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包湯圓還用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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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繡走到清暉堂附近時,才想起來自己進府幾個月,都沒來過沈淮之的院子。

  這是世子爺的院落,比明竹軒大了幾倍,裡面下人也多,見到她都規規矩矩行禮。

  林繡沒注意這些,愣愣地看著從書房走出來的琳琅。

  看到她放下手中硯台,自如地在書房淨了手,又向著沈淮之屈膝行禮,這才走出來與她見禮。

  沈淮之在寫什麼,朝林繡一笑,讓她進來。

  林繡收斂心神,接過食盒準備進去。

  琳琅瞧了眼林繡手中的小食盒,笑道:「林姑娘來得巧,剛剛世子還說有些餓了,正催著我快些,好一道去老夫人那用晚膳。」

  林繡臉上的表情僵硬,笑也笑不出來,低頭往書房走。

  綠薇可沒把琳琅當成什麼主子,挑眉輕聲問:「你要與世子一道去慈安堂?」

  琳琅與綠薇並排站著,看著林繡消瘦背影,沒急著回答。

  林姑娘應當是心裡又不好受了,將那食盒放在桌上就抿著唇不說話。

  而世子無奈笑笑,起身去牽林姑娘的手。

  又被林姑娘甩開。

  世子向來是冷眉冷眼,唯獨對著林姑娘不一樣,被下了顏面也不生氣,耐著性子把人往懷裡拉。

  不知道說了什麼,世子笑得那樣開心,惹得林姑娘羞惱跺了跺腳。

  琳琅看得出神,冷不丁又聽到綠薇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還帶著幾分試探。

  「瞧瞧世子多喜歡咱們姑娘,這幾日夜裡都要來親自給姑娘換藥,按摩水腫,心裡怕是放不下其她人。」

  琳琅收回視線,不緊不慢笑開:「那又如何,再晚也要宿在我的流雲閣,能陪世子與長輩用膳的,也是我。」

  來日方長,她不信捂不熱世子的一顆心。

  綠薇神色肅了幾分:「琳琅,咱們姐妹一場,我勸你別犯傻,不該妄想的還是算了。」

  若真存了和世子長相廝守的心,那這事不好辦。

  綠薇壓低了聲音勸:「就算將來做世子夫人的不是姑娘,你也不可能與世子有什麼結果,安安分分的,主母進門就求了世子,興許還能出去做個正頭夫人。」

  「我沒猜錯的話,世子壓根就沒碰你對不對?」

  琳琅一驚,不過很快也回過神,「公主都派人檢查過了,我已是世子的人,世子都承認了,你胡說什麼。」

  綠薇也不反駁,她貼身伺候林繡,對林繡也有幾分了解,若世子真和其她女子有了肌膚之親,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哄好。

  定然是世子和琳琅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

  綠薇不欲深究,嘆息道:「你自己想好就行,橫豎我是管不著。」

  「那你呢,可有什麼打算?」琳琅輕笑,「瞧姑娘這沒精打采的模樣,都幾日了,還沒休養好?」

  又不是什麼大病。

  綠薇聽到這話,默然,抬眼看到世子正咬了一口湯圓,不過也就一口便不吃了,姑娘不太高興,世子正哄呢。

  這樣情意纏綿的一對男女,卻不能在一起,很是可惜。

  綠薇悵然道:「自然還是命最要緊,主子吩咐什麼,咱們就做什麼,自古都是這個道理。」

  ........

  書房內,林繡瞧著咬了一口就不再動的湯圓,不滿地把碗推了推。

  「我忙活了一下午——」她眼神一動,看見沈淮之右手邊的小瓷碗。

  「原來是吃了旁人的吃食,瞧不上我這般粗鄙的手藝。」林繡繃著臉,認出那是碗桂花糖蒸酥酪。

  應當是琳琅送來的吧。

  沈淮之把酥酪也往一旁推去,不得不再端起湯圓,將那一整個都吃了。

  他就不愛吃甜食,不過是看在琳琅侍奉祖母有功的份上嘗了口而已。

  瞧把林繡酸的。

  他飲了口茶將膩人的甜味壓下去,牽著林繡的手,把人拉到屏風後面,低頭聞了聞:「包湯圓還用得著醋?怎的這麼大酸味?」

  林繡幽怨地扭過頭去,輕哼一聲不說話。

  沈淮之有些無奈了,從進來就不高興,怎麼哄也沒有笑模樣,他低下頭去親了親,林繡就把臉使勁扭開。


  這可不行,沈淮之低聲笑,強硬地追過去含吻她唇舌。

  林繡氣惱,這人耍無賴,動不動就拿這個堵她。

  剛剛進來就發現了,琳琅不僅給他研磨,肯定還和沈淮之交流了一番詩詞上的見解。

  桌案上都有琳琅的字跡,替沈淮之抄了什麼!

  想起這個林繡就心頭滯悶,淚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淮之嘆一聲,親走了她的眼淚,「還在吃味兒?琳琅從前也伺候我筆墨,幫著抄錄些東西而已,這有什麼值當的生氣?」

  「你不喜歡,我不讓她做了,」沈淮之柔聲哄,「嫣兒別哭,還不喜歡什麼,一道說出來?」

  不喜琳琅貼身伺候,他如今都是鴻雁侍奉或是自己來,不喜琳琅動他的衣服,不喜琳琅薰香,沈淮之也都不用。

  就算歇在流雲閣,也沒和琳琅多說幾句話,今日是母親賞臉,讓琳琅一道過節,琳琅才來尋他。

  妾室送些吃食再尋常不過,若是琳琅什麼都不做,母親才該懷疑。

  林繡咬了咬唇,抬著眼睛瞧他:「我不喜歡你身邊有任何其她女人,難不成這些我不能做?還是你瞧不上我不會詩詞歌賦,打心底里覺得我不配?」

  沈淮之吻她眼睛,睫毛掃得他心裡癢,隨口道:「嫣兒不用做這些,你在我便開心了,詩詞不過點綴,你會與不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著我,給我生兒育女。」

  林繡手摟緊他腰腹,眼睛亮亮的:「可我想學作詩,日後你教我好不好?」

  她不想只學《婦則》、《閨誡》之類的書,還想學學詩詞歌賦,學學琴棋書畫。

  沈淮之吻著她的臉,慢慢又尋到唇深深地吻下去,良久才低低說了句好。

  林繡心裡高興了,去回應他,沒一會兒嬌氣地喊累。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林繡覺得自己還是頭暈腦脹,忙活一下午又在這生悶氣,她覺得疲憊。

  懶懶靠在沈淮之懷裡,林繡打了個哈欠。

  沈淮之攬著她背往懷裡貼,覺得不解渴,把人往身後書架上壓了壓。

  想起晚上安排,他揉了一把林繡的細腰:「晚上帶你去看燈會,多穿些,夜裡涼。」

  林繡都把這事忘了,一聽心裡熨帖,懂事道:「你不必為了我出門,我不悶的,再說也有點困,病還沒好呢!」

  沈淮之不動聲色笑了笑,林繡若不出門,他一人去看燈會未免太突兀。

  「乖,」沈淮之親她紅唇,「帶你去透透氣,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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