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能讓我變回普通人嗎？
亂葬崗。
烏鴉悽厲的叫聲在空中迴蕩，更添了幾分陰森。
殘破的墓碑歪斜著，像一隻只從地里伸出的鬼爪。
張澤和沈一丹跟在方寒身後，亦步亦趨，腳下不時踩到碎石和枯枝，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帶著一絲忐忑。
這地方，陰森森的，跟他們749局的地下收容所有一拼。
沈一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老張，你說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摸一下就把冉遺給弄死了，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張澤眉頭緊鎖，低聲道：「不知道，749局的資料庫里根本沒有這種能力的記載，這小子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你說，他會不會是什麼隱世家族或者門派的傳人？」沈一丹猜測道。
「不好說，總之，這小子絕對不簡單。」張澤搖了搖頭，「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我們把他帶回去，這任務，有點棘手啊。」
兩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沈一丹做了個深呼吸，率先走了上去。
她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小帥哥，你等等，我們有話跟你說。」
方寒腳步一頓，側頭，眼神冷漠地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他低頭整理著身上那件破爛的短袖，短袖和下身所穿的短褲上破了好幾個洞，勉強能遮住自己的重點部位。
沈一丹笑容一僵，心裡暗罵這小子真難搞，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那個，小帥哥，你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就是覺得你這能力吧，挺厲害的，埋沒在這裡太可惜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看，你現在穿的衣服都破成這樣了，生活肯定很不容易吧？不如跟我們走，我們749局可是個好地方，待遇優厚，福利多多，絕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方寒扯了扯衣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張澤見沈一丹吃了癟，連忙上前補充道：「是啊，小帥哥，我們749局可是國家直屬的特殊機構，專門處理各種超自然事件的，你加入我們，不僅能得到豐厚的薪資待遇，還能接觸到各種你想像不到的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們給你繳納五險一金，不，現在是六險兩金了，還額外給你購買商業保險，讓你沒有後顧之憂，逢年過節還有米麵糧油，工會還會組織團建，帶你出去旅遊，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怎麼樣，心動了吧？」
沈一丹在旁邊蠱惑的說道：「而且，我們局裡美女如雲，蘿莉御姐應有盡有，只要你加入，脫單不是夢！」
張澤在一旁拿出手機，翻出幾張749局內部的照片給方寒看：「你看，這是我們的食堂，八菜一湯，營養均衡，這是我們的健身房，各種器械應有盡有，這是我們的宿舍，一人一間，帶獨立衛浴，還有中央空調，冬暖夏涼，舒服得很。」
方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落在張澤和沈一丹臉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不怕死嗎？」
話音落下，張澤和沈一丹同時渾身一顫，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仿佛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他們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難受至極。
兩人強行運轉功力，才勉強壓制住這股不適。
方寒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看，所有和我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好多都埋在這裡，草都長這麼高了，你們，也不會例外！」
張澤和沈一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依舊沒有退縮。
他們是749局的成員，執行任務是他們的天職，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硬著頭皮上。
沈一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道：「小帥哥，你別嚇唬我們，我們是真心想幫你，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
張澤也附和道：「是啊，小帥哥，我們知道你可能有些顧慮，但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一起對抗那些威脅人類的超自然力量。」
方寒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你們，能讓我變回普通人嗎？」
張澤和沈一丹愣住了，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們看著方寒清澈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這和他們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們以為方寒會提出各種要求，比如金錢，權力，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卻沒想到，他竟然只想變回普通人。
這小子，到底經歷過什麼？
張澤和沈一丹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張澤輕咳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小帥哥，你可能沒注意到，我們能和你說這麼久的話而毫髮無損，是因為我們修煉了功法。」
沈一丹接過話茬，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帶著一絲炫耀：「我們已經突破了【開竅境】，達到了【璇照境】，可以抵抗你身上的……力量。」她本想說「死氣」、「煞氣」，但又覺得不太合適，最終含糊帶過。
「而且，我們總部有達到【天罡境】的長老和隱士高人，他們的實力遠超我們，一定能解決你的問題。」
方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如同湖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他經歷了太多，已經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
他緩緩站起身來，簡單地說了句：「走吧。」
張澤和沈一丹聽到這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陷入了新的尷尬。
張澤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那個…我們已經叫了無人車，你先去吧。」
方寒皺眉，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的異常。
沈一丹見狀，急忙補充道：「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畢竟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張澤也連忙附和：「對，而且我們還需要處理一些後續事宜，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寒沉默片刻，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終微微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夜色中，一輛軍綠色的無人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燈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仿佛要刺穿這片寂靜的夜。
方寒打開車門，坐進車裡，回頭最後看了兩人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車門「咔嗒」一聲關上，無人車載著方寒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張澤和沈一丹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車尾燈的紅光。
沈一丹長舒一口氣，臉色蒼白地說道：「天哪，我感覺自己剛才差點就要撐不住了。」
張澤也搖了搖頭，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是啊，就這麼一會兒，我感覺比執行一個月的高危任務還要累。」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
沈一丹低聲問道：「你覺得他會不會發現我們在撒謊？」
張澤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應該不會吧，我們說的也不全是假話，只是誇大了一些而已。」
沈一丹點點頭，但眼中依舊帶著擔憂：「希望如此吧，不過我總覺得他好像看穿了我們。」
張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想太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他帶回分局總部，讓專業人士來處理。」
沈一丹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先回去匯報情況吧。」
兩人轉身離開，夜風吹過，帶走了他們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方寒坐在無人車裡，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色。
車子飛速行駛著，穿梭在夜色中，仿佛要將他帶向一個未知的命運。
蜀都749局總部。
一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內，幾位身穿黑色制服的高層正在進行緊急會議。
大長老李華坐在首位，二長老陳軍坐在旁邊，神情嚴肅地聽著下屬的匯報。
「根據蜀都分局的D級調查員張澤和沈一丹的報告，目標方寒已經同意跟我們合作，但是…」
匯報的人頓了頓，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但是他們懷疑方寒的實力可能遠超我們的預估。」
李華眉頭緊鎖，問道：「具體情況如何？」
匯報人翻開手中的文件，說道：「根據他們的描述，僅僅是和方寒短暫交談，並沒有身體上的接觸，就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甚至出現了氣血翻湧的症狀。」
「但是，」他繼續說道，「他說方寒的性格不穩定，有時候覺得他清澈單純得像一個小孩。」
「有時候又像在面對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李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沉聲問道：「那麼，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著這個棘手的問題。
終於，陳軍開口了：「我建議，我們先按照應對最高級別收容物-S級的應急預案來處理，我們可以先以合作招攬的名義將方寒帶到蜀都市基地，然後再進行詳細的能力評估和背景調查。」
「同時，」他補充道，「我們也要加強內部安全管理，防止他的信息泄露。」
李華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就按這個計劃執行。」
他環視一周，嚴肅地說道：「各位，最近全球各地超自然事件頻發，頻率和強度都遠超以往，這可能是我們749局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我希望大家都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無論如何，」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我們必須確保方寒不會成為威脅人類及國家安全的因素。如果必要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於此同時，正平穩行駛的無人車，毫無預兆地猛然剎停。
「怎麼回事？」方寒皺了皺眉，疑惑地看向前方。
無人車車內響起了機械合成的女聲提示：「前方道路出現不明障礙物，正在進行智能識別，識別結果：人形生物，高度約1.2米，初步判斷為——兒童。」
兒童？深更半夜的，哪個小孩會獨自一人出現在荒郊野外的公路上？方寒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就在方寒疑惑的時候，那個站在路中央的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無人車的存在，她緩緩地朝著無人車走來。
借著車燈的光芒，方寒終於看清了女孩的正面容貌。
那是一個令人驚艷，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精緻面容，她有著一頭如同月光般皎潔的銀色長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異色瞳，右眼是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紅色，左眼卻是如同星空般深邃的黑色，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蘊藏著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河，無數星光在其中閃爍流轉。
女孩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甜美的微笑，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連衣裙，左手抱著一隻棕色的泰迪熊玩偶。
「警告！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就在女孩靠近的瞬間，無人車內部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車內的儀錶盤上，無數紅色的警示燈開始瘋狂閃爍，各種數據如同瀑布般急速滾動。
「能量波動異常？什麼東西？」方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
下一秒，無人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流線型的車身，如同變形金剛一般，迅速地擴張、延伸、重組。
厚重的裝甲板從車身各處延伸出來，將車窗、車門等脆弱部位牢牢地保護起來。
車頂升起一門黑洞洞的炮管，炮口對準了前方的小女孩。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顯然超出了方寒的預料，從未見過如此情形的他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之間，大腦有些宕機。
烏鴉悽厲的叫聲在空中迴蕩，更添了幾分陰森。
殘破的墓碑歪斜著，像一隻只從地里伸出的鬼爪。
張澤和沈一丹跟在方寒身後，亦步亦趨，腳下不時踩到碎石和枯枝，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帶著一絲忐忑。
這地方，陰森森的，跟他們749局的地下收容所有一拼。
沈一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老張，你說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摸一下就把冉遺給弄死了，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張澤眉頭緊鎖，低聲道：「不知道，749局的資料庫里根本沒有這種能力的記載，這小子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你說，他會不會是什麼隱世家族或者門派的傳人？」沈一丹猜測道。
「不好說，總之，這小子絕對不簡單。」張澤搖了搖頭，「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我們把他帶回去，這任務，有點棘手啊。」
兩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沈一丹做了個深呼吸，率先走了上去。
她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道：「小帥哥，你等等，我們有話跟你說。」
方寒腳步一頓，側頭，眼神冷漠地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他低頭整理著身上那件破爛的短袖，短袖和下身所穿的短褲上破了好幾個洞，勉強能遮住自己的重點部位。
沈一丹笑容一僵，心裡暗罵這小子真難搞，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那個，小帥哥，你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就是覺得你這能力吧，挺厲害的，埋沒在這裡太可惜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看，你現在穿的衣服都破成這樣了，生活肯定很不容易吧？不如跟我們走，我們749局可是個好地方，待遇優厚，福利多多，絕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方寒扯了扯衣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張澤見沈一丹吃了癟，連忙上前補充道：「是啊，小帥哥，我們749局可是國家直屬的特殊機構，專門處理各種超自然事件的，你加入我們，不僅能得到豐厚的薪資待遇，還能接觸到各種你想像不到的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們給你繳納五險一金，不，現在是六險兩金了，還額外給你購買商業保險，讓你沒有後顧之憂，逢年過節還有米麵糧油，工會還會組織團建，帶你出去旅遊，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怎麼樣，心動了吧？」
沈一丹在旁邊蠱惑的說道：「而且，我們局裡美女如雲，蘿莉御姐應有盡有，只要你加入，脫單不是夢！」
張澤在一旁拿出手機，翻出幾張749局內部的照片給方寒看：「你看，這是我們的食堂，八菜一湯，營養均衡，這是我們的健身房，各種器械應有盡有，這是我們的宿舍，一人一間，帶獨立衛浴，還有中央空調，冬暖夏涼，舒服得很。」
方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落在張澤和沈一丹臉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不怕死嗎？」
話音落下，張澤和沈一丹同時渾身一顫，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仿佛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他們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難受至極。
兩人強行運轉功力，才勉強壓制住這股不適。
方寒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看，所有和我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好多都埋在這裡，草都長這麼高了，你們，也不會例外！」
張澤和沈一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依舊沒有退縮。
他們是749局的成員，執行任務是他們的天職，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硬著頭皮上。
沈一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道：「小帥哥，你別嚇唬我們，我們是真心想幫你，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
張澤也附和道：「是啊，小帥哥，我們知道你可能有些顧慮，但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一起對抗那些威脅人類的超自然力量。」
方寒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你們，能讓我變回普通人嗎？」
張澤和沈一丹愣住了，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們看著方寒清澈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這和他們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們以為方寒會提出各種要求，比如金錢，權力，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卻沒想到，他竟然只想變回普通人。
這小子，到底經歷過什麼？
張澤和沈一丹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張澤輕咳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小帥哥，你可能沒注意到，我們能和你說這麼久的話而毫髮無損，是因為我們修煉了功法。」
沈一丹接過話茬，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帶著一絲炫耀：「我們已經突破了【開竅境】，達到了【璇照境】，可以抵抗你身上的……力量。」她本想說「死氣」、「煞氣」，但又覺得不太合適，最終含糊帶過。
「而且，我們總部有達到【天罡境】的長老和隱士高人，他們的實力遠超我們，一定能解決你的問題。」
方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如同湖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他經歷了太多，已經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
他緩緩站起身來，簡單地說了句：「走吧。」
張澤和沈一丹聽到這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陷入了新的尷尬。
張澤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地解釋道：「那個…我們已經叫了無人車，你先去吧。」
方寒皺眉，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的異常。
沈一丹見狀，急忙補充道：「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畢竟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張澤也連忙附和：「對，而且我們還需要處理一些後續事宜，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寒沉默片刻，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終微微點頭，同意了這個安排。
夜色中，一輛軍綠色的無人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燈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仿佛要刺穿這片寂靜的夜。
方寒打開車門，坐進車裡，回頭最後看了兩人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車門「咔嗒」一聲關上，無人車載著方寒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張澤和沈一丹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車尾燈的紅光。
沈一丹長舒一口氣，臉色蒼白地說道：「天哪，我感覺自己剛才差點就要撐不住了。」
張澤也搖了搖頭，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是啊，就這麼一會兒，我感覺比執行一個月的高危任務還要累。」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
沈一丹低聲問道：「你覺得他會不會發現我們在撒謊？」
張澤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應該不會吧，我們說的也不全是假話，只是誇大了一些而已。」
沈一丹點點頭，但眼中依舊帶著擔憂：「希望如此吧，不過我總覺得他好像看穿了我們。」
張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想太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他帶回分局總部，讓專業人士來處理。」
沈一丹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先回去匯報情況吧。」
兩人轉身離開，夜風吹過，帶走了他們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方寒坐在無人車裡，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色。
車子飛速行駛著，穿梭在夜色中，仿佛要將他帶向一個未知的命運。
蜀都749局總部。
一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內，幾位身穿黑色制服的高層正在進行緊急會議。
大長老李華坐在首位，二長老陳軍坐在旁邊，神情嚴肅地聽著下屬的匯報。
「根據蜀都分局的D級調查員張澤和沈一丹的報告，目標方寒已經同意跟我們合作，但是…」
匯報的人頓了頓，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但是他們懷疑方寒的實力可能遠超我們的預估。」
李華眉頭緊鎖，問道：「具體情況如何？」
匯報人翻開手中的文件，說道：「根據他們的描述，僅僅是和方寒短暫交談，並沒有身體上的接觸，就讓他們感到極度不適，甚至出現了氣血翻湧的症狀。」
「但是，」他繼續說道，「他說方寒的性格不穩定，有時候覺得他清澈單純得像一個小孩。」
「有時候又像在面對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李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沉聲問道：「那麼，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著這個棘手的問題。
終於，陳軍開口了：「我建議，我們先按照應對最高級別收容物-S級的應急預案來處理，我們可以先以合作招攬的名義將方寒帶到蜀都市基地，然後再進行詳細的能力評估和背景調查。」
「同時，」他補充道，「我們也要加強內部安全管理，防止他的信息泄露。」
李華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就按這個計劃執行。」
他環視一周，嚴肅地說道：「各位，最近全球各地超自然事件頻發，頻率和強度都遠超以往，這可能是我們749局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我希望大家都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無論如何，」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我們必須確保方寒不會成為威脅人類及國家安全的因素。如果必要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於此同時，正平穩行駛的無人車，毫無預兆地猛然剎停。
「怎麼回事？」方寒皺了皺眉，疑惑地看向前方。
無人車車內響起了機械合成的女聲提示：「前方道路出現不明障礙物，正在進行智能識別，識別結果：人形生物，高度約1.2米，初步判斷為——兒童。」
兒童？深更半夜的，哪個小孩會獨自一人出現在荒郊野外的公路上？方寒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就在方寒疑惑的時候，那個站在路中央的小女孩，似乎察覺到了無人車的存在，她緩緩地朝著無人車走來。
借著車燈的光芒，方寒終於看清了女孩的正面容貌。
那是一個令人驚艷，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精緻面容，她有著一頭如同月光般皎潔的銀色長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異色瞳，右眼是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紅色，左眼卻是如同星空般深邃的黑色，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蘊藏著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河，無數星光在其中閃爍流轉。
女孩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甜美的微笑，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連衣裙，左手抱著一隻棕色的泰迪熊玩偶。
「警告！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就在女孩靠近的瞬間，無人車內部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車內的儀錶盤上，無數紅色的警示燈開始瘋狂閃爍，各種數據如同瀑布般急速滾動。
「能量波動異常？什麼東西？」方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
下一秒，無人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流線型的車身，如同變形金剛一般，迅速地擴張、延伸、重組。
厚重的裝甲板從車身各處延伸出來，將車窗、車門等脆弱部位牢牢地保護起來。
車頂升起一門黑洞洞的炮管，炮口對準了前方的小女孩。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顯然超出了方寒的預料，從未見過如此情形的他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之間，大腦有些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