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試探
白如意這會兒連「顧清河」都不叫了，直接叫「顧營長」，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她說話速度快，但是吐字清晰，神色嚴肅，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
把旁邊的人都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昨天晚上遇見的是我，我可以給顧清河一個面子不計較，但是如果你昨天遇見的是普通百姓呢？我們上交公糧，納稅養出來的兵這麼靠不住，我下次還敢不敢信任你？還敢不敢信任別的士兵？」白如意擴大矛盾對象。
原主身為軍嫂是不受軍屬大院的人待見，但她還有普通人民的身份。
這裡的人普遍擁護部隊，部隊也很重視軍民關係，她就不信他們還能輕視她。
顧清河倒沒有被白如意忽悠到，但也確實對趙躍的冒失有些不滿。
也樂於用這件事給他一個教訓，面容嚴肅了兩分，「趙躍，你有什麼想說的？」
「報告營長，是昨天她要打人，我才攔著的。」趙躍也繃直身體，不明白自己就是隨便攔了個架，怎麼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那你承不承認你沒有弄清事情因果就對我出手？而且出手之後只單方面詢問李嬸的證詞，完全沒有向我求證？」白如意精準抓住對方話里漏洞。
趙躍一噎，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躍，做事浮躁，輕率衝動，罰你寫三千字檢討，明早交給政委處理。」顧清河沉聲命令道。
白如意立馬伸手，討價還價，「顧營長，他的行為損害部隊形象，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質量，精神狀態，以及我對部隊的信仰，三千字檢討不足以撫平我的損失。」
「至少要五千字。」她眼睛晶亮，說話擲地有聲。
趙躍就是小說里那個衝動熱血，需要用顧清河的死來成長的男主。一個把腦子當裝飾品的小黑臉，讓他寫五千字都便宜他了。
要不是怕顧清河為難，她能直接叫到一萬字。
顧清河看她一眼，又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對面的人沒一個敢接話，連正常反駁都不會。
他不由搖了搖頭，道：「按她說的做。」
「是！」趙躍行了個禮，欲哭無淚。
第一次這麼懷疑自己為什麼要聽媳婦兒的話，選擇這個和魔鬼營長連在一起的房子。
何花的心裡也複雜極了。
不僅僅是因為變了性格的白如意，還因為不苟言笑的顧清河。
一方面，她想要讓趙躍攀附上這位年紀輕輕的顧營長。可另一方面，她又對顧清河有種說不清的害怕。
光是站著就戰戰兢兢，唯恐在顧清河面前說錯了什麼，影響自己男人仕途。
但其實顧清河從未在私下拿過營長架子，也從來沒有仗著營長的身份幫老婆孩子欺負過誰。
不然白如意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成為何花的腳蹬子。
可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拉近他們家和這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營長之間的距離，讓顧清河成為她男人仕途路上的助力呢？
何花心裡思索著，視線不由落在了顧清河懷裡的小孩兒身上。
忽地有了想法。
白如意當場勝訴，一掃之前的鬱悶，樂顛顛地跑去廚房拿了三副碗筷，分裝顧清河帶來的飯菜。
顧清河看她傻高興的樣子，眉眼間不由也沾染了些笑意，說話聲音也清亮了許多：「昨天晚上有沒有受傷？」
白如意眨眨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趙躍昨天晚上搶他掃帚的事兒。
小說里為了寫男主一步一步往上爬，最開始的描寫就是男主黑黑瘦瘦，要等女主給他投餵好多美食才能養壯實，變英俊。
而現在才小說初期，趙躍才是個新兵蛋子呢。
昨天晚上要不是她打累了，趙躍還真未必能從她手裡搶走掃帚。
當即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就他那個小雞崽子的體格，我和他三七開，我三分鐘坐死他七次。」
顧清河：「……」
顧傑突然聽到這話，也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他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鑽進了顧清河的懷裡，掩耳盜鈴似的不看白如意。
他才不讓白如意知道，他是因為她的話笑了呢。
……
第二天一大早，白如意又跟著起床鈴爬了起來，拿起自己捆好的繩子就跳了起來。
今天繩子順手了，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一組二十個，跳二十組。
奈何原主的身體太不爭氣，昨天就跳了兩百下，她的兩條腿就疼得直打顫。
別說是加量，能維持昨天的體量就差點兒要了她的命。
今天顧清河走得沒那麼急，看著她大汗淋漓，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想說她沒必要減肥。
她的個子很高，長得白白淨淨的。
臉上雖然有些肉，但五官看著很舒服，尤其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山里跑的傻狍子。
走起路來，兩根麻花辮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反而有種不一樣的漂亮，完全不需要跟別的女人做比較。
只是一想到按照她的性格，應該也堅持不了兩天，他也就懶得多說了。
白如意癱坐在台階上，正好對上盯著自己的顧清河的視線，不由歪了歪頭，「怎麼了？」
更像是傻狍子了。
顧清河抿唇，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自覺地走到了白如意的身邊。
他從口袋裡拿出兩張一斤雞蛋票和五毛錢，「家裡雞蛋沒了，你今天上午去服務社買兩斤雞蛋，可以做到嗎？」
「呵，尊重一下我的智商，可以做到嗎？」白如意一把扯過顧清河手裡的東西，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可以做到嗎？」，她是不認識錢還是不認識路？
顧清河也沒說她結婚第一個月，吞了他所有的票和錢，還誣陷顧傑給弄丟的事情，只叮囑了兩聲，就轉身洗了洗手出了家門。
出門的時候，心裡還在懊惱，那是家裡最後兩張雞蛋票了，他不應該為了試探她，把雞蛋票全都給她的。
卻又忍不住心懷僥倖——至少最近她很安生，他應該相信她一下。
想著，顧清河自己先嗤笑了一聲。
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是白如意找的藉口可笑，還是相信白如意的自己可笑。
白如意不知道顧清河懷著「老父親看三歲兒子第一次買東西」的心情，只是咬著牙跳完繩，洗漱了一下，才想著去廚房查看。
裡面果然一個雞蛋都沒了。
她只會煮雞蛋，沒雞蛋的話，她和顧傑中午就沒午飯吃了。
那邊顧傑還在生衣服的氣，不稀得搭理她。
白如意只能帶著顧清河給她的錢和原主所有的家當，一個人出了門。
她說話速度快，但是吐字清晰，神色嚴肅，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
把旁邊的人都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昨天晚上遇見的是我，我可以給顧清河一個面子不計較，但是如果你昨天遇見的是普通百姓呢？我們上交公糧，納稅養出來的兵這麼靠不住，我下次還敢不敢信任你？還敢不敢信任別的士兵？」白如意擴大矛盾對象。
原主身為軍嫂是不受軍屬大院的人待見，但她還有普通人民的身份。
這裡的人普遍擁護部隊，部隊也很重視軍民關係，她就不信他們還能輕視她。
顧清河倒沒有被白如意忽悠到，但也確實對趙躍的冒失有些不滿。
也樂於用這件事給他一個教訓，面容嚴肅了兩分，「趙躍，你有什麼想說的？」
「報告營長，是昨天她要打人，我才攔著的。」趙躍也繃直身體，不明白自己就是隨便攔了個架，怎麼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那你承不承認你沒有弄清事情因果就對我出手？而且出手之後只單方面詢問李嬸的證詞，完全沒有向我求證？」白如意精準抓住對方話里漏洞。
趙躍一噎，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躍，做事浮躁，輕率衝動，罰你寫三千字檢討，明早交給政委處理。」顧清河沉聲命令道。
白如意立馬伸手，討價還價，「顧營長，他的行為損害部隊形象，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質量，精神狀態，以及我對部隊的信仰，三千字檢討不足以撫平我的損失。」
「至少要五千字。」她眼睛晶亮，說話擲地有聲。
趙躍就是小說里那個衝動熱血，需要用顧清河的死來成長的男主。一個把腦子當裝飾品的小黑臉，讓他寫五千字都便宜他了。
要不是怕顧清河為難，她能直接叫到一萬字。
顧清河看她一眼，又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對面的人沒一個敢接話，連正常反駁都不會。
他不由搖了搖頭，道：「按她說的做。」
「是！」趙躍行了個禮，欲哭無淚。
第一次這麼懷疑自己為什麼要聽媳婦兒的話，選擇這個和魔鬼營長連在一起的房子。
何花的心裡也複雜極了。
不僅僅是因為變了性格的白如意，還因為不苟言笑的顧清河。
一方面，她想要讓趙躍攀附上這位年紀輕輕的顧營長。可另一方面，她又對顧清河有種說不清的害怕。
光是站著就戰戰兢兢，唯恐在顧清河面前說錯了什麼，影響自己男人仕途。
但其實顧清河從未在私下拿過營長架子，也從來沒有仗著營長的身份幫老婆孩子欺負過誰。
不然白如意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成為何花的腳蹬子。
可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拉近他們家和這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營長之間的距離，讓顧清河成為她男人仕途路上的助力呢？
何花心裡思索著，視線不由落在了顧清河懷裡的小孩兒身上。
忽地有了想法。
白如意當場勝訴，一掃之前的鬱悶，樂顛顛地跑去廚房拿了三副碗筷，分裝顧清河帶來的飯菜。
顧清河看她傻高興的樣子，眉眼間不由也沾染了些笑意，說話聲音也清亮了許多：「昨天晚上有沒有受傷？」
白如意眨眨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趙躍昨天晚上搶他掃帚的事兒。
小說里為了寫男主一步一步往上爬，最開始的描寫就是男主黑黑瘦瘦，要等女主給他投餵好多美食才能養壯實，變英俊。
而現在才小說初期，趙躍才是個新兵蛋子呢。
昨天晚上要不是她打累了，趙躍還真未必能從她手裡搶走掃帚。
當即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就他那個小雞崽子的體格，我和他三七開，我三分鐘坐死他七次。」
顧清河：「……」
顧傑突然聽到這話，也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他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鑽進了顧清河的懷裡，掩耳盜鈴似的不看白如意。
他才不讓白如意知道，他是因為她的話笑了呢。
……
第二天一大早，白如意又跟著起床鈴爬了起來，拿起自己捆好的繩子就跳了起來。
今天繩子順手了，她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一組二十個，跳二十組。
奈何原主的身體太不爭氣，昨天就跳了兩百下，她的兩條腿就疼得直打顫。
別說是加量，能維持昨天的體量就差點兒要了她的命。
今天顧清河走得沒那麼急，看著她大汗淋漓，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想說她沒必要減肥。
她的個子很高，長得白白淨淨的。
臉上雖然有些肉，但五官看著很舒服，尤其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像山里跑的傻狍子。
走起路來，兩根麻花辮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反而有種不一樣的漂亮，完全不需要跟別的女人做比較。
只是一想到按照她的性格，應該也堅持不了兩天，他也就懶得多說了。
白如意癱坐在台階上，正好對上盯著自己的顧清河的視線，不由歪了歪頭，「怎麼了？」
更像是傻狍子了。
顧清河抿唇，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自覺地走到了白如意的身邊。
他從口袋裡拿出兩張一斤雞蛋票和五毛錢，「家裡雞蛋沒了，你今天上午去服務社買兩斤雞蛋，可以做到嗎？」
「呵，尊重一下我的智商，可以做到嗎？」白如意一把扯過顧清河手裡的東西，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可以做到嗎？」，她是不認識錢還是不認識路？
顧清河也沒說她結婚第一個月，吞了他所有的票和錢，還誣陷顧傑給弄丟的事情，只叮囑了兩聲，就轉身洗了洗手出了家門。
出門的時候，心裡還在懊惱，那是家裡最後兩張雞蛋票了，他不應該為了試探她，把雞蛋票全都給她的。
卻又忍不住心懷僥倖——至少最近她很安生，他應該相信她一下。
想著，顧清河自己先嗤笑了一聲。
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是白如意找的藉口可笑，還是相信白如意的自己可笑。
白如意不知道顧清河懷著「老父親看三歲兒子第一次買東西」的心情，只是咬著牙跳完繩，洗漱了一下，才想著去廚房查看。
裡面果然一個雞蛋都沒了。
她只會煮雞蛋，沒雞蛋的話，她和顧傑中午就沒午飯吃了。
那邊顧傑還在生衣服的氣，不稀得搭理她。
白如意只能帶著顧清河給她的錢和原主所有的家當，一個人出了門。