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金蓮道長,是否有地宗其他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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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金蓮道長,是否有地宗其他人的下落?

  「叔父可是想到什麼?」

  魏安見魏淵眉宇思索之色,問道。

  魏淵原有意隱瞞,又覺此已是風雨欲來之際,有些事該交代給好侄兒。

  「你當記得曾與倩柔審訊平遠伯人牙子組織中有一個喚作『刀爺』的成員。」

  叔父的話撬開魏安的記憶。

  儒家九品已過目不忘。

  「記得,這個『刀爺』拐、擄二十七名婦人、二十三名少女和三十五名孩童。」

  儒家言出法隨,哪怕對象記不起一些事,也能助其恢復記憶。

  這個刀爺就是如此交代出一應細節。

  「原本他當處斬立決,之後的審問中,他交代了一個細節。」

  「他當時進入這人牙子組織,跟了一個喚作『鹿爺』的人。」

  「順藤摸瓜,倩柔尋到這個鹿爺的家,訊問之下,得知這個鹿爺是貞德二十六年領一幫人進了這個人牙子組織。」

  魏淵頓了頓,繼續拋出信息。

  「當時查桑泊案,打更人有專司搜查的密探曾持法器去仔細搜查過平遠伯府,在其後花園的一座假山下發現一處地洞,下了地洞,走到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中有一座巨大法陣,當是傳送法陣,還未請司天監確認。」

  「叔父不必推測,再多推測也不如實在的證據有用。」

  魏安起身,清光迅速覆上他全身。

  ……

  哪怕青天白日,哪怕平遠伯府仍有嚴密的巡邏。

  儒家言出法隨遮掩氣息,加司天監法器遮掩天機,魏安和楊千幻順利地摸入後花園,進入叔父口中那間石室。

  「是土遁法陣。」

  「司天監的手段?」

  黑黢黢的空間,只有兩雙眼,一雙眼閃爍光芒,一雙眼蒙了層清光,兩道聲音前後響起。

  換做一般人見到這樣的場景,怕要嚇個半死。

  「不太像,道家地宗也擅陣法,巫師也會用陣法,當然精通陣法唯有我…高品術士。」

  「確實,我與師兄學了些皮毛,深有體會。」

  魏安對楊千幻,一向是給足情緒價值。

  「能催動嗎?」

  魏安問道。

  楊千幻沒吭聲,以行動回答。

  數息後,巨大石盤法陣上的符文接連亮起,將二人傳送至另一處黑黢黢的空間。

  掃視四周,魏安未看出什麼異樣,入目是耀眼的金色。

  「如何?」

  武夫神識沒有任何預警,他問向楊千幻。

  「此處…是龍脈。」

  楊千語氣凝重了幾分。

  術士擅風水。

  二人繼續往裡。

  走到盡頭是一間半露天臨崖的空間。

  空間不小,有一尊青銅丹爐,還有一張石床。

  石床一側為斷谷深淵。

  「沒什麼異動吧。」

  魏安手一揮,清光洋溢整片空間,照亮每個角落。

  隨後,他上前細細查看丹爐。

  楊千幻不喜人湊到他跟前。

  於是往石床走去。

  石床上什麼也沒有。

  他站在斷谷崖沿。

  有輕微氣流撩動他髮絲。

  楊千幻輕輕一躍。

  同時無數光芒從他身體湧出,照出身前一丈。

  極速下落,空氣瘋狂鼓動白色袍袖。

  不知多深,當光芒觸及谷底時,楊千幻眸光一顫。

  光芒在他腳下展開,一道法陣將他送走。

  下一息,他左手單手拿住崖壁中一塊凸出,如此吊在崖壁上,目光落在光芒照出的那片谷底。

  猶豫了兩息,右手一揮,光芒一點點擠壓空間的黑暗。


  當整片谷底的情況進入他視野,楊千幻眼中湧起無盡怒火。

  「為何不將這些運走?」

  當魏安的聲音響起,楊千幻只覺心中躁動平復了些。

  「這麼多屍骸,此地處地底深處,又有龍脈鎮壓,一切安然無恙,若是運出去,怨氣衝天,司天監立即便會察覺。」

  「龍脈,便是老師也無法掌握、窺探。」

  楊千幻難得說這麼些話,解釋明白。

  「走吧。」

  魏安深深看了谷底一眼。

  ……

  浩氣樓

  「龍脈。」

  「皇宮之下。」

  「屍骸。」

  「平遠伯往皇宮地底輸送人。」

  魏淵得到信息,又陷入沉思。

  「谷底的屍骸,楊師兄給了解釋,但仍有一點讓人奇怪。」

  「人既走了,為什麼不毀掉傳送陣法,這麼篤定別人查不到?」

  魏安挑出疑點。

  「兩個可能。」

  「仍有人通過平遠伯府里那間石室往龍脈送人。」

  「或,幕後之人不想藏了。」

  「與此同時,沒有足夠的證據鎖定他的身份,正好迷惑我等視線。」

  推測完,他看向好侄兒,問道,「看過先帝起居注嗎?」

  魏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會兒來這麼一句。

  是因為此前…

  及時領會過來,魏安頗感無語。

  叔父心眼不大,實小!

  「沒有。」他沒好氣道。

  「先帝起居註記載,貞德二十六年,先帝邀地宗道首進宮講井論道。」

  「先帝體弱多病,常服丹藥。」

  「先帝對長生有執念啊。」

  最後一句是魏淵的推測。

  「倩柔。」

  沉默少許,他喚了聲。

  三五息後,南宮倩柔進來。

  「義父。」

  「許七安今日休沐,你與無恙一同去尋他。」魏淵先對南宮倩柔吩咐道。

  而後看向魏安,「你問問他,是否有地宗其他人下落,也問問當年之事。」

  「好。」

  魏安輕念,清光將他與南宮倩柔吞沒。

  ……

  許府

  後院

  李茹雙眼微紅地坐在羅漢榻上。

  「娘,不必擔心,二哥說了,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許玲月安慰道。

  「八字衙門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如何不擔心?」李茹微微抽泣。

  「大哥說了,他會救二哥的。」許玲月再勸道。

  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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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介銀鑼,有點難吧。

  李茹想起常在她耳邊被提及的一人,還曾來過她家作過客呢。

  若能托到魏先生,以魏先生的人脈,這事當不難吧。

  「夫人,夫人。」

  恰時,綠娥小碎步跑來。

  「辭舊回來了?」

  李茹有點草木皆兵,見綠娥臉上帶笑意,立即起身。

  許玲月也看過來。

  夫人、小姐的目光中,綠娥斂起笑意,回道,「不是二郎,是魏先生。」

  聽前半句,李茹身體一軟,要癱坐下去。

  聽後半句,她又彈起來,以至身形不穩,晃了晃。

  「快!快請!」

  「你去書房喚你大哥!」

  李茹忙道。

  片刻後,許七安將魏安和南宮倩柔引進前院花廳。

  「無恙,南宮金鑼,喝茶。」

  他沖了一壺茶,為二人斟入茶盞。

  魏安明顯瞥見花廳通往後院的門帘有輕微晃動。

  許七安也注意到他的目光,無奈道,「辭舊叫京城府衙拿了去,嬸嬸和大妹都很擔心,無恙勿怪。」

  聽到侄兒這麼說了,李茹顧不得魏安與南宮倩柔是外男,直接衝進花廳。

  許玲月攔都來不及,只好隨之出去。

  「嬸嬸,妹子。」

  魏安拱手揖道。

  南宮倩柔配合地抱了抱拳。

  「金鑼大人。」

  李茹朝南宮倩柔福了福。

  而後看向魏安,哀切道,「無恙,你定要救救辭舊啊。」

  「嬸嬸,妹子放心,最多明日,辭舊便會放出來。」

  叔父再拖,也看元景等不等得起。

  無限驚喜從李茹眼中湧出,「無恙你…」

  她連連朝魏安福禮,口中不停謝。

  「嬸嬸。」魏安忙上前攔了攔。

  李茹看向他,卻聽他道,「等辭舊出來,嬸嬸再謝也不遲。」

  許七安、南宮倩柔、李茹、許玲月,「…」

  正常來說不是該說『不必謝』嗎?

  李茹看了自家大侄子一眼,又看向魏安,「難怪大郎說他與你才是朋友。」

  許七安摸了摸鼻子。

  無故風評被害嗷。

  「年兄真才實學,小人惡意栽贓,嬸嬸儘管放心,準備好席面,年兄會元這酒,到時我定要來喝一杯。」

  魏安笑地將李茹送入後院。

  李茹聽得心中喜悅,「無恙你與大郎還是不一樣。」

  這是聽了好話立馬變了話風。

  許玲月俏臉連連羞紅,忙將李茹攙走,門帘放下之際,瞄了魏安好幾眼。

  魏安返回許七安身邊,臉上已沒了之前的放鬆。

  他從虛空中捻出一道法術,丟在花廳地面。

  「寧宴兄,叔父讓我來問,可否有地宗之人的下落?」

  許七安看向隔壁。

  此刻屋頂上,一隻大橘正曬太陽曬得舒服。

  「金蓮道長。」

  忽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身邊多了三人。

  給大橘嚇得起身沒站穩,差點一骨碌滾下去。

  它忙穩定身形,看向三人。

  「魏先生,南宮金鑼。」

  「金蓮道長。」

  魏安揖了揖。

  大橘正疑惑。

  魏安此刻來找他為什麼?

  他下意識地要起卦卜算。

  「道長,魏公問地宗道長的下落?」

  許七安冷不丁的偷襲差點讓他又滾下去。

  他看向魏安和南宮倩柔。

  後背的貓毛豎了些起來。

  不妙啊。

  「魏公問地宗道友的下落作甚?」他問道。

  「道長若知曉,只管告知我等。」

  南宮倩柔適時開口。

  聽這語氣,便不是個好相與的。

  大橘有些猶豫。

  魏安這時道,「道長,換個地兒說話吧。」

  ……

  此刻

  魏宅

  劇烈的光芒從虛空中生出。

  光芒散去是一道綽約身姿。

  戴斗笠,蒙面紗,勾魂奪魄的一雙眼。

  手中提溜了一隻麻袋。

  「回回不在。」

  洛玉衡掃視一周,沒感應到魏安的存在,低聲不滿了句。

  「誰!」

  這時,前院一道聲音直奔她而來。

  與聲音一同衝來的是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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