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凶神
殲滅姑獲鳥的戰鬥結束，守夜人戰隊在呂長江的帶領下向陳野這裡走來。
而此刻的陳野的身體之中正在遭受劇變。
剎那間，一股磅礴且陌生的力量在陳野體內洶湧爆發。
他感覺四肢百骸像是被無數雙熾熱的手同時揉搓，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顫動、膨脹，力量如決堤洪水般在其間奔涌。
劇痛如跗骨之蛆，可每一次刺痛過後，卻是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強大感。
骨骼也在「咔咔」作響，像是古老的戰鼓被敲響，每一聲都帶著生命進化的韻律。
原本脆弱易折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堅實。骨髓深處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源源不斷地為身體輸送著生機與力量。
疼痛與舒爽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同時充斥在陳野心扉，陳野幾欲仰天嘶吼，方能發泄內心激盪的情緒。
可陳野硬是一聲未吭，甚至連複雜驚異的表情都被很好地掩蓋了。
「呦，這小子還挺狠！還沒晉升神徒就敢手刃詭族，嘖嘖，這年輕人……」
李毅的長相很英俊，性格卻明顯有些跳脫，圍著陳野上下打量。
「別鬧！」隊長呂長江怒斥一聲，隨後望向陳野，皺眉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每月農曆十五的百詭夜行之夜，為保護普通民眾，炎黃國官方會將民眾聚集在避難所中，並派遣精銳守夜人戰隊守護。
而陳野明顯並未晉入神徒，理應屬於被守護的範疇，不應出現在這危機四伏的雨夜之中。
陳野古井無波地看著四人，沒有開口，或者應該說不敢開口。
疼痛與舒爽都來得極度劇烈，冰火兩重天之下，陳野怕一張嘴就忍不住嘶吼出聲。
「怕不是被嚇傻了吧？喂，小朋友，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李毅湊到陳野身前，右手不停在其眼前試探揮舞。
「白痴！」宋雨霏的性格有些冷，嘲笑一聲後，說道，「敢親手對詭族補上最後一擊的人會被嚇到？」
「呃~」李毅訕笑著撓撓頭，沒有說話，似乎有些怕宋雨霏。
「小弟弟，你怎麼樣？」雨師妾小姐姐龍詩琪走上前，如知心姐姐般溫柔詢問。
恰逢這時，陳野體內的劇變告一段落，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異與困惑，裝作什麼事業沒發生，回答道：「我沒事，多謝關心！」
「呦，對付純情小男生還是琪琪魅力大啊，我們幾個都不帶搭理的！」李毅頗為搞怪地怪叫起來。
「你胡說什麼！」龍詩琪臉頰上蒙上一層羞怒的粉紅，怒斥道。
「你又皮癢了吧？」宋雨霏惡狠狠地瞪了李毅一眼，開始為小姐妹出頭。
「行了，都別鬧了！」身為隊長的呂長江性格明顯穩重許多，壓下吵吵鬧鬧的聲音，再次對著陳野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沒在避難所？」
陳野沉吟片刻，試探性說道：「我說我迷路了，你信嗎？」
有些債，還是自己親手討回來比較好！
……
陳野被送到就近的避難所之中，一夜無話。
等到正午八點，天朗氣清，詭族退巢之時，方才走出避難所。
陳野一出避難所就腳步匆忙地往家趕去。
我的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不上洗漱吃飯，陳野回到家中第一時間鎖好門窗，拉上窗簾，開始一寸寸檢索自己身體的變化。
然而，除了身體素質有明顯的增長之外，陳野竟然一無所獲。
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應該啊？」陳野苦惱地皺著眉頭。
「不對，一定會有所端倪！」
陳野決定從頭開始捋：
姑獲鳥死時，我的身體被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
首先，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身體的強化也證明了這點。
那麼，這股力量是什麼呢？
似乎有點熟悉……
陳野苦苦思索起來，片刻後，突然神光大放：「對了，血氣之力！」
「先試試吧！」
終於抽絲剝繭般找到線索，陳野一刻都不想耽擱，他輕閉雙眼，雙腿微屈，氣勢隨之一變。
「基礎修行法」運轉，陳野身隨意動，時而如飛鳥，時而如靈猿，時而又形似猛虎……
這是一個全民喚神的時代，十八歲時就可以召喚圖騰神明降臨，接引神輝入體，進而修習神技。
而在此之前，所要做的便是打熬體魄。
體魄是一切的基礎，也是能否召喚圖騰降臨的重要參考。
而基礎修行法正是炎黃國官方為萬千學子量身打造的錘鍊體魄之法。
基礎修行法是一切的基礎，十五歲時便能開始修行。
它能極大程度地激發人體潛能，增強體質。
陳野已經修行了三年之久，基礎修行法早已爛熟於心，不多時就完成了一周天的修行。
完成的剎那，陳野的四肢百骸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暖流。霎時間筋骨齊鳴，渾身的筋骨肌肉在暖流的潤澤下變得更為強健。
而這股暖流，正是血氣之力。
「果然不一樣了！」
陳野心神大振。
基礎修行法每一周天的運轉都能產生神異的能量，這種能量被稱作血氣，血氣誕生之後，可以在修行者控制下流動周身百骸，這正是打熬體質的關鍵所在。
可是，在此之前的每次修行，陳野體內產生的血氣都會被憑空分走一半，徑直流入頭頂神台之中的隱秘所在，之後就如泥牛入海，不能產生任何波瀾。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野的修行進度被極大的減慢了。
而這次卻完全不同了。
運行一周天所產生的所有血氣都被陳野心念牢牢掌控，如指臂使般在四肢百骸運轉起來。
陳野的筋骨肌肉微微酥麻，變得更為強健起來。
「呼~」，血氣消耗殆盡，陳野舒服地喘了口氣。
「終於不用被偷走血氣了！」壓制了陳野三年的陰霾終於消散。
但陳野心情依然晦澀難明。
「三年來血氣終於飽和了？不對，一定跟昨晚殺死的姑獲鳥有關！！」
陳野心思電轉，大膽猜測起來：
假設我的神台中有個隱秘所在，它是以血氣為食。
既然占據了我的身體，那麼，本質上跟我應該是休戚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才對。
可三年來我修行產生的血氣卻被其硬生生偷走一半。
理應不該如此竭澤而漁。
或許說，這些血氣是其維持生機所必不可少的？
往日沒有補充來源，所以只能用我的血氣維持。
而昨夜殺死姑獲鳥之後，短暫時間內掠奪了大量血氣，所以它不用再偷我的血氣維持自身了？
不止如此，反而能分出一半，用以增強我的身體。
陳野的眼神越來越亮，似乎真相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只有這樣，我才能變得更強，才可以獵殺更強的生靈，進而可以掠奪更多的血氣。
沒錯，顯然這樣更符合生態平衡！
那麼也就是說，只要獵殺更多的詭族，我就能變得越發強大！
而且殺得越快，強大得越快！
陳野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要我以殺證道啊！
猜測終於成了閉環，可陳野心情激盪的同時卻依舊有些擔憂。
我腦子中莫不是一尊凶神？
它成長起來之後不會奪舍吧？
或者說後期會反哺更多的能力？
算了，越想越頭疼，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野搖搖頭，強行鎮定下來。
而且，猜測也並不一定正確，一切只是基於現實的情況產生的臆想。
一頓分析猛如虎，一看結果二百五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想太多都只能給自己添堵。
可惜鍛體階段不能內視。
希望喚神成功，晉入湧泉境後身體的古怪能顯出端倪吧！
當務之急還是先跨過喚神這道龍門！
還有一個月嗎？
時不我待啊！
在此之前，昨夜的血債，也要先討回來！
鬼門關走了一圈，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而此刻的陳野的身體之中正在遭受劇變。
剎那間，一股磅礴且陌生的力量在陳野體內洶湧爆發。
他感覺四肢百骸像是被無數雙熾熱的手同時揉搓，每一寸肌肉都在瘋狂顫動、膨脹，力量如決堤洪水般在其間奔涌。
劇痛如跗骨之蛆，可每一次刺痛過後，卻是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強大感。
骨骼也在「咔咔」作響，像是古老的戰鼓被敲響，每一聲都帶著生命進化的韻律。
原本脆弱易折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堅實。骨髓深處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源源不斷地為身體輸送著生機與力量。
疼痛與舒爽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同時充斥在陳野心扉，陳野幾欲仰天嘶吼，方能發泄內心激盪的情緒。
可陳野硬是一聲未吭，甚至連複雜驚異的表情都被很好地掩蓋了。
「呦，這小子還挺狠！還沒晉升神徒就敢手刃詭族，嘖嘖，這年輕人……」
李毅的長相很英俊，性格卻明顯有些跳脫，圍著陳野上下打量。
「別鬧！」隊長呂長江怒斥一聲，隨後望向陳野，皺眉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每月農曆十五的百詭夜行之夜，為保護普通民眾，炎黃國官方會將民眾聚集在避難所中，並派遣精銳守夜人戰隊守護。
而陳野明顯並未晉入神徒，理應屬於被守護的範疇，不應出現在這危機四伏的雨夜之中。
陳野古井無波地看著四人，沒有開口，或者應該說不敢開口。
疼痛與舒爽都來得極度劇烈，冰火兩重天之下，陳野怕一張嘴就忍不住嘶吼出聲。
「怕不是被嚇傻了吧？喂，小朋友，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李毅湊到陳野身前，右手不停在其眼前試探揮舞。
「白痴！」宋雨霏的性格有些冷，嘲笑一聲後，說道，「敢親手對詭族補上最後一擊的人會被嚇到？」
「呃~」李毅訕笑著撓撓頭，沒有說話，似乎有些怕宋雨霏。
「小弟弟，你怎麼樣？」雨師妾小姐姐龍詩琪走上前，如知心姐姐般溫柔詢問。
恰逢這時，陳野體內的劇變告一段落，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異與困惑，裝作什麼事業沒發生，回答道：「我沒事，多謝關心！」
「呦，對付純情小男生還是琪琪魅力大啊，我們幾個都不帶搭理的！」李毅頗為搞怪地怪叫起來。
「你胡說什麼！」龍詩琪臉頰上蒙上一層羞怒的粉紅，怒斥道。
「你又皮癢了吧？」宋雨霏惡狠狠地瞪了李毅一眼，開始為小姐妹出頭。
「行了，都別鬧了！」身為隊長的呂長江性格明顯穩重許多，壓下吵吵鬧鬧的聲音，再次對著陳野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沒在避難所？」
陳野沉吟片刻，試探性說道：「我說我迷路了，你信嗎？」
有些債，還是自己親手討回來比較好！
……
陳野被送到就近的避難所之中，一夜無話。
等到正午八點，天朗氣清，詭族退巢之時，方才走出避難所。
陳野一出避難所就腳步匆忙地往家趕去。
我的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不上洗漱吃飯，陳野回到家中第一時間鎖好門窗，拉上窗簾，開始一寸寸檢索自己身體的變化。
然而，除了身體素質有明顯的增長之外，陳野竟然一無所獲。
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應該啊？」陳野苦惱地皺著眉頭。
「不對，一定會有所端倪！」
陳野決定從頭開始捋：
姑獲鳥死時，我的身體被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
首先，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身體的強化也證明了這點。
那麼，這股力量是什麼呢？
似乎有點熟悉……
陳野苦苦思索起來，片刻後，突然神光大放：「對了，血氣之力！」
「先試試吧！」
終於抽絲剝繭般找到線索，陳野一刻都不想耽擱，他輕閉雙眼，雙腿微屈，氣勢隨之一變。
「基礎修行法」運轉，陳野身隨意動，時而如飛鳥，時而如靈猿，時而又形似猛虎……
這是一個全民喚神的時代，十八歲時就可以召喚圖騰神明降臨，接引神輝入體，進而修習神技。
而在此之前，所要做的便是打熬體魄。
體魄是一切的基礎，也是能否召喚圖騰降臨的重要參考。
而基礎修行法正是炎黃國官方為萬千學子量身打造的錘鍊體魄之法。
基礎修行法是一切的基礎，十五歲時便能開始修行。
它能極大程度地激發人體潛能，增強體質。
陳野已經修行了三年之久，基礎修行法早已爛熟於心，不多時就完成了一周天的修行。
完成的剎那，陳野的四肢百骸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暖流。霎時間筋骨齊鳴，渾身的筋骨肌肉在暖流的潤澤下變得更為強健。
而這股暖流，正是血氣之力。
「果然不一樣了！」
陳野心神大振。
基礎修行法每一周天的運轉都能產生神異的能量，這種能量被稱作血氣，血氣誕生之後，可以在修行者控制下流動周身百骸，這正是打熬體質的關鍵所在。
可是，在此之前的每次修行，陳野體內產生的血氣都會被憑空分走一半，徑直流入頭頂神台之中的隱秘所在，之後就如泥牛入海，不能產生任何波瀾。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野的修行進度被極大的減慢了。
而這次卻完全不同了。
運行一周天所產生的所有血氣都被陳野心念牢牢掌控，如指臂使般在四肢百骸運轉起來。
陳野的筋骨肌肉微微酥麻，變得更為強健起來。
「呼~」，血氣消耗殆盡，陳野舒服地喘了口氣。
「終於不用被偷走血氣了！」壓制了陳野三年的陰霾終於消散。
但陳野心情依然晦澀難明。
「三年來血氣終於飽和了？不對，一定跟昨晚殺死的姑獲鳥有關！！」
陳野心思電轉，大膽猜測起來：
假設我的神台中有個隱秘所在，它是以血氣為食。
既然占據了我的身體，那麼，本質上跟我應該是休戚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才對。
可三年來我修行產生的血氣卻被其硬生生偷走一半。
理應不該如此竭澤而漁。
或許說，這些血氣是其維持生機所必不可少的？
往日沒有補充來源，所以只能用我的血氣維持。
而昨夜殺死姑獲鳥之後，短暫時間內掠奪了大量血氣，所以它不用再偷我的血氣維持自身了？
不止如此，反而能分出一半，用以增強我的身體。
陳野的眼神越來越亮，似乎真相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只有這樣，我才能變得更強，才可以獵殺更強的生靈，進而可以掠奪更多的血氣。
沒錯，顯然這樣更符合生態平衡！
那麼也就是說，只要獵殺更多的詭族，我就能變得越發強大！
而且殺得越快，強大得越快！
陳野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要我以殺證道啊！
猜測終於成了閉環，可陳野心情激盪的同時卻依舊有些擔憂。
我腦子中莫不是一尊凶神？
它成長起來之後不會奪舍吧？
或者說後期會反哺更多的能力？
算了，越想越頭疼，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野搖搖頭，強行鎮定下來。
而且，猜測也並不一定正確，一切只是基於現實的情況產生的臆想。
一頓分析猛如虎，一看結果二百五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想太多都只能給自己添堵。
可惜鍛體階段不能內視。
希望喚神成功，晉入湧泉境後身體的古怪能顯出端倪吧！
當務之急還是先跨過喚神這道龍門！
還有一個月嗎？
時不我待啊！
在此之前，昨夜的血債，也要先討回來！
鬼門關走了一圈，不可能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