前還在偷偷注視著他的女人們,頓時嚇的面色一白,端起篩子、針線、倉皇逃竄。

  陳澈來到樹下,拔回柴刀,揣進腰間,轉身離去。

  「他走了。」

  直到片刻後,才有婦人上前拍門。

  「神氣什麼呀!」

  『吱呀』一聲,門開了,刻薄女人滿臉冷色的走出來:「他若不是我侄兒,我早就一芒棰敲死他了。」

  「他嬸娘,你聲音小一點!」

  拍門的婦人看似和善的勸著,但話里話外卻透露著幾分拱火的意味:「小心被聽見了,到時候放火燒你家屋,還在你家門口磨上三天三夜的刀!」

  『不就是占了他家幾畝田嗎,好歹還是血脈至親,他做的也太絕了!』

  聽到其他人的說話,陳方氏差點沒把牙齒咬碎,心裡更是憤憤想道,『倒是可惜了,要是他昨天和虎爺叫板幾句,被打死了,他的田就歸我家了!』

  來到田間,陳澈開始收割靈谷。

  這些是他餘下一年的口糧。

  金雲谷規矩:

  農戶上交七成靈谷,餘下三成允許自留。

  不過大部分農戶,會將餘下三成賣給谷內,賺取錢財。或添磚加瓦蓋大院,或是供子上私塾,正因為如此,大伯一家才會這般惦記著他手裡的田。

  「嘭嘭嘭!」

  陳澈舉起稻把子,用力的打在谷桶里。成熟的谷穗落入木桶,還得等去了殼後才是靈米。

  原始的種植、收割方式,並沒有因為擁有修仙者而改變。

  「澈哥兒,聽說你今天差點把你嬸娘給殺了?」

  遠遠傳來呼聲,就見到個帶著草帽,騎著頭水牛的半大孩子,遠遠走來。說著話時,扔來一顆梨子:

  「田的事情,你占理,他家說不出話來。若你今日動了手,他家就有理由收拾你了,村老也幫不了你。」

  「鄉野婦人,牙尖嘴利,我只是唬一唬她,讓她閉嘴。」

  陳澈接過梨子,在身上一蹭,咬的汁水四溢。

  「那就好!」

  正說著,一位七尺有餘,面色頗具風霜的漢子,提著柴刀氣勢洶洶的來到田間,身後還跟著大群湊熱鬧的鄉民。

  「畜牲,她是你嬸娘,你居然敢對她動刀?」

  漢子上來就喝罵道。

  「我和嬸娘打招呼,只是手裡有油,不小心滑了。沒想到嚇著嬸娘了,當真對不住。不過……」


  陳澈抽出腰間柴刀,『梆』的一聲砍在谷桶上,冷冷瞥去:

  「大伯,你帶著這麼多人過來,是不是要想要打殺我,占我的田?」

  大伯陳山愣了一下。

  凡事發難,都得占個理,在村里做了不占理的事,自然會被戳脊梁骨,這麼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他當然不敢認: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走吧。」

  陳澈低下頭,抓起稻把子,繼續打起谷穗。

  陳山攥緊柴刀,手背青筋直冒。

  他只是鄉野村夫,哪裡辯駁的過陳澈,狠狠的點點頭,直接憤然離去。他家兒子不在,和陳澈硬拼並不占優。

  見到無事發生,聚上來的鄉民們又散去。

  「澈哥兒,你也太兇……」

  「人不狠,立不住啊!」

  陳澈咧嘴笑了笑,都說鄉民淳樸,那是因為對你善時不遮掩,對你惡時同樣不遮掩:

  「朝陽,你可想修仙?」

  「我當然想……」

  「朝陽!」

  「哎!」

  少年剛想說話,田野間傳來一陣呼喚,他應了一聲,趕緊盪起韁繩,騎著牛向田埂盡頭走去,「爹不讓我跟你一起耍,我先去放牛了,得閒了再談。」

  陳澈沒有說話,將桶里的穀子裝入麻袋,扛著便離了田。

  「這懶漢只忙了一個時辰,就回去了。」

  「是啊,趁早收了這靈谷,還能種些菽豆,真是一點不會過日子……」

  田間的男人和他打了聲招呼,轉身就嘀咕了起來。

  陳澈全然當做聽不見。

  回了屋,將穀子倒入涼蓆上。收回來的稻穀曬乾後,才能儲存。否則容易發芽和生霉,哪怕是靈稻也是如此。

  瞧了眼左右,瞧見四下無人。

  這才挎起柴刀,大步朝向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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