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可聽說過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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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你可聽說過白帝?

  御書房

  雖未登基,懷慶著裝較之以前已有改變。

  金冠取代了雅致的首飾,將她一頭青絲束起。

  更顯冷艷華貴。

  魏安見她仍在處理公務,忍不住道,「你也歇一歇。」

  懷慶頓筆,抬眼看向他,道,「那你幫我。」

  魏安不言語,起身。

  懷慶見狀也起來。

  落座後,魏安接過奏摺。

  這是來自戶部給事中的一封奏摺,沒任何實在的內容,全篇馬屁。

  他落筆便寫『不必如此』。

  懷慶對他能描出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字並不驚訝。

  儒家本就有這能力。

  再者,他也沒少看她寫的字。

  再拿起一本,依然通篇馬屁。

  『何用如是』。

  依舊四個字打發。

  懷慶立在一旁,一邊活動筋骨,一邊道,「楚州布政司鄭興懷要見你。」

  「叔父不是告知他,收容好楚州百姓屍身,如何來京了?」魏安皺眉。

  滿打滿算,這才一日。

  「要當面謝過你,也虧了你那傳送法器,往日朝局也要大變。」懷慶扭了扭脖子,又道,「他遞了本,完整屍身僅有十萬餘具。」

  「罄竹難書。」魏安又吐出四個字。

  再給一本奏摺批了四字,『浮泛不切』。

  「你如此批下去,這幫人不定如何惶恐不安。」

  懷慶拉他起身。

  「官場肅整不可慢,蒸汽機一旦全面鋪開,天翻地覆的改變,屆時跟不上,一樣要將之踢走。」

  魏安順勢攬了攬她細腰。

  懷慶笑眼看了看他,道,「你這份無情確適合這個位子。」

  「非無情,實不得已。」

  「這會兒不給他們把這根弦拉緊,意識到你不同以往的帝皇,他們一樣會糊弄你。」

  「再者,這還沒上強度呢。」

  懷慶對魏安的話深以為然。

  二人心思一般。

  這會兒姿態緩和一些。

  一旦順利登基,之後便是大清洗!

  將有大批書院士子進入刑部和御史台。

  「辛苦你了。」

  魏安再以言出法隨給她刷新身體狀態。

  其實一回京他就給懷慶刷新過身體狀態。

  但心神的損耗補不起來。

  懷慶方才活動筋骨實則就是給心神放鬆。

  「你方才走的急,還未問你,你今日見到九尾狐,如何看她?」懷慶問道。

  魏安沉吟,道,「觀其與國師對掌,實力雖未及一品,也不容小覷。」

  「與之相商結盟事宜,不必糾纏,直接點,也可強勢點。」

  他話末有些傲氣。

  懷慶輕輕頷首。

  陪懷慶說了一起,用了午飯。

  這會才日昳,魏安返回家中。

  「先生。」

  「魏王爺。」

  清光還未徹底消散,兩道呼聲響起。

  是小巳和金蓮道長。

  魏安看過去,還有許七安。

  「聖女和麗娜呢?」

  魏安問向小巳。

  他話音才落,前院一陣笑聲。

  李妙真、褚採薇和麗娜有說有笑地走來。

  前者還好。

  後二人,尤其是麗娜懷裡滿滿當當的牛油紙包。

  撲面而來的酥香味、醬香味,不必打開,定然是小食美味。

  「昂。」李妙真雙手環抱,用下巴示意麗娜,又對魏安道,「記得給我銷帳哈。」


  「行。」魏安點點頭。

  見三人似乎挺開心。

  他按下天人之爭一事,看向金蓮道長。

  金蓮道長這次不是貓身,用了人身。

  「寧宴兄,道長,今日怎得空來了?」

  他笑地做請的手勢,將二人引進花廳。

  李妙真領了褚採薇去她和麗娜的屋子。

  「魏王.」

  「道長,你我也算相識,不必如此外道。」魏安攔了一攔,道。

  「好。」金蓮點了點頭,眉宇鬆弛了些,神色間有幾分不好意思,道,「此次來,還是求無恙你相助。」

  金蓮將地宗九色蓮子即將成熟一事道出。

  「說起來,我此前擔心道長的惡念分魂來京城攪事,特給了國師一張請雲亞聖的法術。」

  「可我在楚州也未見到他,實在奇怪。」

  魏安笑道。

  神色淡然放鬆。

  對上黑蓮這種邪念惡念共合體,儒家浩然正氣加正氣歌的殺傷力不僅僅是翻倍那麼簡單。

  「請雲亞聖的法術?」

  金蓮一時沒會過意來。

  領會之後,有些瞠目地看向魏安。

  所以此子在四品君子境時,為儒家添了一道請儒家亞聖、聖人的法術?

  不止是他,哪怕是薩倫阿古也一度以為,魏安請聖不過是套巫神教召喚英魂的法術。

  「道長,哪怕文運加持,聖人刻刀在手,召喚巔峰時期的聖人英魂,我也吃不消。」

  魏安解釋了番。

  又道,「我可與道長跑一趟,卻不是白出力,望道長理解。」

  「自然,九色蓮子不少,可分無恙你三.五顆!」金蓮道。

  這五顆蓮子,他原先是打算請天地會的成員們相助。

  如今有了更好的選擇,全給魏安也是理所應當。

  「一顆蓮子足以。」魏安搖頭。

  聽得金蓮差點淚流滿滿。

  這是什麼大善人!

  入他地宗算了!

  沒想魏安後面還有,「請道長予我一截九色蓮藕,再予我一截藕根。」

  金蓮一怔,又迅速反應過來,一咬牙,暢快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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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過道長。」魏安揖了揖。

  「是我多謝無恙你相助才是。」

  金蓮朝魏安打了個道稽。

  起身後直接離開,將花廳留給魏安和許七安。

  魏安看向許七安。

  後者神色凝重。

  「寧宴兄似心事重重。」他笑道。

  恰時,小巳過來奉茶。

  魏安示意他先用些茶水,安安心神。

  花廳安靜少許。

  許七安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魏安,道,「今早送到我家中,是城北一個小乞丐送的。」

  「我以望氣術審問過,昨日一個白衣男子留給他的。」

  魏安邊拆信封邊聽許七安說。

  聽到這句,他不由感慨,「你老爹真是費盡心機!」

  尚未看到信的內容,他對許七安問道,「這信中內容,你信幾分?」

  「一分也不信!」許七安果斷道。

  魏安點點頭,仔細將信過了一遍後,重新折好裝起,道,「還是我來與你說吧。」

  「你老爹許平峰,監正大弟子,貞德」

  待他說完,許七安眉心擰成一團,忽又鬆開,笑地搖頭,「伯父是父親,他也是父親,雲泥之別!」

  「如此說來,稅銀案,他便想將我弄出京城,抽取我身上的國運。」

  「雲州之時,怪不得才湊到我跟前又逃走,當是發現.」

  他話一頓。

  氣得有些上頭。


  將話說漏了。

  「不必遮掩,監正早知神殊斷臂在你體內,他此前還為你遮掩,你知道的。」

  「監正老師都告訴我了。」

  「你的危機已解,不必再整日提心弔膽。」

  魏安點出他要隱去的。

  又道,「我亦是高祖後裔,若我未猜錯,我此前確為巫神教所困,不過巫神教中有人為許平峰蠱惑,由許平峰授意將我擄走。」

  「我被送來京城,不是為了做什麼奸細,刺探什麼情報,而是為了與你接觸,慢慢相識,然後尋找機會,用什麼秘術抽取你體內的國運。」

  「你可還記得?我初入京,不知書院在哪,是辭舊兄帶我去的書院啊。」

  魏安話音落下,許七安一身雞皮疙瘩,頭皮發麻,滿目駭然!

  他老爹為了他體內的國運真真是機關算盡!

  機關算盡太聰明,又有何用!

  許七安冷哼一聲,心間儘是對許平峰的厭惡!

  魏安起身,溫聲道,「此事已了,此人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寧宴兄,你無須多想,生活一切照舊。」

  許七安嘆了一聲,抱拳,才要躬身拜下,讓魏安截住,「你我之間,就不必如此了。」

  對上他笑眼,許七安暗暗有了決意。

  不能總沉溺於勾欄。

  一日怎麼也要分出一半個時辰修習武道。

  爭取早日將國運還回去!

  「坐吧。」

  「你母親和你弟弟、妹妹此刻當在雲州府衙,你可去見見,也可將之接來京城。」

  魏安道。

  許七安心中無限感慨。

  又聽魏安道,「我看過你編寫的化學,還不錯。」

  「我以為你更擅刑名,此後還須寧宴兄不遺餘力。」

  許七安一臉正色,抱拳道,「固所願也。」

  二人再說了一起。

  金蓮道長又進來敲定了後日出發。

  待魏安將二人送出府,大門前的小場地忽亮起一道傳送陣法。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

  「術之巔,傲世間,有我千幻便有天!」

  「楊師兄,進來用些茶水。」

  魏安笑地沖拿到背影招了招手。

  楊千幻語氣深沉,「走吧,老師找你。」

  「好。」

  魏安返身與小巳吩咐了幾句。

  與楊千幻一同消失在光芒中。

  觀星樓,八卦台

  白髮白鬍子老頭一如以往地小酌。

  眉宇間淡淡的鬆快。

  「瞧老師這般,似恢復地不錯,何時與我一起覆滅靖山城,打上阿蘭陀。」

  魏安玩笑道。

  監正瞥了他一眼,「你有吞吐天地之志,想一統九州,得靠自己,若有外敵來犯,我才會出手。」

  「監正老師的意思,許平峰是內部敵人?」

  監正又瞥了他一眼。

  討嫌,哪壺不開提哪壺。

  魏安樂呵呵地坐下,「老師喚我來何事?」

  監正捻起小酒杯,一飲而盡,讓風帶走幾分酒氣,後問道,「你可聽說過白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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