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懷慶:過幾日,母后請你進宮講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章 懷慶:過幾日,母后請你進宮講學

  「嗯?」

  此刻,南城門外五里地,乾癟枯瘦的度厄望向京城上空的亞聖虛影。

  莫不是?

  可惜,他修殺賊果位。

  殺賊果位兩大能力:斬盡世間一切煩惱;斬破世間一切敵!

  不死不休!

  在推演天機上屬實弱了幾分。

  「師叔,這是?」

  度厄身後一名青年僧人注視亞聖虛影,神色凝重。

  「儒家請聖。」

  度厄淡淡道。

  他繼續向前。

  由其身後升起的佛光更濃厚了幾分。

  …

  皇宮

  元景帝望著京城上空的雲亞聖英魂,和南城門天邊迫近的佛光,臉上無悲無喜。

  …

  清雲山,書院

  「就該給這幫和尚一點教訓!」

  「才遣了金剛圍殺我書院學子,後腳還敢進京?」

  「狠狠地壓一壓禿驢的氣焰!」

  「…」

  一眾學子湧出學舍、學堂,仰視上空,同仇敵愾。

  後山山頂,趙守撫須,微微頷首。

  …

  靈寶觀

  洛玉衡輕掐法訣,幾次無果後,詫異地擰了擰秀眉,「竟愈發推演不出。」

  …

  魏宅

  楊千幻耳邊忽響起一道呼喚。

  他腳下立即亮起點點光芒,頭也不回道,「監正老師喚我。」

  魏安並不管他,口中繼續誦讀,「是氣所磅礴,凜冽萬古存…」

  雲亞聖英魂亦同步誦讀。

  澎湃洶湧的浩然正氣四溢,籠罩全城,城中百姓、守城士卒耳邊惑心的梵音消失!

  再往外溢,對上佛光,互相消融!

  魏安有文氣支撐,一遍不行,再一遍,三遍,五遍!

  當度厄走進自己落腳的三柳驛站時,他收起佛光,「此子當是魏安無疑。」

  「大師識得魏先生?」驛卒看向這個枯瘦老和尚。

  「略有耳聞。」

  度厄道。

  「不想魏先生之名竟已傳到西域,當真了不得。」

  「這才日中,你馬尿灌多了?魏先生才斬的一名金剛,威名可不傳入西域。」

  「施主方才說什麼?」淨塵上前,擋在那名驛卒身前,雙目怒瞪。

  「你這小和尚,年紀不大,耳朵不好嗎?」

  「魏先生在雲州斬了你佛門三品度凡金剛。」

  驛卒與有榮焉,神色頗為驕傲。

  「妄言!」

  淨塵大喝一聲。

  「嘿,你還撒起潑來,分明是你佛門不遠千里伏殺魏先生。」

  驛卒推開他,嗤笑了聲。

  淨塵立在原地,仍不敢相信。

  度厄道了聲佛音。

  幸而方才未全力施展,不然此行前功盡棄!

  不過,明日之行怕是難了。

  「走吧。」

  他喚了一聲。

  淨塵和淨思頓覺心中雜念盡去。

  …

  這邊

  隨魏安切斷文氣,上方的雲亞聖與靈鹿撒狗糧退場。

  他舒了口氣。

  暢快了。

  就得給禿賊添堵!

  他回身之際,院中光芒炸開。

  懷慶裊裊婷婷地走出來。

  「殿下。」

  「佛門一貫強勢,幸有無恙削其氣焰,為我大奉掙了些臉面。」


  懷慶笑的樣子總是好看。

  只是她這麼一說,魏安心裡倒有一絲不舒服。

  失算了,讓元景白撿個便宜。

  「以我與殿下的關係,份內事罷了。」

  魏安一臉義正言辭,理所當然。

  非要從老登那兒把這便宜再占回來!

  懷慶笑盈盈地瞪了他一眼。

  「此來也謝你此前相助,母后沉冤得雪,沒讓賊人得逞。」

  後宮之中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魏安不多問。

  「份內事,份內事罷。」

  他笑呵呵再道。

  二人說了一起。

  「先生,許銅鑼領了一名和尚,要見您。」

  恰時,僕人來報。

  和尚?

  六號?

  他如今對和尚可沒什麼好脾氣。

  「請進來,我稍後便至。」魏安沉聲道。

  待僕人走後,他又對懷慶道,「殿下,先送你回去吧。」

  「好。」

  清光將二人吞沒。

  重新出現已是攬月殿中。

  私入皇城的行為犯禁。

  不過以長公主的強勢,攬月殿沒人敢泄露。

  「無恙。」

  魏安正欲口胡回家,懷慶又叫住他。

  「殿下?」

  懷慶十分少見的吞吞吐吐。

  紅唇囁嚅了兩下,她道,「過幾日,母后請你進宮講學。」

  「講學?」

  給皇后講學?

  沒聽聞皇后好學。

  魏安迅速領會。

  「殿下,宮中講學有經筵官,我一介…武勛,以何為皇后娘娘講學?」

  他以退為進,有別的意圖。

  懷慶鳳目對上他視線。

  此刻她又恢復高冷姿態。

  好一會,她道,「你送的書,本宮亦有不解之處,正要請教魏師。」

  本宮,魏師,嗯…

  「既是殿下所請,我便勉力為之。」

  魏安答應地利索。

  懷慶眸光一怔,不知為何牙有點癢。

  …

  此刻

  魏宅,花廳

  許七安面帶憂色,前幾日查福妃案都沒這般憂心。

  魏安於他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恆遠托他這事的當口也寸。

  佛門三品金剛橫跨了三州之地,與巫神教、蠱師圍殺魏安!

  元景似沒計較的意思。

  但魏安本人總不能也不計較吧?

  今日他攜恆遠來真頂了巨大壓力。

  往日他來,魏安立時便出來迎接。

  今日卻…

  「唉~」

  他輕輕一嘆。

  花廳檐柱旁立有一身材魁梧高大的僧人,脖子掛了串粗大的佛珠,身上的青色僧衣有些破爛,腳下布鞋更露出兩根大拇指。

  正是恆遠。

  「許施主不必為難,貧僧會向魏先生誠心賠罪。」

  聽到許七安的嘆氣,恆遠道。

  他話音才落,虛空中生出清光。

  魏安隨即走出。

  「寧宴兄,方才有事,耽擱了下,辛苦久候。」

  他笑地賠罪道。

  許七安臉臊得厲害,他連連擺手,「是我叨擾,總有事求你相助,今日又厚顏來了。」

  魏安視線適時落到一旁的恆遠。

  「這位是恆遠,青龍寺武僧。」許七安幫忙引薦道。

  特地給恆遠加了『青龍寺』的標籤。


  青龍寺在大奉這麼些年,與西域佛門雖同根,也有區別。

  魏安打量一番,仍掛著淺淺笑意,道,「大師有事不妨直言。」

  如此開門見山,恆遠被打個措手不及。

  想想這倒也符合三號展露的性格,好義!

  「魏先生,貧僧往日曾救…」

  『黑狗』的悲慘遭遇讓人氣憤!

  魏安皺了皺眉。

  許七安適時接過話道,

  「無恙,此前已請過司天監九品醫師為其續生機,效果日漸不好。」

  「今日我二人本想去求楊千幻幫個手,去了司天監,實在尋不到楊千幻,又說楊千幻這幾日常在你這,想來你與楊千幻關係不錯,這才托到你。」

  「楊師兄說監正老師尋他,回司天監,你們何時…算了,我三人腳下當屬觀星樓前。」

  清光大盛,將三人傳至司天監。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你二人在此稍候。」魏安甩開步子,蹭蹭上樓。

  「魏先生也修煉武道?」恆遠敏銳地察覺到魏安的發力,問道。

  許七安點點頭。

  不多時,魏安下樓。

  「楊師兄讓監正老師關起來了。」他先回了許七安,又對恆遠道,「大師口中養生堂是城北那間?」

  「不敢當,確是城北那間。」恆遠雙手合十道。

  魏安輕輕點頭,「我三人腳下當屬城北養生堂。」

  三人猛然出現將管理養生堂的老吏員嚇了一跳。

  「恆遠大師,這是…」

  「魏先生!」

  他目光落到魏安臉上,驚喜叫出聲。

  「老先生喚我名便好。」魏安揖了揖。

  「先生神威勇力,方才狠挫了佛門銳氣。」

  老吏員十分解氣道。

  大奉讀書人似乎對佛門都有牴觸。

  一旁恆遠和許七安皆暗暗感慨魏安的聲名。

  聊了幾句,魏安與恆遠、許七安進後院,走進一間柴房。

  似乎察覺到有人接近。

  一張厚厚被褥下爬出來一隻『黑狗』。

  『黑狗』走路極為笨拙,緩緩爬至魏安三人腳邊,仰起一張孩童的臉,黑白分明的雙眼時而渾濁,時而清明。

  「福如…東海,大…吉大利。」

  『黑狗』口齒不清,含含糊糊。

  場面衝擊!

  直戳心窩!

  魏安手伸入袍袖,又想起昨日叔父那茬,手又拿出,朝『黑狗』一揮。

  「去痛!」

  「安神!」

  「返本還原!」

  清光由『黑狗』體內湧出,迅速包裹『黑狗』,漸漸濃郁,濃郁,濃郁…

  直至宛如一隻光繭!

  魏安體內文氣消耗不知是昨日多少倍。

  消耗、恢復,消耗、恢復,消耗、恢復…

  這一刻,魏安對叔父昨日的話有所懷疑。

  叔父不老實,隱藏了什麼。

  「咔嚓,咔嚓…」

  光繭之中一串可怖的聲音,令恆遠和許七安聽得直皺眉。

  『黑狗』卻未發出一聲,又讓二人擔憂。

  過程持續許久,比方才應付佛光更耗神。

  許七安手按在腰間佩刀,恆遠亦警惕四方,為魏安護法。

  終於,文氣消耗漸少。

  光繭也慢慢透明。

  待光繭只剩薄薄一層,許七安和恆遠望著嶄新的一名少年,和地上的一隻黑狗皮,神色動容不已!

  當清光徹底消散,魏安舒了口氣。

  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手一翻,角落被褥覆上其身。

  少年恍恍惚惚許久,待神智清明,他視線機械地掃過三張臉,最後停在魏安臉上,跪地俯首,「謝先生救命之恩。」


  魏安心安理得受了這禮。

  「起來吧,你之冤屈,當向這位許大人訴說,他會幫你。」

  說罷,他看向恆遠,「大師行善積德,慈悲為懷,稱得上是佛門中人。」

  恆遠雙手合十還禮,動容道,「先生神乎其技!大慈大悲!」

  「先回了。」

  未魏安笑笑,與許七安致意了句,清光緩緩覆上他的身軀。

  地上的少年立即起身,殘存的『黑狗』記憶干擾他,膝蓋似本能地彎曲了下,他晃晃悠悠,又急促道,「還未請教先生大名!」

  少年的視野里,金輝與清光交織中的那人宛如神明!

  「我乃魏安魏無恙。」

  ……

  三日後,落日黃昏

  魏宅,花廳

  今日的晚霞格外瑰麗,披在懷慶身上,襯得她如神仙妃子。

  「有兩日未見到楊師兄,你那『任意門』已製作好了?」

  懷慶擺弄起魏安家的茶具比魏安本人還熟練。

  「監正老師將其關了起來。」魏安頗無語地回道。

  又問道,「你如何也稱他師兄?」

  懷慶淡淡一笑,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驕傲,「本宮正經向監正請教學問。」

  「厲害。」魏安比了個大拇指。

  懷慶喉嚨一堵。

  「聽聞你前幾日救了一被採生折割的少年。」她轉開話題。

  「殿下從哪聽說?」魏安有些緊張。

  這種事傳開了,誰有病痛,還不都找他?

  他如今也有些人脈,總有人托到關係,到時幫是不幫?

  「那少年跪在清雲山山門前,院長考究一番後,便收入書院。」

  「院長既收他入書院,定有其考量。」

  進雲鹿書院,魏安不覺少年扯上他有多大用。

  當初他自己還磕磕絆絆進的書院呢。

  「蒸汽機礦井抽水已建了數座,於採礦增益不匪,此中盈利,你拿一份?」

  懷慶斟茶的動作雅致又有韻味,賞心悅目。

  「我…等蒸汽火車吧,這一份勞公主分撥給各地養生堂、慈幼局、養濟院。」

  「那些商賈沒托人鬧到您面前?」

  他問道。

  不管什麼改革,哪怕工業革命也要流血的。

  魏安從未提及這點。

  以懷慶的眼光未必想不到。

  以元景帝的狡詐也當看得出。

  如今…未起一絲波瀾!

  超凡世界裡,到底還是實力至上,尋常人難掀起什麼浪花。

  兩次預支機會,今夜試試能否直入武道五品,債多不愁,慢慢還吧。

  「唯利是圖、利慾薰心之輩!」

  懷慶淡淡罵一句。

  也不知罵的那些商賈,還是到她面前賣慘的皇親國戚勛貴們。

  「聽聞佛門那位羅漢這幾日到處跑,又見監正,又見叔父,又見院長。」

  魏安壞笑道。

  「因你吃了三次閉門羹。」

  懷慶也露出笑容。

  顯然這事很讓人開心!

  「上了朝堂就吃不到了。」

  魏安再戲謔道。

  「怕到時也要你上朝。」

  「我一縣男,從五品,正六品的武勛,有資格上朝?」

  魏安明顯不樂意。

  金殿之上,元景要做和事佬,他應是不應?

  他如今非孤家寡人,書院可說是他家!

  叔父又執掌打更人和御史台!

  牽掛太多!

  不如不去!

  「我會幫你擐轉一二。」

  「不必!殿下時常來坐坐,也讓我吃口好茶便好。」


  魏安笑道。

  兩盞茶後,懷慶起身。

  魏安隨之起身,準備將她送回攬月殿。

  「明日莫忘了。」

  清光中,懷慶提醒道。

  「我定好好拾掇一般,不丟殿下的臉。」

  懷慶輕瞪了瞪他。

  恰時,西邊天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瑰麗晚霞眨眼間被染成金色!

  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一個時辰前。

  金光攪動風雲,一張巨大的法相佛臉緩緩顯現!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