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棄之人
一長串的敬神典禮過後，青山城第三高中高三一班的一名學生率先登上了喚神台，他身形肅穆，躬身行禮。
身上的血氣劇烈沸騰起來，竭力溝通著神秘偉岸的存在。
片刻後，天空突然華光大盛，雨後殘留的烏雲被徹底肅清，一道圖騰神影驟然浮現出來。
神影為牛身鳥首，共有九個腦袋，周身陰氣環繞，顯得極為神異，正是五等神-鬼車！
「呦呵！鬼車大人！」
「這小子叫王陽吧？運氣可以啊！」
「確實可以，鬼車門徒是出了名的全能戰士，能抗、能控、能打！」
「全能的另一個說法不就是混子嘛，鄙人認為還是專精一道比較好……」
「切，你還裝上了，今天我就看看你能喚來個什麼神！」
「你有病吧？」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的王陽早就激動得眼睛都紅了，不住叩首跪拜圖騰恩師。
饒是從出生起就開始準備喚神，但是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機率能喚神成功，而且有且僅有一次機會。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喚神的慘烈程度比之舊時代的高考還要更為變態。
圖騰神影消散，一縷縷霧氣湧入王陽體內，喚神成功，台下響起震耳的掌聲。
短暫地嘈雜過後，喚神儀式繼續，第二名學生卻沒有了王陽的運氣，等了半天也並沒有贏得圖騰神青睞，當場崩潰痛哭。
十八年的殷切期盼一朝化為泡影，這滋味沒人能淡然應對的。
那位剛剛叫囂鬼車門徒是混子的學生更是閉嘴不再說話。
哪怕只喚來個七等神明，也要比無神垂青好上太多了！
一班、二班的喚神儀式完畢，共有二十九人喚來了圖騰神的青睞，大多是五等以下的神明，其中一班學霸邢易城硬是喚來了三等神第一位的刑天大神，可見其資質之高。
三等神門徒，在青山城這座三線小城屬於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圖騰錄記載（刑天）：乃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戚以舞……」
無論身處什麼時代，總有學霸這種生物！
「都打起精神！」
班主任李天一的聲音響起，馬上要輪到陳野所在的三班了！
「野哥，我有點緊張！」位次臨近，侯明的心隨之提了起來。
「沒出息！」陳野白了侯明一眼。
「難道你不緊張嗎？」侯明狐疑地望向陳野，十八歲喚神日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緊張也在所難免。
「我有什麼可緊張的？」陳野說道，「以小爺的資質，還不是手拿把掐，各路大神紛紛來搶！」
「不緊張你腿抖什麼？」
「我帕金森不行啊？」
……
時間划過，終於輪到了侯明。
他深呼口氣，緊張中帶著無盡的憧憬，走上喚神台。
侯明閉目躬身，神情虔誠到令人髮指，比夜深人靜時瞻仰各位啟蒙老師時還要更加專注。
片刻後，天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虛影，其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
「夔（kui）牛?」
陳野失態地叫出聲，呆呆地望著半空中的偉岸虛影。
眾所周知，喚來神明除了資質、體魄等之外，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參考選項——性格！
侯明這小身板和話癆屬性憑什麼能引來動則風雲起，吼則天地驚的夔牛大神？
「夔牛大神喝了假酒吧？」
陳野百思不得其解，雖然很為死黨高興，但很不理解。
陳野被下了喚神台的侯明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小野子，想什麼呢？」
嗯？？？
是你猴子飄了，還是野哥提不動刀了？
陳野凶神惡煞地望著侯明。
多年的死黨，略微一抬眼，就能清楚理解彼此的心路歷程。
侯明挑了挑眉，大言不慚道：
「說句不客氣的話，侯哥單手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憑什麼就不能飄一會兒？」
神霧入體，神明門徒的體質會有一個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夔牛這種以力見長的圖騰，其天賦特性——巨力，更是能使其門徒的力量暴漲，侯明所說的話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誇張。
說歸說，鬧歸鬧，陳野還是打心底為死黨感到高興，一兩句玩笑而已，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去計較。
最主要是，陳野此時此刻確實幹不過這貨！
孫賊！再讓你飄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三班的喚神儀式起起落落，有人喜，有人憂，在歡呼與哀嚎中，三班的班花兼學霸林颯颯登上了喚神台。
長發被簡單挽成了高馬尾，面容清冷絕美，縱然身著寬大的校服也難掩修長挺拔的身姿。
少女在喚神台上垂首肅立，初升的太陽給少女的輪廓鍍上了一圈金邊，明艷了整座喚神台。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這麼好看了？」
陳野目光狐疑。
「我去，小野子，這不是你夢中情神嘛！」
「什麼夢中情人，我沒有，你別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不是，你有病吧？我是說雷神，颯姐喚來了雷神大人！」
「啊？啊！」
陳野豁然抬頭，只見天空中的威嚴神影身披龍鱗，周身雷電環繞，身後懸浮司雷天鼓，可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雷神！
陳野目光痴迷得望著雷神的威嚴神影，而神影正淡淡凝視喚神台上那絕美的少女……
陳野痛心疾首：
呸，渣神！
沾染著雷光的神霧瀰漫進林颯颯的體內，神影正逐漸淡去，陳野一咬牙衝上了喚神台。
「嗯？」
還沒來得及下來的林颯颯望向陳野，目光狐疑。
陳野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趁著雷神大人還沒走遠，我喚一下試試，省的雷神大人來回折騰……」
「呵呵！」
林颯颯清冷一笑，讓開了身位。
不需要額外調動情緒，喚神的這一刻陳野早就在心底演練了十年之久。
心無雜念，滿心虔誠！
血氣沸騰，沖霄而起，十段巔峰的體魄展露無疑，震撼了一眾師生。
「我去，真的假的？這是十段大圓滿才有的血氣之力！」
「靠，開掛了吧？我記得兩個月前的測試，他不是才八段初期嗎？」
「十段大圓滿？這喚神還不是手拿把掐？」
「我看陳野要刷新紀錄了！他能超過邢易城嗎？」
「能喚來一等神明？你別說，十段大圓滿，還真有戲，邢易城都沒達到這境界吧？」
在嘈雜聲中，天空華光大放，絢爛的神光將整片天地都給點亮了。
「這光澤？真能喚來一等神明？」
「逆天了，陳野簡直逆天了！」
「野哥，你是我的神！」
突然，漫天神光又瞬間黯淡下來，仿佛從來都沒來過。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喚神台上毫無反應。
不說陳野心心念念的雷神，甚至連一尊七等神的神影都沒有出現！
陳野神情驚懼，豆大的汗珠湧出，滾落掉到喚神台上，摔成了無數片……
同一時間摔碎的，還有陳野的心！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會失敗？」
「明明我每一樣都做到了極致！」
三年的虔誠期盼，三年的勤學苦練，每日每夜深耕體術，聞雞而起，日落不休，在這一刻統統化為了泡影！
最重要的是，父親的血仇，也無能為力了！
陳野牙關緊咬，身體微微顫抖，眼眶有些許泛紅。
我不甘心！！！
陳野重重跪了下去，一頭扎向喚神台。
「咚！」
血液湧出，沾染了陳野的眼眶。
「望圖騰大人垂青！」
喚神廣場由靜默一瞬間變得極為嘈雜。
「唔～好感動，我哭死了！」
「別急著哭，等會喚不來神有你哭的時候！」
「你特麼的槓精吧？」
與之前的眾星捧月不同，這次的聲音滿滿都是惡意和嘲笑：
「體魄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喚不來神！我看陳野就是心不敬！」
「我看純粹是資質不行，我早就說過喚神台上才顯真章，喚不來神還是快下來吧，別耽誤其他人！」
「聽說了嗎？三年前那場動亂正是因為陳野的父親鎮守不力才導致青山城龍鱗長城淪陷。我看吶，他一家是被眾神所拋棄了，免得神明蒙羞……」
「噓，小聲點，你不怕陳野跟你拼命啊？你忘了之前趙無極……」
「切~我會怕他？一個神棄之人，真當還是以前啊？」
耳聽嘈雜的議論，陳野面色瞬間蒼白如紙，瞳孔赤紅充血！
「閉嘴！」林颯颯目眥欲裂，怒斥說風涼話的學生，聲音震得喚神廣場安靜了一瞬。
「再等一分鐘吧……」繼而，侯明顫抖的聲音響起，哀求著廣場上的眾人。
林颯颯目光悲慟得望著台上的少年，指節被捏得發白……
身上的血氣劇烈沸騰起來，竭力溝通著神秘偉岸的存在。
片刻後，天空突然華光大盛，雨後殘留的烏雲被徹底肅清，一道圖騰神影驟然浮現出來。
神影為牛身鳥首，共有九個腦袋，周身陰氣環繞，顯得極為神異，正是五等神-鬼車！
「呦呵！鬼車大人！」
「這小子叫王陽吧？運氣可以啊！」
「確實可以，鬼車門徒是出了名的全能戰士，能抗、能控、能打！」
「全能的另一個說法不就是混子嘛，鄙人認為還是專精一道比較好……」
「切，你還裝上了，今天我就看看你能喚來個什麼神！」
「你有病吧？」
台下議論紛紛，台上的王陽早就激動得眼睛都紅了，不住叩首跪拜圖騰恩師。
饒是從出生起就開始準備喚神，但是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機率能喚神成功，而且有且僅有一次機會。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喚神的慘烈程度比之舊時代的高考還要更為變態。
圖騰神影消散，一縷縷霧氣湧入王陽體內，喚神成功，台下響起震耳的掌聲。
短暫地嘈雜過後，喚神儀式繼續，第二名學生卻沒有了王陽的運氣，等了半天也並沒有贏得圖騰神青睞，當場崩潰痛哭。
十八年的殷切期盼一朝化為泡影，這滋味沒人能淡然應對的。
那位剛剛叫囂鬼車門徒是混子的學生更是閉嘴不再說話。
哪怕只喚來個七等神明，也要比無神垂青好上太多了！
一班、二班的喚神儀式完畢，共有二十九人喚來了圖騰神的青睞，大多是五等以下的神明，其中一班學霸邢易城硬是喚來了三等神第一位的刑天大神，可見其資質之高。
三等神門徒，在青山城這座三線小城屬於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圖騰錄記載（刑天）：乃以乳為目，以臍為口，操干戚以舞……」
無論身處什麼時代，總有學霸這種生物！
「都打起精神！」
班主任李天一的聲音響起，馬上要輪到陳野所在的三班了！
「野哥，我有點緊張！」位次臨近，侯明的心隨之提了起來。
「沒出息！」陳野白了侯明一眼。
「難道你不緊張嗎？」侯明狐疑地望向陳野，十八歲喚神日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緊張也在所難免。
「我有什麼可緊張的？」陳野說道，「以小爺的資質，還不是手拿把掐，各路大神紛紛來搶！」
「不緊張你腿抖什麼？」
「我帕金森不行啊？」
……
時間划過，終於輪到了侯明。
他深呼口氣，緊張中帶著無盡的憧憬，走上喚神台。
侯明閉目躬身，神情虔誠到令人髮指，比夜深人靜時瞻仰各位啟蒙老師時還要更加專注。
片刻後，天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虛影，其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
「夔（kui）牛?」
陳野失態地叫出聲，呆呆地望著半空中的偉岸虛影。
眾所周知，喚來神明除了資質、體魄等之外，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參考選項——性格！
侯明這小身板和話癆屬性憑什麼能引來動則風雲起，吼則天地驚的夔牛大神？
「夔牛大神喝了假酒吧？」
陳野百思不得其解，雖然很為死黨高興，但很不理解。
陳野被下了喚神台的侯明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小野子，想什麼呢？」
嗯？？？
是你猴子飄了，還是野哥提不動刀了？
陳野凶神惡煞地望著侯明。
多年的死黨，略微一抬眼，就能清楚理解彼此的心路歷程。
侯明挑了挑眉，大言不慚道：
「說句不客氣的話，侯哥單手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憑什麼就不能飄一會兒？」
神霧入體，神明門徒的體質會有一個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夔牛這種以力見長的圖騰，其天賦特性——巨力，更是能使其門徒的力量暴漲，侯明所說的話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誇張。
說歸說，鬧歸鬧，陳野還是打心底為死黨感到高興，一兩句玩笑而已，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去計較。
最主要是，陳野此時此刻確實幹不過這貨！
孫賊！再讓你飄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三班的喚神儀式起起落落，有人喜，有人憂，在歡呼與哀嚎中，三班的班花兼學霸林颯颯登上了喚神台。
長發被簡單挽成了高馬尾，面容清冷絕美，縱然身著寬大的校服也難掩修長挺拔的身姿。
少女在喚神台上垂首肅立，初升的太陽給少女的輪廓鍍上了一圈金邊，明艷了整座喚神台。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這麼好看了？」
陳野目光狐疑。
「我去，小野子，這不是你夢中情神嘛！」
「什麼夢中情人，我沒有，你別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不是，你有病吧？我是說雷神，颯姐喚來了雷神大人！」
「啊？啊！」
陳野豁然抬頭，只見天空中的威嚴神影身披龍鱗，周身雷電環繞，身後懸浮司雷天鼓，可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雷神！
陳野目光痴迷得望著雷神的威嚴神影，而神影正淡淡凝視喚神台上那絕美的少女……
陳野痛心疾首：
呸，渣神！
沾染著雷光的神霧瀰漫進林颯颯的體內，神影正逐漸淡去，陳野一咬牙衝上了喚神台。
「嗯？」
還沒來得及下來的林颯颯望向陳野，目光狐疑。
陳野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趁著雷神大人還沒走遠，我喚一下試試，省的雷神大人來回折騰……」
「呵呵！」
林颯颯清冷一笑，讓開了身位。
不需要額外調動情緒，喚神的這一刻陳野早就在心底演練了十年之久。
心無雜念，滿心虔誠！
血氣沸騰，沖霄而起，十段巔峰的體魄展露無疑，震撼了一眾師生。
「我去，真的假的？這是十段大圓滿才有的血氣之力！」
「靠，開掛了吧？我記得兩個月前的測試，他不是才八段初期嗎？」
「十段大圓滿？這喚神還不是手拿把掐？」
「我看陳野要刷新紀錄了！他能超過邢易城嗎？」
「能喚來一等神明？你別說，十段大圓滿，還真有戲，邢易城都沒達到這境界吧？」
在嘈雜聲中，天空華光大放，絢爛的神光將整片天地都給點亮了。
「這光澤？真能喚來一等神明？」
「逆天了，陳野簡直逆天了！」
「野哥，你是我的神！」
突然，漫天神光又瞬間黯淡下來，仿佛從來都沒來過。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喚神台上毫無反應。
不說陳野心心念念的雷神，甚至連一尊七等神的神影都沒有出現！
陳野神情驚懼，豆大的汗珠湧出，滾落掉到喚神台上，摔成了無數片……
同一時間摔碎的，還有陳野的心！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會失敗？」
「明明我每一樣都做到了極致！」
三年的虔誠期盼，三年的勤學苦練，每日每夜深耕體術，聞雞而起，日落不休，在這一刻統統化為了泡影！
最重要的是，父親的血仇，也無能為力了！
陳野牙關緊咬，身體微微顫抖，眼眶有些許泛紅。
我不甘心！！！
陳野重重跪了下去，一頭扎向喚神台。
「咚！」
血液湧出，沾染了陳野的眼眶。
「望圖騰大人垂青！」
喚神廣場由靜默一瞬間變得極為嘈雜。
「唔～好感動，我哭死了！」
「別急著哭，等會喚不來神有你哭的時候！」
「你特麼的槓精吧？」
與之前的眾星捧月不同，這次的聲音滿滿都是惡意和嘲笑：
「體魄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喚不來神！我看陳野就是心不敬！」
「我看純粹是資質不行，我早就說過喚神台上才顯真章，喚不來神還是快下來吧，別耽誤其他人！」
「聽說了嗎？三年前那場動亂正是因為陳野的父親鎮守不力才導致青山城龍鱗長城淪陷。我看吶，他一家是被眾神所拋棄了，免得神明蒙羞……」
「噓，小聲點，你不怕陳野跟你拼命啊？你忘了之前趙無極……」
「切~我會怕他？一個神棄之人，真當還是以前啊？」
耳聽嘈雜的議論，陳野面色瞬間蒼白如紙，瞳孔赤紅充血！
「閉嘴！」林颯颯目眥欲裂，怒斥說風涼話的學生，聲音震得喚神廣場安靜了一瞬。
「再等一分鐘吧……」繼而，侯明顫抖的聲音響起，哀求著廣場上的眾人。
林颯颯目光悲慟得望著台上的少年，指節被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