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哥哥結婚，做妹妹至少要送兩句祝福吧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又不約而同看向同一方向。
霍凜神色淺淡，像是沒聽到，隨即垂眸從雪茄盒中抽出支。
手一抬，一旁林冉立即拿起打火機替他點著。
「鄭少是不是說錯了，阿稚是我妹妹才對。」將打火機吹滅，她看向鄭澤仁，「霍家對我們家有恩，尤其是阿稚有幸在舒夫人膝下長大，舒夫人在外人面前抬舉阿稚一句，想必大家也不會往心裡去。」
她的身份理論上夠不到今日的聚會，但當年霍家收養林稚語之後，便一直資助她上學，以至於桌子上好幾位與她都是從中學開始的老同學。
不似林稚語般不合群，她上學時很有定性，成績好，平常沒少幫助這些紈絝子弟。久而久之，與眾人的關係都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霍凜的特別助理，將來霍凜真正接管霍氏，她在霍氏內地位也不會低，自然有資格與他們同坐一桌。
她這話便是在替林家表明立場，霍家如何向外解釋林稚語的身份那是霍家的事，旁人識相的就不該多插嘴。
一番話說得巧妙，於私，作為姐姐袒護了妹妹。於公，作為助理替霍凜擋下麻煩。姿態也放得夠低，給足了鄭澤仁台階。
眾人原本蠢蠢欲動，聞言也不禁要賣她個面子，按下八卦之心。
但鄭澤仁是家中獨子，無法無天慣了，可顧不上這些。
在他看來，林家人就是霍家的家奴，允許林冉上桌已經是給霍凜面子，哪兒還輪的到對方多嘴？
不過他也不是真沒心眼：「林助說得對，是我嘴快。」
特地強調她的身份，鄭澤仁又半開玩笑道：「我這不是作為朋友替凜爺和嘉月高興嘛。再說了，你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都是舊相識，沒道理你這個姐姐在場，妹妹就在一邊還裝作看不見吧？」
他毫無壓力地擺出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況且這阿稚妹妹和你可不一樣，阿稚妹妹畢竟......」
畢竟什麼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刻意停頓片刻，引發眾人無限遐想。
說著低頭將方才偷拍的照片發到群里，嘖一聲：「還記得阿稚妹妹以前最乖了，紀大明星緋聞可不少，我這不是怕她被騙了。不如將人喊過來，大家也替她掌掌眼。」
乖？
十來歲的林稚語或許對的上號，但十九歲之後的林稚語怎麼都算不上乖。
不僅不乖，所作所為甚至稱得上驚天動地。
即便如此，眾人看到照片還是忍不住露出詫異的表情。
陸遠洲低頭瞥了眼手機上的照片，眉頭一挑，隨即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抬眸：「我算看出來了，你不是貴人事忙，而是閒得慌。堂堂環島報業大公子不做，改行做起狗仔來了？」
這話明晃晃在拆台，鄭澤仁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片刻，席上一片靜默。
他隨母姓，本家何家自上世紀起便是港城造船業龍頭，母家親舅舅是特區政府二把手。這一桌里，除了霍凜沒人敢給他臉色看，也沒人有那個本事。
沒人接話，更想不通這桌里就他與林稚語交情最淺，怎麼突然替對方說起話了？難道是霍凜的授意？想著紛紛看向溫嘉月。
眼看氣氛僵持，溫嘉月開口打圓場：「阿稚也不是小孩子了，談男朋友也沒什麼......」
說著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阿凜，你說是吧？」
霍凜撣了撣菸灰。
雪茄不似香菸，像這般邊抽邊撣菸灰的做法類似於囫圇吞棗，不利於品鑑雪茄的風味，很容易被人當作土鱉，偏他一套動作做得理直氣壯，配上這張臉不見絲毫掉價，只會讓覺得本應如此。
拿起手機垂眸，仔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片刻，表情看不出喜怒，隨即嘴邊溢出聲輕笑。
溫嘉月心下微緊：「阿凜？」
霍凜抬眸看了她眼，又掃了眼眾人：「都看著我做什麼？」
他直接抬手叫來服務生：「去，把隔壁的紀先生和林小姐請過來。」
說著又朝那服務生低聲說了些什麼，服務生點頭離去。
鄭澤仁目的本就是將手裡的照片發出來供大家賞玩，沒想著真把兩人叫過來給溫嘉月添堵，更沒想到他是這般反應。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經反客為主。
「澤少看起來不太高興？怎麼，你想見的人我派人去請還不夠，你是想讓我親自去啊？」
他若無其事地開起玩笑，讓眾人都摸不著頭腦，同時隱隱感到有些瘮得慌。
又聽他道：「可惜了，我這人懶得很，今天若是你結婚，我說不定賣你這個面子。就算你要見我祖母，說不定我都能給你請來。」
誰人不知霍老夫人死了有一二十年，死人怎麼請？
鄭澤仁面色一時僵硬起來。
但也很難說他是在替他那假妹妹出頭。
有人想要打破僵局，瞥見霍凜邊抽雪茄邊轉佛珠，於是問了句：「阿凜，你這是轉了性？什麼時候和你家老爺子一樣，開始求神拜佛了？」
霍凜轉佛珠的動作一停。
那人眸光一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咽了口唾沫，趕緊改口：「是我——」
卻見他似笑非笑：「這不是我祖母故去多年，這請死人我沒經驗，為了澤少婚禮提前準備準備。」
那人笑容凝滯，他又改口:「別人欠債抵給我的，可是抵得上一條人命呢。」
意思便是這串珠子不是用來招魂的，亦不是像霍老爺子一般買來贖罪的物件，而是用作要挾的籌碼。
不知是誰得罪了他，眾人只感覺他的神色明顯比方才淡了幾分。
彼時隔壁包廂的菜剛好上齊，服務生敲門而入。
林稚語神色懨懨，正要動筷。
「紀先生，林小姐。」
二人動作一頓。
服務生微笑道：「是這樣的，隔壁霍先生請您二位去用餐。」
林稚語微怔：「你說什麼？」
服務生又重複了遍。
紀延放下筷子：「抱歉，是我思慮不周，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他。」
「沒事。」
「你不想去沒關係，我去打個招呼就好。」
服務生卻道：「林小姐，請您務必去一趟。」
見林稚語仍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她補充句：「霍先生說，哥哥結婚，做妹妹至少要送兩句祝福。」
霍凜神色淺淡，像是沒聽到，隨即垂眸從雪茄盒中抽出支。
手一抬，一旁林冉立即拿起打火機替他點著。
「鄭少是不是說錯了，阿稚是我妹妹才對。」將打火機吹滅，她看向鄭澤仁，「霍家對我們家有恩，尤其是阿稚有幸在舒夫人膝下長大，舒夫人在外人面前抬舉阿稚一句，想必大家也不會往心裡去。」
她的身份理論上夠不到今日的聚會，但當年霍家收養林稚語之後，便一直資助她上學，以至於桌子上好幾位與她都是從中學開始的老同學。
不似林稚語般不合群，她上學時很有定性，成績好，平常沒少幫助這些紈絝子弟。久而久之，與眾人的關係都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是霍凜的特別助理，將來霍凜真正接管霍氏，她在霍氏內地位也不會低，自然有資格與他們同坐一桌。
她這話便是在替林家表明立場，霍家如何向外解釋林稚語的身份那是霍家的事，旁人識相的就不該多插嘴。
一番話說得巧妙，於私，作為姐姐袒護了妹妹。於公，作為助理替霍凜擋下麻煩。姿態也放得夠低，給足了鄭澤仁台階。
眾人原本蠢蠢欲動，聞言也不禁要賣她個面子，按下八卦之心。
但鄭澤仁是家中獨子，無法無天慣了，可顧不上這些。
在他看來，林家人就是霍家的家奴，允許林冉上桌已經是給霍凜面子，哪兒還輪的到對方多嘴？
不過他也不是真沒心眼：「林助說得對，是我嘴快。」
特地強調她的身份，鄭澤仁又半開玩笑道：「我這不是作為朋友替凜爺和嘉月高興嘛。再說了，你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都是舊相識，沒道理你這個姐姐在場，妹妹就在一邊還裝作看不見吧？」
他毫無壓力地擺出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況且這阿稚妹妹和你可不一樣，阿稚妹妹畢竟......」
畢竟什麼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刻意停頓片刻，引發眾人無限遐想。
說著低頭將方才偷拍的照片發到群里，嘖一聲：「還記得阿稚妹妹以前最乖了，紀大明星緋聞可不少，我這不是怕她被騙了。不如將人喊過來，大家也替她掌掌眼。」
乖？
十來歲的林稚語或許對的上號，但十九歲之後的林稚語怎麼都算不上乖。
不僅不乖，所作所為甚至稱得上驚天動地。
即便如此，眾人看到照片還是忍不住露出詫異的表情。
陸遠洲低頭瞥了眼手機上的照片，眉頭一挑，隨即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抬眸：「我算看出來了，你不是貴人事忙，而是閒得慌。堂堂環島報業大公子不做，改行做起狗仔來了？」
這話明晃晃在拆台，鄭澤仁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片刻，席上一片靜默。
他隨母姓，本家何家自上世紀起便是港城造船業龍頭，母家親舅舅是特區政府二把手。這一桌里，除了霍凜沒人敢給他臉色看，也沒人有那個本事。
沒人接話，更想不通這桌里就他與林稚語交情最淺，怎麼突然替對方說起話了？難道是霍凜的授意？想著紛紛看向溫嘉月。
眼看氣氛僵持，溫嘉月開口打圓場：「阿稚也不是小孩子了，談男朋友也沒什麼......」
說著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阿凜，你說是吧？」
霍凜撣了撣菸灰。
雪茄不似香菸，像這般邊抽邊撣菸灰的做法類似於囫圇吞棗，不利於品鑑雪茄的風味，很容易被人當作土鱉，偏他一套動作做得理直氣壯，配上這張臉不見絲毫掉價，只會讓覺得本應如此。
拿起手機垂眸，仔細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片刻，表情看不出喜怒，隨即嘴邊溢出聲輕笑。
溫嘉月心下微緊：「阿凜？」
霍凜抬眸看了她眼，又掃了眼眾人：「都看著我做什麼？」
他直接抬手叫來服務生：「去，把隔壁的紀先生和林小姐請過來。」
說著又朝那服務生低聲說了些什麼，服務生點頭離去。
鄭澤仁目的本就是將手裡的照片發出來供大家賞玩，沒想著真把兩人叫過來給溫嘉月添堵，更沒想到他是這般反應。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經反客為主。
「澤少看起來不太高興？怎麼，你想見的人我派人去請還不夠，你是想讓我親自去啊？」
他若無其事地開起玩笑，讓眾人都摸不著頭腦，同時隱隱感到有些瘮得慌。
又聽他道：「可惜了，我這人懶得很，今天若是你結婚，我說不定賣你這個面子。就算你要見我祖母，說不定我都能給你請來。」
誰人不知霍老夫人死了有一二十年，死人怎麼請？
鄭澤仁面色一時僵硬起來。
但也很難說他是在替他那假妹妹出頭。
有人想要打破僵局，瞥見霍凜邊抽雪茄邊轉佛珠，於是問了句：「阿凜，你這是轉了性？什麼時候和你家老爺子一樣，開始求神拜佛了？」
霍凜轉佛珠的動作一停。
那人眸光一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咽了口唾沫，趕緊改口：「是我——」
卻見他似笑非笑：「這不是我祖母故去多年，這請死人我沒經驗，為了澤少婚禮提前準備準備。」
那人笑容凝滯，他又改口:「別人欠債抵給我的，可是抵得上一條人命呢。」
意思便是這串珠子不是用來招魂的，亦不是像霍老爺子一般買來贖罪的物件，而是用作要挾的籌碼。
不知是誰得罪了他，眾人只感覺他的神色明顯比方才淡了幾分。
彼時隔壁包廂的菜剛好上齊，服務生敲門而入。
林稚語神色懨懨，正要動筷。
「紀先生，林小姐。」
二人動作一頓。
服務生微笑道：「是這樣的，隔壁霍先生請您二位去用餐。」
林稚語微怔：「你說什麼？」
服務生又重複了遍。
紀延放下筷子：「抱歉，是我思慮不周，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他。」
「沒事。」
「你不想去沒關係，我去打個招呼就好。」
服務生卻道：「林小姐，請您務必去一趟。」
見林稚語仍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她補充句：「霍先生說，哥哥結婚，做妹妹至少要送兩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