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趙守:你待會兒去浩氣樓,將聖人刻刀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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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趙守:你待會兒去浩氣樓,將聖人刻刀給他

  元景帝稍稍斂起表情,思忖少許,問道,「院長如何說?」

  「請了天宗聖女查看,是巫神教手段無疑!」魏淵回道。

  「巫神教屢屢來犯,著實可恨!」元景帝似十分氣憤,以至神色再動容。

  魏淵微微垂首。

  元景此言何意?

  這是有意攻打東北諸國,攻打巫神教嗎?

  北方疑有戰事,還要再起戰端?

  不妥,不妥。

  一眾大員默契地不吭一聲,不接元景這話茬。

  「褚相龍,北方當真穩妥?」

  見群臣不搭理自己,元景將話題再拉回來。

  「陛下,王爺神勇無雙,楚州城牆堅固,三品高手也休想擊破,自王爺鎮守楚州以來,楚州城絕無一隻蠻族、一隻妖族攻入,微臣可以天道起誓!」

  褚相龍抱拳,振振有詞回道。

  又看向魏淵,「從未聽聞魏公與王爺起了間隙,更不知魏公是有何用心,此等攀污之言如何好拿到陛下面前說?」

  眾大員心中發笑。

  這褚相龍夠膽是真肥!

  昔日淮王尚跟在魏淵屁股後面。

  一個副將,狂妄得沒邊了!

  魏淵連賞他一個目光都沒有。

  可惜,可惜。

  沒撕起來!

  眾大員心中嘆了聲。

  「放肆!」

  元景沖褚相龍呵斥了聲。

  沉吟片刻,又道,「邊境不可亂,此事當遣人速速查明。」

  「眾卿有何人舉薦?」

  這活兒要對上淮王!

  朝堂諸公再度默契地不吭聲。

  得罪人的活兒還是讓打更人去吧!

  「若北境真有戰事,派去的人也當為淮王分擔一二。」

  元景補了一句。

  眾大員剎時心動。

  戰功啊。

  這東西可稀罕!

  「陛下,臣以為兵部侍郎…」

  「陛下,臣以為京營…」

  「陛下,臣以為忠遠伯…」

  「陛下,臣以為晉郡公…」

  「陛下,臣自請前去楚州查明內情。」

  從黨派成員,到武將,到勛貴,甚至幾乎被壓迫得沒有地盤的勛貴這會兒也出來爭了一爭。

  最後一句來自張慎。

  元景帝沉吟,一一指出不適。

  話里話外,主要意思,你們舉薦的人實力不夠。

  而張慎…

  「此正值危急之時,有卿坐鎮中樞,朕方能心安,如何好要卿勞累奔波?」

  張慎仍要爭取一二時,袁雄出列。

  「陛下,臣以為太康縣伯魏無恙,年輕有為,實力超群,又貫通諸經,與張尚書習兵法,雲州一行便曾立下大功,可為張尚書分憂,當此差實在合適不過!」

  魏安?

  眾大員看向寶座上那位。

  元景帝神色依然在沉思,似在斟酌魏安是否合適。

  下一息,眉宇舒展開來!

  又讓這狗東西搔到元景心中!

  察言觀色這技能有人點一輩子也點不亮!

  「荒唐!」

  陳泰立即出列。

  凌厲目光刮過袁雄,朝元景帝行禮,朗聲道,「陛下,魏安仍在丁憂,如何當得這差事?」

  「陳侍郎,此正是邊境兇險之時,危及國本,便是丁憂,也可奪情。」

  袁雄淡淡笑意,絲毫不受陳泰目光影響。

  「荒謬!事實既未查明,如何就邊境兇險,危及國本?揣測之言豈可當真?」陳泰反駁。

  「陳侍郎,豈不聞未雨綢繆,有備無患?邊境之事豈可怠慢?」

  「北境數萬將士紙糊的不成?如此草木皆兵豈合領兵之道?」

  二人來回廝殺。

  有點折服褚相龍。

  彼其娘之!

  讀書人這嘴是特娘的厲害哈。

  「請陛下聖裁!」

  總體而言,陳泰勝出一籌。

  丁憂是事實。

  血屠三千里到底如何也確未查明。

  占據禮制,基本就占據上風。

  「臣肺腑之言,蠻族、妖族、巫神教不識儒將之威久矣,魏無恙既為國朝勛貴,受國朝供養,危急關頭,自當為國出力,請陛下聖裁。」

  相比之下,袁雄這大義虛了點。

  魏安晉升伯爵才多久,第一筆俸祿和食邑還沒領呢。

  不過大義…確實好用啊!

  元景似思忖了番,道,「朕此前聽懷慶說魏安研製了可傳送千里的法器,只須布置好錨點,瞬息可至,也不知他是否有在楚州布置錨點。」

  「這般吧,著三司出人,打更人護衛,不日出發楚州,將此事調查清楚。」

  「魏安既精通傳送陣法,又實力不凡,由他護送調查使團去楚州,在楚州布置錨點便可回來。」

  元景似乎退讓了。

  陳泰總覺此事不妥。

  他正好再分說一二時…

  「陳侍郎,魏無恙出使楚州有違丁憂禮制,他四處亂竄便不違了?」

  袁雄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陳泰怒目瞪去。

  「好了,朕說過,太康縣伯還年輕,不必過分苛責。」

  元景帝一派聖皇模樣,寬容大度。

  陳泰只覺心中發寒。

  分明是早設計好的!

  「陛下。」

  眼見小朝會似乎結束,褚相龍忙道。

  「待魏無恙回京,由他以傳送法器運送糧草,如此頃刻間便可將糧草運至楚州。」

  元景道。

  朝堂諸公聞之蠢蠢欲動。

  有人心中大駭!

  這是要掘漕運的根啊!

  他們針對蒸汽火車的手段還沒用呢。

  「陛下,確有奇效?事關重大,當著有司查驗清楚。」

  「陛下,有如此神器,往後戰事豈不無往不利?」

  「陛下,當喚太康縣伯前來,問明詳情,切不可大意。」

  「…」

  這幫人義正言辭,心中想的全是生意。

  蜂窩煤沒趕上趟!

  蒸汽火車還沒趕上趟!

  這傳送法器,不趁這個關口,摻和一手,估計還趕不上趟。

  「眾卿無須擔心,長公主業已試用,確有獨到之處,非修行者無法使用。」

  元景語氣淡淡。

  非修行者無法使用,誰家裡還沒個修行者了。

  「三司,打更人儘快交份名單上來,戶部催一催糧草。」

  「散了吧。」

  眾大員正要再拿大義說一說時,元景帝起身離開。

  一些大員,「…」

  又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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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州境內

  魏安在布置錨點。

  這還是此前為了國師尋找稻種方便,他特意向楊千幻學的。

  當時只憑楊千幻一人布置錨點有些慢。

  這會兒是日昳時分,太陽已開始偏西。

  楚州城遙遙在望。

  「走吧。」

  魏安看了楊千幻一眼。

  二人身形在清光與光芒中閃爍。


  楚州不小。

  二人時傳送瞬移,時停下以望氣術觀察。

  一直未發覺異常。

  數個時辰後

  魏安與楊千幻停在楚州城三里外的一片樹林中。

  二人身形再此閃爍,落到樹林最高點。

  「有些怪異。」

  「有血光。」

  楊千幻和魏安的聲音一前一後。

  「血光?」

  楊千幻詫異。

  他微微側首,餘光落到魏安那張滿是凝重的臉。

  「一城的血光。」

  魏安話短,信息卻大。

  他又捻出一道望氣術,丟到楊千幻身上。

  後者立即發覺眼中世界多了些什麼。

  是血光!

  但不如血光那般濃稠。

  這望氣術…

  楊千幻擰了擰眉。

  他一時竟有些恍惚。

  到底…望氣術是誰家的法術啊?

  「要進城嗎?」

  楊千幻問道。

  他必須展示自己一波。

  「此事有巫神教摻和,巫神教也可占卜天機,我與你皆無遮掩天機的法器,此時已有些不妙,先回吧。」

  「好。」

  魏安從袍袖中摸出一隻『任意門』。

  以文氣刺激,光芒從『任意門』中炸出,將二人包裹。

  旋即,二人消失在樹枝上。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幾道身影縱騰跳躍,進入這片小樹林。

  幾人皆黑衣短打,身形健碩,當是武夫無疑。

  ……

  與此同時

  北方一座玄色大山

  雲霧纏繞的山谷,斷崖上,面容模糊的白衣術士揉了揉當陽穴。

  「此子氣運愈發厚了。」

  他目光落在深不見底的谷澗。

  「燭九。」

  白衣術士喚了一聲。

  旋即,密布穀澗的濃霧攪動起來!

  未知的怪異令人望而生畏!

  又在瞬息之間,一道黑影如跨越空間一般,停在白衣術士身前。

  當被裹挾上來的濃霧散去,才得見其真容。

  是一顆偌大的蛇頭!

  無法得見完整蛇身,看得見的身軀宛如一座小山峰。

  無磷,全身赤紅,額頭僅有一眼緊閉。

  「在楚州城。」

  白衣術士話落,那隻緊閉的蛇眼猛然睜開,一道金光從其中直衝天際!

  ……

  書院,雅閣

  今兒晚霞格外紅,如血一般。

  趙守的目光中,清光散去,魏安朝他走來。

  「你老師來過了。」

  院長的語氣不怎麼妙啊。

  魏安凝重的神色一僵。

  他想到什麼,「今日朝會有人彈劾我?」

  趙守起身,輕哼了聲,「你倒是猜的准。」

  「不若你再猜猜元景帝如何處置你的彈劾?」

  既這般問,大概不是常規處置。

  「學生猜不到。」

  他又不傻,這會兒抖什麼機靈?

  「待你叔父告知你吧。」趙守按下不答,反問道,「去楚州查出什麼了?」

  魏安神色恢復凝重,沉聲道,「血氣,一城的血氣。」

  趙守眉心立即緊鎖,「果真血屠三千里?」

  他疑惑了句,再次轉開話題道,「你叔父也來過了。」

  「叔父?」魏安有些詫異。

  老師、張師和遠山公並未真正遵循元景的意思,偶爾他們也會挑一挑叔父的刺,與叔父頂一頂。

  在朝堂製造一種書院與魏淵不對付的假象。

  「與司天監的術士一同來的,查看魯復的狀況。」

  院長這麼一說。

  魏安便能理解。

  公務,為公務而來!

  「不止公務,他借走了亞聖儒冠,還要借聖人刻刀,你待會去浩氣樓,將聖人刻刀給他。」

  趙守再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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