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是偏心，怎麼了
御花園內。
陽光正好，舜帝正在御花園裡釣魚，蘇壽站在一旁伺候著。
舜帝說道：「粟特使團近日，應該已經進京了吧？」
「是的，陛下。已經進京兩天了。不日就應該會來拜見陛下。」蘇壽笑著回道。
「老七在鴻盧寺做的怎麼樣了？」舜帝不經意地問。
「七殿下在鴻盧寺表現十分出色。」蘇壽小心地組織一下語言「昨日，七殿下收到消息有刺客，在使團里徹查了一番。」
蘇壽偷瞄一下舜帝的反應，接著說：「粟特使團的使者，覺得自己受到委屈了，還很生氣來著。但是後來又都解決了。」
舜帝一挑眉：「解決？怎麼解決的？」
「七殿下能屈能伸，真誠地向使者們道歉，使者們又十分的大度，所以又和好了。」
這話就留著哄三歲孩子的吧，道歉就會和好的話，那就不會有戰爭了。
「道歉就和好了？」
「沒別的了？」
蘇壽又偷瞄了舜帝一下，想著這話該不該說。
「有話快說，別在朕面前抖機靈。」蘇壽的小動作，逃不過舜帝的眼睛。
「七殿……七殿下帶著使團去綺夢園了。」
「綺夢園？」舜帝又重複一遍，「哼！」
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什麼地方了。
「臭小子，竟然帶使團去這種地方。」
蘇壽識相的保持緘默。
人家是老子說兒子，可沒做奴才的插嘴的餘地。
「粟特使團這次來，是為了關稅的問題。他們識相的話，就不會和老七真的生氣。」舜帝接著說。
這是浮在水面的漂子好像動了一下，舜帝依舊沒有提竿。
舜帝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說：「老七，是個聰明孩子，不會想不到這麼做會得罪使團。」
「但是你想，他寧願得罪使團，也要徹查刺客，說明什麼？」
蘇壽聽著舜帝的話，有些發懵。
這位陛下，是怎麼轉到這上面的來呢？
但好在伺候舜帝多年的心理素質還在，趕忙裝傻充愣：「老奴愚笨，真是不知。」
「說明這孩子孝順啊！」舜帝感嘆一句，「因為擔心朕的安危，所以寧願得罪使團，這孩子根本就是關心則亂啊！」
聽完這話的蘇壽麵皮忍不住地抽動，陛下現在竟然能腦補這麼多。
舜帝也不在乎，蘇壽接不接話，自己說得也很起勁：「這孩子重在人品好！」
「這孩子早年雖然被朕所忽略，為人所欺，但是性格憨厚老實，為人也是機靈。」
蘇壽聽得心驚肉跳，自己在舜帝身邊服侍幾十年來，第一次聽到舜帝這麼誇讚一個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喜愛了，這是赤裸的偏心。
沒想到，舜帝接著說：「你說老七沒有大儒啟蒙，那一身的才氣當真是從一本書中學來的嗎？」
「若換作其他人，有老七肚子裡的東西，早就招搖過市了，猖狂起來了。」
「但你仔細想，若是中秋宴那天，老三沒有一直趕鴨子上架，老七怎麼會展露出來。」
「就這份隱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龍生龍，鳳生鳳。七殿下像陛下，自然優秀。」蘇壽恭維說。
蘇壽雖然嘴裡說的好聽的話，但是心裡卻在思考舜帝說的話。
確實，這宮裡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想當有用之人。
只有自己有價值，才能被人看見，才能體面的活下去。
可是這周鈞卻反其道而行，哪怕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也沒有想著表現自己。
這是為什麼呢？
蘇壽想不明白，越發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七殿下了。
湖面上又盪起一陣陣漣漪，好像又有魚想要上鉤。
舜帝聽了蘇壽的話，笑罵道「你個老東西，不老實。」
「朕的兒子多了，但是能把事情辦漂亮的沒幾個。」
「單拿這次晉中災區的事情來看，老七拿的可是最難的試卷。但是他沒有勢力和家族的支持，憑藉著朕的一句話，就敢扯一面大旗，讓朝中各位大臣不得不掏出銀子，這件事換做朕，做不到。」
蘇壽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舜帝的臉色。
只見舜帝雙眼盯著什麼在看，順著舜帝的視線望去，發現根本不是在看魚。
「這個老七，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對於人心的把握。」
「你反過來，再看老三。老三是也很聰明，但是都是些小聰明，做事容易讓人抓住小辮子。」
「老三和老七呀，都敗在了家世這一條上。」
雖然舜帝說的模稜兩可，但是蘇壽聽懂了。
周慶因為自己家世太好，所以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周鈞則是家世太拿不出手，在朝中毫無根基。
舜帝拿出湖中的魚竿，發現本來掛在上面的餌料早就被魚吃光了。
蘇壽趕忙上前，又重新伺候著舜帝掛上一條新的蚯蚓。
將魚竿接著甩到湖裡，舜帝接著說：「朝中的大臣，沒少去你那試探太子之位吧？」
「撲通！」蘇壽立馬跪在地上。
「太子之位，乃涉及到國本，豈是老奴膽敢議論的。」
一個眼風都沒遞給蘇壽，舜帝全身心投入在釣魚上：「你起來吧！這麼多年，還動不動就下跪，就被怕把自己這把老骨頭折騰壞了。」
「老奴謝陛下關心。」
舜帝並沒有接著說太子之位的事情，好似無意中提到一句。
但蘇壽卻是一身冷汗。
這是舜帝對自己的敲打。
他這是有立太子的打算了。
應該就是在周慶和周鈞二人之間選擇，舜帝到底會如何抉擇呢？
「老七在鴻盧寺具體負責什麼？」舜帝接著問。
蘇壽趕忙回答：「孟鴻傑大人，給七殿下安排了整理文書的工作，七殿下完成的都很好，讓人挑不出錯處。」
文書工作？
「哼！」舜帝冷哼一聲。
「這個孟鴻傑，膽子倒不小。」
「朕把老七派去鴻盧寺本想著讓他歷練一下，多學些本事，也了解一下朝中事務。他可倒好，拿老七當愣頭青小子，竟然只讓他做文書的工作，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蘇壽心裡，默默為孟鴻傑點根蠟。
等到使團離開，也就是他離開的時候了。
「哎！蘇壽啊，你快看！是不是有大魚上鉤了？」舜帝猛地提竿。
「是啊是啊！恭喜陛下，是條大魚呢！」
陽光正好，舜帝正在御花園裡釣魚，蘇壽站在一旁伺候著。
舜帝說道：「粟特使團近日，應該已經進京了吧？」
「是的，陛下。已經進京兩天了。不日就應該會來拜見陛下。」蘇壽笑著回道。
「老七在鴻盧寺做的怎麼樣了？」舜帝不經意地問。
「七殿下在鴻盧寺表現十分出色。」蘇壽小心地組織一下語言「昨日，七殿下收到消息有刺客，在使團里徹查了一番。」
蘇壽偷瞄一下舜帝的反應，接著說：「粟特使團的使者，覺得自己受到委屈了，還很生氣來著。但是後來又都解決了。」
舜帝一挑眉：「解決？怎麼解決的？」
「七殿下能屈能伸，真誠地向使者們道歉，使者們又十分的大度，所以又和好了。」
這話就留著哄三歲孩子的吧，道歉就會和好的話，那就不會有戰爭了。
「道歉就和好了？」
「沒別的了？」
蘇壽又偷瞄了舜帝一下，想著這話該不該說。
「有話快說，別在朕面前抖機靈。」蘇壽的小動作，逃不過舜帝的眼睛。
「七殿……七殿下帶著使團去綺夢園了。」
「綺夢園？」舜帝又重複一遍，「哼！」
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什麼地方了。
「臭小子，竟然帶使團去這種地方。」
蘇壽識相的保持緘默。
人家是老子說兒子，可沒做奴才的插嘴的餘地。
「粟特使團這次來，是為了關稅的問題。他們識相的話，就不會和老七真的生氣。」舜帝接著說。
這是浮在水面的漂子好像動了一下，舜帝依舊沒有提竿。
舜帝不知想到了什麼，又說：「老七，是個聰明孩子，不會想不到這麼做會得罪使團。」
「但是你想，他寧願得罪使團，也要徹查刺客，說明什麼？」
蘇壽聽著舜帝的話，有些發懵。
這位陛下，是怎麼轉到這上面的來呢？
但好在伺候舜帝多年的心理素質還在，趕忙裝傻充愣：「老奴愚笨，真是不知。」
「說明這孩子孝順啊！」舜帝感嘆一句，「因為擔心朕的安危，所以寧願得罪使團，這孩子根本就是關心則亂啊！」
聽完這話的蘇壽麵皮忍不住地抽動，陛下現在竟然能腦補這麼多。
舜帝也不在乎，蘇壽接不接話，自己說得也很起勁：「這孩子重在人品好！」
「這孩子早年雖然被朕所忽略，為人所欺，但是性格憨厚老實，為人也是機靈。」
蘇壽聽得心驚肉跳，自己在舜帝身邊服侍幾十年來，第一次聽到舜帝這麼誇讚一個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喜愛了，這是赤裸的偏心。
沒想到，舜帝接著說：「你說老七沒有大儒啟蒙，那一身的才氣當真是從一本書中學來的嗎？」
「若換作其他人，有老七肚子裡的東西，早就招搖過市了，猖狂起來了。」
「但你仔細想，若是中秋宴那天，老三沒有一直趕鴨子上架，老七怎麼會展露出來。」
「就這份隱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龍生龍，鳳生鳳。七殿下像陛下，自然優秀。」蘇壽恭維說。
蘇壽雖然嘴裡說的好聽的話，但是心裡卻在思考舜帝說的話。
確實，這宮裡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想當有用之人。
只有自己有價值，才能被人看見，才能體面的活下去。
可是這周鈞卻反其道而行，哪怕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也沒有想著表現自己。
這是為什麼呢？
蘇壽想不明白，越發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七殿下了。
湖面上又盪起一陣陣漣漪，好像又有魚想要上鉤。
舜帝聽了蘇壽的話，笑罵道「你個老東西，不老實。」
「朕的兒子多了，但是能把事情辦漂亮的沒幾個。」
「單拿這次晉中災區的事情來看，老七拿的可是最難的試卷。但是他沒有勢力和家族的支持，憑藉著朕的一句話，就敢扯一面大旗，讓朝中各位大臣不得不掏出銀子，這件事換做朕，做不到。」
蘇壽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舜帝的臉色。
只見舜帝雙眼盯著什麼在看，順著舜帝的視線望去，發現根本不是在看魚。
「這個老七，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對於人心的把握。」
「你反過來，再看老三。老三是也很聰明，但是都是些小聰明，做事容易讓人抓住小辮子。」
「老三和老七呀，都敗在了家世這一條上。」
雖然舜帝說的模稜兩可，但是蘇壽聽懂了。
周慶因為自己家世太好，所以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周鈞則是家世太拿不出手，在朝中毫無根基。
舜帝拿出湖中的魚竿，發現本來掛在上面的餌料早就被魚吃光了。
蘇壽趕忙上前，又重新伺候著舜帝掛上一條新的蚯蚓。
將魚竿接著甩到湖裡，舜帝接著說：「朝中的大臣，沒少去你那試探太子之位吧？」
「撲通！」蘇壽立馬跪在地上。
「太子之位，乃涉及到國本，豈是老奴膽敢議論的。」
一個眼風都沒遞給蘇壽，舜帝全身心投入在釣魚上：「你起來吧！這麼多年，還動不動就下跪，就被怕把自己這把老骨頭折騰壞了。」
「老奴謝陛下關心。」
舜帝並沒有接著說太子之位的事情，好似無意中提到一句。
但蘇壽卻是一身冷汗。
這是舜帝對自己的敲打。
他這是有立太子的打算了。
應該就是在周慶和周鈞二人之間選擇，舜帝到底會如何抉擇呢？
「老七在鴻盧寺具體負責什麼？」舜帝接著問。
蘇壽趕忙回答：「孟鴻傑大人，給七殿下安排了整理文書的工作，七殿下完成的都很好，讓人挑不出錯處。」
文書工作？
「哼！」舜帝冷哼一聲。
「這個孟鴻傑，膽子倒不小。」
「朕把老七派去鴻盧寺本想著讓他歷練一下，多學些本事，也了解一下朝中事務。他可倒好，拿老七當愣頭青小子，竟然只讓他做文書的工作，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蘇壽心裡，默默為孟鴻傑點根蠟。
等到使團離開，也就是他離開的時候了。
「哎！蘇壽啊，你快看！是不是有大魚上鉤了？」舜帝猛地提竿。
「是啊是啊！恭喜陛下，是條大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