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璃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已過了三個月。
「錚～」
青嵐峰後山不斷傳來清脆的劍鳴聲。
「月璃，師父讓你來指導我修煉，不是讓你來虐我！你整整虐了我三個月，我要向師父投訴你！」
滿身傷痕的許安然將手中的青霄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擺爛了。
「投訴？你以為我會怕你投訴嗎？你去試試，看青嵐會站在誰那邊！」
月璃懸浮在許安然面前，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不管，我要休息！太累了！整整三個月啊！白天你摧殘我的肉體，晚上也不讓我安生，每次從噩夢中驚醒，不是被你刺醒，就是被你劈醒！再這樣下去，我精神都要崩潰了！」
許安然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淚，模樣悽慘至極。
「起來，繼續！」
月璃對他的控訴充耳不聞，冷冷催促道。
作為劍靈，只要天地靈氣充足，她就算三天三夜不休息也毫無影響。
「不！」
許安然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躺平，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不起來是吧？」
月璃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高高飛起後猛地俯衝而下，照著許安然的屁股就是一刺。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許安然捂著屁股跳了起來：「月璃，你瘋了嗎？真刺啊？都見血了！」
月璃卻不依不饒，一邊追一邊訓斥，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天賦有多差？還有時間偷懶！比你天賦高的人都在拼命努力，你不加倍努力，憑什麼和他們比？」
「停！停！停……」
許安然屁股上挨了一劍，耳朵還要受折磨，不得不舉起雙手投降，「我練，我練還不行嗎？」
「你不是劍靈，你是我媽！以後叫你劍媽好了……真是服了你了！」
許安然不滿地嘟囔著，一臉不情願地重新撿起青霄劍。
剛擺出一個起手式，他一抬眼就看見小白在不遠處抱著一個大西瓜，一邊吃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實在太氣人了！
許安然猛地指向小白，憤憤不平地吼道：「它為什麼不用修煉，還能吃瓜？」
「尼瑪……」
小白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變了，手裡的瓜也掉在了地上。
自己不過是在旁邊吃個瓜，怎麼就被盯上了？
「你真是我哥！是我親哥……」
小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趕緊夾著尾巴跑到遠處，對著一塊巨石練起了「地裂爪」。
「錚~」
「嗷~」
劍鳴之音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迴蕩在後山的空氣中。
……
天色漸暗，難熬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許安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步履蹣跚地朝木屋走去。
小白也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渾身的毛髮被汗水浸透，看向許安然的眼神中滿是幽怨。
「最近修煉上可有什麼疑惑？」
剛一踏進木屋門檻，一道溫婉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師父！」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許安然立刻戲精附體，快步衝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師父啊！您總算出關了。您要是再晚一天，可能就見不到我了。嗚嗚嗚……」
「怎麼回事？」
青嵐劍仙微微蹙眉，以為是其他峰的弟子欺負了他，眼神一冷，輕聲問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沒有人威脅弟子。」
許安然搖了搖頭，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道：「師父，您管管月璃吧！她不讓我休息，還刺我屁股……都見血了！」
聽到許安然並非被人威脅，青嵐劍仙的神色恢復了平靜，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笑，輕聲道：「那肯定是你不夠聽話。月璃我還是了解的，她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你。」
說完，她沒給許安然繼續訴苦的機會，站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吩咐道：「到外面來，我檢查一下你這三個月的修煉進展。」
「完蛋了！」
許安然瞬間覺得天塌了，滿面愁容，腦子飛速運轉，拼命想著如何躲過這一劫，一時愣在原地。
「起來走啊！戲精。」
月璃「嗖」一聲出現在他眼前，劍身微微顫動，聲音中帶著得意與戲謔。
屋外的一片空地上，夜色朦朧，劍光閃爍。
「招式掌握得不錯，只是意境上還欠缺了些。」
許安然流暢地施展完一整套青嵐劍法後，青嵐劍仙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呼——」
聽到青嵐劍仙的肯定，許安然長舒了一口氣。
前一世，比青嵐劍法更為複雜的劍招和意境他都掌握了，對這青嵐劍法的招式，他在半個月前就已爛熟於心。
之所以一直裝作初學者的模樣，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畢竟，在這修真界中，被人早早扼殺的天才可不在少數。
至於意境，那需要修為境界作為支撐。而許安然目前的修為，才剛剛到達鍊氣四層。
三個月的時間，他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修為的提升越往後越艱難，按照這個速度，恐怕他壽元耗盡也難以突破築基期。這也難怪月璃會日復一日地逼著他苦修。
「許安然，你身上是不是藏著什麼秘密？」
青嵐劍仙忽然注視著他，語氣悠悠地問道。
「啊？」許安然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故作鎮定道，「沒有啊……師父為何這麼問？」
青嵐劍仙微微一笑，轉過身望向昏暗的夜空，輕聲道：「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你若不想說，便不必說。」
看著青嵐劍仙的背影，許安然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將自己重生的秘密全盤托出。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青嵐劍仙背對著他，並未注意到他的神情，繼續說道：
「廢靈根，又稱灰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極慢，修為提升也極為緩慢。不過，灰靈根也並非一無是處，根據古籍記載，灰靈根一旦覺醒，便會成為世所罕見的混沌靈根。只不過，灰靈根覺醒的機率僅有億萬分之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說到最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灰靈根在修真界有個戲謔的說法：能修仙，卻修得像凡人；能活著，卻總是活得最慘。
「師父，您不用擔心！」許安然卻毫不在意，坦然笑道，「我覺得灰靈根挺好的啊！」
青嵐劍仙轉過身，微微一笑，道：「你的心性倒是很不錯！雲瑤的眼光一向很高，宗門內能被她看中的弟子寥寥無幾。而能讓她三番五次說服我收為弟子的，你是獨一份。看來，是你的這份心性打動了她。」
「鶴大姐？我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提到雲瑤，許安然心中一動，不禁有些想念那位鶴大姐。自從他來到青嵐峰，似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見許安然對鶴大姐頗為思念，青嵐劍仙便多說了幾句：「她是靈獸，按照宗門規定，必須居住在靈獸園。沒有我的召喚，她不能擅自離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閉關，你自然見不到她。你若想她，明日一早我便讓她過來。」
許安然欣然點頭，對鶴大姐，他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敬重。
隨後，師徒二人在暮色中又閒聊了片刻，便各自回屋休息。
分開時，青嵐劍仙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許安然帶著小白剛回到自己的木屋，月璃也跟著飛了進來，忽然開口道：「許安然，謝謝你。」
「咦？」
三個月以來，月璃對他嚴厲得近乎苛刻，此刻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許安然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心裡甚至有些發怵：「月璃，你沒事吧？」
「青嵐近百年都沒有笑過了，今晚她笑了，所以我要謝謝你。」
月璃微微顫動，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與欣喜。
「錚～」
青嵐峰後山不斷傳來清脆的劍鳴聲。
「月璃，師父讓你來指導我修煉，不是讓你來虐我！你整整虐了我三個月，我要向師父投訴你！」
滿身傷痕的許安然將手中的青霄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擺爛了。
「投訴？你以為我會怕你投訴嗎？你去試試，看青嵐會站在誰那邊！」
月璃懸浮在許安然面前，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不管，我要休息！太累了！整整三個月啊！白天你摧殘我的肉體，晚上也不讓我安生，每次從噩夢中驚醒，不是被你刺醒，就是被你劈醒！再這樣下去，我精神都要崩潰了！」
許安然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淚，模樣悽慘至極。
「起來，繼續！」
月璃對他的控訴充耳不聞，冷冷催促道。
作為劍靈，只要天地靈氣充足，她就算三天三夜不休息也毫無影響。
「不！」
許安然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躺平，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不起來是吧？」
月璃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高高飛起後猛地俯衝而下，照著許安然的屁股就是一刺。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許安然捂著屁股跳了起來：「月璃，你瘋了嗎？真刺啊？都見血了！」
月璃卻不依不饒，一邊追一邊訓斥，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天賦有多差？還有時間偷懶！比你天賦高的人都在拼命努力，你不加倍努力，憑什麼和他們比？」
「停！停！停……」
許安然屁股上挨了一劍，耳朵還要受折磨，不得不舉起雙手投降，「我練，我練還不行嗎？」
「你不是劍靈，你是我媽！以後叫你劍媽好了……真是服了你了！」
許安然不滿地嘟囔著，一臉不情願地重新撿起青霄劍。
剛擺出一個起手式，他一抬眼就看見小白在不遠處抱著一個大西瓜，一邊吃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實在太氣人了！
許安然猛地指向小白，憤憤不平地吼道：「它為什麼不用修煉，還能吃瓜？」
「尼瑪……」
小白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變了，手裡的瓜也掉在了地上。
自己不過是在旁邊吃個瓜，怎麼就被盯上了？
「你真是我哥！是我親哥……」
小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趕緊夾著尾巴跑到遠處，對著一塊巨石練起了「地裂爪」。
「錚~」
「嗷~」
劍鳴之音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迴蕩在後山的空氣中。
……
天色漸暗，難熬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許安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步履蹣跚地朝木屋走去。
小白也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渾身的毛髮被汗水浸透，看向許安然的眼神中滿是幽怨。
「最近修煉上可有什麼疑惑？」
剛一踏進木屋門檻，一道溫婉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師父！」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許安然立刻戲精附體，快步衝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哭訴道：「師父啊！您總算出關了。您要是再晚一天，可能就見不到我了。嗚嗚嗚……」
「怎麼回事？」
青嵐劍仙微微蹙眉，以為是其他峰的弟子欺負了他，眼神一冷，輕聲問道：「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沒有人威脅弟子。」
許安然搖了搖頭，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道：「師父，您管管月璃吧！她不讓我休息，還刺我屁股……都見血了！」
聽到許安然並非被人威脅，青嵐劍仙的神色恢復了平靜，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笑，輕聲道：「那肯定是你不夠聽話。月璃我還是了解的，她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你。」
說完，她沒給許安然繼續訴苦的機會，站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吩咐道：「到外面來，我檢查一下你這三個月的修煉進展。」
「完蛋了！」
許安然瞬間覺得天塌了，滿面愁容，腦子飛速運轉，拼命想著如何躲過這一劫，一時愣在原地。
「起來走啊！戲精。」
月璃「嗖」一聲出現在他眼前，劍身微微顫動，聲音中帶著得意與戲謔。
屋外的一片空地上，夜色朦朧，劍光閃爍。
「招式掌握得不錯，只是意境上還欠缺了些。」
許安然流暢地施展完一整套青嵐劍法後，青嵐劍仙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呼——」
聽到青嵐劍仙的肯定，許安然長舒了一口氣。
前一世，比青嵐劍法更為複雜的劍招和意境他都掌握了，對這青嵐劍法的招式，他在半個月前就已爛熟於心。
之所以一直裝作初學者的模樣，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畢竟，在這修真界中，被人早早扼殺的天才可不在少數。
至於意境，那需要修為境界作為支撐。而許安然目前的修為，才剛剛到達鍊氣四層。
三個月的時間，他只提升了一個小境界。修為的提升越往後越艱難，按照這個速度，恐怕他壽元耗盡也難以突破築基期。這也難怪月璃會日復一日地逼著他苦修。
「許安然，你身上是不是藏著什麼秘密？」
青嵐劍仙忽然注視著他，語氣悠悠地問道。
「啊？」許安然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故作鎮定道，「沒有啊……師父為何這麼問？」
青嵐劍仙微微一笑，轉過身望向昏暗的夜空，輕聲道：「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你若不想說，便不必說。」
看著青嵐劍仙的背影，許安然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將自己重生的秘密全盤托出。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青嵐劍仙背對著他，並未注意到他的神情，繼續說道：
「廢靈根，又稱灰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極慢，修為提升也極為緩慢。不過，灰靈根也並非一無是處，根據古籍記載，灰靈根一旦覺醒，便會成為世所罕見的混沌靈根。只不過，灰靈根覺醒的機率僅有億萬分之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說到最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灰靈根在修真界有個戲謔的說法：能修仙，卻修得像凡人；能活著，卻總是活得最慘。
「師父，您不用擔心！」許安然卻毫不在意，坦然笑道，「我覺得灰靈根挺好的啊！」
青嵐劍仙轉過身，微微一笑，道：「你的心性倒是很不錯！雲瑤的眼光一向很高，宗門內能被她看中的弟子寥寥無幾。而能讓她三番五次說服我收為弟子的，你是獨一份。看來，是你的這份心性打動了她。」
「鶴大姐？我好久都沒見到她了。」
提到雲瑤，許安然心中一動，不禁有些想念那位鶴大姐。自從他來到青嵐峰，似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見許安然對鶴大姐頗為思念，青嵐劍仙便多說了幾句：「她是靈獸，按照宗門規定，必須居住在靈獸園。沒有我的召喚，她不能擅自離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閉關，你自然見不到她。你若想她，明日一早我便讓她過來。」
許安然欣然點頭，對鶴大姐，他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敬重。
隨後，師徒二人在暮色中又閒聊了片刻，便各自回屋休息。
分開時，青嵐劍仙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許安然帶著小白剛回到自己的木屋，月璃也跟著飛了進來，忽然開口道：「許安然，謝謝你。」
「咦？」
三個月以來，月璃對他嚴厲得近乎苛刻，此刻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許安然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心裡甚至有些發怵：「月璃，你沒事吧？」
「青嵐近百年都沒有笑過了，今晚她笑了，所以我要謝謝你。」
月璃微微顫動，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與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