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一個電話的事兒
忠縣火柴廠是個有錢的國營廠子，去年剛剛起了兩棟家屬院的樓房。
每一棟有五層高，是長廊結構的。
一層標準的10戶，就像是幾十年後的單身公寓一樣。
金立住在第一棟樓的頂樓靠近樓梯口的那個門。
「小林同志，請進。」
金立用鑰匙打開了門，笑著邀請道。
「叨擾了。」
林陽笑著微微點頭，先讓苗縣長進了門之後，才隨後跟了進去。
和林陽想的不一樣。
看著是單身公寓的樓層格局，進了屋之後竟然還有兩室一廳。
客廳連著廚房是一字型的，正對面就是玻璃陽台，光線很好。
「介紹一下，這是我媳婦，苗秀秀。」
「秀秀，這是我們縣裡的萬元戶林陽同志，找爸有點事兒，我們就一起來了。」
聽著開門的動靜，苗秀秀抱著孩子從左側的臥室走了出來。
「快請坐。」
苗秀秀稍稍一愣，聽說是爸爸苗志強請來的朋友，還是縣裡最近上了報紙的萬元戶，她連忙熱情地邀請林陽坐在沙發上：「我給你倒水。」
「不用這麼麻煩。」
看苗志強坐在沙發上，擺出老丈人的姿態，讓女婿金立點了煙。
林陽這才起身走了過去，看著苗秀秀懷裡的孩子，連忙從內襯口袋拿出了50塊錢就塞在了襁褓之中：「初次見面，一點心意。」
「還有這個，駱駝奶，新鮮的。」
林陽指了指餐廳桌子上的駱駝奶，笑道。
「這不行，我們不能要。」
金立見狀，連忙推搡著把50塊錢想要還給林陽。
一旁的苗秀秀也連連拒絕。
這可是79年，就算是國營廠子的職工，婚喪嫁娶的隨份子錢也沒有這麼大的手筆。
50塊錢相當於金立一個半月的工資。
「小林，你這是幹啥？」
苗志強看著這一幕，臉上洋溢著笑容，說道：「我就是請你到家裡吃個便飯，你怎麼還這麼客氣，你這是讓我犯錯誤啊。」
「苗縣長，這是給孩子的。」
林陽連忙將錢重新塞進了襁褓之中，笑道：「我賺的是多一點，不過還是靠咱們國家的政策和縣裡的支持，我也不能當周扒皮不是。」
「你這小子。」
苗志強微微點頭之後，金立兩口子才沒有繼續推搡：「那你們先坐，飯馬上就好，家常便飯。」
「小金，上次我們喝的酒……」
苗志強話沒說完，金立就瞬間明白：「爸，我去拿，今天咱們和小林同志喝點。」
聽著苗志強要喝酒，林陽的心裡也稍稍的歡喜了一些。
作為縣長，苗志強防人之心肯定是有的。
別說是喝酒，能邀請你到家裡來吃飯已經是不得了了。
現在主動提出喝酒，可見已經把林陽當成了自己人。
「五十塊錢雖說不是小數目，但要是能成為攀上縣長的敲門磚，這也不虧啊。」
林陽內心一喜，暗自喃喃了一聲。
火柴廠的福利待遇就是好，桌子上紅燒肉和紅燒魚都有。
說是家常飯，六菜一湯，這對於生產隊的人來說和吃席沒啥區別。
「苗縣長，金主任，我敬你們一杯。」
酒過三巡，飯過五味，也算是熟悉了。
林陽端著酒杯和苗志強，金立碰了一杯。
一飲而盡之後。
他才遞給兩人一根煙，眼睛在屋子裡觀察著：「火柴廠不愧是咱們縣裡的國營大廠，分房這福利待遇就是好。我大嫂的糧油加工廠最近要分房，只給我大哥大嫂一間的標準，這要是放在火柴廠，應該能分個一室一廳了。」
「哦？」
聽著林陽的話，金立眼睛微微一挑：「你大嫂叫什麼名字，我在糧油加工廠還有幾個朋友呢。」
「王鳳。」
「我大嫂他爹是國營飯店的王建國，我大哥在藥材廠的後廚顛勺。」
林陽咧著嘴笑道。
「挺好，挺好。」
金立端著酒杯和林陽一碰杯，訕訕一笑，顯然是沒有聽過王鳳的名字：「王建國同志我倒是說過幾句話，國營飯店的經理，各大廠子的人應該都見過，沒想到他閨女竟然是你大嫂。」
「我們家老大運氣好。」
林陽咧著嘴笑道。
一旁的苗志強喝著茶，看著兩人侃侃而談才開了口：「小林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你說來看看。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我要是能說上話肯定給你幫一把。」
「苗縣長，這不好吧，別太讓你為難。」
林陽等的就是苗志強的這句話，他連忙主動給苗志強點菸。
「沒啥。」
苗志強吸了口煙，說道：「你是我們縣裡的萬元戶，按理說我們應該有政策上的支持，讓更多的人以你為楷模，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響應國家政策，儘管推進改革開放和個體戶的發展。」
「苗縣長，您要是這麼說，那還真有點小事需要您幫忙。」
林陽連忙把大嫂王鳳廠子裡分房的事情說了一遍。
金立和苗秀秀坐在一旁聽著，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的波瀾，像是在聽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
林陽說話的時候，也在偷偷打量著金立兩口子的表情。
只要這兩口子表情沒啥變化，那說明這事兒並不是什麼大事兒。
「苗縣長，大概就是這樣。」
「我大哥和我大嫂這段時間每次回家都說這事兒，他們想著我是個萬元戶，應該能找個人辦事兒。」
「但我就是個泥腿子，這種事兒我還真是插不上話。」
「這不……想厚著臉皮問問苗縣長。」
林陽說完，端起了酒杯。
苗志強喝了一杯，遲疑了便宜：「所以你大嫂和大哥的意思是，想要從一間的分配標準，能爭取到一間半？」
「是。」
「如果苗縣長為難的話，那就算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
林陽咧著嘴笑道。
「這有啥為難的。」
喝了點酒的苗志強也略微有些上頭，眼神迅速落在了金立的身上：「金立，糧油加工廠最近剛提上去的副廠長是你舅舅吧？明天你給你舅舅打個電話，把這事兒給說一下。」
「一句話。」
還沒等林陽反應過來，苗志強接著補充道：「這不是違反規定也不是走後門，而是我們對縣裡萬元戶的獎勵，是推進個體經濟發展的激勵。他們糧油加工廠要是給不了，就把王鳳同志調到火柴廠來。」
「爸，我明天就辦。」
金立連連點頭。
而此時的林陽才反應過來：「瑪德，這麼容易就成了？」
每一棟有五層高，是長廊結構的。
一層標準的10戶，就像是幾十年後的單身公寓一樣。
金立住在第一棟樓的頂樓靠近樓梯口的那個門。
「小林同志，請進。」
金立用鑰匙打開了門，笑著邀請道。
「叨擾了。」
林陽笑著微微點頭，先讓苗縣長進了門之後，才隨後跟了進去。
和林陽想的不一樣。
看著是單身公寓的樓層格局，進了屋之後竟然還有兩室一廳。
客廳連著廚房是一字型的，正對面就是玻璃陽台，光線很好。
「介紹一下，這是我媳婦，苗秀秀。」
「秀秀，這是我們縣裡的萬元戶林陽同志，找爸有點事兒，我們就一起來了。」
聽著開門的動靜，苗秀秀抱著孩子從左側的臥室走了出來。
「快請坐。」
苗秀秀稍稍一愣，聽說是爸爸苗志強請來的朋友，還是縣裡最近上了報紙的萬元戶，她連忙熱情地邀請林陽坐在沙發上：「我給你倒水。」
「不用這麼麻煩。」
看苗志強坐在沙發上，擺出老丈人的姿態，讓女婿金立點了煙。
林陽這才起身走了過去，看著苗秀秀懷裡的孩子，連忙從內襯口袋拿出了50塊錢就塞在了襁褓之中：「初次見面，一點心意。」
「還有這個，駱駝奶，新鮮的。」
林陽指了指餐廳桌子上的駱駝奶，笑道。
「這不行，我們不能要。」
金立見狀，連忙推搡著把50塊錢想要還給林陽。
一旁的苗秀秀也連連拒絕。
這可是79年，就算是國營廠子的職工，婚喪嫁娶的隨份子錢也沒有這麼大的手筆。
50塊錢相當於金立一個半月的工資。
「小林，你這是幹啥？」
苗志強看著這一幕，臉上洋溢著笑容，說道：「我就是請你到家裡吃個便飯，你怎麼還這麼客氣，你這是讓我犯錯誤啊。」
「苗縣長，這是給孩子的。」
林陽連忙將錢重新塞進了襁褓之中，笑道：「我賺的是多一點，不過還是靠咱們國家的政策和縣裡的支持，我也不能當周扒皮不是。」
「你這小子。」
苗志強微微點頭之後，金立兩口子才沒有繼續推搡：「那你們先坐，飯馬上就好，家常便飯。」
「小金，上次我們喝的酒……」
苗志強話沒說完，金立就瞬間明白：「爸，我去拿，今天咱們和小林同志喝點。」
聽著苗志強要喝酒，林陽的心裡也稍稍的歡喜了一些。
作為縣長，苗志強防人之心肯定是有的。
別說是喝酒，能邀請你到家裡來吃飯已經是不得了了。
現在主動提出喝酒，可見已經把林陽當成了自己人。
「五十塊錢雖說不是小數目，但要是能成為攀上縣長的敲門磚，這也不虧啊。」
林陽內心一喜，暗自喃喃了一聲。
火柴廠的福利待遇就是好，桌子上紅燒肉和紅燒魚都有。
說是家常飯，六菜一湯，這對於生產隊的人來說和吃席沒啥區別。
「苗縣長，金主任，我敬你們一杯。」
酒過三巡，飯過五味，也算是熟悉了。
林陽端著酒杯和苗志強，金立碰了一杯。
一飲而盡之後。
他才遞給兩人一根煙，眼睛在屋子裡觀察著：「火柴廠不愧是咱們縣裡的國營大廠，分房這福利待遇就是好。我大嫂的糧油加工廠最近要分房，只給我大哥大嫂一間的標準，這要是放在火柴廠，應該能分個一室一廳了。」
「哦？」
聽著林陽的話，金立眼睛微微一挑：「你大嫂叫什麼名字，我在糧油加工廠還有幾個朋友呢。」
「王鳳。」
「我大嫂他爹是國營飯店的王建國，我大哥在藥材廠的後廚顛勺。」
林陽咧著嘴笑道。
「挺好，挺好。」
金立端著酒杯和林陽一碰杯，訕訕一笑，顯然是沒有聽過王鳳的名字：「王建國同志我倒是說過幾句話，國營飯店的經理，各大廠子的人應該都見過，沒想到他閨女竟然是你大嫂。」
「我們家老大運氣好。」
林陽咧著嘴笑道。
一旁的苗志強喝著茶，看著兩人侃侃而談才開了口：「小林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你說來看看。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我要是能說上話肯定給你幫一把。」
「苗縣長，這不好吧，別太讓你為難。」
林陽等的就是苗志強的這句話，他連忙主動給苗志強點菸。
「沒啥。」
苗志強吸了口煙，說道：「你是我們縣裡的萬元戶，按理說我們應該有政策上的支持，讓更多的人以你為楷模，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響應國家政策，儘管推進改革開放和個體戶的發展。」
「苗縣長，您要是這麼說，那還真有點小事需要您幫忙。」
林陽連忙把大嫂王鳳廠子裡分房的事情說了一遍。
金立和苗秀秀坐在一旁聽著，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的波瀾，像是在聽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
林陽說話的時候，也在偷偷打量著金立兩口子的表情。
只要這兩口子表情沒啥變化，那說明這事兒並不是什麼大事兒。
「苗縣長，大概就是這樣。」
「我大哥和我大嫂這段時間每次回家都說這事兒，他們想著我是個萬元戶，應該能找個人辦事兒。」
「但我就是個泥腿子，這種事兒我還真是插不上話。」
「這不……想厚著臉皮問問苗縣長。」
林陽說完，端起了酒杯。
苗志強喝了一杯，遲疑了便宜：「所以你大嫂和大哥的意思是，想要從一間的分配標準，能爭取到一間半？」
「是。」
「如果苗縣長為難的話，那就算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
林陽咧著嘴笑道。
「這有啥為難的。」
喝了點酒的苗志強也略微有些上頭，眼神迅速落在了金立的身上：「金立，糧油加工廠最近剛提上去的副廠長是你舅舅吧？明天你給你舅舅打個電話，把這事兒給說一下。」
「一句話。」
還沒等林陽反應過來，苗志強接著補充道：「這不是違反規定也不是走後門，而是我們對縣裡萬元戶的獎勵，是推進個體經濟發展的激勵。他們糧油加工廠要是給不了，就把王鳳同志調到火柴廠來。」
「爸，我明天就辦。」
金立連連點頭。
而此時的林陽才反應過來：「瑪德，這麼容易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