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居然敢陰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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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老闆甚至覺得,組委會將林賽·維燈請到頒獎現場,真是神來之筆!

  看著一臉尷尬的顧言,顯然有些生氣的熱芭,和一臉熱情的林賽·維燈,楊老闆先開口了:

  「顧大師,你說的這都是小事……」

  「既然念著我們那誰的情,記得經常來我們公司看看哦。」

  顧言十分感激地看了一眼楊老闆。

  要不是楊老闆在這裡打圓場,顧言都不知道該怎麼在這裡待下去了。

  顧言這裡面對著三位美女束手無策,徐邦、謝安陸等專家們則對謝道生的出現十分好奇。

  謝道生此時也已經知道了,自己修復的那隻南宋油滴盞竟然被櫻花國一度認定為國寶!

  甚至好幾位修復大師都沒有看出來,南宋油滴盞是修復過的殘損品。

  剛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謝道生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竟然覺得很正常。

  「修舊如舊」不就是這樣嗎?

  修復文物就是要讓殘損品看起來和原來的沒有差別。

  如果能讓人看出來是修復過的,那還算什麼修復呢?

  面對謝道生這麼理所當然的觀點,諸位專家們竟然一時無法反駁。

  理是這個理,但是也要能做得到才行啊!

  可以說,所有的文物修復技術,為的就是要做到「修舊如舊」的這個境界,這也是很多文物修復師一輩子的目標。

  但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極其困難的。

  看著眼前的謝道生一臉「就應該如此」的表情,當時就沒看出來是修復品的柯伯嶼暗暗嘆了口氣。

  自己師傅婁敬海曾經說過,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間的奇人不知凡己。

  所以凡事都要保持敬畏之心。

  連續經歷了顧言和謝道生之後,柯伯嶼才覺得婁敬海這句話多么正確。

  華承天對謝道生之前在陶瓷廠工作的經歷更有興趣。

  他和謝道生交流探討了很多文物修複方面的經驗。

  這麼一頓交流下來,在座的專家評委們都已經基本確認了,這位謝道生就是南宋油滴盞的修復師。

  謝道生基本上一點兒都沒有藏私,他所說出來的修復技術和經驗,在座專家一聽就知道肯定是真實的經驗。

  而顧言找到謝道生的過程,更讓現場的專家們嘖嘖稱奇。

  華承天乾脆直接問道:

  「顧言是怎麼知道,就是您修復了南宋油滴盞?」

  謝道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說道:

  「我在來給兒子謝繼加油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顧大師好心幫我撿了東西之後,知道我是謝繼的父親,還把我帶進了會場。」

  「後來我們聊著聊著,顧大師知道我也會修復陶瓷。」

  「說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我當時還想做顧大師的生意,就自我宣傳了一下……」

  「然後,顧大師就問我有沒有修復過建盞……」

  「後面大家聊開了,顧大師也就知道,那隻南宋油滴盞是我修復的。」

  幾位專家評委聽的目瞪口呆。

  就這麼簡單?

  為了找到這位傳奇的修復師,文物修復委員會不惜召開了這次全國性的文物修復大賽!

  結果比賽沒找到,最後還是被顧言碰到了!

  謝道生摔倒的時候,顧言正好就在附近,還這麼巧扶起了他。

  結果,謝道生正巧是謝繼的父親,兩人聊天又正好聊到了南宋油滴盞建盞……

  這顧言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郭瑞山不由感慨道:

  「雖然已經知道顧言的運氣超絕,但是他的運氣好成這樣子……」

  「要不是親眼看到的,我絕不會相信!」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雖然大家對於顧言撿漏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沒想到顧言撿人也這麼厲害……

  與此同時,網上對於謝道生也開始刨根問底。


  畢竟在櫻花國發生的那件事情影響太大了。

  很多人都想知道,既然擁有這麼高超的修復技術,為什麼謝道生這麼久都沒有出名?

  很快,有認識謝道生的人就站出來,說謝道生是原來陶瓷廠的拉坯師傅。

  「拉坯師傅?拉坯師傅還會修復文物嗎?」

  「都是搞陶瓷的,應該會……的吧。」

  「如果是陶瓷廠的修復師我還信,但是拉坯師傅能修復的這麼完美,我覺得不太可能。」

  「但是謝道生已經簽約了佳士利拍賣行了,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而且今天這麼多鑑定大師和文物專家都在,他們應該會斷定真假。」

  「說大話和真會做可是兩回事!」

  「如果拉坯師傅會修復,那陶瓷廠的拉坯師傅不個個都是修復大師了?」

  「對啊!如果拉坯師傅能修復的這麼好,那麼陶瓷廠的修復師傅不就更厲害了?」

  「這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仿佛一瞬間,網上忽然出現了很多質疑謝道生的言論。

  此時的巫家祖宅,巫燾看著網上激烈的討論,故意桀桀怪笑了兩聲,轉頭對巫烈說道:

  「大哥,你說的果然沒錯!」

  「那個謝道生就是一個臭拉坯的!」

  「竟然還敢冒充什麼隱世高人!」

  「敢在我們兄弟面前玩陰的,我呸!「

  接著,巫燾好像想起了什麼,恨恨地說道:

  「那個該死的王勛,肯定早就認識這個臭拉坯的!」

  「賣給曾為之50萬的建盞,說不定成本就幾千塊!」

  「怪不得之前我怎麼問他都不肯說!」

  「老子還賠上了珍藏的羅曼尼康帝!」

  「王勛居然敢陰老子!」

  巫烈聽著身邊巫燾的吐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點都不想提醒他,他的邏輯有點問題。

  說實話,巫烈也完全不信,謝道生是南宋油滴盞的修復師。

  如果連陶瓷廠的拉坯師傅都有這個修復水平,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豈不是就是一場笑話!

  所以,他一定要證明這個謝道生是假的!根本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的修復技術!

  至於怎麼證明,巫烈又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絮絮叨叨的巫燾。

  巫燾雖然水平不怎麼樣,但是搞臭個人,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

  原本,網絡上對於謝道生的言論,多半還是半信半疑。

  但是沒過多長時間,網上的言論就已經出現了一面倒的趨勢。

  基本上,與謝道生相關的帖子都在分析蛛絲馬跡之後斷言,謝道生就是沽名釣譽的騙子!

  連帶著,佳士利拍賣行和顧言也受到了一部分網友的質疑。

  對於這樣的情況,雖然在顧言的意料之中,但卻沒有想到網上的言論這麼極端。

  在謝道生還沒有展現出自己的真正實力之前,有些爭議是正常的。

  但是這種一面倒的趨勢,顯然是有人在故意引導輿論。

  此時的謝道生和謝繼也因為受到了過分的關注和曝光而坐立不安。

  文物修復大賽原本就是一個比較小眾的比賽,這次因為有熱芭、楊老闆和顧言的明星加持,才比往常更受關注了一些。

  按理來說,等比賽結束了,也就沒有人再關注了。

  卻因為後面曝光了,謝道生是大家都在尋找的南宋油滴盞修復師,以至於熱度一直沒有下去。

  因為關於謝道生的話題流量高,這也導致了很多的網紅和做直播的整天徘徊在謝道生家門口,逮著機會就去採訪謝道生。

  謝道生儼然已經成為了現在網際網路上的流量密碼。

  原本謝道生和謝繼是兩個老老實實的普通人,卻因為意外爆紅受到了這麼大的關注。

  一開始的時候,謝道生覺得沒什麼關係。

  但時間長了,甚至連日常生活都受到了極大的干擾,謝道生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為此,謝道生專門去找過顧言,坦白了他最近遇到的困擾。

  顧言沒有想到,網絡輿論給謝道生造成了這麼大的壓力。

  既然謝道生現在住的地址已經遭到了曝光,已經不太適合住下去了。

  於是,顧言就讓佳士利拍賣行把謝道生父子安頓在拍賣行的文物修復工作室裡面。

  為了方便修復師們的工作,文物修復工作室的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可以心無旁騖地工作。

  但即使隔絕了線下的騷擾,線上的污水依然源源不斷的潑向了謝道生父子。

  沒過幾天,謝道生還是覺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了。

  謝道生再次找到顧言,說道:

  「顧大師,我很感謝你給我這個工作的機會。」

  「也感謝你讓我出名了。」

  「但是……我實在沒有想到做一個名人竟然壓力這麼大。」

  「現在我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家裡人還經常打電話來和我訴苦。」

  「甚至還有遠房親戚說,我現在發達了,要來跟我借錢……」

  「我原來也就是一個普通的退休工人,就想掙點錢給謝繼買個房子好結婚。」

  「可你看現在……現在的情況……」

  謝道生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也知道顧言給他的這份工作,報酬十分優厚,比他之前接外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薪水高,壓力也大啊!

  謝道生甚至覺得這一個月三萬的收入,還不如他一個單子接幾百塊錢來的舒心。

  看到謝道生現在有明顯退縮的意思,顧言覺得自己也能理解他。

  一旦出名之後,自己也就沒有私生活可言了。

  尤其像謝道生這樣,一出名就遭遇大量網暴的普通人,更是難以招架這種心靈的折磨。

  但是,謝道生不明白,即使他現在退出了,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

  顧言便耐心解釋道:

  「謝師傅,我這裡不會勉強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想退出,那我也會同意。」

  「但是現在的情況,我還是需要和你講明白。」

  「你是南宋油滴盞的修復師,現在已經成了名人。」

  「就算你現在退出不幹了,也回不到過去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了。」

  「或者我跟你直說了吧,因為你這種出神入化的修復技術,你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香餑餑。」

  「我們佳士利拍賣行是能夠和客戶明確說明,我們給出的是修復品的。」

  「但你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他們想要利用你發不義之財,你和謝繼反而會更危險!」

  謝道生聽到這裡還有些不相信。

  「不會吧?我就是一個修陶瓷的,能有什麼危險?」

  見謝道生一臉不可置信,顧言又繼續耐心解釋道:

  「您知道,您之前給王勛兩百塊錢修復的那隻建盞,最後賣出了多少錢嗎?」

  謝道生還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修復的那隻南宋油滴盞,最後輾轉到了櫻花國,差點被當成價值連城的國寶。

  但是王勛從他這兒倒出去之後賣了多少錢,沒有人和他說過。

  顧言直接伸出了一隻手。

  謝道生倒吸了的一口涼氣:

  「王勛他竟然賣了五萬塊!」

  那隻南宋油滴盞是殘損品,謝道生是知道的。

  雖然是南宋的文物,但因為殘損了,所以王勛買過來的價值應該不貴。

  最多不會超過幾千塊,而謝道生自己修復的費用也也就幾百塊。

  他想過王勛倒手,可以賣出幾倍的價格。

  謝道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手藝人,不會這些倒買倒賣的,也不會在意王勛最後賣給誰。

  可誰知道,王勛竟然賣出五萬塊!

  他的心也太黑了!

  顧言的手微微一頓,接著搖了搖頭,說道:


  「謝師傅,你可以大膽的猜!」

  謝道生更加驚訝了。

  「什麼?王旭難道賣了十五萬?」

  能賣出十五萬,說明王勛根本就沒有告訴別人這是殘損品,而是按照完好品相賣的價格。

  他這不是坑人嗎!

  謝道生到這裡,已經有點生氣了。

  自己按照修復殘損品報的價格,只收了他兩百塊修復費用。

  王勛竟然拿去騙人,賣了十五萬?

  誰知道,顧言卻再次搖頭,直接說出了一個讓謝道生震驚當場的數字。

  「王勛把這隻南宋油滴盞賣出了五十萬。」

  「五……五十萬?」

  謝道生這回是真正的目瞪口呆了。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真的花了五十萬買一個小杯子。

  就算這個杯子是南宋的,就算再怎麼看不出來是修補過的,但是竟然真的賣了五十萬!

  顧言這時候又開口道:

  「幾千幾萬的利益,別人可能還不會幹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但是謝師傅你可是能把幾千變成幾十萬的人,你覺得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會放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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