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還要多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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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你還要多冒昧?

  客棧廊道

  這家客棧人不多,此時又已薄暮時分,不太有人看得清魏安和金蓮的模樣。

  只知是一名儒生和一名道士,還有一名官差。

  許七安是後到的。

  「先生,我有一小友困在一座古墓之中,我等此行便是來救她。」

  「此前鍾璃以風水術觀測那座古墓,斷言有大凶,我那小友身上有傳訊秘寶,此刻用不了,想來那古墓中或有護墓大陣。」

  「貧道想請先生與楊道友出手相助。」

  金蓮話簡單明了。

  魏安虛扶起金蓮,道,「此刻?」

  金蓮聽聞這話,鬆了口氣,道,「古墓陰氣重,夜間恐有變。」

  「好,我沒問題,楊師兄那兒,我當問過他。」

  「自然,有勞先生。」

  金蓮道長再稽首,徑直離開。

  許七安這時從懷中拿出兩隻房牌,「房開好了。」

  「有一事當告知你。」許七安湊近了些,又壓低聲音道,「那錢友的后土幫有一副幫主,是名野生術士,七品風水師。」

  「你別誤會,我這可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我還怕你誤會我拿這誘你幫忙呢。」

  「你幫不幫,這人我也會替你拿回衙門,供你審問。」

  沒別人,許七安說話放鬆不少。

  「多謝。」

  魏安鄭重地道了聲謝。

  又伸手接過兩隻房牌,笑道,「叫寧宴破費了。」

  「嗐,小錢。」

  許七安不在意地擺擺手。

  二人一路往回走一路聊。

  到了新開的房間門前,魏安將事告知楊千幻。

  後者想了想,道,「師妹須與我等一同下墓。」

  魏安自無不可,不過有些好奇,「術士五品升四品都要經歷這麼一遭。」

  楊千幻點點頭,又搖搖頭,「師妹霉運可怖,遠勝我與二師兄。」

  ……

  翌日

  與后土幫錢友約好的地兒

  「昨夜是我睡的最安穩的一晚。。」

  休息了一夜,鍾璃恢復氣力,從昨夜至此時,一次意外沒發生,她不由感慨道。

  「魏先生亦是福緣深厚之人。」金蓮道長道。

  且這種福緣更紮實!

  又在心裡埋了一句。

  「借道長吉言。」

  魏安笑了笑,又問道,「我從未下過墓,不知可有什麼忌諱?道長也提前指點一二。」

  「無妨,到時請先生走在前頭便可。」

  金蓮大氣得好像在說他自己一樣。

  魏安,「…」

  金蓮又立即解釋道,「先生有浩然正氣護體,百毒不侵。」

  「昨日又得一粒舍利子,舍利子與道家金丹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樣破萬法。」

  「先生又是四品武夫,氣血如汞,肉身強橫,恕貧道冒昧,先生在前面開路再合適不過。」

  你還要多冒昧?

  「行吧。」

  魏安點了點頭。

  鍾璃這時掏出一瓷瓶,道,「我帶了解毒丹,分與諸位。」

  「多謝鍾姑娘。」

  「多謝。」

  「…」

  分到魏安,鍾璃猶豫了下,還是分了一粒給他。

  魏安點點頭,這才對味!

  下副本前先嗑藥。

  他想了想,從袍袖中掏出小冊子。

  許七安投來熾熱的目光。

  「一人分一張道家金丹術吧,以防不測。」

  許七安立即往前站了站。

  「你那一冊用完了?」

  魏安笑道。

  他早兌現了承諾,將一整箱刻錄法術的小冊子交給叔父。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無恙你刻錄的法術留著當傳家寶都行!」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又折好,塞進蹀躞帶中方便取出的位置。

  「多謝魏先生。」

  「多謝先生。」

  「…」

  魏安散了一圈後,與許七安約定的錢友到了。

  「這二位是?」錢友有些地方。

  一人背對著人。

  一人臉上似蒙了法器,不見真容。

  怎麼看怎麼怪。

  「無需擔心,我等還能害你不成。」許七安呵了一句,又解釋道,「這二位皆比我等厲害,是道長昨日求來的幫手。」

  錢友聽聞立即驚慌失色又驚喜不已,連連朝魏安和楊千幻抱拳,「如此,辛苦二位,辛苦二位。」

  昨日他已見識楚元縝、恆遠和金蓮道長的神異。

  如今許七安竟言此二人比那三人還厲害,簡直…不敢想像!

  「錢友,這二位高人可不白幫你,你當此後當為二位高人引薦你幫中那位副幫主。」許七安沖魏安使了個眼色。

  又刻意地捧道,「司天監外的術士,嘖,實在難得,當見一見。」

  「小事耳。」錢友挺了挺胸膛,與有榮焉,頗驕傲道。

  「如此,請錢幫主指個路吧。」金蓮適時開口,進入征途。

  魏安與楊千幻今日主打高人風範,少言,甚至不言。

  「往南,往南三十里的儷平山脈。」錢友指向南方。

  下一息,清光從虛空中生出,迅速包裹眾人。

  錢友再度大驚失色,「司天監?」

  聲音都尖銳的。

  「你看清楚,這是儒家言出法隨。」

  金蓮道長的聲音在清光中拉長。

  再睜眼,眾人已在山腳下。

  「神仙手段!神仙手段!」

  錢友連呼。

  看向魏安和楊千幻的眼神更為恭敬。

  「好了,不必驚訝,入口在何處?」

  楚元縝順勢接棒。

  配合他青年英傑的形象,把嫌棄的語氣演繹得十分到位。

  「在那。」錢友再遙遙一指山腰某處。

  轉而一臉期待地看向魏安。

  他還爽上了。

  魏安口中再輕念。

  清光將眾人傳送走。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錢友再高呼兩聲。

  魏安注意到楊千幻背影有些異動。

  他忙道,「些許微末伎倆,論傳送、瞬移,我的造詣不及我這師兄分毫。」

  登時,錢友看向楊千幻時,都忍不住彎著腰。

  也不知楊師兄看不看得到。

  不過楊師兄明顯安穩下來。

  一行人終於下盜洞,入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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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安一人當先。

  進入古墓後,隨一個個火把燃起,方圓三丈內的黑暗被驅散。

  眾人掃視周遭。

  「這是青岡磚,墓主人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金蓮道長上手墓室牆壁後,凝重道。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隱隱傳入耳中。

  當眾人站在聲音來源一具棺材前時,聲音又消失。

  「這是何意?」

  楚元縝疑惑了聲。

  其餘人面面相覷。

  只有魏安大概知道為什麼。

  他後脖頸處的蠱不停向他傳達飢餓的信號。

  這麼多人呢。

  我這立命儒生,意境武夫,吃毒蟲,像話嗎?

  等出去的時候再說。

  魏安憑空捏出一道法術,甩在棺槨上,省這些毒蟲跑了。

  毒蟲,「…」

  一行人繼續往前。

  墓道幽深,在火把驅不散的黑暗裡似藏著什麼。

  「砰!砰!砰!」

  一連串的聲音。

  幾個棺槨蓋飛起。

  數道身影從棺槨中立起。

  身形枯槁,雙眼幽綠,指甲鋒銳細長。

  「這是受陰氣滋養,生了異變。」

  鍾璃話音才落。

  「砰!砰!砰!」

  恆遠口中念佛經,衝上前,一拳一個爆頭。

  與方才棺槨蓋飛起的聲音正好呼應。

  眾人分散開來,火把照亮周遭環境。

  「此處當是一間墓室。」

  「嗯?這畫…」

  「上古雙修秘術,曾是道家一支。」

  眾人聽金蓮道長一通述古。

  幾副壁畫,魏安幾眼便記住。

  對沒有過目不忘能力的其他人有些費勁。

  忽然,一直未有動作的楊千幻閃至許七安身前,一手按向壁畫,密密麻麻的光點從壁畫上亮起。

  「這是發現陣眼了。」

  金蓮道長驚喜道。

  其他幾人也湊過來。

  「軋軋~」

  又一陣石頭摩擦的響動,來自相反的一塊壁畫。

  這幅壁畫竟是一道門!

  此刻已升至上方。

  許七安望向身前已碎成一灘的壁畫,有些遺憾。

  魏安依舊走在前頭,進入新的墓道。

  未走多遠,魏安動作一頓。

  身後眾人立即戒備。

  卻見魏安身形一閃,一道猛烈拳意在前頭墓道上方炸裂。

  隨後,『撲通』一聲,不知掉落了個什麼。

  眾人立即朝魏安聚攏。

  這怪物似蜥蜴變異,體型卻比最大的科莫多還大數倍。

  說是獸類,它又有一張似人臉的面孔。

  獠牙吐出,牙縫間溢出的猩紅血液散發惡臭。

  「我以為獸類最是趨利避害,我這般氣血,他還敢對我釋放惡意?」

  魏安道。

  武者的神識相當於一個預警裝置。

  方才他便是感知到了這怪物的惡意。

  「這是鎮墓獸,是墓主人飼養用以守護這古墓的。」

  「原本有許多,食物稀缺後,便會吞噬同類,加之陰氣侵蝕,一代代繁衍後,早面目全非,沒了一般神智,只知殺害一切入侵古墓之人。」

  金蓮道長解釋道。

  「走吧。」

  一個異怪死屍沒什麼好研究的,眾人繼續往前。

  有半柱香的功夫,轉過一個拐角時,遠處有一點火光。

  「誰!」

  魏安未開口示警,那邊的人先出聲。

  「這是幫主的聲音。」

  錢友上前,欲喚一聲。

  「也不知還沒有更厲害的怪物,還是不要太大動靜。」

  金蓮道長上前,攔住他。

  兩方人緩緩朝對方靠近。

  「幫主!」

  錢友驚喜出聲。

  下一息,又警惕地喝道,「站住!不許上前!」

  魏安手在空中一捻,捻出一張望氣術。

  「他們是人。」

  「儒家手段,年輕人,你從京城而來?」

  一名老者出聲。

  火把的光映出他深陷的眼窩,潦草的面容,老者眼中帶著打量,暗暗警惕。

  魏安露出些許笑意,「你便是錢友口中的副幫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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