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暖房宴
宮裡的公公前來宣旨，舜帝想要召見自己。
周鈞想不明白，舜帝召見自己所為何事。
按照天寧王朝的規定，在一個月中，每旬的第一日才需上朝，所以肯定不是上朝的事情。
何況自己剛剛喬遷新居，舜帝也是給出了時間安置整理，連鴻盧寺那裡都可以晚些時日再去報導。
既然想不清楚，那乾脆不要再想了。
而且能在領導面前刷臉，也總是一件好事。
他樂得前往。
來接他的又是蘇化田，一回生二回熟，蘇化田熟練親切地向周鈞問安：「奴才給七殿下請安。」
周鈞露出和初次見面時相同的淡笑，回道：「有勞公公。」
蘇化田心裡獨自感慨，上次見這位主子，他混得還不如個體面的奴才。
這才幾個月的功夫，風向就變了。
但這位不管得寵還是失寵，都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
御花園的小路悠長而有陰涼，蘇化田想要找個話頭與周鈞攀談。
「御花園裡今年的牡丹開得最好，一個個好看的不得了。」
「說來也巧不是，皇后娘娘的誕辰就在這幾日，這些花就好像要給娘娘慶祝似的。」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
蘇化田巧妙的把皇后娘娘要過生日這件事，透露給周鈞，好讓他早就準備。
僅用一條消息，蘇化田就換到了袖袋中的一百兩銀票。
雙贏！
說起這個皇后娘娘慕柔，也是一個妙人。
她乃右相慕泰和的獨女，被稱為天寧王朝第一才女。
她嫁給舜帝後只生下一個女兒，就是二公主，周鈞的二姐。
據說，早年間，朝中大臣有人以無所出為由，想要廢后。
就連皇后娘娘的親爹右丞相慕泰和都上書此事，但都無果。
舜帝一人獨排眾議，堅持要慕柔居於後位，掌管後宮。
人人都道蘭貴妃椒房專寵，但是皇后娘娘的地位卻是誰都撼動不了。
獨寵的蘭貴妃原也是一個熱衷於宮斗的好手，但是舜帝態度那麼堅決，慢慢也就息了心思。
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沒有兒子。
既然沒有嫡子，那麼就誰都有可能當上太子。
想到這一層，蘭貴妃對皇后娘娘也是分外恭敬。
按禮法來說，皇后娘娘是自己的嫡母，以前自己是沒資格拜見，現在是不得不拜見。
而且看著舜帝對這皇后娘娘的態度這麼微妙，這祝壽的禮物，就得講究一些。
既不能是俗氣的金銀器物，又要有所巧思，不能太過寒酸，這可把周鈞難住了。
這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想出來的，回去後慢慢想也來得及。
來到舜帝的書房後，發現自己的三哥周慶竟然也在。
剛一進門，就感受到書房內的氣氛十分凝重。
向舜帝跪拜請安後，周鈞就安靜地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舜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對著周慶說道：「這些銀子都是你募捐來的？」
周慶一臉自豪：「兒臣知道父皇為災情感到擔心，夜不能寐。恨自己不能為父皇分憂，所以想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來給受災的百姓們籌資些銀子。」
看著手裡的好幾百萬兩的銀票，舜帝點點頭：「嗯，確實是赤子之心。捐款者都有何人，可有名單？」
聽到舜帝誇讚自己赤子之心，周慶覺得自己這麼做簡直太對了，趕忙從袖袋中掏出一份名單，呈給舜帝。
「好！好！好！」舜帝陡然暴走，把銀票全都摜在了周慶的臉上。
周慶此時才發現，自己的爹好像生氣了，趕緊跪下。
站在一旁的周鈞，恨不得施個隱身術，把自己變不見才好。
自己這個三哥的蠢，自己多看一眼，都怕被傳染的降智。
朝中賑災，都是有相應流程的，全部由皇上統一調配，把皇權絕對的集中在自己的手中。
周慶此舉，無異于越俎代庖，自己把皇帝老爹該幹的事，他給幹了。
在舜帝眼中，也就是他想當皇帝了。
最要命的是，還籌到了數額如此巨大的銀兩，這不就是在告訴舜帝：世家也覺得他更適合當皇帝嗎？
世家對周慶支持的越多，舜帝的怒火就越盛。
他還擬了一份名單，大概也是怕舜帝找不到他結黨營私的證據吧。
也難為他能想出這麼多，把自己玩死的招數。
現在好了，不但他自己倒霉，連帶著名單上的這些人一個個也都跑不了。
果然如周鈞所料，舜帝破口大罵：「身為皇室子弟，私會世家，命其捐款。你眼中可還有朕，還有這朝綱法紀？你莫不是想借著救災知名，與世家勾結，壯大自己的勢力？」
周慶聞言，身子微微一顫，跪行上前幾步，跪首道：「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心！」
舜帝冷哼一聲：「有無此心，朕自會明查。來人，將三皇子送去府去，禁足三個月，好好反省！」
「至於名單上捐款的這些人，既然這麼喜歡捐款，那按照名單上的數額再捐一份，也算為朕分憂，為災區的百姓做點善事。」
周鈞本不想為周慶說話，但是還是要刷一波自己在舜帝心中憨厚老實的印象。
「父皇息怒，三哥也是心繫百姓，一時心急才犯下的過錯，還望父皇念在他一片赤誠之心，從輕發落。」
舜帝一擺手，擺明不想多談：「你的皇子府住的可還習慣？」
「回稟父皇，一切都好，勞父皇記掛。」
「你這也算喬遷新居，大小算個喜事，怎麼著也得擺個暖房宴。朕已經讓欽天監算了一下，這個月的十六是個好日子，你就在那天宴客吧！」
周鈞的腦子飛快轉動，好端端的突然讓自己擺暖房宴，是一種試探嗎？
自己之前在中秋宴上難道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引起舜帝的懷疑，所以才來試探自己是否有別的心思？
又或者是一種考核？
擺宴最重要的是客人，難道舜帝在考驗自己的人脈？可是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舜帝應該是知道的，又何多此一舉呢？
一時間，腦子裡湧出了千百種可能性和原因
但是嘴上還依然說：「謝父皇指點，兒臣回去就準備起來。」
舜帝沒有給自己拒絕的機會，連具體的日期都告訴自己了，這是一個通知。
自己只能照辦，別無他法。
周鈞想不明白，舜帝召見自己所為何事。
按照天寧王朝的規定，在一個月中，每旬的第一日才需上朝，所以肯定不是上朝的事情。
何況自己剛剛喬遷新居，舜帝也是給出了時間安置整理，連鴻盧寺那裡都可以晚些時日再去報導。
既然想不清楚，那乾脆不要再想了。
而且能在領導面前刷臉，也總是一件好事。
他樂得前往。
來接他的又是蘇化田，一回生二回熟，蘇化田熟練親切地向周鈞問安：「奴才給七殿下請安。」
周鈞露出和初次見面時相同的淡笑，回道：「有勞公公。」
蘇化田心裡獨自感慨，上次見這位主子，他混得還不如個體面的奴才。
這才幾個月的功夫，風向就變了。
但這位不管得寵還是失寵，都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讓人捉摸不透。
御花園的小路悠長而有陰涼，蘇化田想要找個話頭與周鈞攀談。
「御花園裡今年的牡丹開得最好，一個個好看的不得了。」
「說來也巧不是，皇后娘娘的誕辰就在這幾日，這些花就好像要給娘娘慶祝似的。」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
蘇化田巧妙的把皇后娘娘要過生日這件事，透露給周鈞，好讓他早就準備。
僅用一條消息，蘇化田就換到了袖袋中的一百兩銀票。
雙贏！
說起這個皇后娘娘慕柔，也是一個妙人。
她乃右相慕泰和的獨女，被稱為天寧王朝第一才女。
她嫁給舜帝後只生下一個女兒，就是二公主，周鈞的二姐。
據說，早年間，朝中大臣有人以無所出為由，想要廢后。
就連皇后娘娘的親爹右丞相慕泰和都上書此事，但都無果。
舜帝一人獨排眾議，堅持要慕柔居於後位，掌管後宮。
人人都道蘭貴妃椒房專寵，但是皇后娘娘的地位卻是誰都撼動不了。
獨寵的蘭貴妃原也是一個熱衷於宮斗的好手，但是舜帝態度那麼堅決，慢慢也就息了心思。
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沒有兒子。
既然沒有嫡子，那麼就誰都有可能當上太子。
想到這一層，蘭貴妃對皇后娘娘也是分外恭敬。
按禮法來說，皇后娘娘是自己的嫡母，以前自己是沒資格拜見，現在是不得不拜見。
而且看著舜帝對這皇后娘娘的態度這麼微妙，這祝壽的禮物，就得講究一些。
既不能是俗氣的金銀器物，又要有所巧思，不能太過寒酸，這可把周鈞難住了。
這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想出來的，回去後慢慢想也來得及。
來到舜帝的書房後，發現自己的三哥周慶竟然也在。
剛一進門，就感受到書房內的氣氛十分凝重。
向舜帝跪拜請安後，周鈞就安靜地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舜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對著周慶說道：「這些銀子都是你募捐來的？」
周慶一臉自豪：「兒臣知道父皇為災情感到擔心，夜不能寐。恨自己不能為父皇分憂，所以想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來給受災的百姓們籌資些銀子。」
看著手裡的好幾百萬兩的銀票，舜帝點點頭：「嗯，確實是赤子之心。捐款者都有何人，可有名單？」
聽到舜帝誇讚自己赤子之心，周慶覺得自己這麼做簡直太對了，趕忙從袖袋中掏出一份名單，呈給舜帝。
「好！好！好！」舜帝陡然暴走，把銀票全都摜在了周慶的臉上。
周慶此時才發現，自己的爹好像生氣了，趕緊跪下。
站在一旁的周鈞，恨不得施個隱身術，把自己變不見才好。
自己這個三哥的蠢，自己多看一眼，都怕被傳染的降智。
朝中賑災，都是有相應流程的，全部由皇上統一調配，把皇權絕對的集中在自己的手中。
周慶此舉，無異于越俎代庖，自己把皇帝老爹該幹的事，他給幹了。
在舜帝眼中，也就是他想當皇帝了。
最要命的是，還籌到了數額如此巨大的銀兩，這不就是在告訴舜帝：世家也覺得他更適合當皇帝嗎？
世家對周慶支持的越多，舜帝的怒火就越盛。
他還擬了一份名單，大概也是怕舜帝找不到他結黨營私的證據吧。
也難為他能想出這麼多，把自己玩死的招數。
現在好了，不但他自己倒霉，連帶著名單上的這些人一個個也都跑不了。
果然如周鈞所料，舜帝破口大罵：「身為皇室子弟，私會世家，命其捐款。你眼中可還有朕，還有這朝綱法紀？你莫不是想借著救災知名，與世家勾結，壯大自己的勢力？」
周慶聞言，身子微微一顫，跪行上前幾步，跪首道：「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心！」
舜帝冷哼一聲：「有無此心，朕自會明查。來人，將三皇子送去府去，禁足三個月，好好反省！」
「至於名單上捐款的這些人，既然這麼喜歡捐款，那按照名單上的數額再捐一份，也算為朕分憂，為災區的百姓做點善事。」
周鈞本不想為周慶說話，但是還是要刷一波自己在舜帝心中憨厚老實的印象。
「父皇息怒，三哥也是心繫百姓，一時心急才犯下的過錯，還望父皇念在他一片赤誠之心，從輕發落。」
舜帝一擺手，擺明不想多談：「你的皇子府住的可還習慣？」
「回稟父皇，一切都好，勞父皇記掛。」
「你這也算喬遷新居，大小算個喜事，怎麼著也得擺個暖房宴。朕已經讓欽天監算了一下，這個月的十六是個好日子，你就在那天宴客吧！」
周鈞的腦子飛快轉動，好端端的突然讓自己擺暖房宴，是一種試探嗎？
自己之前在中秋宴上難道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引起舜帝的懷疑，所以才來試探自己是否有別的心思？
又或者是一種考核？
擺宴最重要的是客人，難道舜帝在考驗自己的人脈？可是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舜帝應該是知道的，又何多此一舉呢？
一時間，腦子裡湧出了千百種可能性和原因
但是嘴上還依然說：「謝父皇指點，兒臣回去就準備起來。」
舜帝沒有給自己拒絕的機會，連具體的日期都告訴自己了，這是一個通知。
自己只能照辦，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