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巴掌是我自己打的，你別多想
巴士在面前停了好幾次，女人都不曾上車，直愣愣坐在公交站似丟了魂。
方姐不敢放她走，收到舒雲的消息一直與司機在旁盯著。突然，霍凜的電話打了進來。
男人的粵語腔調通常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此刻卻喜怒難辨：「人呢？」
方姐小心翼翼：「在......半山的公交站。」
「把她帶回來。」
「夫人說九龍的別墅還空著。」
「方姐，您應該不至於老到理解不了我說的話吧？」
「可是，老爺子那邊......」
對於霍家而言，收養一個孤兒不是什麼難事。壞就壞在林稚語父母雙全，且林韻還是霍家的傭人。此外，林家還有個與其年紀相仿的林冉。霍家若單獨收養林稚語，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好聽。
當初霍老爺子就不認可霍凜將人留在霍家，是霍凜再三請求，加之舒雲心軟，林稚語才得以留下來。
中間又發生了這麼多事，若是現在把林稚語帶回去，怕是老爺子要藉機發難。
那頭男人不置一言，唯有打火機點火的聲音響起，方姐只能改口：「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抬眸卻見公交站前一輛布加迪飛馳而過。
司機驚呼：「方姐，人不見了！」
女人的身影隨著跑車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個身著紅衣的女郎。
方姐當即臉色大變：「還不趕緊跟上去！」
可惜為時已晚，那輛跑車在一個紅綠燈處將他們甩下。
看著後視鏡中霍家的車徹底消失，林稚語淡淡收回眼神：「多謝。」
時間似乎在她身上沒起到多少作用，比起五年前，她的樣貌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身上多了股出塵的氣質，也愈發的與這個名利場格格不入。
「舉手之勞，況且這算是補償......」不多解釋，他岔開話題，「你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
「嗯？」
林稚語面露疑惑。
「剛才我都看到了。」陸遠洲笑道，「就你剛才砸窗的時候......我恰巧路過。」
林稚語恍然，神色淺淡：「你就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她頓了頓：「當然，我只是打個比方。」
陸遠洲失笑：「送你去醫院？」
四目相對，畫面似曾相識。
迎著她淺色的瞳仁，裡面明明沒有責怪之意，陸遠洲還是率先移開了眼：「抱歉。」
「沒關係。」林稚語又道，「不用，我自己擦點藥就好。」
陸遠洲：「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
陸遠洲挑眉。
今天一回來就直衝霍家，顯然是帶著目的而來。
他半開玩笑：「所以你真是回來搶婚的？」
「他們都是這麼以為的嗎？」
方才那出好戲想必已經傳到了圈內所有人耳中，但笑話當慣了，總會有些厭煩，況且她在意的從來不是旁人的看法。
看著他束手束腳的模樣，林稚語迎著夜晚的冷風，笑得不似真人：「我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總不能還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哭鼻子吧？」
陸遠洲眸光微閃：「所以是假的？」
林稚語不答反問：「那個孩子是什麼時候的事？」
見他目露遲疑，林稚語補了句：「霍靜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不知道？」
「所以我在問你。」
「五年前，我回港時和嘉月做的同一趟航班，那時候靜慈才剛學會說話，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五年前，出走國外的溫嘉月帶著女兒回國，很快，媒體就傳出了二人訂婚的消息。眾人以為她很早就得知此事，只是依舊揪著霍凜不放。
可她那時在九龍別墅中，壓根不知道霍靜慈的存在。很顯然，霍家人在刻意防著她。
或許是怕林家以此為要挾，貪得無厭。又或許是怕她狗急跳牆，傷害那個孩子。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事實就是從頭到尾她就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那個「早夭」的孩子也只是她一個人的痛。
「我到了。」
林稚語回過神，示意他在前面公寓停下。
下車前道了聲謝，想了想，她補充道：「對了，這巴掌是我自己打的，你別多想。」
她面無表情，與自己印象中逆來順受的小白兔已經不是同一個人。
言罷，頂著個再明顯不過的掌印走進人流中。
半晌，陸遠洲回過神，不由勾起嘴角，隨即收到霍凜的電話。
「她在哪兒？」
那頭直入正題，陸遠洲道：「我剛把人送走，你現在這麼問不太好，自己查吧。」
掛斷電話，盯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良久，他認為自己現在需要紙和畫筆，隨即開車駛向畫室。
而那頭霍凜看著掛斷的電話界面，神色不佳。
溫嘉月遠遠看著這一幕走向前：「阿凜，你在找她嗎？」
霍凜回眸，面上的不快尚未褪卻，沒有否認。
溫嘉月忽然有些不安：「阿凜，我們都要結婚了。這麼多年，我終於等到這一天。我們還有靜慈，你不會再拋棄我們了，對吧？」
說著目光盈盈看著他。
男人眼神不閃不避，卻難以讓人看清他在想什麼。
溫嘉月不由靠到他懷裡。
霍凜看向不遠處傭人抱著的女兒：「當然。」
得到承諾，溫嘉月猛地抬眸，幾乎喜極而泣：「我就知道......」
*
尋著門牌號林稚語很快找到紀延公寓門前，並與其經紀人Elle碰面。
「抱歉，這邊狗仔多，紀延暫時走不開。」
「沒事，我們先進去吧。」
這次赴港太過匆忙，收到神秘人消息後她訂了最近的航班，上飛機前才和紀延通了氣，如今只能先寄住在對方的公寓中。
「你放心，房間我都收拾好了。你休息休息，後天我再帶你去工作室。」
「嗯，辛苦了。」
二人剛道完別，舒雲就打來電話質問她的下落。
話里話外便是讓她乖乖回九龍別墅待著，等時機合適霍家再送她離港，同時再三警告她不准將那個孩子還活著的事兒告訴霍凜。
「我不相信你。」等她說完，林稚語方開口，「什麼時候讓我見那孩子一面，什麼時候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總不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如果她現在過得好，我不會再打擾她，但至少我要確定她真的不需要我。」
「您也是母親，應該理解我的，對吧？」
那頭沉默半晌，語氣隱約不悅：「你還真是長大了，是我霍家養出頭白眼狼！」
她恨恨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在嘉月和阿凜結婚之前，我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否則一切免談！」
方姐不敢放她走，收到舒雲的消息一直與司機在旁盯著。突然，霍凜的電話打了進來。
男人的粵語腔調通常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此刻卻喜怒難辨：「人呢？」
方姐小心翼翼：「在......半山的公交站。」
「把她帶回來。」
「夫人說九龍的別墅還空著。」
「方姐，您應該不至於老到理解不了我說的話吧？」
「可是，老爺子那邊......」
對於霍家而言，收養一個孤兒不是什麼難事。壞就壞在林稚語父母雙全，且林韻還是霍家的傭人。此外，林家還有個與其年紀相仿的林冉。霍家若單獨收養林稚語，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好聽。
當初霍老爺子就不認可霍凜將人留在霍家，是霍凜再三請求，加之舒雲心軟，林稚語才得以留下來。
中間又發生了這麼多事，若是現在把林稚語帶回去，怕是老爺子要藉機發難。
那頭男人不置一言，唯有打火機點火的聲音響起，方姐只能改口：「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抬眸卻見公交站前一輛布加迪飛馳而過。
司機驚呼：「方姐，人不見了！」
女人的身影隨著跑車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個身著紅衣的女郎。
方姐當即臉色大變：「還不趕緊跟上去！」
可惜為時已晚，那輛跑車在一個紅綠燈處將他們甩下。
看著後視鏡中霍家的車徹底消失，林稚語淡淡收回眼神：「多謝。」
時間似乎在她身上沒起到多少作用，比起五年前，她的樣貌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身上多了股出塵的氣質，也愈發的與這個名利場格格不入。
「舉手之勞，況且這算是補償......」不多解釋，他岔開話題，「你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
「嗯？」
林稚語面露疑惑。
「剛才我都看到了。」陸遠洲笑道，「就你剛才砸窗的時候......我恰巧路過。」
林稚語恍然，神色淺淡：「你就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她頓了頓：「當然，我只是打個比方。」
陸遠洲失笑：「送你去醫院？」
四目相對，畫面似曾相識。
迎著她淺色的瞳仁，裡面明明沒有責怪之意，陸遠洲還是率先移開了眼：「抱歉。」
「沒關係。」林稚語又道，「不用，我自己擦點藥就好。」
陸遠洲：「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
陸遠洲挑眉。
今天一回來就直衝霍家，顯然是帶著目的而來。
他半開玩笑：「所以你真是回來搶婚的？」
「他們都是這麼以為的嗎？」
方才那出好戲想必已經傳到了圈內所有人耳中，但笑話當慣了，總會有些厭煩，況且她在意的從來不是旁人的看法。
看著他束手束腳的模樣，林稚語迎著夜晚的冷風，笑得不似真人：「我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總不能還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哭鼻子吧？」
陸遠洲眸光微閃：「所以是假的？」
林稚語不答反問：「那個孩子是什麼時候的事？」
見他目露遲疑，林稚語補了句：「霍靜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不知道？」
「所以我在問你。」
「五年前，我回港時和嘉月做的同一趟航班，那時候靜慈才剛學會說話，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五年前，出走國外的溫嘉月帶著女兒回國，很快，媒體就傳出了二人訂婚的消息。眾人以為她很早就得知此事，只是依舊揪著霍凜不放。
可她那時在九龍別墅中，壓根不知道霍靜慈的存在。很顯然，霍家人在刻意防著她。
或許是怕林家以此為要挾，貪得無厭。又或許是怕她狗急跳牆，傷害那個孩子。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事實就是從頭到尾她就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那個「早夭」的孩子也只是她一個人的痛。
「我到了。」
林稚語回過神，示意他在前面公寓停下。
下車前道了聲謝，想了想，她補充道：「對了，這巴掌是我自己打的，你別多想。」
她面無表情，與自己印象中逆來順受的小白兔已經不是同一個人。
言罷，頂著個再明顯不過的掌印走進人流中。
半晌，陸遠洲回過神，不由勾起嘴角，隨即收到霍凜的電話。
「她在哪兒？」
那頭直入正題，陸遠洲道：「我剛把人送走，你現在這麼問不太好，自己查吧。」
掛斷電話，盯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良久，他認為自己現在需要紙和畫筆，隨即開車駛向畫室。
而那頭霍凜看著掛斷的電話界面，神色不佳。
溫嘉月遠遠看著這一幕走向前：「阿凜，你在找她嗎？」
霍凜回眸，面上的不快尚未褪卻，沒有否認。
溫嘉月忽然有些不安：「阿凜，我們都要結婚了。這麼多年，我終於等到這一天。我們還有靜慈，你不會再拋棄我們了，對吧？」
說著目光盈盈看著他。
男人眼神不閃不避，卻難以讓人看清他在想什麼。
溫嘉月不由靠到他懷裡。
霍凜看向不遠處傭人抱著的女兒：「當然。」
得到承諾，溫嘉月猛地抬眸，幾乎喜極而泣：「我就知道......」
*
尋著門牌號林稚語很快找到紀延公寓門前，並與其經紀人Elle碰面。
「抱歉，這邊狗仔多，紀延暫時走不開。」
「沒事，我們先進去吧。」
這次赴港太過匆忙，收到神秘人消息後她訂了最近的航班，上飛機前才和紀延通了氣，如今只能先寄住在對方的公寓中。
「你放心，房間我都收拾好了。你休息休息，後天我再帶你去工作室。」
「嗯，辛苦了。」
二人剛道完別，舒雲就打來電話質問她的下落。
話里話外便是讓她乖乖回九龍別墅待著，等時機合適霍家再送她離港，同時再三警告她不准將那個孩子還活著的事兒告訴霍凜。
「我不相信你。」等她說完，林稚語方開口，「什麼時候讓我見那孩子一面，什麼時候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總不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如果她現在過得好，我不會再打擾她，但至少我要確定她真的不需要我。」
「您也是母親，應該理解我的，對吧？」
那頭沉默半晌，語氣隱約不悅：「你還真是長大了，是我霍家養出頭白眼狼！」
她恨恨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在嘉月和阿凜結婚之前，我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否則一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