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許平峰啊許平峰,你說你,惹他魏安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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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許平峰啊許平峰,你說你,惹他魏安做什麼?

  這日

  冬日光禿禿的山林,視野條件大好。

  一處山頂,清光與光芒如從虛空中生出,瞬息間擴散、濃郁,驚走了兩隻覓食的野鹿。

  魏安、南宮倩柔,楊千幻、楊硯,各領了些銀鑼、銅鑼。

  南宮倩柔掃視遠處蜿蜒的山勢,「今日是最後一日,明日聖旨一到,不願走也得走。」

  「是你們不願走也得走。」

  魏安糾正道。

  京城不會允許巡撫隊伍在地方久待。

  「義父信中說的明白,有要緊事與你說,要你速速回京,再者,一二月後便要立春,你那水稻試驗,放棄了?」南宮倩柔道。

  魏安皺了皺眉。

  叔父不是放空炮的人。

  他說有事,應當真有事。

  「我前腳離開雲州,只怕後腳三溪先生便要歸西。」

  魏安嘆道。

  南宮倩柔沉默。

  「我早與你說過,這術士在二三品間,非老師親至,難以破開他的陣法。」

  楊千幻適時插話道。

  你還說你的陣法造詣無人能敵嘞。

  「造詣是造詣,實力是實力,如你日日練那拳,練的再精妙,練的拳法再多,你不用儒家能力,能以此彌補與南宮金鑼的武道境界差距?」

  楊千幻似猜出他的心思,又道。

  好賴話都讓你說了,是吧。

  魏安輕輕一嘆,振奮精神。

  他是實實在在用能力在振奮精神,二十日不眠只剩最後一日。

  昨日搜山搜到一半,他只覺眉心脹得難受。

  「搜吧。」他道。

  眾人分成兩批散去。

  山林間還有些枯葉,偶爾踩出一串咔嚓聲,天空中時而傳開一聲聲怪鳥叫,隔著某條小溪澗,會看到幾隻驚躍跑開的鼪鼠。

  頗有些野趣,無暇欣賞。

  「嗯?」

  身側南宮倩柔忽奇怪了聲。

  他掃視周遭一如此前的寂靜山林,眉宇間生出警惕。

  魏安也意識到不對。

  野物的動靜沒了!

  驟然間,腳下光芒迅速展開。

  一道連一道,數道法陣頃刻間一同升起。

  有的陣法燃起熊熊烈焰,有的陣法雷光閃爍,有的陣法刀氣、劍氣四溢,有些無限拉遠魏安與南宮倩柔等人間的距離!

  許許多多交織又完美融合!

  魏安沒半分猶豫,從袍袖中掏出聖人刻刀。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儒聖英魂在他身後撐開!

  全力以赴!

  他絕不會有大炮打蚊子的浪費感!

  「此地禁法陣!」

  他開口,儒聖英魂亦開口。

  聲音如夏雷,剛正,浩浩蕩蕩,一往無前!

  陣法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消散。

  「嗤.」

  虛空之中,很輕的一聲戲謔。

  「陪你玩玩。」

  陣法光芒瞬間大盛!

  「鼠輩!」

  魏安譏諷了句。

  手中刻刀一揮,刀尖所指,某處空間裂開,又緩緩癒合。

  「此地禁陣法!」

  魏安再喝道。

  「你身處我的天地,言出法隨,你能承擔多少次反噬?」

  法陣的光芒再被壓下,那道聲音再響起。

  「我可以陪你玩一整天!」

  「此地禁法陣!」

  魏安再來一發。

  又冷聲道,「你的天地?你這是和一名儒家之人比口胡啊。」


  口胡?

  隱在某處的許平峰微微皺眉。

  這小子真成了個大麻煩!

  但他從不會後悔。

  此刻殺不得這小子,總有機會除了這小子!

  魏安趁文氣滿恢復的當口,喊道,「此處不是你的天地!」

  法陣立顯潰散之勢!

  這瞬間,許平峰甚至感受到煉化的雲州氣運在反噬自己!

  不可再拖!

  他朝魏安望去,眼中閃爍自傲。

  果如他所設想一般,消耗一大,這小子召來的儒生英魂也會潰散。

  總算有力竭之時!

  「解決他!」

  他吩咐了聲,消失在原地。

  許平峰離開的下一息,大融合的法陣徹底碎裂潰散。

  「嗖!」

  「嗖!」

  當眼前的景象重回歸現實的一刻,兩道弩箭直奔他面門而來。

  真當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他也是煉神境的武夫!

  「噹!噹!」

  連續兩聲清脆!

  是南宮倩柔以刀尖斬開這兩根弩箭。

  「死來!」

  側前方一名戴斗笠的黑衣人飛躍而來,手中握了柄大刀,直奔魏安而來。

  南宮倩柔迎上前,一刀將其砍退。

  其餘六名黑衣人立即站成奇怪一列,鼓蕩氣機,又一一接合,最後盡數加持在戴斗笠的黑衣人身上。

  「合擊之術!」

  南宮倩面色凝重幾分。

  最前頭的黑衣人,手中的刀應當是法器,刀氣煊赫,已超越四品武夫,幾乎可媲美三品。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他舉刀嚴陣以待時,身後再響起魏安那句詩。

  又請儒聖?

  不止南宮倩柔錯愕,對面七名黑衣人氣機甚至一滯。

  實在…太欺負人了!

  空中一直靈鹿先跳躍出來,而後戴儒冠的雲亞聖身影浮現。

  魏安右掌一覆,雲亞聖也一般覆掌。

  七名黑衣人頓感一股偉力壓上自身,如海如淵,沒有盡頭,強橫無比,難以抵抗。

  最前方的黑衣人努力地舉刀向天,顫顫巍巍地斬出一刀。

  刀氣艱難地攀爬,仿佛頂了一座大山。

  又在某一瞬間,刀氣碎裂!

  「轟!」

  伴隨巨響,灰塵、碎葉震盪半丈高。

  空中的靈鹿與雲亞聖消散退場。

  南宮倩柔和幾名銀鑼、銅鑼再往那七名黑衣人看去,各個造型怪異地癱在地上,四肢百骸溢出鮮血,不死也只剩一口氣。

  「走!」

  魏安快速站到最靠近南宮倩柔幾人的點,清光將眾人吞沒。

  消失又出現,又消失,最後出現時,對上一雙雙錯愕的眼睛。

  「那術士沒來襲擊你們?」南宮倩柔不解問道。

  一群黑衣人四品,縱有合擊之術,怎麼可能解決魏安?

  似這種貨色,佛門修羅金剛度凡一拳一個,而度凡今在何處?

  早讓魏安宰了!

  那術士所謀明顯是以這七人拖住魏安。

  魏安和他都意識到這點,才火急火燎地往楊硯這邊趕。

  楊硯目光有些複雜,「來是來了,又走了。」

  南宮倩柔皺眉。

  這什麼意思?

  魏安目光掃過眾人,「人沒事吧?」

  稀稀拉拉的肯定回應中,許七安神色有幾分不對。

  「再回去。」魏安道。

  不等南宮倩柔回應,清光將他們帶回原來戰鬥的地方。

  七名黑衣人已經不見了,只餘一地血液。

  魏安想了想,從袍袖中掏出小冊子,撕下一張,沾了沾地上的血,然後以氣機點燃。

  「這是…咒殺術?」

  南宮倩柔確認道。

  「來,別閒著,一起。」魏安一把撕下幾張,沖他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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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倩柔接過,望著手中的咒殺術,一時竟有些同情這些人。

  你說你,招惹他做什麼啊。

  不過,這種同情也只是一瞬,他愉快地投入對七人的咒殺。

  …

  潛龍城

  「國師!」

  「父親!」

  許平峰理了理有些亂的白衣,望向朝他走來的中年華服男人和一名少女。

  「你來做什麼,回去。」許平峰對少女道。

  語氣冷漠,不怎麼對得起少女這聲『父親』。

  這時,他腳邊七名黑衣人接連抽了抽,旋即各個眼中熄滅光芒。

  許平峰附身查看,臉色沉下來,「咒殺術!」

  「國師,蒼龍七宿這是…」

  中年華服男子有些不敢置信。

  蒼龍七宿常年在江湖執行任務,從未有過敗手,今日竟這麼死了?

  「魏安此子是有些難纏。」

  「城主安心,我已有殺他的籌碼。」

  許平峰說話間,法陣在腳下亮起,話落之際,消失在原地。

  國師真是辛勞啊。

  中年華服男子目光又落到地上沒氣的七人,想了想,道,「來人,將這七人的屍身收起來。」

  ……

  雲州布政司衙門

  「回來了,回來了,魏先生回來了。」

  值班衙役來報。

  李慕白等一眾書院之人迎出去。

  「李師!」

  魏安見到李慕白有些驚喜,目光落在李慕白的官袍上,領會過來,「您是新任雲州布政司?」

  他語氣不怎麼對,還不如那聲『李師』開心。

  李慕白微笑道,「雲州雖與青州無二,總算讓你老師我有一展拳腳的地方。」

  魏安凝重的目光掃過身後眾人,二十八人,這一張張面孔,他能道出名字的有七成。

  他皺眉道,「李師,諸位年兄,可否聽我一言?」

  「魏安,南宮倩柔,楊硯,你等眾人速來接旨。」

  一道尖銳的聲音闖進來。

  魏安目光刺過去。

  不是說明日到嗎?

  太監為他眼神震懾。

  張行英適時上前道,「無恙,南宮金鑼,楊金鑼,還有趙銀鑼、唐銀鑼…莫公公特意趕了趕,提前一日到了,快快領旨。」

  魏安心裡再牴觸,這會兒也要隨大流。

  張行英已將供桌擺好。

  由魏安代表眾人焚香,太監開始宣旨。

  魏安耳中聽著聖旨內容,心中盤算如何讓李師和一眾書院學長回去。

  雲州哪裡是什麼施展抱負的地方,誠然一墳地也!

  領了聖旨,他沒心情與眾人慶賀,給南宮倩柔和楊硯使了個眼色,將李師和一眾書院學長引至偏廳。

  南宮倩柔和楊硯與其他銀鑼、銅鑼互賀了幾句,便追過去。

  ……

  半盞茶後

  「李師,此絕非善地,當立即請辭回京。」詳述內情後,魏安誠摯道。

  官今日不做,來日還可做。

  命只一條。

  「豈是這般好辭?還是這麼些人一同請辭,書院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豈不毀在我等手中?」李慕白面色凝重道。

  其餘書院學長們也是一般沉重。

  李慕白起身,緩緩踱步,邊踱邊道,「假作流寇、山匪劫掠青壯、婦女、幼童,這是積攢人口,若我未猜錯,此前宋長輔等人輸送給山匪、流寇的軍需等違禁物實則到了這賊子手中吧。」


  「雖無實證,當是如此。」南宮倩柔道。

  李慕白嘆了聲,又凌厲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巫神教,還有隱在大山中的這幫賊子,當誅!」

  他看向魏安,又道,「無恙,若我等請辭,接手雲州換作國子監那幫人,他們在這幫賊子面前有何抵抗之力?不過再催生一批宋長輔貪腐之徒,屆時雲州百姓還有活路嗎?」

  「李師。」魏安起身。

  「無恙,我猶記得你太明池馬球場雄心壯言,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艱難險惡又如何?不過些許風霜。」

  「你為書院辛苦搏了出路,我等遇到艱險便退縮,豈不成了那坐享其成之輩?」

  李慕白語氣緩了幾分,卻更不給魏安餘地。

  「先生所言是極!」

  「無恙,我等又豈是那怯懦之輩!」

  「無恙,你莫不是小瞧我等?」

  「…」

  話雖不留餘地,卻是笑著說的。

  魏安還能說什麼呢。

  他看向南宮倩柔,「聖旨只說賜我男爵,並未要我我回京,我也非巡撫手下,拖上些時日無妨吧。」

  南宮倩柔皺眉,想想,還是順他的話,「自然」

  又勸道,「既已賜爵,當儘快回京去府衙造冊,劃領封地。」

  男爵,屁大點封地,領了估計還要搭銀錢給佃戶。

  「不急,拖他十天半個月再說。」魏安沒所謂道。

  李慕白和一眾書院學長臉色有些怪異。

  「無恙。」李慕白語氣也有些變化。

  「李師?」魏安察覺不對。

  「無恙,你當即刻回京。」李慕白正色道。

  不待魏安發問,他道,「你離京不過兩日,有一自稱魏豐之人衝撞刑部衙門,四日前,他已在乾安殿身死魂消。」

  魏安瞳孔一顫。

  南宮倩柔則立即看向楊硯。

  後者聽到這消息亦是震愕。

  見南宮倩柔看過來,道,「我並不知後事,只知曉此人,義父吩咐我暫不告知先生。」

  魏安心緒多少有些複雜。

  他沉聲道,「勞李師為我詳細說說。」

  李慕白見他如此,只會覺得他暗暗堅持,不由嘆了聲,「那日…」

  ……

  阿蘭陀山,十方佛寺

  依舊是那顆巨樹之下。

  當面容模糊的白衣術士從虛空前出來,不到兩息,青絲赤足的琉璃菩薩也出現。

  「你來賠罪?」琉璃菩薩話直白,無喜無悲。

  「菩薩,我何罪之有?」許平峰淡淡笑道。

  「離妄語,行善業,許施主所為損害自身福報,死後會墮落入惡道。」琉璃菩薩道。

  「這般可怖?菩薩,你莫不是誆我吧。」許平峰依舊淡然。

  福報?

  氣運也不過是他的玩物!

  琉璃菩薩平淡地看著他。

  許平峰進入正題,「今日我來,是與菩薩做個交易,實實在在的好處,絕非哄騙。」

  琉璃菩薩不吭聲,等待下文。

  許平峰嘴角揚起,笑意逐漸擴大,「菩薩,我知曉桑泊湖中封印物的下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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